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请回答1988》片场待机室。
李惠利已经化好了妆,窝在沙发一角,膝盖上摊著剧本,默默背著台词。
朴宝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正低头专注地玩著手机游戏。
门被推开。
柳禹走进来,身后跟著林星。他已经换上了今晚戏份的服装,而林星还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拿著文件夹和平板。
“来了?”李惠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剧本轻轻合上。
朴宝剑也暂停了游戏,抬起脸,咧嘴笑道:“哟,咱们金正焕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林星xi晚上好。”
林星微微点头:“两位好,那我先走了。”
“欧尼,等一下。”李惠利站起身,快步走到化妆檯旁,拿起那个早就放在那里的浅黄色纸袋。
她转过身,走到林星面前,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用透明包装纸仔细扎好的小袋子,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今天自己烤的曲奇,”李惠利的声音礼貌又轻柔,“谢谢你平时在片场的照顾。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点心意。”
林星有些意外,但面上不显,微笑著双手接过:“太客气了,惠利。你的手艺一定很好。”
“要尝尝看吗?”李惠利期待地问。
林星打开袋子,取出一块,形状规整,表面撒著细碎的糖霜。
看起来不错?
她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林星认真点头:“很好吃。甜度適中,烤制时间掌握得非常好。谢谢惠利~”
“太好了,我还担心会不会太甜。”李惠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星將剩下的曲奇仔细收好,放进隨身携带的托特包里,再次欠身:“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待机室的门轻轻关上。
朴宝剑不再维持形象,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李惠利身边,眼睛盯著她手里的纸袋:“我的呢我的呢?惠利啊,你不会没准备我的那份吧?”
李惠利白了他一眼,从纸袋里掏出第二个袋子,这个袋子扎得稍微隨意些,里面的曲奇形状不太统一,有几块边缘顏色明显偏深。
“喏。”她递过去,“当然给你准备了,不要小看双门洞的羈绊啊!”
“不愧是你!”朴宝剑接过袋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抽出一块塞进嘴里。
咀嚼。
表情凝固。
又艰难地咀嚼了两下。
“……惠利啊,”他努力咽下去,声音发涩,“你这双门洞的羈绊……是不是掺杂了点现实的苦涩?”
李惠利眨了眨眼,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个……这可是我今天烤的第一炉欸!”
朴宝剑抽出一块曲奇,形状有点歪,边缘顏色明显比中间深,似乎烤糊了?还有几颗巧克力豆倔强地嵌在表面。
她轻咳一声:“第一次试手,总会有瑕疵嘛!但第一炉的意义最特別啊!每一块也都最用心。你不是常说吗,拍摄时第一条的情感最真实。”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所以这袋曲奇,可是承载著我第一次为朋友们烤饼乾的初心呢。”
朴宝剑张了张嘴,看著手里那块边缘焦黑的曲奇,又看了看李惠利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半晌,他长嘆一口气,认命似的又咬了一口:“行吧……初心,初心。这初心……確实挺难忘的。就是太焦了!”
“焦香多好,”李惠利面不改色,“抗氧化。”
“可是它苦啊!”
“苦尽甘来,人生哲理。”
“这里面还有没化开的糖粒!”
“那是惊喜彩蛋,每一块味道都不一样。”李惠利笑眯眯地凑近,“崔泽xi,难道不好吗?”
朴宝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挺好的。”
“那就好。”李惠利满意地直起身,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扎得格外仔细,浅蓝色的丝带系成精巧的蝴蝶结。
里面的曲奇每一块都形状规整,边缘圆润,表面撒著均匀的糖霜和巧克力碎,烤色是完美的金黄,甚至能闻到更浓郁的黄油香气。
她走到柳禹面前,眼波朝他轻轻一眨,声音特意放嗲了些:“喏,给你的。”
柳禹笑著接过袋子,隨即朝旁边正对著曲奇愁眉苦脸的朴宝剑努了努下巴:“宝剑那个一看就是饱含了厨师『手作的温度』和『深刻的诚意』,每一口都是灵魂拷问。我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精美过分的袋子,摇头嘆气:“包装这么浮夸,一看就华而不实。唉,真羡慕你啊,宝剑。”
“呀!柳禹!你当我傻吗?!这跟你换,你要不要嘛?!”朴宝剑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李惠利在一旁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微颤,没好气地轻推了柳禹手臂一下:“快吃你的吧!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柳禹这才笑著解开蝴蝶结,取出一块曲奇,在朴宝剑悲愤的注视下咬了一口。酥脆化开,满口醇香。
他冲李惠利点点头,眼神真诚了些:“好吃!我很喜欢。”
李惠利別开视线,嘴角含笑:“……知道就好。我去补下妆。”这次离开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门关上后,待机室里安静了几秒。
朴宝剑盯著自己手里那袋焦香曲奇,又看了看柳禹手里那袋完美作品,长长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