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夜继续在云老的石室里学习更精细的精神力控制技巧,
比如怎么把精神力拧成一股“绳”探得更远,怎么撒成一张“网”感知更大范围,还有怎么把精神力薄薄地附在东西上增加操控精度。
这些练习都很枯燥,需要在《凝神观想》带来的那种凝聚、专注的精神状態下,反覆折腾。
休息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又被云老工作檯上的东西勾过去了。
那儿散落著各种亮晶晶的小金属零件,好几把形状不同但都特別精巧的小刻刀,还有几块刻了一部分复杂花纹的金属片。
云老这会儿正拿著一柄细得跟头髮丝似的刻刀,在一块暗银色的金属板上专心致志地移动著,手稳得不行,每一刀下去都又准又稳。
“云老,您这是在製作魂导器吗?”
云老手里的刻刀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吧。閒著也是閒著,刻点东西,能让心里静下来,也算是对精神力微控的一种锻炼。”
他完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形纹路,才略抬眼皮,看了林夜一眼:
“魂导器之道,精巧繁复,藉助外物之力,確实能发挥出种种神奇效果。”
“但在我本体宗看来,终究是外道。
“过於依赖外物,容易让人忽视对自身这座最大宝藏的挖掘。武魂的力量、肉身的潜能,才是根本。切记,不可捨本逐末。”
虽然语气中带著一贯的告诫,但云老还是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兴趣?”
林夜想了想,还是点头称是。
作为知晓未来大致走向,他清楚在斗二这个时期,魂导器的发展和应用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或许自己没必要、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成为顶尖的魂导师,
但对於这种即將改变魂师界格局的东西,基本的原理、常见的类型、大致的优缺点,总得心里有数才行。
哪怕只是为了以后不吃亏,多了解点总没坏处。
云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天魂帝国,几乎全部歷史悠久、注重自身修炼的传统宗门里,对魂导器这类“外物”普遍持保留甚至排斥態度,年轻弟子主动想了解的並不多见。
尤其林夜还是贵族出身,按说应该更偏向传统才是。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孩子是双生武魂,天赋异稟,想法比寻常贵族子弟活络些也正常。
他先是摇头笑了笑:
“你这孩子,心思倒不少。光是白眼的修炼,就够你耗费大量心神了,再加上魂力不能落下,时间本就不宽裕。魂导器一道繁杂艰深,哪怕只是入门了解,也得投入不少工夫,你就不怕贪多嚼不烂,耽误了根本?”
林夜眼神恳切,坚持道:“弟子会合理安排时间,一定以云老教导的修炼为主。”
见林夜態度认真,不像是单纯好奇贪玩,云老沉吟片刻,脸色缓和了些。
他摩挲著轮椅扶手,缓缓道:
“也罢。既然你提了,说说也无妨。老夫早年因为武魂特性,对世间各种新奇的知识、技艺都颇有兴趣。寻常的功法书籍,看一遍便能瞭然於胸,久了便觉无趣。倒是这魂导器……”
他目光扫过工作檯上那些零件和半成品,
“里面的阵法组合千变万化,雕刻刻画又极需耐心和对手腕、精神力的精细控制,正好拿来打发时间,也算是一种別样的静心法门。”
“不过你要记住,对本宗弟子而言,它始终只是术,是用,是锻炼心性手法的一种途径,绝非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