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石城后,看国公怎么安排你吧。”,窦逢春点着吃紧的粮草册子,没耐性看进来的叶雨。
武功尽失,留在这里只是个废人,叶雨跪下,“孩儿想留在前线,把义母找回来。”
窦逢春坐着不动,“你还有脸提她,要不是你违背军令,她怎么会?!”,说不下去了,只捶上桌案,又道,“识相点吧,不是想着你义母,你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月的千古轮回似是无限的,新月,满月,残月。
佛说神说,云开月现,得偿其所。
高悬于顶上的白点,承载一代代祈愿。
人其实脆弱得很,必须要相信点什么才能活着。
生死的边界,或许也模糊的很。有些人留着口气儿,重复建构在别人的记忆里。
肖芝看着那香供上的白烟,袅袅在黑夜中往那圆月上散去。真是可惜的很,那个人的忌日总是满月,那一大一小的两个灵位,在月光下有些过分清楚。闭上眼,他仍在眼前,就像每夜走进梦中一样,永远是那样温和沉稳,单调到让她恶心。他不该死的。
徐卿诺走入院中,也跟着上了柱香。是有人说他娶嫂杀侄,可哥哥该知道,那个孩子,先天不足,哪怕汤药吊着,也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或许早些解脱,才更好些。
不用肖芝咽下情绪开口说话,徐卿诺只挥了挥手,就转入青衿的偏院内。
青衿是有小院儿的,可她连屋门都出不了。徐卿诺没有说囚禁,可又何必再触碰他的疑心。
“明月在上,信女青衿,失贞败名,再无颜归家,惶恐愧惭,唯愿上天垂怜,佑孩儿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