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含元殿內,唐高宗李治失態地咆哮著。
他將龙案上的奏疏狠狠地扫落在地。
“是假的!一定是有人在污衊男生!”
“他怎么会反?朕待他如亲子,將整个辽东都交给了他,他有什么理由反?!”
他的质问迴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无人能够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有什么理由?陛下,你问问你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诱人?】
【史上最大冤种皇帝,李治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愿称之为『大唐版农夫与蛇』,只不过,这条蛇是你亲手养大的,还给它装上了淬毒的獠牙。】
……
太极殿。
李世民已经平静了下来。
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自欺欺人的李治,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传朕旨意。”
他淡淡地开口。
“命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程名振、苏定方为副將,领兵三十万,即刻开赴辽东。”
“告诉他们,不用活口。”
“朕要让那片土地上再也长不出一个姓泉的!”
他的命令果决而狠辣。
只可惜,这只是他在自己时空的发泄。
天幕里的那个李治,並没有他这般的杀伐果断。
……
天幕之上。
面对泉男生的叛乱,李治的第一反应不是派兵,而是派使者。
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宰相,带著他亲笔写的信去质问泉男生。
信里,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朕待汝恩重如山,何故一朝负之?】
【若为奸人所惑,速速回头,朕既往不咎。】
【若有冤屈,可来长安,朕必为汝做主。】
……
看到这封信,所有时空的帝王都沉默了。
咸阳宫。
嬴政冷哼一声。
“妇人之仁,亡国之道。”
未央宫。
刘邦看得直摇头。
“这孩子是真傻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在问人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洪武殿。
朱元璋一拍桌子。
“误会?误会个锤子!”
“人家就是要你的江山、要你的命!这叫误会吗?这叫图穷匕见!”
……
永乐殿。
朱棣看著天幕,眉头紧锁。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苏尘。
“老师,朕不明白。”
“就算是头猪,养了七年也该知道谁是主人了。”
“这泉男生,为何就敢如此?”
苏尘的表情带著一丝玩味。
“陛下,您觉得这七年泉男生在辽东都在干什么?”
朱棣想了想。
“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不止。”
苏尘摇了摇头。
“他还在做一件事。”
“练兵。”
“练兵?”朱棣更不解了,“跟谁练?”
苏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跟……大唐的边军练兵。”
话音刚落。
天幕的画面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骤然切换!
【这七年,辽东之地从未有过一日安寧。】
【泉男生以『清剿高句丽余孽』、『防范契丹袭扰』为名,频繁地与大唐的边境守军进行著『军事演习』。】
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