而泰西,他们的根,似乎就是抢劫。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眉头紧锁。
他想得更深。
“辅机,你看,这像不像前隋的末年?”
长孙无忌躬身道:
“陛下,似是而非。隋末大乱,乃是杨广暴政,天下世家与百姓共弃之。
可这泰西之乱,却似乎是底层百姓在主动攻击一切上层。
他们的矛头,不仅仅是暴君,而是所有的『贵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
是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华夏的造反,是“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是想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统治者。
而这泰西的暴乱,却像是要砸烂一切,让所有人都滚回泥地里。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以建立新秩序为目的的毁灭欲。
……
永乐殿。
朱棣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尘。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不是对苏尘那神鬼莫测的计谋,也不是对他那长生不老的神秘。
而是对他思想的深度。
“老师,学生明白了。”
朱棣的声音有些乾涩。
“武器握在士兵手里,可以保家卫国。握在强盗手里,只能是杀人越货。”
“思想,也是如此。”
苏尘只是平静地呷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有些道理,需要他们自己想明白。
就在此时,天幕的画面,再次回到了那风起云涌的三国时代。
血红色的背景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紧张肃杀的氛围。
【思想的碰撞,已然开始。】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些被播下的种子,都將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画面一转。
荆州,新野城外。
一支约莫百人的队伍,正押送著几辆装满粮食的马车,准备送往樊城的军营。
领头的,是刘备麾下的一名校尉。
突然,前方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了。
那是一群刚刚分到田地的农民,手里拿著锄头、镰刀,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激动与警惕的神情。
为首的一个老汉,上前一步,拦住了车队。
“军爷,这……这车上的粮食,是往哪儿送的?”
校尉眉头一皱:“自然是送往军营,充作军粮!尔等刁民,速速让开,耽误了军机,你们担待得起吗?!”
若是往常,这些农民早就嚇得跪地求饶了。
可今天,他们没有。
老汉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也大了起来。
“军爷,话不能这么说!刘皇叔说了,『兴汉室,分田地』!这地,现在是俺们的了!这地里长出来的粮食,自然也该是俺们的!”
“你们当兵的吃粮俺们不管,可俺们自己家总得留足口粮吧!”
“没错!先让俺们吃饱饭,才能给你们当兵的缴粮!”
人群开始鼓譟起来。
校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中的马鞭捏得咯吱作响。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泥腿子是要造反不成?!”
“没有我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替你们挡著曹军,你们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口粮!”
“让开!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