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利捂著整张脸,半晌才发出闷闷的声音:“......坏蛋。”
柳禹低笑,不由分说地將她拦腰抱起。
浴室的门被踢上。
“水、水太烫了......”
“是么?我试试。”
“呀!你......你別乱动......泡沫进眼睛了......”
“那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行,那换你帮我。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吧?”
“......柳禹!”
“嗯?”
“......你话怎么这么多。”
“嫌我话多?那我不说了。”
“不是......哎呀你......”
“这样?”
“你......你不累吗?”
“我昨天没健身……得补上运动量……”
“……轻点!”
水声淅沥,夹杂著压低的嗔怪、短促的惊呼,和偶尔溢出的模糊轻笑。
一个半小时后。
浴室门终於重新打开,蒸腾的热气涌出。
两人站在镜前,李惠利拿起毛巾,踮脚替他擦乾后背的水珠。动作虽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柳禹也替她轻轻擦拭著湿漉漉的发梢。
没有对话。
只有毛巾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平静下来的呼吸。
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李惠利低头繫著纽扣,柳禹在她身后,將她披散的髮丝从衣领里轻轻拨出来。
手指不经意擦过后颈的皮肤,她轻轻颤了一下。
“好了。”他退开半步。
李惠利转过身,已经恢復了平日七八分的模样,只是眼尾还残留著未散的潮意。
柳禹走到镜子前拿起酒店浴室里標配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试了试风温。
“过来。”
李惠利抿了抿唇,乖顺地走过去,背对著他站好。
温热的风从头顶笼罩下来,他的手指也隨之插入她湿漉漉的发间,轻柔地拨动。
嗡嗡的噪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他的动作好像特別熟练,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適的微麻。
李惠利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她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他专注的脸,仿佛刚才浴室里那些炽热的纠缠和戏謔的话语都只是幻觉。
可偏偏是这种平静的日常,让李惠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头髮渐渐变得蓬鬆,李惠利瞥了眼墙上的钟,忽然“啊”了一声。
“十二点了......宝剑欧巴!”她这才想起被遗忘在隔壁房间的朴宝剑,“他昨晚醉成那样......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