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镜玄紧紧抓住了手腕,“我、我要生了。”
随着性器的抽离,大股水液混着鲜血自穴口溢出,将二人身下被褥彻底浸透。镜玄抱紧了肚子,眉头紧紧蹙起。
“师兄,是不是很痛?”
萧霁慌乱的将他扶起,在背后塞了几颗软枕,轻轻的抚着他微微颤动的小腹。
那痛楚渐渐止了,镜玄压着胸口急促的喘息,“还好。”
话音方落,另一波阵痛马上袭来,让他瞬间捏紧了拳,“唔~”
见镜玄痛到全身轻颤,长腿都不由自主的抖着,萧霁俯身抱紧了他,眼里噙着泪,“师兄,以后我们不生了,这太痛了。”
镜玄心里默默叹气,一边忍受越来越密集的阵痛,一边安抚他,“你、呃别哭了。”
自己这个生的人咬紧牙关强忍痛楚,身边陪产的男人却哭得梨花带雨,想想真是无奈又好笑。
时间慢慢流逝,镜玄因大量失血而脸色苍白,冰冷的手被萧霁紧紧握在掌心。
温和的灵力不停注入体内,却无法让镜玄渐渐冷下来的身体回暖。
浓郁的牡丹香气混着血腥味充斥在鼻间,萧霁无奈的闭上眼再张开,“师兄,我叫他进来吧。”
怀中人因为剧烈的阵痛而无法控制躁动的信香,萧霁知道这副身体亟需慰藉,而自己却给不了他。
“不、不要。”
镜玄唇线紧绷,眉峰隆起,倔强的把头偏向一边,“不要他。”
萧霁伸手取来衣袍,轻柔的披在镜玄肩头,遮住他满身的情欲痕迹,“没关系的师兄,只要你能少些痛苦,我心里就是欢喜的。”
他湿漉漉的黑眸盯着镜玄,小鹿般的眼神就像儿时那样纯真无邪,“师兄好,我便好。”
镜玄并不看他,呼吸沉重,但声音冷硬,“我留他一命,无非、是想让他将孩子带走而已。”
萧霁笑得苦涩,那人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对师兄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即便是块千年寒铁也该被焐热了。
从师兄将他带回来的那天起,他的心便一直悬着。虽然师兄对那人避而不见,但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总有一天师兄会原谅他。
那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今天终是让他等到了。
门口结界被撤去,外面站着的一大一小都神色紧张的向屋内张望着。
萧霁帮镜玄拢好了衣领,自纱屏后缓缓走出,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去帮帮他。”
陆吾得了允许,大步流星行至床前,带着满身香气拥住了镜玄。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久违的怀抱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喜欢的温度。镜玄垂头不肯看他,身体却在这怀中激动得簌簌发抖。
“宝贝别气了,以前是我混账,可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
陆吾大手覆在镜玄高高隆起的小腹,轻柔抚摸,将温暖的灵力注入。
腹中躁动不安的胎儿渐渐平静,被不停收缩的内壁推挤着慢慢滑入盆腔。
陆吾将镜玄冰冷的指尖攥进手掌,轻轻吻去他额角细汗,“宝贝别怕,哥哥陪着你呢。”
心底仅存的那点儿怨气都被他的温言软语化没了,镜玄一边气自己,一边又委屈得不行,加上身体像被刀子劈开一般的痛,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嗒啪嗒落下来。
陆吾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帮他拭干眼泪,“乖,别哭啊。等你好了,我这条命就给你。”
他紧紧揽住镜玄肩头,“只要看到你和孩子都平安,我便死而无憾了。”
“这么喜欢死,那现在就可以去死一死了。”镜玄咬牙切齿道。
这老狐狸以退为进的把戏他怎会看不懂,他就是吃定了自己舍不得。
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果然满身都是心眼子。
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面前,陆吾气息滚烫,眸色沉沉,“镜玄,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取走。”
他将镜玄冰冷的手藏进胸口,“反正心已经给你了,命也给你又如何?”
剧痛沿着脊骨往上爬,镜玄感到头脑发胀,几乎要沉溺在男人炙热的气息里。
“你这混蛋……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