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回头,又笑著挥了挥手。
柳禹也挥了挥手,这次真的转身离开了。
走进停车场,阴影吞没了身影。
引擎低吼,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经过yg大楼正门时,他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金智秀已经不见了。
大约是上楼继续练习了。
而此刻,yg大楼三层的某扇窗户后。
金智秀靠在窗边,看著那辆黑色保姆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烤肉啊……”她小声嘀咕。
今天阳光,確实很暖。
......
柳禹的车子驶回酒店时,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街道。
柳禹將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电梯上行时的轻微失重感让倦意悄然上浮。
刷卡进门,套房內窗帘紧闭,保持著离开时的昏暗。他脱下衣服隨手搭在沙发背上,走进浴室。
洗完澡,柳禹倒在床上,床垫柔软地承托住身体的重量。
房间空调开得低,他盯著天花板,眼睛逐渐適应昏暗,能看见吊灯精致的轮廓。
身体很疲惫,却睡不著,意识开始发散。
跳舞。
这是原身最大的短板,对他而言似乎倒没那么困难。
那些编舞无非是將基础的肢体运动按照音乐的节奏进行串联,比体术搏杀简单多了,至少不需要在0.1秒內判断对手的走向,不需要在激烈的运动中计算接下来的应变方案。
论对身体的控制,他有绝对的自信!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流的轨跡都比这些舞蹈动作复杂百倍。
柳禹翻了个身,脸陷进枕头。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赵美延明天休假。
她说要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普通情侣?他们都会做些什么?聊些什么?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谈过普通的恋爱了。
柳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赵美延发来的那些消息,带著顏文字,带著夸张的表情包,带著毫不掩饰的想念。
她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热情,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直白,炽烈,让人无处躲藏。
那么,明天到底去哪?
游乐园?太吵。咖啡馆?太静。逛街?太无趣。
属於原身的记忆碎片里,关於约会的部分是一片空白,只有便利店夜班结束后,看见街边情侣並肩走过的模糊侧影。
而属於他自己的记忆……没有约会。
只有身体的慰籍,那些短暂到天亮就必须忘记的温存。
那些都不算。
枕头很软,空调的白噪音均匀地覆盖著听觉。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思维的边界开始模糊。
晨光里金智秀挥手的样子,浴室里李惠利脸红的侧顏,姜惠元仰头的笑意,irene拉下口罩的惊艷,还有赵美延捧著他的脸……
这些画面像水底的碎片,缓缓上浮,又在触到意识表层的瞬间消散。
不知不觉间,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