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奇异的魂兽动作依然快得惊人,在撼地岩熊那狂暴笨重的攻击间隙穿梭闪避,明显不擅长正面硬撼。
但它的反击並非只有爪牙和那种奇异光束。
有几次,当撼地岩熊挥掌带起的土石碎块如雨点般砸向它时,它身上对应部位的鳞片会突然流转过一层与岩熊体表类似的土黄色微光,
虽然远不如岩熊的防御厚实,却明显让那些溅射的石块威力大减,甚至偏转了方向。
“那是……镜影兽?”
林父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他紧紧盯著那只奇异的魂兽,
“怎么可能……这种魂兽不是据说只在极北之地边缘才有少量踪跡,而且几乎被认为在斗罗大陆上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落日森林?”
“镜影兽?”
林夜也睁大了眼睛,白眼的视野下意识开启。
在他的特殊感知中,那头撼地岩熊如同一团狂暴燃烧的土黄色火炬,魂力雄厚但略显狂躁。
而那只镜影兽则完全不同,它的魂力光晕呈现出一种极其独特的冷色调光华,如同万花筒般流转不息,而且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扭曲和反射周围探测性的魂力波动,
林夜也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镜影兽,顶级珍稀魂兽,天赋能力与复製相关,”林父目光死死盯著那只奇异的魂兽,
“它那些鳞片据说在特定条件下,能短暂复製对手的魂力特性或攻击形態,在战斗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果很麻烦。”
“而且,看它的体型和现在的魂力波动,如果书上没写错的话……年限大概在八百一十年左右。”
“八百一十年?”林夜心里快速盘算。
按照最佳理论,第一魂环极限是四百多年,自己的身体又被鯨胶狠狠强化过一遍,吸收个八九百年,甚至尝试逼近千年门槛的魂环,理论上或许都有一搏之力。
八百一十年这个年限,对他实际的身体承受能力来说,按理来说应该是还有多余。
林父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度纠结的神色,“年限倒不是最要命的,以你的底子,搏一搏八百一十年,成功率不低。”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问题是,它这复製的能力,跟你那白眼的洞察,路子好像不完全一样,我是担心属性契合度不够高,白白浪费了你这么好的底子。”
“如果是其他明確增强视力、感知的魂兽,哪怕年限低一两百年,爹都觉得更稳妥。”
“但……这是镜影兽啊,这玩意太稀少了,据说都快绝种了,能遇上简直是撞大运,它的稀有和特殊,万一能和你的武魂碰撞出什么特別的变化呢?”
他陷入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儿子吸收一个可能属性不算完全匹配、但极其稀有罕见的魂环,多少有点赌运气;
另一边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去寻找理论上更稳妥、但同样难找的目標。
此刻,碎石滩上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镜影兽毕竟在年限和绝对力量上远逊於撼地岩熊,久守必失的局面越来越明显。
它虽然凭藉惊人的速度和那诡异的复製能力进行周旋,在岩熊身上留下了不少细碎的伤口,
但这些对皮糙肉厚的岩熊来说,都只是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岩熊一次蓄势已久的狂猛衝撞,声势骇人。镜影兽这回运气没那么好,被狠狠扫中了后腿。
“咔嚓!”
镜影兽发出一声悽厉尖锐到变调的嘶鸣,整个漂亮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翻滚出去,
它身上那些镜面似的瑰丽鳞片,光华急剧黯淡、紊乱,淡蓝色的血液从可怕伤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碎石。
撼地岩熊眼中凶光毕露,它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狂吼声中,它人立而起,熊掌上的土黄色光芒愈发浓烈。
潜伏在灌木丛后的林夜等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