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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亲情友情 如何权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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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t带着心中的疑惑,齐芸跟着楚秋明走进了烟花作坊的大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便隐约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她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朝着她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路穿过工人们正在忙活着的几个大院子,径直来到了存放烟花的仓库,一路上那些穿着统一的工人对于楚秋明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恭敬地向他们二人行礼之后,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可见,这个地方,楚秋明是经常过来的。

烟花保存需要十分慎重,所以存放烟花的重地周围,竟有六个装备着武器地人四面把守着。

这几个人虽然身着便衣,但是从他们的沉稳却轻巧的步伐与强健的身形,齐芸已经感觉到了他们深厚的功力。而看他们握着腰间剑柄的习惯,更像是行伍出身。

不过是一个烟花作坊,却要用这样的人物来把手,便已经不寻常了。

楚秋明知道齐芸已经看出了端倪,轻轻将齐芸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抬手向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示意了一下,两个守卫于是将大门打开。

大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齐芸下意识捂住鼻子,轻轻皱起了眉头。

楚秋明带着她走进仓库,齐芸才发现,这间仓库竟然大的出奇,明明在外面看起来,只有一间房子的大小,可是走进房间,方知这其中别有洞天,竟然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山洞!

仓库里面没有窗户,而深凿出的山洞,因为奇异的自然景象,映射出淡淡的蓝光,将仓库朦胧照亮。

仓库的门被关上,齐芸渐渐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她看见在这宽敞的仓库中,在一层层,一叠叠,一排排的木箱里面,那被绵纸包裹着的,全是又黑又圆的大铁丸!

那刺鼻的硫磺味,也就是火药味,正是这些大黑丸散发出来的。

“这是……炮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曾经在书上看见过这样的武器,用火药制成的这种黑丸,威力巨大,只是却很少听闻它被运用到战场之上来。

“这便是炮弹,配合大炮,在战场上有足以横扫千军威力。”楚秋明轻声道。

“大运一直有制作这种武器?可我从未听说过?”齐芸放眼而去,这些弹药已经填满了整个仓库,可见这也是进行了很久的事情了。

楚秋明道:“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真相?”齐芸轻声低语,若有所思。

“涂子伯他来平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暗度陈仓,从大运运送制造火药所需的硫磺,此物在北澹难以开采,而在大运,却有不少矿区。然而从前我们知道用它来制作烟花爆竹,未曾想过还能制作火药炮弹。涂子伯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告诉我这些,让我也在暗中制作此物,以防北澹发难。这便是他在大运与北澹之间的权衡。这些年来,他应当也从大运运了不少硫磺回北澹,但是他的确很聪明,没有让我抓住一次把柄。”

“所以,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所以,他才劝贾慎先生回京,以免到时候两国战争爆发,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北澹利用……”齐芸恍然大悟。

“他的处境,已经很难了,这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常人所难做的。”楚秋明叹了一口,伸手揽着齐芸的腰,支撑她有些无力的身子。

“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齐芸只觉得涂子伯这么多年过得太苦了,夹在两头为难,身体又遭受了那样的折磨,以至于不能与自己爱的人相守,一切都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黑暗中,楚秋明轻柔地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从烟花坊回到将军府,齐芸将贾慎给她的《神兵谱》给了楚秋明。

楚秋明神兵谱看了一遍,道:“确实不假,可是小五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处置这本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并没有什么兴致,身子外在软榻上,神态恹恹的,“若是让这本书面世,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话何讲?”

齐芸坐起身子,将鞋子脱了,盘腿坐正,学着记忆中慧明的样子打起坐来,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忽然觉得,所谓的神兵,终究不过是兵器罢了,在大多数人来说,更是意味着杀戮。在拿到这本书时,我的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要将这神兵谱刊印成册,让所有人都可以有机会看到,我想,若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免去那么多的纷争。可是当我意识到,他们想得到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这些传闻中可以杀人于无形,这些堪称地阎罗的冰冷的武器,便心里一阵发冷……我突然不明白,这本书存在于世,究竟是什么意义了?”

“可是,小五,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浑浊的,有黑又白,也有大片的灰暗,你不希望这个世界沾染杀戮,那我们是在做什么呢?我们刀剑下的亡魂,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秋明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齐芸,此刻却又给了他慧明的感觉,或许,曾经,慧明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吧。

“是啊……为了什么呢?”齐芸脑子忽然变得好乱,为了什么呢?那些山匪为什么落草为寇呢?邳舟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寸草不生的莲台州冒险侵犯大运呢?梁皇又是为什么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就愿意倾国求之呢?舅舅和表哥又是为什么一定要与大运一争高下呢?

实在太多的为什么,扰得她头疼欲裂,她紧紧地皱起眉头,神情痛苦。

“小五,你怎么了?”楚秋明看见齐芸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心中一紧,赶紧去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小五,你哪里不舒服吗?”

齐芸缓缓睁开眼,她能够感觉到楚秋明剧烈地起伏着的胸膛,知道他现在很紧张,为她紧张担忧。

“楚秋明,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这一觉睡得很久,从中午一直睡到了半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醒来时,已经大半都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烛光,屋里萦绕着一股清雅的檀香味,而她的身侧,是一个温暖的身体。

楚秋明侧着身子,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搭在齐芸的腰上,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他的睡颜没有他在军营里时面对部下的威严,没有朝堂上面对百官时的冷峻,也没有在面对她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亢奋,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吃到了糖的满足的乖孩子,乖巧地睡着。

齐芸睡得太久了,全身都有些发软,被窝里也暖和,让她竟然有了一丝倦怠,懒懒地抻了抻身子,往楚秋明怀里挤了挤,也不闭眼睛,竟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他“咚——咚——”铿锵有力的心跳。

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齐芸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哼,接着楚秋明的身子也动了动,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紧,她便知道,楚秋明醒过来了。

她将头抬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一弯,朝着楚秋明羞涩地一笑,声音轻哑:“你醒啦……”

楚秋明一时似乎没有回过神,只是咽了一口口水后,猛一翻身,将齐芸压到了身下,不及齐芸说话,便是一个狂热的吻。

“我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伏在齐芸身上,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说道:“我梦见你要离开我了……我拼了命去追你,都追不上……”

齐芸似乎感觉到了颈边一阵湿热的感觉,楚秋明竟然为了一个梦,哭了……

“傻瓜,不过是梦罢了。”齐芸轻轻摸着楚秋明的头,安抚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楚秋明低声应着,两手握上了齐芸纤细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抱着你,感觉到了一个真实的你,真的好幸福……”

齐芸:“……”

第二天一早,齐芸腰酸背痛地起来,重重地将手边的枕头扔到了正在穿衣服的楚秋明身上,楚秋明却眼疾手快地记住了,“嘻嘻”一笑,大有死皮赖脸的意思,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一早上这么大火气?”

齐芸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脸却红透了。

用早膳时,齐芸道:“或许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浑浊的世界,神兵谱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只是,我们并不应该拥有它。”

楚秋明咬了一口包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一边点头。

“将它给姜路吧。他知道该怎么用它。当初,他与小姨到梁国,也正是为了寻找它的。”

楚秋明已经不说话,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啃着包子。

齐芸皱起眉头,“你没意见?”

楚秋明这才抬了眼睛,笑道:“我没意见啊!这本就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不应该由我们保管。而贾沈先生并不涉江湖中事,神兵谱在他手中可以被保管的很好,但也只能永远在他的书架上尘封,唯有给姜路是最好的选择。”

听见楚秋明给出的回答,齐芸满意地笑了,顺便给他喂了一勺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北澹依靠这些年来制作的火器炮弹,势如破竹,战无不胜,已经接连打了不少胜仗。

达奚穆和达奚毅亲自带兵,攻城略地,北澹军队,士气昂扬。

而留守在北澹王府的达奚子伯,却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达奚王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变得如此消沉,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对他道:“我的儿,这些年你吃的哭,受的罪,母后的知道,现在你回来了,我和你父王都会尽力弥补你的,你身上的伤,我们也会找世上最好的大夫来为你医治的,你可万万不可这样一直消颓下去啊!”

“母后,您终究不明白,这些年,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达奚子伯苦笑道。

“那孩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是那个女孩儿吗?我听你哥哥说,你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儿,嫁给了大运国的皇子,你若是实在放不下她,来日我们攻克大运,母亲让那女孩儿改嫁与你……”

“母亲!”达奚子伯忽然变换了神色,目光骤变,怒火冲天,“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你难道真的以为现在父王和兄长领兵去侵略别人是对的吗?他们,不,是我们……我们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害得多少民不聊生,这些,是对的吗!”

达奚子伯突然的严肃与怒火,让王后一时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的儿……你究竟怎么了……”

达奚子伯不再和王后说话,摔门而出,跑出了王宫,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

他路过了雅博斋的大门,却只轻轻一瞥,也不进去,略过了它。

六神无主地往前走着,走着,忽听见一声“咚”,是原处寺庙里的钟声,浑厚幽远,久久萦绕在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抬头张望,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北澹最大的寺庙洪珐寺前了。可是现在是巳时,必然不是敲得辰钟,也不是不是僧人吃斋时的入堂钟,钟鸣七下,那便只能是有法师讲法了。

“讲法了……”他失神呢喃,不知怎么就跨进了寺庙。

有一个小沙弥迎过来,“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我想听听佛法……”他朝着那香火缭绕的大殿望过去,远远看见大殿中一尊高大的佛祖金身,佛祖慈目低垂,悲悯众生。他的心忽然越发沉重起来,走起路来,重若千斤。

小沙弥一边引着着他往讲堂走去,一边道:“昨日我们寺中来了一位云游到此高僧,主持法师表便请那位高僧为寺中声中讲法,这位高僧修习小乘佛法,已经是十分精进了!”

“小乘佛法?”

小沙弥是有七八岁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笑道:“师父说,小乘佛法,渡的是自己,大乘佛法,渡的是众生。”

达奚子伯看着小沙弥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很弄清大乘小乘的意思,笑了笑,轻悄悄地进了讲堂,在一个角落落座,再抬头看那讲坛之上的法师时,却是一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洪珐寺的讲堂很大,足可容纳上百名声中,高坐在讲坛之上的那个身影,达奚子伯却不能更熟悉了,那挺拔的身子,那非凡的风神,那眉眼间悲悯众生的慈色,不是慧明是谁?

他与慧明相交虽不频繁,却因为楚秋明的缘故,多少有些交集,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可即便只是点头之交,在这遥远的北澹再次相遇,这浅淡的交情却忽而增添了不少分量。

他不曾想到,慧明会游历到北澹来,更没有想到,北澹虽然没有大运那样辽阔,却也并不算小,他们竟也能相遇。

慧明慈悲的双目落在听法僧众的身上,那柔和的目光似乎也在涂子伯身上做了片刻的停留,可是他的神色泰然自若,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有任何意外。

他听见慧明的声音恍若从旷远的古境中渺渺而来,“……汝等且止,勿怀忧悲。天地人物,无生不终。欲使有为不变易者,无有是处。我亦先说恩爱无常,合会有离,身非己有,命不久存……”

整个人恍若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之境,连自己的也感受的不真切了,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渐渐笑容,青黄的僧袍,红漆的廊柱,那金身的大佛,仿佛都在灼灼的烈日下融化。

耳边不断响起慧明说法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警钟,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的一声,让他如梦方醒。

他愣愣地坐在那,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留下了泪水。

“施主,别来无恙。”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达奚子伯抬头,看见慧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别经年,竟在此地遇见法师。”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眼角依旧湿润着,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着泪水。可是他没有在慧明面前掩饰什么,或许在他面前,什么都无需掩饰,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袒露在了慧明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觉心抱着一个木鱼,静静地站在慧明的旁边,“师父,现在可是要回寮房打坐?”

“这位是法师的徒弟?”

慧明微微一笑,“一同修行之人罢了。”

姜路收到了齐芸给他寄过来的那本《神兵谱》,整个人兴奋了好久,抱着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一直跟达奚子梦念叨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没想到它是这个样子……”

达奚子梦给孩子喂了饭,皱着眉头道:“真的假的又如何?”

姜路傻呵呵的乐着,将那本书摸了又摸,道:“娘子岂不知道,习武之人都对此物神往不已,今日得见真容,都不让我欢喜一阵!”

“怎么,你真要拿这本书去打造兵器?”

姜路却又合上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轻轻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哄他入睡,“若是我要打造兵器,那丫头还会将这本书交给我保管?此书终有面世之日,却不是现在。”

达奚子梦撇了撇嘴,“你们师徒,就是爱卖关子,我是懒得跟着你们费脑筋了。”

立太子妃的事一直,一直被搁置着。皇帝久久不表态,皇后心中焦急难耐,竟又加重了病情,卧病在床,竟是再没有出过自己的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主张以孝治国,如今皇后病危,他更是一连大半个月衣不解带地在皇后寝殿侍奉。

皇后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太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了,这也宣告了皇后命不久矣的事实。太子不想就此放弃,命人去寻访天下名医,来一医治皇后。

可是皇后无力地抓着太子的手腕,道:“母后的身子……母后知道……不必再劳民伤财,只是母后未能见到你娶妻生子,此心难安……”

“母后!您洪福齐天,这次一定也能转危为安的……”太子哽咽着,趴在皇后的床前。

“儿啊,你是太子,不要哭哭啼啼的,人固有一死,母后便是一国之后,到底……也是一个凡人……”

太子悲从中来,可是想到皇后病中,不应在她面前哭泣,惹她伤心,于是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母后,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她无力地吐出一口,却已经难以再吸一口气了,她的嗓子里发出缺氧时才能传出的干干的喘息声,“母后知道,你对工部尚书之女有意,你若真心想要娶她,便去与你的父皇求旨吧。工部尚书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作为……今后辅佐于你,亦有大益……”

皇后说得没错,自那日在宴席上与孙嘉寅相遇,太子便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我见犹怜,实则又偏偏有几分小女子胆量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那日是孙嘉寅故意与他碰面的,可是她使这样的小聪明,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不过是因为爱慕于他,这样看来,如此举动,竟有了几分可爱之处。

后来他找人将孙家调查了一遍,确保她家世清白,才有放心的与她见了两面,她亦是多才多艺,在有些事上,也很久见地。虽然比不上齐芸,但是比之平常女子,又是绰绰有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思来想去,太子觉得皇后说得对,若是当真对她有意,应当早做决定,皇后时日无多,他希望能够让皇后看见他成婚,让她安心。

这样想着,他果然跑到了皇帝的崇明殿,去请旨赐婚。

皇帝听了太子的意思,沉着脸,依旧沉默了很久,太子在皇帝面前总是大气不敢喘,也就这一次请旨,平常他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提任何要求的。

他战战兢兢地立在大殿中央,等着皇帝的回应。

过了不知道就,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了,僵硬了,不能动了,皇帝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喜欢这个孙嘉寅?”

“回父皇,儿臣真心喜欢她,愿以她为太子正妃。”

皇帝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孙尚书这些年来勤勉尽职,对于大运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如愿求来了一封赐婚的圣旨,可是皇帝并没有让孙嘉寅成为太子正妃,而是只让她做太子侧妃。

太子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对于太子正妃,将来的皇后人选,皇帝早已在心中做了盘算。是怎样的盘算他却一时又想不明白。放眼全国,够的上格成为太子妃嫔的人,皇后那日几乎是全部找了来,可是皇帝也没有看中其中谁的意思。太子想立孙嘉寅,皇帝也不允,这样让他更加迷糊了。

孙嘉寅被封为太子侧妃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齐芸这里。

齐芸在军营中训练了一日,回到府中,依旧神采奕奕,并不见有什么疲乏的感觉,晚饭也吃得很饱,还添了一碗饭。

看她吃得专注又津津有味,齐老夫人呵呵笑起来。

齐彦看齐芸这样,倒又添了几分可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吃饭这样不含蓄,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芸儿,今日可是军营中训练太辛苦,所以饿了?”

齐芸嘴里塞满了食物,像一只小仓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里紧密地咀嚼了好多下,然后咽下,才道:“倒也不是,只是平日里用了晚膳,我到了半夜,总还要吃点宵夜,我想总这样也不好,就想着是不是晚膳多吃点,宵夜就可以免了……”

齐芸说得天真,却引来桌上的人一阵笑声,卫氏笑道:“芸儿可是糊涂了,你现在吃撑了,晚上肚子岂会舒服,又怎么会睡得着?那样岂不是更添了麻烦?”

齐芸揉了揉肚子,果然觉得腹胀难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才笑道:“母亲说的极是了。”

晚上,齐芸在院子里练了几回剑,消了消食,才往齐彦的书房去。

齐彦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待很久,或是办公,或是看书。

看见齐芸来,齐彦并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齐芸,笑道:“丫头,现在还不睡,是撑得难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也笑了,她走到茶几边,给齐彦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的面前。

“父亲不也还是没有睡?”

即便齐芸的身世已经真相大白,她依旧唤齐彦做父亲,唤卫氏做母亲。

“对于太子立侧妃一事,你可有什么想法?”齐彦结果她递过来的清水。

齐芸笑道:“只怕,太子并不想只立孙嘉寅做侧妃,但不知皇帝的打算太子明不明白?”

“怎么,你难道知道皇帝的意思?”

齐芸走到烛台边,轻轻拨了拨灯芯,烛火于是跟着摇曳了一下,变得更亮了几分,她沉静光洁的面容在柔和的烛光下更显著沉稳与睿智,“就像我今日吃饭,明明需要少食多餐,却想着一劳永逸,这样既不会让自己真的舒服,反而还可能带来新的麻烦。”

齐彦了然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欣慰地笑了。

齐芸继续道:“孙尚书虽然掌管工部得力,这些年来也卓有政绩,可是,皇帝深知他的秉性,他这些年行事,都是谨慎小心到几乎挑不出一点过错,而同样,他也从来没有半分对于皇帝决策的质疑与忤逆,皇帝并不傻,他这忠诚只能永远存在于权威之下,若是有一日,让他置身于权威之上,成为国舅,则难免外戚之祸。”

齐彦满意地点头,心中只有叹服,这个明明才十七岁的女孩儿,看待问题,却已经这样透彻了。

“那芸儿你以为,皇帝他心目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会是谁呢?”

“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那必然……”齐芸正想脱口而出,却及时住了嘴,她忽而一笑,吐了吐舌头有,“陛下的圣意,我可不敢妄自揣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哈哈哈笑起来。

达奚子伯出家了。

当达奚穆和达奚毅攻克了临边的两个小国凯旋而归时,达奚子伯已经出家多日了。

王后只看见达奚子伯留下的一封书信,得知了他出家的消息,出去寻时,却已经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有人告诉她,有一位得道高僧在洪珐寺剃度了一个十分俊俏的少年,然后便带着这个少年踏上了云游修行之路了。

王后当即命人封了城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发疯似的派人去找达奚子伯,却都一无所获。

慧明带着觉心和法号觉空的达奚子伯,就站在北澹王都人潮拥挤的大街之上,他们看见拿着达奚子伯画像的官兵在人潮中穿梭,甚至就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这三个僧人中间,有那个他们苦苦找寻的人。

三人垂目,缓缓行走在纷繁的街市上,街市上是喧闹的人声,是嘈杂的丝竹,可是他们耳边一切寂静。

这或许算是一桩佛家公案,当慧明在洪珐寺,在佛祖面前为达奚子伯剃度之时,当三千烦恼丝落尽,那张眉清目秀,尚存青春气息的脸旁,竟然在一瞬间,仿若苍老了二十岁的样子,他的眉毛霎时间全变白了,他光滑紧致的肌肤也顷刻变得松弛,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他那俊秀的面容,转眼之间,全然不复,竟是无人再能识出他是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看着眼前发生的神迹,却并不惊愕,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此心出离,亦有菩提之日。”

三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都城城门,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

觉空没有再回头看北澹都城一眼,他苍老的面容,竟是前所未有的平京。

王后因为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二儿子,悲痛不已,尽管达奚穆和达奚毅辛苦征战而归,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大闹了一场,直扰得达奚穆不胜其烦,竟给了王后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将王后打蒙了,也让达奚毅蒙了。

他并不忍心母亲受苦,可是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父王。他护住母亲,心中却更生起对大运的仇恨。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运。因为大运,让他心爱的表妹与他分离,甚至要嫁作他人妇,因为大运,他的亲弟弟与家人断绝关系遁入空门,让母亲悲伤,让父亲震怒!

达奚穆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动手打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愣了好久,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彼此下的台阶。

直到达奚毅忽然低声道:“父王母后,那拐走二弟之人,是大运将军的兄长,只要攻克大运,我们一家,一定能团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后薨于天合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

从这一天起,皇帝缀朝七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举国哀悼三个月,不得行任何庆典活动。

如此,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又被搁置了。可是皇帝心里还惦记着梁国的那三十六座城池,所以未免再生变故,责令钦天监算出了三月之后最近的吉利日子,定下了二人的婚期,天河二十八年正月初九。

孙嘉寅已经成为了太子侧妃,可是太子正妃直到皇后薨逝也没有册立,这便是皇后最大的遗憾与牵挂了。

皇后丧礼当日,皇后灵柩停放在皇堂,皇族宗亲子弟俱在太子的带领下,在灵柩前守丧三日。齐芸因被皇帝收为义女封为公主,所以此次皇后丧仪她都是与公主皇子公主一样参加的。齐妍和元玉也来了。

守丧期间,她在宫中难免见到安乐和孙嘉寅。

因想到孙嘉寅能成为太子侧妃,安乐多少有一点参与,她便有意注意她们二人的关系。

身为太子侧妃,孙嘉寅是时常跟随在太子身侧的,太子丧母,悲痛不已,常常嚎啕不已,孙嘉寅便同样悲痛着扶着摇摇欲倒的太子。

而安乐郡主,除了丧礼规定的需要哭丧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一副无所事事不耐烦的模样。

两个人竟又像完全不熟的样子,基本上没有交谈,连目光相碰都是陌生人般的冷淡。

齐芸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安乐一向不是能稳得住自己性子的人,若是真的相识,必然难以装出这样自然的模样,可是若是真的不相识,她又如何要替孙嘉寅说话呢?

皇堂守灵三日,上百名皇室宗亲聚在这里哭哭啼啼。灵前香火缭绕,皇后的棺椁全是由白玉打制,镶满了金玉,棺中房管珠宝玉器的陪葬,皇宫中放眼全是一片素白,唯此灵柩,富丽堂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和齐妍在一处,跟着丧仪行事,间隙便聊上几句。基本上不与外人有什么接触。

三日后,安葬皇后灵柩于鉴沅陵。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不再只有皇室宗亲,更有同样在宫门外守丧三日的文武百官。

皇帝与皇后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这些年也算相敬如宾,她如今离世,皇帝心中也觉得空落落的。皇后比他年少十五岁,却先他而去,自己如今这个年岁,原也是活不了多少年了。

送葬时,齐芸依旧和齐妍坐在一辆马车里,元玉本想跟着齐妍,他如今是恨不得将齐妍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一点点的伤,更何况,这里还有安乐。

可是丧仪有明确规定,男子与女子送葬时是不能混车而乘的。

元玉可怜兮兮地交代齐芸一定要照顾好齐妍,说她上次手上落下了病根,一定要小心照看,齐芸看他真的是放心不下,只得笑道:“世子莫不是忘了,坐我身边的,可是我姐姐!”

闻声,世子才赫然红了脸,笑着拉了拉齐妍的手,才往另一边去了。

皇陵在平京东郊,送葬的队伍却一定要绕皇城一圈,才最终向东郊区行进。

坐马车行了一阵,所有人又在快要到达鉴沅陵的那一段山路下了马车,全部步行上山。

这一段山路并不崎岖,也不陡峭,可是总有些人体力欠佳,慢慢就落到了后面。其中,就包括安乐。

齐芸记着元玉那殷勤切切的交代,一直搀着齐妍走着,齐妍道:“再不济,这点子路,我也是走得下去的……”

可正说着,她们竟遇上了因为走不动在路边用手扇着风,气喘吁吁的安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显然,安乐听见了齐妍的这话,觉得她正是在指桑骂槐,嘲讽自己,心中生起怒气,也忘了自己可是欠了她两条人命的,见齐芸和齐妍没有看向自己,于是悄悄在齐妍前面小小的伸了一下自己的脚,路面蔓延出的草丛掩住了她的脚。

可是她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齐芸的眼睛,她不曾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到现在也不知悔改,还想着捉弄人。

眯了眯眼睛,齐芸将齐妍拉到了另一边,自己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径直朝前走过去。

“啊!”的声突然在人群中传来,肃穆的队伍都震动了一下,大家都情不自禁朝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

“齐芸!你找死啊!”安乐已经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齐芸将齐妍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安乐,眼神中带着迫人的威慑力,“安乐,今日皇后出殡之日,你竟然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可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安乐怒目圆睁,“齐芸,你公然踩伤我,你还有理了!”

齐芸皱了皱眉,看向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聚拢过来,也有宫女太监拥着几位嫔妃过来。

“安乐,今日我不想与你争论,你不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齐芸已经给了安乐选择的机会,若是她还不在乎,那便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或许是感受感到了齐芸周身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安乐也愣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怯怯起来:“齐芸,你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冷哼一声,“我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做。”

说完,终于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了,齐贵妃,这个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终于熬到了最后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因为皇后的薨逝,她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毕竟年纪已经大了,精力也是有限的。

“贵妃娘娘!您要为安乐作主啊!”安乐看见齐贵妃被人搀着,沉着脸走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求她作主。

齐贵妃皱了皱眉,“安乐郡主,今日皇后娘娘出出殡之日,况且已经到了皇陵之前,你这样大喊大叫,太失礼。”

安乐听见齐贵妃如此说,这才发现不妥之处,瘪了瘪嘴,收了自己的哭势,但还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道:“还请娘娘为安乐作主……”

齐贵妃看她一直歪倒在地上,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齐芸,知道这是一桩令人头疼的事。

“齐芸她用心歹毒,竟然踩伤臣女的脚踝,现在臣女只觉得脚踝处疼痛难忍。”

“宁玉公主,安乐郡主所说可是属实?”

“回禀贵妃娘娘,想是安乐郡主体力不济,累坏了身子,将脑子也累坏了,才说出这一派胡言。”齐芸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可就是这样平静认真的神情,说出这样一番调侃的话来,竟然这话多了几分可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听见齐芸这么说,齐贵妃一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安乐恼羞成怒,随手抓了一把土,扔向了齐芸,齐芸侧身躲开,那土却落在了身后一个小公主的身上。

小公主没有回过神来,待她回神,猛地朝安乐一瞪眼。

齐贵妃知道这事不能闹大,挥了挥手,道:“都不要在此聚集,该往前走的都走吧,去将孙侧妃叫来。”

送葬的队伍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留,安葬灵柩的时辰可是不能误的。

随行太医诊治了安乐的伤,发现她的脚踝竟然伤及了踝骨,而踝骨似乎已经碎裂了。对于这样重的伤,太医一时也拿不准。安乐只觉得痛,痛得大汗淋漓。太医只好先给她敷了止疼的药膏。

孙嘉寅过来了,齐贵妃道:“本宫不宜在此久留,送皇后娘娘的棺椁下葬要紧,你如今是太子侧妃,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了。”

有几个宫女已经将安乐往路边又移了一段,彻底脱离开送葬队伍,齐芸和齐妍跟着,在一边等着孙嘉寅的安排。

看着眼前的场景,孙嘉寅暗暗叹息,心想难怪这个齐贵妃可以在宫里生存下来,她原是这样会让自己的脱身的。明知道这两个都是不好惹得主,便让这个坏人让她来做。

齐芸心中却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如此,或许可以进一步弄清楚孙嘉寅和安乐的关系了。

可是令齐芸没有想到的是,孙嘉寅并没有问齐芸什么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齐芸,而是直接对安乐道:“安乐郡主,本宫问你,依照礼制,作为亲王之女,理应紧跟队伍,你为何会落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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