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总是亮得晚,初绽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织金帐幔上洒下点点斑驳。
李觅是在一阵细密而湿热的亲吻中醒来的。
昨夜被折腾得狠,她只觉浑身酸软,连骨头也酥了大半,艰难地掀开眼皮,便对上少年柔情的眸。
魏戍南醒得早,单臂撑着头侧卧在她身旁,见她醒来便俯下身去,薄唇再度寻上她娇嫩的面颊,极其耐心地啄吻、含弄。
她柔柔推拒,抵不过他另一只探入锦被的掌,先体贴地替她揉捏过酸软的腰肢,再顺势往上,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贪恋,隔了层薄薄的兜衣,拢住那方傲人的胸脯,不轻不重的揉捏,倒惹得怀中人儿溢出两声淫媚的吟哦。
“别…嗯…别闹…了…”少女实在乏得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水光潋滟的眸子绵绵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更是慵懒得毫无威慑力。
他见好就收,知道她昨夜受了累,也不敢再真把火挑起来。
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替她将锦被严严实实地掖好,这才起身,贴着她的额头道:“微臣如今要启程回疆,此去凶险,但为了公主,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李觅定定地望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心头微动,将脸往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软软应了声好。
他笑得畅快,心满意足地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而少女则在这份安逸中,沉沉地睡了个回笼觉。
直至日上叁竿,李觅起身梳洗完毕,正准备用膳,白露挑帘进屋,神色焦急:“隔壁院子的丫鬟来报,说县主刚才突然晕厥过去…”
李觅闻言,脸色骤变,披上大氅便匆匆赶了过去。
屋内的血腥气与浓重的药味交织,恒月面如金纸地躺在榻上,毫无生气,太医正满头大汗地施针保胎。
“县主情况如何?”她满面担忧,却知道此刻不该打扰,便退到外间,压低声音问道。
往日寸步不离的大丫鬟如今面露难色:“回公主,县主本就忧思过度、肝气郁结,如今这胎像…太医说凶多吉少。”
少女心中暗叹一声冤孽,白露知道不好,急报了山下,只说多多备下保命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