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慧明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城,他先被领着去见了守城使白景,白景看慧明生得丰神俊朗,身姿挺拔,于是检查了他的度牒,确定他是真的和尚,才叹息了一声:“可惜这样的人才也都被佛祖收去了。”然后着人带他去了太守府。
路上时,那个领着他的小官兵道:“师父到了太守府上,只管安心念自己的经就是了,旁的事一律不用管,也不要多问,完事后,主人家自有招待。”
慧明微微垂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中的环境,因为封城,来往交通阻隔,城中大街小巷上的人都不算多,开着的店铺和摆出来的摊子也都十分消闲。
行了一段路程,终于到了太守府,还没进府,远远在街头,慧明就闻见了府中飘逸出来的香火味,也听见了木鱼声和诵经声,且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很多人一起。
走进府中,便有家丁给那个小官兵一锭银子,然后朝着慧明揖了揖手,还算客气,“师父,这边请。”
慧明微微颔首,合十双手。
绕过前厅,看见了太守的灵堂就设在正厅之后,那里早已经盘腿坐着二三十个僧人,个个在闭目诵经。
慧明在一旁等着家丁的安排,却看见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从他身侧走过,跟着那个男人的,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似乎听见了那个妇人对男人说:“还请大人一定要彻查到底,为妾身的夫君讨回一个公道啊!”
年轻的男子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我父亲为了盛兹辛苦了一辈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而那个男人呢?慧明确乎是听见了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意味难明的“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离开太守府,回到客栈,看见齐芸正在教舒紘识字读书,走过去道:“太不像话了,他们就差把大梁所有的和尚都找来了!”
齐芸不以为意,笑了笑:“死后风光又有什么用呢?”
舒紘坐下,道:“说起来,我刚刚回来时,又碰见一个新来的和尚,倒是让我一目难忘。”
“哦?是什么样的?”
舒紘想了想,仔细回忆了一下,“身姿挺拔,形容俊美,倒是有几分与楚将军相像,只是眉宇间多了佛家慈悲。”
齐芸缓缓抬头看向舒紘,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像楚将军?”
舒紘点头,“的确有些相像的。”
齐芸于是沉吟起来,“难道是他……”
齐芸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因为慧明在太守府诵了一天经后,太守府的吊唁活动便结束了,这时府里的女主人又嫌在这里超度的和尚太多了,散了一半。
慧明求之不得,自然就先脱身了。
他脱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齐芸,他开始一家一家的在客战中寻,果不其然在找到第三家时,便正遇见了带着观槿准备出门的齐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见慧明,愣了一会儿,才笑道:“果然是你!”
慧明也松了一口气,他浅笑着合十双手朝着齐芸微微颔首,“贫僧向佛祖祈愿,希望可以早点遇见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慧明眼中是温和的笑意,他不会对齐芸撒谎,于是只是笑着面对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齐芸一时有些五味杂陈,观槿只见过慧明一面,是老夫人带着他去百叶寺的时候见的,这次再见,观槿问道:“和尚叔叔是来接观槿和姑姑回家的吗?”
慧明看着观槿一双大眼睛澄澈纯洁,微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举止和缓轻柔,仿佛在进行一桩神圣的仪式。
齐芸这才想起来带慧明进客栈去歇息。
看慧明也是一身风尘仆仆,齐芸给他开了一间房,让他先去洗个澡,歇一会儿,再说话。慧明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不爽利,本就是赶了两天的路的,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拉到了太守府上去给太守超度,他也没有领太守府发放的银子,而是只草草吃了一顿素斋饭,随后就来找齐芸了。
等慧明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来,看见齐芸正坐在楼下等他。
齐芸看见慧明下来,朝着他笑了笑,“你若是不来找我,我正也是想去找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知道我来了?”
“有一位朋友说在太守府遇见以为让他一目难忘的僧侣,经他描述,我便料定是你了。”齐芸为慧明倒了一杯清茶,还拿出了特意为他买的素食糕点。
慧明思索了一会儿,“那位朋友可是一位大人?”
“你也见到他了?”
慧明将手中的念珠绕了三圈,套在了手腕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秋明和老夫人都很担心你。”他如此说,却也在心里道,我也担心里。
齐芸将一块糕点递给他,微微点头,“着实每曾想到会遇上这件事,不然早该回去了的。不过好在这里没有人认得我,还有师父和小姨在,倒也没有什么为难处的。”
“那便好。”慧明接过来点心,他看见拈着点心的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上是淡粉色的蔻丹,浅嫩可爱,一时失神,竟不下心失手将点心掉在了地上。
他慌得去捡,齐芸忙制止他,“地上的脏了,这里还有的!”
慧明却还是将点心捡了起来,将它放在掌心,默默念了一句经文,齐芸却是听不懂的。
然后她看见慧明将点心放在了一边,确实不再吃它,更是不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看齐芸一脸疑惑,叹息道:“或许这便是佛祖的警醒吧。”
齐芸躲开了慧明幽深的目光,垂下了眼睑,“若是等城门开了,慧明师父是回平京吗?此行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慧明没有再吃什么,他其实什么也吃不下,重新解下腕上的念珠,道:“似乎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舒紘便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一个消息,“秦舟认罪了。”
“什么?”齐芸惊异而起,“怎么会?”
舒紘叹息,“我们也没有用刑,可是下午时他就招认了,说是他刺杀了太守,还将案发经过详述了一遍。”
“其中必定是有蹊跷的,我师父呢?”
“他们我早已经告诉了,现在正在狱中见秦舟,希望他们可以从他口中问出一点真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对于慧明的出现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也并没有对他避讳什么。
齐芸为他们各自做了介绍,舒紘道:“今日匆匆一瞥,便知道大师不凡,原来也是将门之后!”
“俱往矣,如今贫僧只是出家人,尘俗之事,不必再提。”
舒紘也确实没有时间与慧明寒暄,他需要又赶回府衙去了解情况,其实大理寺的人早已经到了,却被舒紘暂时拖延着没有展开调查,没想到秦舟今日得知大理寺的人到了,竟兀自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让他们着实有些意外。
自从那日对饮“雪茗”之后,舒紘便也不再向齐芸隐瞒案件的进展,不待鸢儿去探听,他便已经悉数告知了齐芸。
齐芸知道,在秦舟献刀离开之后,有丫鬟前去太守书房送茶水,只是还没有开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还有喘息声。
因为太守荒淫无度,总是带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到自己的书房中行事,所以这些动静在府中下人看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丫鬟自然不好意思去打扰。可是直到半夜里老管家去找太守,发现书房里烛火亮着,却没有人回应,才好奇地推门进去,便看见了太守倒在血泊中,连头颅都被砍掉了,滚到了桌子底下。
这是府里人调查起来,那丫鬟说昨日应该有个女人在太守房中,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昨夜有女人来过。老管家更纳闷,老爷往常的那些女人,都是由他带进府里来的,这次他也没有带什么人来呀!
所以左思右想,最大的嫌疑就是秦舟了。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府中,走进了老爷的书房的。
齐芸让慧明在客栈等着,自己则易容简单易容了一下,跟着舒紘去了衙门的大狱,见到了秦舟和他的五个徒弟。姜路和达奚子梦也在那里。因为是舒紘的许可,所以狱卒没有干预他们之间的聊天。
姜路看着也是愁容满面,秦舟也算是他的好友,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身陷囹圄,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秦舟且表现得很坚定,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杀了太守,他说他杀了太守之后,弄了两只发情的猫在太守的床上,糊弄了前来的丫鬟。
齐芸蹙起眉头,看向他身后深情悲哀的徒弟们,微微叹了一口气,“秦前辈大义,晚辈叹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秦舟一愣,不解地看向齐芸。
齐芸笑了笑,“我也去过太守的书房,那书房里的床榻上,也确实找到了猫毛。”
秦舟于是苦笑道:“那就是了。”
“可是前辈,我们也在书房中发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前辈您掉在那的?”齐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牌子,木牌子上刻着“圣三”。
齐芸将小木牌递给秦舟,秦舟的脸色明显一变,却很快掩饰过去,将牌子握在了手心,“是是,正是我掉的……”
“圣三?我记得这是胜天铁铺学徒的牌子吧。”齐芸缓缓走到了秦舟的面前,一边思考一边道,“胜天铁铺到如今在盛兹已经经营了六十又三年了吧。”
秦舟点头,声音怅惘:“是啊,六十多年了,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秦前辈是胜天铁铺的二代店主,那这‘圣三’的意思,应当是三代的意思吧。”
秦舟笑了笑,却看不出喜乐来,更多的却是无奈。
“秦前辈这是想收太守做徒弟了?不然为何会带了这牌子前来?”齐芸继续问道。
“这牌子我做得多,随身带两块又有什么不妥?丫头,你是个聪明孩子,有时却也不必如此聪明,糊涂一点,日子才更好过的。”
齐芸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她心中也不是滋味,顿了顿,“可是秦前辈,您放眼这世间,又有多少糊涂人人是真的日子好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我!”齐芸话音刚落,便在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来。
众人都往那边望过去,看见的是一双坚毅而明亮的眼眸。
乾冀对于顾丹云要将两个妾室安置到乡下去的决定,毫无异议。
顾丹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心疼?我可看见她们两个,也算是娇滴滴的女儿呢!”
乾冀自然闻出了这话中的醋味儿,一把将顾丹云扑倒在床上,“任她们娇滴滴,我却只爱夫人的水嫩嫩……”
顾丹云羞红了脸,想要骂他的话却被他的唇堵住了,气得直锤他的背。可是乾冀的背竟然比石头还硬,锤了几下,他没有反应,倒是让自己的手先痛了。
看见顾丹云懊丧的模样,乾冀发出了低低的轻笑。
“娘子,为夫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该你来满足我了……”
“乾冀!还没吃晚饭呢!”
乾冀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一边解着顾丹云的衣服,一边道:“有娘子就够了!”
被折腾了半夜,顾丹云睡了一会儿,还是饥肠辘辘地醒了过去,看见一旁乾冀还在一脸满足地睡着,一时没好气地推了一下他。
谁知睡着的乾冀依旧是警惕的,竟然顺手又抓住了顾丹云的手腕,翻身将她又压在了身下,声音是沙哑魅惑的,“娘子,还不够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咬着牙推开了他,“乾冀,老娘饿了!”
这一声吼出来,乾冀果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饿了?”
顾丹云鼓着腮帮子爬起来,跨过乾冀下了床,披了一件衣服就要去厨房找东西吃。
乾冀于是也跟着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丹云看了他一眼,撅了噘嘴,“你也会做饭?”
“还有谁会吗?”
“楚大将军呗!”
乾冀眯起了眼睛,眼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顾丹云打了个寒噤,“是齐芸告诉我的!你别瞎想!”
看乾冀眼神又柔和了,顾丹云才又道:“是你们这些从军的都会做饭吗?做饭是必须学的吗?”
乾冀给顾丹云将衣服理好,又给她加了一件披风,拉着她出门,“从军打仗,环境艰难,有时如果断了粮,就得就地挖草根树皮充饥,哪里有机会去学什么厨艺。不过是因为有了想要养活的人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和舒紘以及众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那一声“是我”,是坚定的,更是悲壮的。
声音的主人,是秦舟的一个徒弟,他身材并不健硕,甚至显得有些瘦小,除了小麦色的肌肤,一点也没有一个铁匠的特征。
“觉澄!不要胡说!”秦舟朝着那个小徒弟低吼一声。
叫觉澄的徒弟却还是坚定地走了出来,走到了秦舟面前,眼眶有些泛红,“师父,一人做事一人当,承蒙师父收留,让无家可归的我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跟着师父这些年,我很满足。都说要知恩图报,我不能再让师父替我顶罪了!”
秦舟一掌推了一下觉澄,让觉澄踉跄了两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是我杀的,你胡乱给我顶什么罪!”
“师父!”觉澄叫他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在地上“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事已至此,您难道还要使徒儿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吗?即便今日师父您保下徒儿一命,徒儿却要一生背负愧疚,生不如死。”
秦舟却不由分说,过去扯着舒紘的袖子,慌忙道:“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已经认罪了,快些发落吧!”
“秦前辈,”舒紘沉着地立在那儿,不为所动,稳声道:“或许现在我们要听一听这位觉澄小师傅的说法了。”
秦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为所动,都将目光聚焦到觉澄的身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事情发生,绝望地松开了舒紘的衣袖,退了两步,闭上眼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其他四个师兄弟对于觉澄突然站出来揽罪感到十分惊讶,大师兄跑出来,“觉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你杀了太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觉澄面对师兄的逼问,并没有惊慌,而是意外地平静,他缓缓站起身,苦笑一声,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李页他就是该死!即便不是我杀了他,他早晚也会被杀死!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还嫌他死得太容易了!”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而是屏息凝神地听他的讲述:“当初因为他看上了我家的宅子,利用他的强权将我们一家老幼全部赶了出来,我们唯一栖身的地方也没有了,我父亲本就重病,没有钱医治,很快人就没了,我母亲悲伤过度,也紧随着父亲去了,一家人只剩下我一个人,若不是师父收留我,我怕也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舒紘静静地听着,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当然也想过要去上告,我去了州府击鼓鸣冤,可是还没进府门,就被人乱棍到走,差点就死在了外面。”觉澄声音轻缓却绝望,“这世道,有权有势的人,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我们就只能活得和蝼蚁一般!”
“所以你就杀了他?”舒紘问道。
觉澄笑了,嘴角却露出一抹不屑,“当初师父告诉我,这样的恶人自然会有报应的,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救济。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活着已经不易了,现在的生活我也很快乐,所以我也渐渐不想报仇了,或者说等着他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觉澄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抖动,似乎想到了十分悲哀的事情。
“可是老天真是会捉弄人,或许我这一生都该与李页结仇的,或许命中注定这个混蛋该死在我手上!”
“觉澄,不要再说了……”秦舟也面露痛苦,面向了墙壁。
觉澄却没有理会秦舟的阻拦,“我认识了一个姑娘,一个很可爱的姑娘,笑起来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两个小小的酒窝十分好看。我说要娶她,她答应了,可是当我带着聘礼到她家去提亲时,却得知了她被带进了太守府的消息……”
“那个畜生!”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纯洁的姑娘被李页那个禽兽玷污了。
“等我赶到太守府的时候,却亲眼看见两个人抬着她已经冰冷的尸体从后门出来。他们把尸体太回到她的家里,给了夫妻两个一点银子,要封他们的嘴。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了女儿伤心欲绝,可是又哪里又办法去为女儿讨回公道呢?”
觉澄说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了舒紘,这个除了皇帝便是大梁最有权势的人,他逼人的目光让舒紘心中一窒。
觉澄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看见她的身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触目惊心……”
“李页,他就是该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听着觉澄的讲述,已然觉得心中万分难受,也不知是那一根神经被牵动,隐隐也觉得右边的牙齿有些发痛。
“那你是怎么进到太守府的,又是怎么杀了太守的?”齐芸问。
觉澄于是又笑了,从弯着嘴角浅笑到放声大笑,“哈哈哈,是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是老天爷在帮我,他也看不下去这个畜生为非作歹了!”
“什么意思?”
觉澄一脸狞笑,“你们不知道,这个禽兽,不禁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还喜欢男人!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竟然不认得我!哈哈哈,他害死了我身边所有的亲人,却偏偏不认得我!他让我扮作他的家丁进到他的府里,把我藏在他的书房里,师父前去送刀的时候,我就在书房里。”
“我用那把刀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然后跳窗出去,依旧扮作府里的家丁,避过了府里的人,回去了。”
达奚子梦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也晚上我听见了猫叫声!对,就是猫叫声!”
“秦前辈说他抓了猫放在李页的床上,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呢?”舒紘问道。
觉澄摇摇头,“师父为了保我,胡说的,那猫原就是在李页书房里的,可是后来我从他书房里逃走的时候,那只猫竟然也跟着我一起出来了,我担心这只猫暴露我的行踪,所以在回了院子后将猫给杀了。尸体埋在了河边。”
后来又官兵根据觉澄的指认,果然在河边挖到了那只猫的尸体,经过府中管家的辨认,确定就是李页养在家中的那只猫。这样,觉澄的罪名便被定下来了。
大理寺的人来没来得及查,舒紘就将案子解决了,这让他们乐得其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既然真凶已经抓到,城门自然就开了,齐芸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从狱中出来,牙痛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达奚子梦说是因为她平日里甜食吃得太多了,姜路就说都怪达奚子梦从小就爱给齐芸买糖人吃,才养成了她爱吃甜食的习惯,达奚子梦于是又反过来指责姜路没有多看着点齐芸,让她少吃些糖。
齐芸听着他们争论,只觉得牙疼更甚。
慧明记得小时候母亲给他么兄弟两个治疗牙疼的土方,用花椒、樟脑、荜拨水煎取汁,然后用棉棒沾了汁水涂在患处,然后上下牙齿要紧沾了药汁的棉球,过上一刻便能止痛。
当夜齐芸便试了,果然有用,可是第二日起来又痛了。
她想再用慧明的方法,慧明道:“这到底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去医官找大夫抓点药吧。”
待喝了药,牙疼稍稍缓解,齐芸脸上又现出忧愁的神情来。
慧明看出齐芸忧愁,对于盛兹的这桩案子,他没有什么了解,但心想齐芸还是在为这件事烦心。
齐芸对慧明说:“若是在百叶寺,这时候,我怕又在和你一起参禅了。”
慧明笑了笑:“你每次遇上难解的事,在寺中坐坐,一切便也解了,这次又有什么难以想明白的?。”
齐芸叹了一口气,“佛说因果相生,说善恶有报,可是现实中总还是有那么多的意难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捻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发出清脆的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
“佛讲多世,此世的遗憾,来世自然会有弥补。”
齐芸无力地笑了笑,对于这个解释,她并不能接受,她从来不奢求来世,人唯一能够把握的,只有今生。
秦舟和其他四个徒弟被放了回来,可是觉澄被处秋后问斩。大理寺的人说,按理刺杀朝廷命官,应当处以凌迟,可是舒紘却没有这样做,他不愿意再折磨这个可怜的人,
丞相大人已经下了令,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刺杀太守的凶手抓到了,自然要在城中张贴告示,可是这次当人们看见告示栏上的布告的凶手时,没有义愤填膺,没有指指点点,没有咒骂指责,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看一眼那张告示,然后无声叹息着离开。
秦舟的胜天铁铺歇业了,歇业前,最后一桩生意是给那个来过一次要修镰刀老头重新又打了一把镰刀。
老头蹒跚着走过来,弓着背,走进铺子,看见铺子里师徒们正在收拾里面器具,“怎么,不干了?”
老头声音十分苍老,甚至有些含混不清,可是秦舟因为与他相熟,于是赶忙走过去迎接他,自己也弯下腰去扶着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刘伯,您来啦!”
刘伯沉了沉脸:“前几日你们不在,我的一把镰刀坏了,让你的朋友给我重新铸铸,结果没用上两天就又坏了!要说这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秦舟陪着笑脸点头称是,一边拿过那把镰刀过来看,果然是又钝了。
“刘伯,您拿着把镰刀砍什么了啊,割草也不至于钝成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砍了两棵树,就成这样了。”刘伯道。
秦舟哭笑不得,“刘伯,您农忙了几十年,怎么不知道砍树该用斧子的!我这里有斧子啊,送给您吧!”
“昂,就用镰刀!人都知道,镰刀只能用来割麦子割草,我偏偏就用它来砍树了!这不,还砍倒了两棵不是?”
“您老砍树干什么呀?”一个徒弟好奇地问道。
“做棺材!”
秦舟道:“您还硬朗着呢?那就着急做棺材了?”
刘伯笑了,脸上的皱纹全部挤作了一团,眼睛被藏在了松弛的皮肤之下。
“老啦!老啦!活了七十年了,早就活够了!”
对于刘伯这句话,秦舟只是笑了笑,现在的老人往往都是这样说,年纪一大,行动不便,便就觉得活够了,可偏偏又是舍不得死的,看见儿子结婚了,就像盼着有孙子,看见有了孙子,又盼着看见孙子结婚……总也没有个尽头。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巳时,在盛兹城中人们都出来活动的热闹时刻,刘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死在了盛兹府衙前的石狮身上!
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暂代太守之职的主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着人要去将刘伯的尸体抬进府衙,可是这时,府衙前已经聚集了盛兹大半的百姓,他们一个挨一个,摩肩接踵,又浩浩荡荡,将府衙前的一条大街全部占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精壮的男子汉,他们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出来勘探情况的官兵,他们气势十足,让官兵显得畏首畏尾,有出来几个人想要出来将刘伯的尸体抬进衙门,可是被几个粗壮的大汉拦住了,他们只是将刘伯身上的一块血书给了府兵,让他拿进去给主簿看。
过了一会儿,有人将刘伯自己给自己做的简陋的棺材抬了过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体放进了棺材中。
人群是静默的,大家都默契地静静地站在府衙前,心照不宣。
又过了一会儿,十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跟着十几副棺材来到了府衙前。
棺材被放下,落地有声,叩响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一个老人说:“我们都是活得够久了的,也是苦了一辈子,苦到了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原本也该是儿孙绕膝,却偏偏让李页害得家破人亡!我报不了仇,觉家的小子,有胆量,为我们所有人都报了仇!他是个英雄!英雄行了善事,却要被杀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二个老人说:“都说官官相护,现在丞相也来了咱们盛兹了,天下最大的官如果也不管咱们,那咱们也要给他们看看什么叫民民相护!”
于是老人们齐齐跪在了衙门前,朝着衙门齐声含“冤枉”。
后面所有的盛兹百姓也就跟着齐齐下跪,高声喊着“冤枉啊!”
主簿在衙门里急得团团转,两位大理寺的官员有些不知所措,只有舒紘在一遍又一遍细细地看着刘伯的血书,第一遍,神情肃穆,第二遍,双眼泛红,第三遍,浑身发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老人们带着盛兹百姓在府衙前跪地喊冤,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正当有一位老人也要效仿刘伯血洒衙前时,阿巳飞快地拦在了老人面前。
随后,舒紘带着两位大理寺正连同已经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主簿从大门走了出来。
看见当官的终于出现了,百姓们于是齐齐跪拜喊冤,这样的场合原是很容易发生暴乱的,其实衙门里已经有主簿提前吩咐的官兵们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冲出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人们除了跪在大街上,申述冤情,并没有半点逾越的行为。舒紘看着面前黑压压跪到一片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两位大理寺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个在一边喃喃道:“原来这是一桩不该查的案子……”
另一个却立马呵止了他,“余兄慎言!你我既然担此官职,就该尽心履职。没有哪一桩案子是不该查清的。”
舒紘看了一眼两个大理寺正,两个人都恭敬地垂下头。
“那封血书,两位已然是看过了,现在盛兹百姓的伸冤,两位也是亲眼目睹了的。照理,舒某身为一朝丞相,更改秉公执法,严守大梁例律,然而,君主之兴废在于天下之民,今日若是我们断了那觉澄斩首,来日,盛兹只怕离梁日远,早晚成为一患。”舒紘低声对两个寺正道。
两个人闻声,俱是一震,他们自然是聪明人,明白舒紘的意思,一个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唯有民心归附,方能国泰民安,况且盛兹位于大梁边境,若有变动,后患无穷。”
舒紘不再与他们低语,而是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的那群老人面前,亲自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老人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舒紘放过觉澄。
舒紘看见了一旁的棺材,看见了刘伯已经冰冷的尸体,他额头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后来回到赤安,舒紘也一度回想起刘伯的尸体,每每想起,就会浑身发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紧紧咬着嘴唇,用一块白布将刘伯的尸体掩盖起来,然后转身面向众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很大的声音,长街之上的人,大多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在他开口时,出奇地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只有舒紘一个人的声音在盛兹的大街小巷回响:“盛兹太守李页,生前重重罪状,尔等一一陈述,三日内陈入府衙,本官会一一细查,其间不管牵连何等广阔,舒某以丞相官印为证,一定全部严惩不贷,却不姑息!”
一旁的主簿听见舒紘如此说,吓得就差瘫软在地上了,他哭丧着脸,“大人……”
舒紘却并不理他,而是继续道:“至于刺杀李页的凶手觉澄,暂且免除死刑,收押待判。舒某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芸和慧明在府衙不远处的一家酒馆的二楼,将衙门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慧明眼看事情解决,收回目光,缓缓念出一声“阿弥陀佛”。
齐芸也笑了,“他到底知道孰轻孰重。只是不想,刘伯竟然为此不惜献出生命。”
“他已经无妻无子,无牵无挂,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值得的事。”
齐芸吸了一口气,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牙疼久也不好,问医官的大夫,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上火了,于是又开了清热败火的药给她。
慧明看着齐芸因为牙疼皱起了眉,顿了顿,“只是,毕竟觉澄是犯了杀戒的,舒紘如何保得下他。”
“他是丞相,自然有他的办法,这边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点点头,沉静柔和的脸旁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楚秋明很像,或者说,楚秋明每次笑起来,很像慧明,他那眉宇间的肃杀气也会被和煦的笑容冲淡,变得温柔。
齐芸一时恍惚,有些失神。
“此事已经了解,你可是要回去了。”
“嗯。”齐芸点头,“是该回去了,也不知平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陛下不会为难他的,秋明他自己也懂得分寸。”慧明走回窗边,看见衙门前的人已经渐渐散了,可是舒紘却久久伫立在衙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你也回去吗?”齐芸捂着右边的脸颊,一边撑着脑袋。
“芸儿……”慧明忽然转过身,看向了齐芸。
听见慧明忽然的呼唤,齐芸愣了愣,抬头望向他,他站在窗边,面朝着屋里,身后是熠熠的光芒,在身前打下神秘的阴影,恍惚间,竟然忆起了与他的初见,忆起那一双看似明媚娇妍却藏着无尽言语又深沉幽远的眼眸。
记忆中,那时正是黄昏时分,细碎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仿佛他的周身也在散发着柔柔的光,慧明察觉到齐芸在观察他,浅浅一笑,微微朝齐芸点头,一瞬间,仿若清莲的花瓣飘落湖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慧明似乎从来没有叫过她芸儿,尽管曾经她这样让他叫过,可是他总是回避了。可是这次,他却这样叫了她,而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情丝与惆怅。
齐芸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了,那样一声深情的呼喊,让她心中一窒,随即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慌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这一刻时间恍惚静止了,齐芸看见慧明脸上带着忧伤的笑容,感受到了自己的无措。
良久,慧明才缓缓开口,“齐小姐……贫僧已决定在大梁云游求学了,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也或许……”慧明笑了笑,“总之,不能陪齐小姐会平京了。”
“那楚老夫人怎么办?”
“贫僧会给她写信的,也请齐小姐和楚将军照顾楚老夫人。”
齐芸垂下了眼睑,却听见慧明继续道:“那日齐小姐追着要星星,贫僧说会为小姐摘一颗星星,可是这颗星星,只有楚将军有资格为小姐摘下……”
“慧明……”齐芸低低唤他,却也不知道叫他做什么,又能对他说些什么。
“如此,便已经很好了。”慧明笑着,走向齐芸,他柔和的笑容中却泛着点点泪光,齐芸看着他走过来,脑中闪现着曾与他的点点滴滴,竟也有了一别之后难再相见的悲哀,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慧明缓缓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终究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就顿住了。
他笑着,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走过了齐芸,没有回头,直走出了房间。
踏出房间的刹那,他的一滴泪也悄然落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姜路已经在城门开的第二日,带着达奚子梦不告而别,离开了盛兹。
舒紘得知后,快马加鞭去追赶他们,最后却依旧没能把他们带回来。齐芸告诉舒紘,若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是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的。
鸢儿笑道:“姜路他可是不会再想为什么操心了,有了小姨陪着他,他已经别提多知足了。”
舒紘有些丧气,“可惜了一身的才华。”
鸢儿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混道:“哪里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本领,我们家小姐可是学得一件不落,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齐芸一惊,姜路曾经说自己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功德,可是他说这话时,鸢儿并不在身边,可是她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让她难免意外。
但是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将一边给鸢儿倒了一杯茶,一边道:“这点心这么多,急什么,慢点吃。”
鸢儿喝了一口茶,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道:“小姐牙疼,不能吃些甜食,我可得都吃完,好让小姐眼不见为净。”
齐芸哭笑不得。
不想舒紘却将鸢儿刚刚的话听进了心里,“是了,齐小姐也是文武双全,这次若不是齐小姐想到拿出‘圣三’的牌子,误导秦舟,牵出实情,只怕一时也是难以弄清真相的。”
鸢儿偏着脑袋问道:“小姐,你真的捡到了那块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摇头,“能让秦舟保护的人,除了他的家人就是他的这几个徒弟了,可是秦老前辈一生未娶,所以我也只是想要一试,在铁铺里找了一块牌子,说是在现场捡到的,因为慌乱,他们是不能分清真假的。”
“哦。原来如此。”
过了那么久,观槿依旧舍不得齐芸离开,但是哭过一场之后,终于明白已经是无可挽回了,才抽抽搭搭地叮嘱齐芸以后一定要和楚秋明来看看他,要时常给他写信。
舒紘亲自将齐芸送出了盛兹,齐芸带着鸢儿先回了一趟戍边军营,找华天拿了一封文书,楚秋明期间给她写过信,告诉她为了避免她被困盛兹的事情暴露,所以对外他宣称齐芸暂时在戍边军营里代他整顿军营。
回到平京时,已经是五月初二。
天空澄澈透明,一尘不染,依旧是花红柳绿,草木繁盛。齐芸乘着马车进了城,看见几处人潮拥挤,且大多都是女子,心下疑惑。
她先去将军府,楚秋明不在府中,楚老夫人得知齐芸回来,兴高采烈地在大门口来接她,“我的乖乖,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齐芸搀着老夫人往屋里走,“让老夫人担心了。”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担心倒还好,楚秋明那小子才是对你日思夜想,我看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这下算是能安稳地休息了。”
齐芸听老夫人如此说,红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坐下,下人倒了热茶,端上了点心,老夫人牵着齐芸的手,只是看不厌,“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在那边,可遇见了慧明?”
齐芸闻声,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垂下眼睑,“遇见了。”
老夫人看齐芸神情有些黯淡,也敛了笑意,“他,没有回来?”
齐芸缓缓摇头,“他说他要继续去云游了……”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声音低落,“让他去吧,他知道他该做些什么……”
老夫人明白自己大儿子的心,他已经动了尘心,可他不仅不能与自己所爱在一起,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所爱嫁给自己的弟弟,任对谁,都是残忍的折磨。
他离开,或许也是好事,或许时间逝去,很多回忆和感情也会渐渐模糊变淡,他依旧守着自己的佛心,依旧去探寻彼岸的世界。
辞别了楚老夫人,齐芸回到了齐府,齐妍和齐星儿得知她回来,都跑到子兰轩来看她。
齐星儿一来便在齐芸屋里左顾右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齐妍笑道:“可是在找小观槿?小观槿住在楚将军家,哪里会跟着五姐姐回来?要回来也要等到明日上学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星儿呵呵笑道:“三姐姐说的是呢!”
齐芸却不得不告诉她们,观槿在勋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这次没有跟着回来了。
齐星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齐芸,又看看齐妍,“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齐芸轻轻点头,她原以为齐星儿要大哭一场,却没想到她只是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轻声道:“观槿他没有爹娘,已经很悲惨了,现在又能找到家人,我为他高兴的。”
两个姐姐为星儿这样的沉静感到惊讶,不禁有些担心齐星儿心里压抑着悲伤,也担心她这样伤了身子。
齐芸道:“星儿,观槿说了,他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星儿点点头,“我也会给他写信的。”
星儿的乖巧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直到齐星儿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姐姐道:“我是真的为观槿高兴的!沈定先生说了,人不可以太自私,还要经常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我想,若是我在小观槿的境地,我也愿意和家人在一起的。”
听见星儿这样说,两个人才释然相视一笑。
齐妍告诉齐芸,两日前,陛下便已经下令女子军队要开始筹备了,先让有意参军的女子登记,然后等齐芸回来,再进行筛选,先创办一只队伍进行实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惊愕,“怎么这就开始筹备了!还是我不在平京的时候!”
齐妍却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你可得问问你的楚大将军了!”
齐妍又告诉齐芸,顾丹云已经在天玺和乾冀成婚了,则又让齐芸震惊了。
“不过一个月不在,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了?”
“是啊,世间之事,瞬息万变,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的。”齐妍感叹道。
齐芸抿了抿嘴,笑问齐妍,“倒是不知姐姐与元玉世子之间……”
齐妍戳了一下齐芸的脸颊,眉眼弯弯,“你呀,操心的事可是太多了!”
齐芸鼓鼓腮帮子,“丹云这样风风火火就把婚给成了,倒也像是她的风格的。”
齐妍点点头,小声道:“你可不知道,雅博斋的那位,可是差不多搬了店里一半的宝贝给她作贺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事先不晓得齐芸今日回来,楚老夫人派了人在宫外等着他,只待他一出来,便将消息告诉了他。
知道齐芸回来了,楚秋明一颗心瞬间便飞了,也不及回府,直奔了丞相府而去。
令人尴尬的是,楚秋明快马刚到丞相府门前,先楚秋明出宫的齐彦也正巧刚到了家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齐彦疑惑地吸了一口气,“楚将军……可是走错了?”
楚秋明也自知失态,赶忙向丞相行了礼,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惭神情,这神情一出,齐彦自然就明白了个大致,哈哈大笑了两声,“原来将军的消息要比老夫灵通多了!”
往日在朝堂之上严肃共事的两位国之重臣,向来敬而远之的两个人,这一刻终于有了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亲和,齐彦笑着请楚秋明进门,一边道:“如今女军招募已经正式开始了,芸丫头回来的也正是时候。”
楚秋明背着手,腰背直挺,单从背影看他,便知此人气宇非凡,他点头,道:“待她将人筛选过后,这第一支女军便可建起来了。”
齐彦却叹了一口气,“建立一支军队,谈何容易啊!虽说芸丫头她自己有些本事,可到底一整支军队里全是女子,又岂能人人入她一般的?我只怕,到时候事与愿违……”
“丞相大人,您不相信小五?您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后盾,您若都不信她,那又有谁会去信她?”
齐彦于是又呵呵笑起来,笑得意味深长,“老夫可没有不信她,这小丫头已经做了太多让我不得不信她的事情,只是万事开头难,你说我是她的后盾,我却只能在她万一碰壁后,给她一个避风之港,而真正能与她比肩拼搏的,还得是楚将军你了……”
楚秋明也笑了,“或许她从来不需要谁去帮她……”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分别,齐彦回了书房,楚秋明往齐芸的子兰轩走去。
鸢儿欢欢喜喜请了楚秋明进去,却发现他身边没有带人,很快又耷拉了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出鸢儿的心思,朝着齐芸使了个眼色,齐芸于是笑道,“你来了,怎的一个人来?连个跟班都不带?”
“他们都有事忙着呢?不过看这天色,阿默那小子该正在回府的路上了。”两个人说着,看见鸢儿脸上阴晴变幻。
齐芸接着道:“鸢儿,楚将军来了,也没什么招待他的,你不如去街上买点果子来吧。”
话音还没落下,鸢儿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齐芸于是捂着嘴笑起来。
暖莺端了茶进来,看见鸢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疑惑地朝着门外望了望,问道:“小姐牙疼,鸢儿姐姐早说不再给买任何点心果子了,怎么又跑得这样快?”
齐芸听见暖莺提起自己牙疼的事,果然那疼痛感又被唤醒了,捂着脸颊朝着暖莺挥手,“她呀,是给自己买糖去了!”
暖莺不明白,只好含混地一笑,退出了屋子。
楚秋明却只道齐芸牙疼的事后,立刻紧张地关心起来,他捧着齐芸的脸颊,“怎么牙疼了?疼多久了?有用什么药吗?”
齐芸感觉到楚秋明的手掌温热,贴在自己的脸上,竟然似乎让牙痛的症状都缓解,于是缓缓发出一声轻缓迷离的“嗯——”
“嗯?”楚秋明看齐芸眼神突然有些迷糊,好笑着也跟着发出了一个疑问。
齐芸拿脸蹭了蹭楚秋明的手,“好多了……”
“傻丫头!”楚秋明看齐芸的模样,忍俊不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将楚秋明的手拿下来,双手轻轻将那一只大手握住,他手上握剑的茧子很厚,却并不感到粗糙,她就这样轻轻摸着她手上的茧子,一边道:“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说服了皇帝建女军的?”
楚秋明被齐芸在手心里挠着,心里却越发痒痒起来,且看她红润如樱桃的双唇张合着,一双眼睛便怎么也挪不开了。
他朝着齐芸欠了欠身,飞快地蜻蜓点水一般在齐芸的唇上啄了一口,齐芸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一脸笑意地看着齐芸。
齐芸脸上瞬间飞腾起一阵红霞,楚秋明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地想你?可是一见面,你却就问一些旁的事,不问问我吗?”
“你好生生站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的?”齐芸笑道。
楚秋明将齐芸的手牵到自己的胸口,作出难受地样子,“不好,我可是不好的……”
“你别这样,院里丫头们都看着呢!”齐芸看见院子里有些丫头都笑嘻嘻躲在门边看他们,觉得怪不好意思。
楚秋明却并不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即便没有人点破,却不会有人奇怪的。更何况是齐芸院里的丫头。
齐芸拿他没有办法,“你说你受罚了,伤好了吗?”
“没有大碍了,他是皇帝,说到底是我忤逆了他,皇威是不容挑衅的,这一顿鞭子,算是一个台阶了。”
齐芸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又问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你是怎么让他这么快就松了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笑了笑,“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功劳,提起这件事的,其实是太子。”
“太子?他怎么会?”
“其实也并不意外,皇后如今已经很不好了,病情一日重于一日,她这段时间日日召了太子在床榻前,交待了不少事,或许这件事,便是皇后的主意……”
齐芸缓缓皱起眉头,“她希望借此拉拢你?”
楚秋明摇头,“准确地说,是拉拢你父亲。”
“我父亲?”
“丞相大人已经在朝堂上明确表示过是支持你来建设女军的,他既然站在了你这一边,皇后自然也就知道,你到底与丞相是一家人,即便不能成为儿媳,作为一个亲手扶持起来的将军,日后对于太子登基百利而无一弊。”
齐芸听着楚秋明的分析,只是觉得无限感慨,“她现在,还一心在为太子谋划,只希望太子不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才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秋明感叹道,“到底这桩事是提上日程了,明日你与我去芙兰街的校场去筛选将士吧,这次告示颁布出来,不想竟然才短短三日就有了千余名女子报名,还有从城外赶来的,暂时按照年龄十四到二十五岁的筛选了,还剩下七百余名,我的意思是,暂且只建一个营,再慢慢扩充。”
齐芸赞同了楚秋明的想法,知道行事不可操之过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送楚秋明离开丞相府后,径直去了齐彦的书房,她今天才知道齐彦对于自己想要建设女子军队之事的态度,他这样支持她,多少让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齐彦知道她回来,等到她敲门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一月不见,竟有些消瘦了。其实齐芸是真的瘦了些,不过只是在牙疼之后短短几天,因为食欲不振,所以瘦了下来。
“楚秋明将实情告诉我了,能平安回来就好。”齐彦原本坐在自己的书案前,他让齐芸坐在一边的茶几旁,然后自己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也起身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齐芸给他斟了一杯茶,“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也知道了很多掩藏在表像之下的真相,倒也更看清了世事。”
齐彦沉吟了一会儿,“你兄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当日齐巧之死,父亲是知道的,对不对?”
齐彦准备拿起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垂着眼睑,眼底的神情齐芸看不分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太莽撞,原该是一桩看破不说破的事,她却偏偏要提出来,要将所有的伤口撕裂,要逼着他其面对这份残忍。
“父亲,对不起,我只是……”齐芸低声道。
可是齐彦不待她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喟叹,“只此一件,便该我余生难安了。”
齐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怎会不知,明知自己的女儿必死而无能为力,齐彦该是怎样悲痛。
“可是她做的事,早已让她没有半点活路,若是我们包庇她,她勾结乾琰,里通外国的罪名,也回落到我们齐家所有人身上,那时,便是所有人都要受到无辜牵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明白了……”齐芸低声应道。
顾丹云听说平京城里已经开始筹备建立女子军队了,心中无限神往,乾冀一早往衙门里去当值,她便在院子里舞刀弄棍,栾嬷嬷看见她这般粗野的模样,自然更加不喜,可是几次三番想上前组织,都因为她那些刀棍给吓了回来。
待乾冀快要回来,顾丹云又特意沐浴更衣,将自己涂得香香的,又让永娘将自己打扮得柔情万千,风情万种,只待乾冀一进门,就殷勤地服侍他用晚膳,陪他在书房里看书,给他捏肩捶背,不断拿一双媚眼朝他放电,就寝时又十分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狂热索取,可乾冀只安然享受着一切,只字不问她今日为何这样反常。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自己哄着骗着才让她愿意与他亲近的,今天种种,只透露着十分的不寻常,乾冀自然很快明白过来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看她这样卖力地讨好自己,也是实在难得,不妨多逗逗她。
待顾丹云筋疲力尽地蜷在乾冀的怀里像小猫一样小口喘着气时,乾冀则是一脸满足地进入了梦乡了。
“乾冀……乾冀……”顾丹云推了推乾冀,看他竟然没有反应,鼓着腮帮子撑起身子去看他,果然是闭着眼的,可是那嘴角挂着一抹笑,分明是没有睡着的模样。
“乾冀,你别装睡了!”顾丹云伸手将乾冀的眼皮扒开,乾冀只好无奈地睁开眼睛,他看见顾丹云的香肩因为她撑起身子,裸露在了被子外面,再往下便是雪白的颈项和……
他咽了一口口水,将顾丹云拖回到被子里,“小心着凉。”
顾丹云于是趴着,偏着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乾冀,你今天高兴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顾丹云却还是一脸天真的模样,被子里的一条腿勾了勾乾冀的小腿,“你就说你今天觉得开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眯起了眼睛,“夫人,若是想让为夫更高兴,还要受点累才行了!”
说完不待顾丹云回过神,他便一把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等乾冀终于餍足了,顾丹云却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娘子,为夫现在很开心,你想说什么?”
顾丹云感觉到浑身上下散架了一般,可是听见乾冀说他很开心,还是鼓足了气力道:“那我们回平京吧。”
乾冀笑了笑,他早知道顾丹云的心思,“回平京做什么?”
“就……回去看看啊!我想齐芸了,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乾冀搂着顾丹云,修长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背上画着圈,“你是想齐芸了,还是想去从军?”
顾丹云被乾冀看穿了,撅了撅嘴,“回不回去嘛!”
“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天玺事务繁重,我是抽不开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也可以一个人先回去……”
“你别想。”
顾丹云泄了气,她听出来乾冀声音里的强硬,挣脱了他的怀抱,翻身背对着他,不理他。
乾冀叹了一口气,“你若是闲不住,我这几日正要召几个处理文书和案件的副职,你不妨去试试,若是通过了考核,也不会枉费你一番功夫。”
“你就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罢了,我不去!”顾丹云闷闷道。
“捕快你也不当?”
“捕快?”顾丹云忽又来了兴致,她又转过来一双大眼睛望向乾冀,“我也可以当捕快?”
乾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过几日便是考核了,你若有兴趣,准备准备,通过了,没有人敢说你不行的。不管是捕快还是从军,都是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你可明白?”
顾丹云忙不迭点头,“那我可以定要试试!”
大梁,盛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根据万民上书,才知道,由盛兹太守牵扯而出的,竟是如此巨大庞杂的关系网络,真可谓官官相护,遮天蔽日,竟致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同时皇帝从赤安给他传来手谕,首先给了他处理官员贪污腐败之事的权力,然后便是准许全出觉澄死刑,改判流放。
舒紘亲自送了觉澄上路,有两个衙役押送他,一老一少,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默默跟着他,这个人便是慧明。
慧明在跟随了觉澄一天一夜之后,觉澄请求慧明为他剃度。慧明答应了,并且给他起了一个法名“觉心”。
当觉澄三千烦恼丝散尽,押送他的两个衙役给他解除了身上的枷锁,将枷锁埋在了附近的一颗老槐树下。
老衙役说:“我们只收到命令,押送一个名叫觉澄的俗世犯人。可是如今,这尘世间已经没有觉澄这个人了,我们只看见一个名叫觉心的僧人。”
慧明朝着两个衙役合十手掌,慈目低垂,“阿弥陀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芙兰街校场是平京城中一个专门供禁军训练的校场,不算很大,但是设备齐全。校场靠近镜阳湖,尽管高墙将镜阳湖的湖景遮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旖旎的湖风攀着墙檐,在校场飘游。镜阳湖边早已是百草丰茂,绿柳成荫,湖水也泛着幽幽的绿波,前来游湖赏景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在此租赁画舫的商家整日里笑颜如花。在校场之内,也可见到鉴月山的山间,苍翠的山尖带给人无限遐想,有时几片白云点缀山头,别是一番意境。
只是校场是禁军训练之所,人们来此往往无心去感受微风,去欣赏山景,有的只是紧张严格的训练。因为他们肩负的是保卫皇城的职责,是保护皇室宗亲的重任。
齐芸坐在校场中央的点兵台上,微微仰着头,望着墙外的鉴月山的残影,看飞鸟如林又尽数散开,看蓝天白云做幕景,衬得那山影更加苍翠鲜亮。
她在等着今天参加选拔的女子尽数进入校场,她要一一挑选,第一支军队,必然是要十分慎重的。
楚秋明和太子在校场内的一处军房内说话,太子缚手立在窗前,看着齐芸妙曼的身姿在阳光下慵懒却又威严,果然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是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他叹了一口气,“愿本宫在父皇面前求下的这桩事,可以让齐五小姐欢喜。”
楚秋明看着太子痴情的眼神,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危险,太子接着道:“初创女军,必然是不简单的,可是本宫相信齐五小姐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还有楚将军从旁帮扶。”
“创建女军,也是为了强我大运军力,微臣自然尽心竭力。”
太子却笑了,自从三通台之变后,太子变得沉稳了很多,虽然有时还显得处事不够圆熟,但到底见出他的改变,“楚将军一心为了大运,本宫很是欣慰。”
楚秋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是微臣的分内之事罢了。”
太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齐芸的身上,楚秋明也看见了,看见齐芸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她高高抬起了下巴,细白的颈抻拉出优美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太子已经看得痴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唤回了太子的神,才道:“人已经倒得差不多了,殿下,我们出去吧。”
太子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好”,便由楚秋明领着也上了点将台,落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
太子身份尊贵,他落座后,校场所有人都一齐跪地叩拜:“殿下千岁!”
齐芸原本也是要跪拜的,太子却将她扶住了,“齐小姐不必再拜了。”
齐芸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退,与太子拉开了距离,“谢太子。”
听见齐芸清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太子心下一冷,忽然又想起齐芸在狩猎场上徒手拧断了老虎脖子的场面,是啊,自己只有沉溺于她的美色,却怎么忘了她的威猛了!
太子干干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人员聚齐,今日到场三百五十人,齐芸在台上往下扫过一遍,高矮胖瘦各型各色的都有,她目光犀利,审视人时,给人无形的压迫,所以当齐芸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列着队站着的人们时,那些原本还交头接耳嘁嘁喳喳的女子,都不得不住了嘴,老老实实地站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齐芸知道参军之人,重在入伍后的训练,所以之前很多方面是不可苛求的。她和楚秋明商量了很久,觉得既然称之为女军,那便要依从女子的特点进行选拔,而今后建立起来的女军,更应该成为与男子军队可以比肩更可以互补的重要存在。
所以针对现在男子军队存在的一些问题,齐芸这次更加注重在心理素质方面对参选者进行选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一轮考验专注力,每个人分到一个大碗,碗中谷子和米粒掺杂,其中米粒也是染成了和稻谷一样的棕黄色,所以乍看是看不出分明的,参加选拔者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从碗中尽可能地挑出多的米粒,最后再根据成绩排名。
第二轮考验沉稳力,每个人端一杯茶送到齐芸面前,但是走到齐芸面前的那条路上,设置了各种障碍,有可怕的动物比如蛇蝎横在路上,也有一旁将士的突然惊吓,还有各种干扰。齐芸则在终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反映。其实,真正将茶送到她手上的,只有一百人不到。
最后一轮考验耐力,即所有人围绕校场慢跑五圈,校场一圈二里,五圈十里。因为齐芸没有要求速度,只是让所有人跑完五圈,有的人速度快,很快跑完了,有的人慢的,也能用上一段时间完成,还有实在是体力不行的,跑跑停停,不见天日似的痛苦。
到了最后一轮,便有了自动放弃的,若是直接放弃了,齐芸也变直言不讳地让她们回家去了,最后天色已经黑了,场上还有三个女子气喘吁吁神情痛苦地在校场上龟速前进。
“你们为何不停下来?”齐芸问她们。
其中一个女子道:“我们可以坚持下去的!请齐小姐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们三个认识吗?”齐芸看见她们三个彼此搀扶着,于是问道。
三个人没有停下脚步,虽然实在没有力气回答齐芸,但既然齐芸问了,她们也只能强撑着点头。
齐芸看出来,其中有两人原是应该跑得算快的,可是为了等她们的朋友,她们于是也慢下来,陪她了。
“好了,你们停下来吧。”齐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三个人却惊慌地道:“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是真的想要从军的!”
“为何一定要从军?”齐芸问道。
“我们的父亲,也都是大运军人,可是都战死在了沙场上,我们也要上战场杀敌,为父亲报仇!”
齐芸看着三个已经累得脸色惨白的女子,脸上神情依旧肃穆,“好了,停下来,这是命令。”
三个人听出齐芸声音的威严,不得不停下来,齐芸让几个人上来搀扶她们,然后对所有完成了耐力考验的人道:“明日所有选拔结束了,最终结果便会通知到大家!今日诸位都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待所有人都走了,那三姐妹却没有离开,她们稍稍歇息了一会儿,脸色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齐芸问她们为何还不走。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小姐,我们……”
齐芸笑了笑,“心中怀有仇恨,有时或许可以成为动力,可有时也会成为自己的负担。回去吧,等消息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一定要做东请楚秋明和齐芸去九香居用晚膳,齐芸原是想推拒的,可是太子毕竟是储君,也实在不好搏了他的面子,只好勉强跟着去了。
酒席上,三个人也不过是简单的寒暄,却不知为何,太子忽然问起齐芸达奚毅的事情来。
齐芸不想太子竟然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如此念念不忘,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道:“现今我们也是很少联系,想来北澹国事也是繁忙,他也少有抽出空的时候。”
太子忽而目光黯淡了,道:“是了,本宫原是最能体谅你表兄的处境的,只好在北澹王只有毅一个儿子,你表兄倒还比本宫好些。”
楚秋明觉得太子言语间有失妥当,给他斟了酒,陪他饮了一杯,道:“殿下有众多兄弟辅佐,又何尝不是一桩幸事!只当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太子明白了楚秋明的提醒,笑了笑,摇头道:“是本宫醉了,竟在胡言乱语,齐小姐若是日后与北澹王子信件往来,自可叫他来平京游玩,无关国事,纯来回回远方的朋友也是好的。”
齐芸正在专注地吃着菜,听太子这样说,敷衍地点了点头。
太子似乎还觉得不尽兴,又道:“说起来,众多兄弟中,老二确是本宫的左膀右臂,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了。”
“天玺既称国鞭之地,二殿下镇守此地,也是恰得其所。”楚秋明道。
“是啊,他也一心留在那。”太子笑道:“你说他也是心急,偏偏一刻也等不了就要与那顾家二小姐成婚,又急急地休书回来让本宫被他想父皇求赐婚的圣旨,他这样急切,本宫倒是不办不行了。”
齐芸笑了笑,懒得理太子的闲侃,再看楚秋明,倒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的,竟也难得见他这么迁就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酒量不行,楚秋明连灌了他两杯,很快就趴在桌子上。
齐芸看楚秋明一脸得逞地朝着她耸肩,也忍不住笑起来。
送走了太子,两个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市上,此刻平京城的夜市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着各色的人,但大都是消闲自在地在街上漫步,看见自己感性的便停下来把弄一会儿,价格合宜的便买下来。
晚风微凉,楚秋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齐芸的身上,齐芸拢了拢,看楚秋明里面衣服单薄,仰着小脸问道:“你不冷吗?”
楚秋明笑着牵起她的手,捏了你,齐芸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是温暖的。
“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冷的。”
齐芸弯起一双缀满繁星的眼睛,朝着楚秋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忽然,星空中一声炸裂声响开,所有人都纷纷仰头去看天空,都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一个人道:“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在办喜事了!”
齐芸和楚秋明也抬头看去,天空中此刻竟然绽放出缤纷的烟火,烟花璀璨,点亮了暗淡的夜色,闪烁的光芒将人们的脸旁都映得明亮光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微微张着嘴,笑靥如花,“又看见烟花了!”
楚秋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我在丞相的书房里,看见了一副画,也是这样璀璨的烟火色,是你画的?”
“嗯……烟花很美的……”齐芸记起来,那是齐彦生辰时,她现场给他画的。
“小五原来这么喜欢烟花?”
“喜欢的。”齐芸低低应着。
楚秋明却不在说话。
送了齐芸回到齐府,门口遇见了齐彦,楚秋明于是又和齐彦寒暄了两句,待离开齐府后,竟有折返回去,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后门,轻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齐芸沐浴完,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见楚秋明时,只是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楚将军,这样太逾矩了。”
她一边坐在自己的妆台前,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毛巾,轻柔地给她擦拭起来,因为刚洗过澡,她衣衫单薄,隐隐从白色的里衣中见出浅粉色的肚兜。
“再逾矩的事情都做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楚秋明声音轻巧,实则他现在实在是已经足够隐忍自己的冲动了。
齐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秋明接着道:“乾冀与顾丹云成婚了,你可知道?”
“知道的。”
“从前我倒是没有想过,以为乾冀即便要成婚,要娶顾丹云,也会回到平京,要皇帝征婚,要让顾丹云的父亲兄弟在场,在我们一班友人见证,可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两个人便完成了所有的礼。”
齐芸笑了笑:“乾冀是聪明的,知道遇见了便要牢牢抓住……”
齐芸刚说完,便感觉双肩头被一双滚烫的手握住,“楚秋明!”
“我也想要牢牢抓住。”
“小五……慧明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不明白为什么楚秋明突然问到了慧明,也不知道慧明和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楚秋明让齐芸面向自己,他则半跪在齐芸面前,双手紧紧地握着齐芸的手,“我其实知道的,知道慧明对你……”
“楚秋明,你说什么?”
楚秋明笑了笑:“他是我哥哥,我其实比谁都了解他,明白他的所有苦衷与痛苦。母亲说他去盛兹找你了,我便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你。奇怪的是,从前不管是谁对你怎样觊觎,我从来不会担心你会被抢走,我相信,你的眼中从来不会看得上他们,可是偏偏慧明不一样,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只觉得心烦意乱。”
齐芸看着楚秋明一脸认真地说着,苦笑着伸手将他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傻子……”
楚秋明也笑了,“爱情或许真的会让人变傻吧。我常常想,若是慧明还俗,或者他根本没有出家,或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就会是他吧……”
“别胡说了。”齐芸伸手轻轻搭在楚秋明的嘴上,心中却莫名有些发酸,“他心中的,是佛,是慈悲,是五戒是十善,我对他,也只有崇敬……”
夜色渐浓,窗外传来高高低低的虫鸣,院子里有丫头们的说笑声。
楚秋明见出齐芸眼中的伤心,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慧明,还是因为他的患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是夜,楚秋明没有赖在齐芸的房中过夜,翻窗离开时,见墙角下几朵挂着露珠的小花,在柔和的月光下绽放着如梦似幻的柔光,笑了笑,小心地避开了它们。
送走了楚秋明,齐芸在窗边伫立良久,月华如水,晚风微凉,她亦在不经意垂首间,瞥见了那几朵晶莹的小花,竟是不知道名字也不知是何时生长起来的,偏又开得这样娇艳又这样茁壮。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楚秋明也该身披晨露回到了府中了。
可是楚秋明却并没有即可回府,他去找了涂子伯。
雅博斋此时还亮着灯火,里面还有两三个伙计陪着账房先生清点账面和货物。一楼大厅中央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是今早刚从外地运进来的珍品宝石玉器。
面对楚秋明的突然的深夜造访,伙计们都很惊讶,却还是忙不迭跑上去叫涂子伯。
楚秋明已有几日不曾见到他了,当看见一个身材瘦削形容枯槁眼窝凹陷的男人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时,楚秋明竟一时不敢确定,这个人就是涂子伯!
怎么几日不见,整个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涂子伯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手里握着一柄坠着流苏的玉骨折扇,风度翩翩地朝着楚秋明笑,笑却是哭的不得了的。
楚秋明皱起眉头,一时忘了自己来次的正事,也觉得他这副模样不是谈正事的时候,只问道:“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了?”
“哪里是糟践,近来食欲不振罢了。无妨,过几日便好了。”涂子伯引楚秋明往一楼茶厅用茶,却不带他上二楼,要知道从前他们都只在二楼茶室里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在心里琢磨着,涂子伯于是解释道:“二楼现下太乱了,还在打扫。”
楚秋明沉吟了一会儿,一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涂子伯身上,“你这样,可是为了一个人?”
涂子伯的目光却丝毫没有躲闪,“啪”一声展开骨扇,带起微风,拂动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楚秋明一时语塞,不想往日如此意气风发的人,为了女人,也是可以几度失态的。自己竟又次次都碰上了他失态的时刻。
涂子伯给楚秋明倒茶,楚秋明却并不想喝,起身就要告辞。
涂子伯叫住他:“楚兄深夜造访,只是为了来关心关心我的?”
“见斋中灯火通明,所以进来看看。”
“既来了,还请楚兄帮我一个忙。”
“何事?”
涂子伯于是忙跑回二楼,他形销骨立,即便跑起来也是颤颤巍巍,仿佛立马就要倒下的样子,这样楚秋明心中很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待他回来,手中则紧紧攥着一封信,他递给楚秋明,道:“如今我是不方便写信给她的,或许知道是我的东西,她看都不会看,小五回来,自是要与她通信的,还请楚兄将这封信交给小五,她知道该如何做的。”
“即使如此,何不你亲自交给小五,或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交代她。”
涂子伯笑着摇头,“她近来繁忙,我便不去烦扰她了……”
第二日齐芸依旧早早去了芙兰校场,按照第一日的形式,考察了剩下的四百余人。
楚秋明一直和齐芸在一处,除了时不时关心关心她饿不饿渴不渴,没有对于选拔提出很多意见,全凭齐芸自己做主。
其间倒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在第二轮考察稳重力时,一个身材壮士不差于扛鼎男子的女人,在端了茶水往前小心翼翼地走时,被一个小士兵从中突然跳出来唬了一跳。
那女人浑身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撒了一半,往常那些被吓到的女子都是惊魂未定,然后看清是人,就调整心态继续前进,偏这个女子一反常态,虎目一瞪,先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在地上,然后一手扯过那个吓到她的小士兵,又一掌将他推倒,其间也不说话,打完了人,对着在地上一脸懵的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才拿起水杯继续后面的任务。
齐芸自然是看见了这个女人的举止的,觉得有趣,格外多看了两眼她的名字——“莫离”。
鸢儿在一旁笑道:“好一个莽撞的女子!”
齐芸淡定地点头:“是了,与你倒是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晚上齐芸根据自己对考察情况的记录,仔细筛选出了五百人,只待明日一早以告示的形式,贴在布告栏上。
可当齐芸亲自将名单誊抄出来时,却有不速之客前来了。
这个不速之客,是白虎营的营长白虎。
齐芸从子兰轩出来,到府门口见到白虎,他依旧露出自己两颗闪亮的虎牙,朝着她灿烂地笑着。
“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的?”
“我向周胜将军告假了,”白虎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当初原以为阿芸你还会回来,可没想到,才过去两个月,你便真的要建立女军了,我是特意来恭喜你的!”
齐芸笑了笑,“白虎营长有心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白虎便一定要请齐芸在酒馆里吃饭。
齐芸心下疑惑,见他一直呵呵傻笑,又欲言又止,想了一想,便答应了。
她问他既然如此,要不要叫上楚秋明,白虎赶忙摇头,“我与阿芸尚有话说说,若是叫上大将军,我怕这餐饭吃得会太拘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知道将士们对楚秋明的敬畏,于是也只带上了鸢儿。
到了一个,小酒馆落座后,白虎不好意思地说道:“阿芸,我请不得你到九香居,但是这小酒馆里的菜品也是很不错的,你待会儿一定尝尝。”
齐芸在酒馆里环顾了一周,人倒是不少的,伙计们也忙得热火朝天,可见生意不错。
但是齐芸并不急着点菜,而是不经意间提到:“我记得,你有一个妹妹,你还说,她也想从军的,是不是?”
白虎忽然一征,脸涨的通红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是为了你妹妹来找我的?”
鸢儿一边仔细看着菜品,挑着齐芸和她爱吃的,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原来你是要来走关系的!”
白虎红着脸,红着眼眶,声音微微颤抖,“她等着一天,等了好久,我不想她失望……”
“可是你已经让我失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你已经让我失望了……”一个低沉悲哀和忧愤的声音传来。
不是齐芸,不是鸢儿,而是另一个女子。
“雅儿!”
看见已经站在桌边,紧缩眉头,隐隐窜着怒火的女孩儿,白虎的眼皮猛地一跳。
齐芸却对这个清秀的面孔感觉很熟悉,女孩儿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又十分羞愧地看向齐芸。
“小姐是白虎营长的妹妹?”齐芸坐着,微微抬起下巴,挑着眼看向那女子。
女孩儿却忽的闷了头,跑过去,将白虎拽起来,朝着齐芸低着头,“齐小姐,哥哥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到军营!”
白虎还愣着,看见自己的妹妹果真动了怒,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雅儿,你别胡闹!”
“胡闹的是你!你这是在毁了我你知道吗!”女孩儿突然红着眼睛朝白虎大吼了一声。
“小姐可是唤作田雅?”齐芸并没有因为面前女子激愤的举动变换神色,依旧平静地坐在桌边。
齐芸记起从前白虎告诉过她,他原名田睿,只是升任白虎营的营长之后,按照军中形成的习惯,被军中将士们都唤作白虎了。
昨日审看名单时,对于这个名叫田雅的女子,虽是注意了几分,却未曾将她与白虎联系起来。没想到,世上巧合竟是如此之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听见齐芸平静地唤自己的名字,田雅惊讶地看向齐芸,“齐小姐认得我?”
齐芸笑了笑,“田小姐或许是误会什么了。我在西郊军营训练时,便是被分配在白虎营长营下,今日白虎营长不过是来恭贺我。再说了,田小姐,你以为我是一个会徇私的人?我会因为一些人的几句话就随便召一个人进来?”
白虎是嘴笨的,更是老实巴交,面对妹妹的责备,他是没有任何办法去为自己争辩的,可是当听见齐芸在为自己解围,于是也赶忙应和道:“齐小姐本来就是最秉公无私的,你以为哥哥三言两语能改变什么?”
田雅自然也是不傻的,她心里明白哥哥的初衷,只是好在自己及时来这打断了他,但是她也确实相信齐芸是一个不会偏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是夜,齐芸没有让白虎掏钱请客,而是自己出钱请了他们兄妹二人吃饭,免得惹人非议,真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帮谁走后门。
第二日入选女军的名单被张贴在了城中的布告栏上。从早上,布告栏前便聚集了女子,张望寻找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场面,也只有在科举放榜时才会出现,而且那时出现在榜单前抻长了脖子的全是男子。
因为尚没有为女军选址建立营地,所以皇帝暂且恩准了让女军在芙兰校场训练,住宿则也住在校场旁的营房里。
楚秋明上完早朝,又被皇帝叫住了。
皇帝问了他这两天齐芸选拔将士的情况,笑道:“尽如小孩儿过家家一般,可偏偏你们都乐得讨她喜欢陪她胡闹,朕允了这次,可是没有下次了。”
楚秋明暗暗观察皇帝说这话时,虽然话不大好听,神情倒是还算和缓的,于是也放下心里。
皇帝又道:“既然是女军,也该有个名字才好听,总不能回回都女军女军的叫。你回去,让那丫头自己想个名字呈上来吧。”
对于想名字这件事,齐芸其实很早就开始在心里琢磨了,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不是太俗就是太雅,思来想去,呈了个“红簪军”的名号给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没有发表意见。
在女子军营开营的那一天,又是由太子亲自带了皇帝的圣旨前来芙兰校场,宣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之女齐芸,蕙心纨质,文韬武略,乃巾帼之奇才,特封为昭武将军,统领红簪军……”
齐芸领了不少圣旨,却唯有这一封圣旨,分量是沉甸甸的。
接过圣旨,齐芸心中百感交集。以致太子恭贺她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天合二十五年,五月初九日,大运第一只女子军队红簪军正是成立。
顾丹云这边也正兴致勃勃地跑去天玺州府参加捕快的选拔。
为了避免偏私,乾冀没有参加选拔的过程,所有的事宜都是由判官乔庆安排。
第一天,顾丹云是带了一身的伤会家的,乾冀其实是偷偷躲在一边看了顾丹云和一群大男人在那里打斗比拼的,也看出那群男人到底碍于她府尹夫人的身份,不敢真的动手,于是乾冀召了人,告诉他们这不是偏私畏势的地方,尽管放心大胆地出手。
可亲眼看见自己的娘子被打得遍体鳞伤,乾冀还是心疼不已,虽然顾丹云最终进入了下一轮的选拔,他却忧心忡忡起来。
当时只是想打消她会平静地念头,可看她这么不要命的样子,倒是不如回平京的。
回了家,乾冀拿了上等的创伤膏,亲自给顾丹云上药,她倒也不是什么会隐忍的角色,一边上药,一边嘶啦的喊痛,还一边骂那些大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乾冀看她还有力气发牢骚,哭笑不得。是夜也只是轻轻搂着她,安分地睡了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早上他还没醒过来,一向爱睡懒觉的顾丹云竟已经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身上的伤不痛了?”顾丹云在房中的书架上翻弄了一阵,道:“明天要比什么勘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昨天看你这书不少,找两本看看……”
乾冀拢了拢被子,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看向顾丹云,“其实你想知道要怎么做准备,有一个更便捷的方法。”
“什么方法?”顾丹云在书架边看向乾冀。
“取悦我……”
“啪”一声,一本书应声飞到了床上,好在乾冀躲得及时,不然那书就砸到了他的脸上了。
“我可是不会作弊的!乾冀,你小瞧我!”
顾丹云气鼓鼓地不理乾冀,自己跑了出去,钻进了乾冀的书房,在里面翻找关于探案侦查的书,还一边骂骂咧咧。
栾嬷嬷早起了,听见书房中有动静,以为是乾冀一早就在书房办公了,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殿下,天还早呢,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听见书房外又声音,正在书架上翻找书的顾丹云愣了一下,再仔细听,知道是栾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理她。
她实在对这个老人家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心里膈应,以为就算是奶娘,可是行事却偏偏总要高人一头,随意干涉主子的生活,并不像是一个本分人。
栾嬷嬷依旧在外面站着,听见屋里依旧又这动静,却没有声音回应她,她倒以为是乾冀还在为她为难顾丹云的事置气,毕竟是孩子,耍些孩子脾气也是有的。
她干干地笑了笑,在屋外继续道:“殿下莫要怪老奴对夫人苛待,老奴也是一番好心,希望夫人走出去不给殿下丢脸。这不教了夫人几日礼仪,她便很有长进了不是!”
说完,她将耳朵贴在了门缝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样子十分滑稽,顾丹云在屋里也看见了她身子紧贴着门的大黑影子,忽然心中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来,坏笑着慢慢走到门边,已经伸手搭在了门上,想要猛地开门,却忽然又听见栾嬷嬷继续说话了。
“殿下,小诗明日便来了,她说,小时候得了殿下诸多恩惠,一定要来服侍殿下……”说着她自己率先咯咯笑起来,“记得小时候,小诗便爱粘着殿下,长大了,还是这般……”
顾丹云听着她的话,要扯开门的手僵住了,越发来气,觉得书房里闷得慌,重重地推来了窗子,然后将自己找到的书重重地拍在了书案上。
听见屋里的动静有些不一般,似乎是有怒气的,栾嬷嬷忽的慌了神,不敢言语了,在门口站了站,心下琢磨着这事或许到时候自己的女儿亲自给乾冀说才是管用的,于是讪讪的准备退下。
“栾嬷嬷?你在这里做什么?”
栾嬷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转身看见披着一件披风,还没有束发的乾冀,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
乾冀看见栾嬷嬷神情怪异,也觉得怪异,“嬷嬷,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殿……殿下!您在这里,那书房里……可是遭贼了!老奴听见书房有动静啊!”栾嬷嬷惊慌地朝书房看过去,且忙的去推门,门竟被闩上了!
乾冀也上前推了一下门,确实是紧闭闩上了。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要找书,为夫也可以无偿为你提意见嘛!”乾冀轻轻叩了叩门,却只隐约听见屋里传出来一声冷哼。
“是夫人在里面!”栾嬷嬷又错愕了,感情自己刚刚说的话,全给顾丹云听见了,那这个妒妇哪里是肯依的!
心中正暗暗叫苦,乾冀已经一脸狐疑地看向了栾嬷嬷,“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
栾嬷嬷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苦笑,“也……也没什么,就是说小诗要来咱们府上了……”
“就说了这个?”
栾嬷嬷慌得点头。乾冀于是让栾嬷嬷先离开,顺便对她道:“如今府里有了女主人,我们这边的院子,嬷嬷还是不要随意进来的好。”
栾嬷嬷心头一震,鼻子发酸,低声答应了一声“是”。
顾丹云不愿给乾冀开门,乾冀只好转到窗户下面翻窗进去。
进去后看房里一片太平无事,也是送了一口气,他害怕顾丹云生气起来,将书房给砸了,毕竟书房里放了不少重要的文书,还是要小心些的。一面又看见顾丹云嘟着嘴黑着脸,坐在书案边一页一页地翻着一本书,她翻得很快,一点也没有看进去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哎呀,是小醋坛子又打翻了?怎么一进来这么大一股酸味儿!”乾冀笑着走过去,将顾丹云手中的书夺了过来,看书名是“九案集”,记录的是一些旧案。
“这书倒是值得一看的。”他点头表示认可。
顾丹云嘟着嘴,“你走开,别打扰我看书!”
“夫人,不就是一个小诗嘛,她是栾嬷嬷的孙女儿,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就吃她的醋了?”乾冀将顾丹云提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又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双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顾丹云扭了扭身子,乾冀轻轻在她小腰上掐了一下,低声道:“别乱动!”
“乾冀!你怎么每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事!”顾丹云红着脸,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慌的要从他身上下去。
乾冀却把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因为是你啊……”
顾丹云从前喜欢涂子伯,喜欢到了骨子里,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却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直到遇见乾冀,细想一下,两个人并没有经历很多事情,初见时,便遇见了三通台之变,后来便是自己接二连三的受伤,似乎那时候,都是乾冀一直陪着自己,她只是感受着一日复一日,这个初见时病怏怏冷冰冰的皇子,慢慢地开始对自己笑,开始对自己温柔,看着他渐渐向自己表露心迹,表现自己的执着。
或许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顾丹云轻轻抚上乾冀的脸旁,低低地喊他:“乾冀……”她的眼眶红了,突然满心里都是委屈,“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呢?”
乾冀收紧了自己怀抱,顾丹云身上原还带着伤,被他这样一勒,隐隐泛疼,可是她愿意被她这样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好,不是遇见了吗?”
于是,乾冀得偿所愿,在书房又将自己的小娇妻吃干抹净了。只是事后看见顾丹云身上青紫的伤痕,心中悔恨万分,只怪自己一时不能克制。
重新给顾丹云上完药,顾丹云已经迫不及待爬起来为明日的考核做准备了。
乾冀道:“现在你已经成功地取悦我了,我可以帮你。”
顾丹云虚起眼睛,扯了扯嘴角,“乾冀,你可以不要大白天总是说这些无耻的话吗?好歹也是个府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好,那我只在晚上偷偷说给娘子听……”
顾丹云:“……”
可是顾丹云并没有要乾冀帮她什么,除了让乾冀给她挑了几本书。
乾冀去衙门当值了,顾丹云则在院子翻着书,然后跟着书上说的练习敏锐观察能力的方法,趴在地上数了好一会儿的蚂蚁。
其间,她似乎看见栾嬷嬷在院门口转了两圈,却终究没有进来,于是也不去理会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红簪军第一天的训练,吸引了不少城中百姓前来围观,校场里面自然是进不来的,所以人们都拥挤在大门口,抻长了脖子往里探望。
而表现最急切目光最热切的人,必然是家中有女儿在军队里面的。
校场里面的女儿们,身着熠熠生辉的铠甲,这是齐芸亲自设计的,轻便而具有很强的防护力,适应女子体格的需要,她们黑亮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个鲜红的发簪固定着,清爽利索。因为被选拔进了红簪军,因为有了证明自己不输于男子价值的机会,将士们个个意气风发,昂首挺胸,好不自豪。
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齐芸看着整齐列队的将是什么神采奕奕,十分满意,站在点将台上,高声道:“将士们,今日,我们便要开始我们全新的人生!一个辉煌的人生!向来男子保家卫国,可是我们要向天下人证明,我们女子,也可以肩负家国重任!我不仅会生儿育女,不仅会在家里操持劳作,我们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今日站在这里的,都是女中豪杰!大家,将会谱写历史,谱写大运的历史,谱写天下的历史!”
将士们被齐芸的话激起沸腾的热血,鸢儿于是率先呼号:“红妆不畏沙场血,红簪军威万年传!”
将士们于是跟着鸢儿齐呼“红妆不畏沙场血,红簪军威万年传!”
齐芸看着将士们正是士气高涨时刻,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大家的一时新鲜,等这一阵热乎劲过了,难免出现各种问题。
齐芸将五百人的营分成了五个都,由她们自己推选都长,然后后续再根据训练情况进行调整。
第一场训练时基础的军拳。由鸢儿教给她们。
可是这些女子大多数并没有很强的武功基础,所以练起拳来,显得十分吃力。鸢儿教了一个上午,便很泄气了,跑到齐芸面前诉苦。
齐芸想了想,道:“这本就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先教,然后从中挑出几个练得好的,将她们教好,再让她们下去教给其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鸢儿怏怏地答应了,要走出去,齐芸又叫住了她,“怎么,刚第一天,就泄气了?”
鸢儿嘟着嘴,“原也没想过这么难,可是真的要开始了,发现真是举步维艰。对了,楚将军不是说会安排西郊军营的将士来这边给咱们训练吗?怎么还不来?”
“这倒是不急的,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咱们就该先将基础打好。这两天抓紧对将士们的基础训练吧,尤其是体能训练。”
鸢儿叹息,“是呢,全都得从头开始……”
齐芸笑道:“这便叫作‘万事开头难’,你莫要这个样子,这样的情绪带到军中,当心我治你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
“哦!”
齐芸翻开自己的花名册,对鸢儿道:“你以为,我们这红簪军,真的这么简单?”
“小姐,什么意思?”
“在军中,没有小姐,叫我将军。”齐芸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册,勾着唇角道。
鸢儿呵呵笑了,“是,将军,什么叫不是简单的红簪军?”
“从明天开始,开始在校场摆擂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摆擂台?”鸢儿真的是跟着齐芸脑子转不过来了,“这刚刚开营,摆擂台比什么呀?”
“自然是什么都比的。”
晚上,楚秋明从西郊赶到芙兰校场,正遇见齐芸她们用晚膳。军中的女将士们早看见自选拔开始,这位威名赫赫的楚将军就一直跟在齐芸身边,女孩子心思细腻,便都知道了这两位之间的关系很不简单的。
楚秋明今日军中事务有点忙,白日里没有机会来看情况,只好等了晚上来看看。
齐芸现在被皇帝封了昭武将军,实则位列三品,而楚秋明作为大将军,手握大运兵权,位列三公,正一品。所以齐芸是隶属楚秋明之下的。见到楚秋明来,齐芸先是莞尔一笑,随即便单膝跪下,朝着楚秋明行了军礼。跟着齐芸身后的几个小将士也都跟着行了礼。
楚秋明笑齐芸太过庄重,却也乐得跟着她装严肃,轻声咳嗽了一下,才动手扶了她起来,一边道:“齐将军不必次次行此大礼,我军中将士,也少有给我正经行礼的。”
齐芸但笑不语。楚秋明于是问她:“军中情况如何?将士们可还适应?”
“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愿意来到这的,本就是具有非常人的意志的,我相信她们,也相信我自己。”
楚秋明温柔地笑道:“我也相信你。”
齐芸引了楚秋明到帐中坐,一边问他,“军营的选址可有了?”
“有是有几个,倒还要你亲自去考察考察,再做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给楚秋明倒了茶,楚秋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齐芸的手背,被齐芸拍了下去,又拿眼睛剜了他一眼。
“那便明日下午吧,上午我要拌擂台。”
“怎么,在西郊呆了一个多月,爱上了打擂?”楚秋明笑道。
齐芸不置可否,见他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于是起身就要送客,“这么晚了,军中都是女孩子,你快走吧。”
楚秋明有些受伤,看了一眼没有自知之明还在帐子里发呆的鸢儿,鸢儿感受到了锋利的眼刀,吐了吐舌头,忙道:“我出去巡视一下军营,看看将士们都吃饱了没有!”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齐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楚秋明将还穿着一身铠甲的齐芸抱在怀里,只觉得硬邦邦的,凉丝丝的,心中失落,于是又将手捧上了齐芸的脸,终于感受到了柔软的温度,“我就怕你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也不在乎了。”
楚秋明太高了,他又离自己这么近,齐芸要看他,脑袋就得高高扬起来,有些费力,于是她索性将将楚秋明的身子往下扯了扯,让他弯下腰,自己好与他平视,“楚秋明,我哪有不在乎,可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正是建军的关键时刻,你便先忍耐些吧,待我将事情安置好了,军中一切都妥帖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楚秋明看着齐芸的红唇张张合合,忍不住猛地咬了一口,齐芸愣了一下,“楚秋明!”
“你给我画饼,那也得让我先饱个口福不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命鸢儿在芙兰校场设了擂台,设了十八般武艺的比试,让五百名将士自愿上台来比拼。
起初将士们都还面面相觑,不知道齐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芸在擂台上看着台下低声议论的将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鸢儿则有些不耐烦,日头渐高,气温也上升了,让她心情也跟着暴躁起来。
她于是双手叉腰,皱着眉头,“有没有人要上来比试的,就这一次机会,这次错过了,想要再展现自己的实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非要上战场立军功不可了!”
她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分明了,这就是一场选拔军职的比拼,为的就是选出有些能耐的女子,担任军中职务,完善军队的结构。
听见鸢儿如此说,台下的女子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但多了几双试探的眼睛望向擂台了,齐芸神色沉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她将台下所有人的反映都收入了眼底。
鸢儿于是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上来?”
“我来!”一个粗重似男声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应声望过去,原来是那个五大三粗的莫离。
齐芸和鸢儿都记得她,当初她将吓到她的那个小士兵打了一顿,可是反过来将那小将给吓到了。
齐芸笑了笑,以为她率先站出来,不算意外的。
待莫离走上了擂台,齐芸往旁边让了让,“你想比试什么?”
莫离却先问道:“只我一个人,我和谁比?”
鸢儿看出这个身材魁梧的女子浑身上下全是结实的肌肉,一双眼睛有些发直,觉得不可思议,倒吸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和她比,这个莽撞人,谁知道会怎么出招,挨她一下,可是了不得,她可知道,上次被他打了一拳的小士兵,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鸢儿摸着自己的鼻子目光躲躲闪闪,心中泛笑,“若是无人敢与你比试,我可与你比试。若是你可与我打成平手,或者打败我,我便可擢升你为小都统,管令一都百人。”
莫离却似乎有些不屑,皱了皱鼻子,齐芸道:“怎么,看不上这个职位?若是你果真是个将才,那这一百人交由你来统领,让我看出她们的长进,日后军队扩充,你又岂止会一直是个百夫长呢?”
听见齐芸如此说,莫离觉得在理,于是撸起了袖子,道:“将军所言有理,我也有这样的自信。原本我最有的是力气,最会使一对大锤,可是既然要与将军你比试,这大锤只怕将军难以接住,免得大伙说我欺人,我们便比试空拳吧。”
齐芸笑了笑,笑容明媚,尤其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更显得她的容颜圣洁美好。台下的田雅也忍不住对身边的一个女子道:“咱们将军可真是太美了,这样的美人,饶是宫中的三千佳丽也比不过的……”
“是啊,只怕咱们上了战场,还不等开战,那敌军就被将军的美貌折服了……”一个女子嘻嘻笑道。
田雅捂住了她的嘴,“不要乱说了!”
而这边台上,齐芸并没有和莫离比试空拳而是命了鸢儿去将莫离的一对大铁锤给拿了过来。
“既然是要展现自己的实力,自然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齐芸让莫离拿上铁锤,然后摆出了接招的架势。
莫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双手提起了自己的兵器,齐芸却是空手的。鸢儿看莫离拿着铁锤就像拿着两根棍子一样轻松,暗暗赞叹,想到自己刚刚去她房中搬这两柄锤子可是受了累了的。
随着莫离的一声狮吼,校场之上突然刮起一阵无名的大风,而后似乎借着风力,莫离手中的两柄铁锤就势腾起,即便莫离举起铁锤的样子很轻松,因为铁锤的材质是看的出来的,大小也是有目共睹的,所有人都隔空感受到了锤子的分量,而这对铁锤正飞速朝着齐芸猛然砸去。
台下的将士们的心都跟着紧缩起来,这一锤子下去,任是什么都会被砸个稀巴烂的!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当校场上的风停下,当莫离手中的大铁锤重重地在擂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发出巨大的一声“嘭”,将士们分明看见,齐芸的身影早已不见。下一刻,齐芸轻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莫离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莫离感受到身后有人,抡起铁锤,将自己的身子转动起来,就着铁锤的惯性,往身后砸去,虽然她看起来身体笨重,可是此事她与自己的铁锤融为一体,而旋转的速度竟是飞快的。
可是下一刻,齐芸不过轻轻一跃,便又躲过了莫离的攻击。莫离两次攻击,都是一场空,自己却已经气喘吁吁了,齐芸看着她渐有些气急败坏,摇了摇头。
“将军只顾着躲,这还怎么比试!”莫离朝着齐芸喊道。
齐芸于是道:“那好,我现在就站在原地,任你来进攻我。”
莫离觉得齐芸在小瞧她,这更激起了她的胜负欲,今日非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于是也不顾不得是不是会伤到齐芸,放下了一个锤子,单单拎了一柄大锤,蓄足了力朝齐芸而去。
台下的将士们到底是女子,见莫离这股狠劲,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胆子小一些的,已经在台下喊了。
然而,齐芸面对莫离迅猛的攻势,竟然真的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将铁锤抡向自己。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目光却犀利地紧锁着铁锤,随着莫离的又一声吼叫,面对已经从前方落下的铁锤,齐芸微微偏了偏身子,锤子从她头边毫厘处往下落去,因为惯性,莫离一时守不住,齐芸接着单脚落地,轻轻一旋,将身子全部避开了铁锤,然后她一掌落到莫离握着锤柄的手腕处,接着四两拨千斤,将她手中的铁锤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莫离一脸错愕地往前扑过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台下已是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从前她们知道丞相家的五小姐徒手打杀过一只猛虎,以为未免又夸大之嫌,将信将疑罢了,后来又听说齐芸在谛城假扮楚秋明,带领几万将士旗开得胜,也觉得或许过不是坐镇军中罢了,自然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再后来,齐芸成为大运第一个参军的女子,她们便真心觉得震惊和敬佩了,以为这算是给她们从军提供了一个希望。
所以不管齐芸究竟是何实力,到底是她为她们争取到了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所以甘心尊她为将军。
今日见她在擂台上这样轻轻松松便让莫离倒下了,实在不得不让她们正视这个奇女子的实力了。要知道,这个莫离,她们都是不敢随便惹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莫离趴在地上,一时震惊得难以置信,所幸就在地上思考起了人生。
若不是齐芸伸手将她扯了起来,只怕她还要在地上趴上一天。
莫离站起来,垂眼看见齐芸还一只手拎着她的大铁锤,咽了一口口水,也不敢伸手去接过来。
齐芸看她神情紧张与恍惚,笑了笑,“怎么,摔了一跤,人就摔傻了?”
莫离慌得摇头,赶忙将自己的锤子接了过去,颠了颠,分量一点没少。
“我看你操纵这对大锤的能耐还是不错的,只是还需要勤加练习,让自己更灵活些就好了。”齐芸很认真地点评道。
莫离已经毫没有刚刚的傲气,尴尬地点头。
齐芸接着道:“刚刚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下面可有将士愿意上台来与莫离比试的?若是有人赢了她,便可成为小都统。”
“还有没有人?”鸢儿在一旁跟着又问了一遍。
因为看见齐芸竟然如此轻松就夺了莫离的兵器,台下的将士们很多瞬间觉得自己可以了。不一会儿,竟然就有了五个将士上台和莫离比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只是看归看,真的要自己来实操起来,可并不容易。虽然最开始在齐芸那里受到了打击,但是后面几个来挑战莫离的女子都没能胜过她,所以第一个小都统便非莫离莫属了。
接下来,将士们开始踊跃起来,纷纷要上台来比试。
这五百人中,果真是卧虎藏龙的,鸢儿也渐渐明白了齐芸所说的“红簪军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比试中,鸢儿竟然发现了一个轻功一绝的女子,名唤轻烟,身轻如燕,甚至超过了她与齐芸。还有两个女子极擅舞枪,其中有一个就是田雅,两个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齐芸于是让她们各领一都。还有人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更有智力卓绝,极擅分析的。总之红簪军中文武具有佼佼者。
擂台一共摆了三天,选出了五个小都统,五个参事,两个军师。
因为有了层级管理,军队里更加井然有序了。鸢儿与小都统和参事们制定了对将士们的基础训练方案,整整一个月都在加强将士们的身体素质。
其间,宫中禁军也有时来这里训练,两组军队在校场上相遇,有时红簪军绕着校场跑步,禁军在校场中央练枪,周围奔跑得香汗淋漓的女郎,禁军中总有人忍不住那眼睛去瞟她们。这时总不免被带队的将军呵斥一顿,这时女军中就会爆出一阵嘲笑声。
而一个月后,齐芸考察确定的红簪军营正式建成完工,齐芸带着将士们离开了芙兰校场,搬到了红簪军营。
红簪军营也在西郊,这是齐芸思考了很久之后做的决定,因为要接受楚秋明的统一部署,同时训练有时也需要两方联动,若是离西郊太远,很多行事是很不方便的。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两营又不能离得太近,所以楚秋明将当初他与兄长居住的小院子拆掉了,将军营建在与总营一河之隔的对岸。
红簪军在新的营地整顿好了之后,楚秋明很快就派了总营中的将士前来红簪军帮助训练,军队训练主要分三种,首先是武器操练,主要是弓箭、刀、剑以及火器操练,其次是体力训练,负重训练和摔跤训练是主要的项目,虽然这些训练之后每个人浑身脏兮兮的,这个本该是水做的女子却个个都天不怕地不怕,抗摔抗打,让给她们训练的男将士惊叹不已。最后是队列阵法训练,女孩子总是更加细致精到,所以在队列训练中不仅行动迅捷而且美观。凡是在红簪军训练过女军的将士,回到了西郊总营,总是情不自禁向自己的战友们夸赞这群女子的毅力与干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听到有人谈论红簪军,白虎就忍不住凑上去,竖着耳朵仔细去听。
有人就调笑道:“看看,白虎可是在关心自己妹子呢!快说说那丫头的情况吧!”
于是那人就道:“田雅那丫头可是出息的,我看她被阿芸安排在第一排领训呢!说现在是小都统呢!”
白虎于是红着耳朵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我家那丫头,和他哥一样有出息,哈哈哈!”
“可是要比你还有出息了!”旁边又有一个人道,声音却有些苍老。
众人看过去,竟然是阿宝营长。
阿宝看他们训练刚刚结束,都在休息,于是道:“你们闲着正好,楚将军吩咐炊事营里给红簪军备了伙食,你们几个去帮我把伙食运过去吧!”
白虎于是争着去了。
可是到了炊事房,竟然看见楚秋明也在门口等着。白虎顿了顿,放慢了自己欢快的脚步,“将军……您这是……”
楚秋明轻声咳嗽了一下,神色也不大自然,“这几日红簪军训练的强度太大了,本将军让阿宝营长多备了伙食,给她们加加餐,本将军顺便去视察一下军营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阿宝带着几个将士走进来,一脸笑呵呵,看破不说破,指着几个大桶,让将士们搬上了推车,然后道:“你们去吧,我一把年纪就不跟着跑了。”
红簪军营不大,只有一个大校场,两个小的训练场,总共可容纳两万余人,再就是将士们居住的军房。
楚秋明到时,红簪军也正是在用晚膳的时候,将士们送去的食物正好派上了用场,阿宝对于这些女娃娃是一点也不吝啬,大块大块的肉,鲜香的鸡汤,还有甜爽的点心。
红簪军的将士们对于这突然的加餐感到十分地欢喜,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好不豪爽。
白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再见时,他发现自己的妹妹晒黑了很多了,可是一点没有瘦下来,脸上气色红润,笑容是那样的阳光灿烂,便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而这时,楚秋明早已经钻进了齐芸的军帐里,搂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腻歪个没完。
齐芸本想推开楚秋明的,奈何这个男人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双手紧锁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楚秋明,你克制一点……”齐芸无奈地看着楚秋明,可是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双唇就被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直吻得齐芸喘不过气,才终于松开了她,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傻傻地笑了一会儿。
齐芸似乎天生的晒不黑,他来时看营中的女子都已经多少不似刚入营时的肤色,而齐芸领着她们去训练,也不曾在太阳底下偷一会懒,却还是那么白皙水嫩。
楚秋明忍不住捏了捏齐芸的脸蛋,惹得齐芸嘟了嘟嘴,“楚秋明!”
“小五,累吗?”楚秋明突然盯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
齐芸愣了一下,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主动伸手箍起了楚秋明腰,将头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坚实的心跳,“累的时候想想以后,想想你,就不累了。”
“这是一条很漫长的路,你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楚秋明将头垂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齐芸点头,再扬起头,在楚秋明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就在齐芸努力建设红簪军的这段时间里,天合二十五年六月初六,丞相府的三小姐齐妍与端王世子元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这样重要的日子,齐芸自然是不能缺席的。想到齐妍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心中也为她高兴。
齐芸送给了齐妍自己亲手制作的瑶琴。琴身地步,用娟秀的小楷刻着两行字“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卫氏送了齐妍上花轿后,偷偷抹了两把眼泪,齐芸轻轻捏了捏齐妍的手,感觉到她手里是湿热的汗水。齐妍穿在身上的嫁衣,是她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图案精美,金丝线绣出来的蝴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生动地仿佛马上就要飞走一般。她头上的盖头也是绣着一双蝴蝶,缠绵缱绻,意境绵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站在门口,没有上前,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齐妍,齐芸却只道,他的心里对这个乖巧的女儿也是不舍的。
看着花轿在喜庆的乐曲声中渐渐走远,齐芸和齐星儿还有齐康、齐泰都上了轿子,前去送亲。到了端王府,齐芸看见了也来此贺喜的楚秋明。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对新人身上,楚秋明飞快地将齐芸拉到了后院一处没有人的假山后面。
齐芸的背靠着假山,楚秋明两只手都在齐芸的腰出撑着假山,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搞得跟偷情似的。”齐芸锁起眉头,嘟起红唇,埋怨他。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端王府里是引来外面的活水造的涓涓细流,水声灵动活泼,前院里是热闹喜庆的吹吹打打的声音,还有公子小姐们的起哄吵闹声。
楚秋明的手移到了齐芸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齐芸身子一颤。
“丫头,我们已经快要十天没见了,你不想我,我也想你的……”说着,便要去吻她。
可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丫鬟端着食盘往新人的新房走去,楚秋明于是搂着齐芸往假山深处藏了藏。
齐芸哭笑不得,轻轻锤了一下楚秋明的胸口,手却又被他握住了,接着楚秋明浑身灼烫的气息便将齐芸包裹了,他疯狂地吻着齐芸的红唇,贪婪地攫取着她的甘甜,直到齐芸有些招架不住了,才与她分开。
今日送亲,齐芸特意涂了唇脂的,可是现在全被楚秋明给亲没有了,而且嘴唇还有些红肿。齐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然后委屈地白了楚秋明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轻轻擦去染到了她嘴角的唇脂,笑道:“原本就很美了,今日还打扮得这样美,我可不想让别人看了去的。”
齐芸皱着鼻子,骂道:“真是个傻子!”
回到席间,齐康看着齐芸低声笑道:“哎呀,我们这还没有开席呢,五妹妹就去偷嘴了?”
齐芸听见齐康打趣她,知道他惯是没有谱的,常常口无遮拦,给了他一眼刀,桌子下却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
齐康吃痛,却不敢叫出声,齐泰看齐康神情怪异,轻声提醒他,“今日是三妹妹大喜的日子,别整些幺蛾子,小心回去父亲给你好看。”
齐芸捂嘴笑起来,齐星儿却一脸天真地问起来,“五姐姐,你刚刚去偷吃什么了?是什么好吃的吗?还有吗?星儿肚子也饿了,可是总不开席……”说完小丫头还委屈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齐康瞬间脚也不疼了,一脸坏笑起来,对齐星儿道:“星儿,五姐姐偷吃的,小孩子是不能吃的!”
这次倒不是齐芸了,凡是齐泰拍到了齐康的手背上,啪的一声,引得他一声惊嚎。好在适时正有一声高昂的礼官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不然在场的宾客就都听见了。
齐芸得意地笑起来,不再理齐康,对星儿道:“旁边茶桌上有点心,星儿饿了,姐姐带你去吃点。”
说着两人起身往旁边的茶桌走去。
今日世子大婚,大运的贵公子全都齐聚于此,他们前来贺喜自是一桩,再有一桩,便是要相看这宴席上的小姐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的出现,无疑很快成为了大家目光的焦点,看见齐芸起身,很多公子都纷纷朝她试探着走过去。
他们不少都知道齐芸的事迹,也有知难而退的,还有的,实在对齐芸这天仙似得容颜难以忘怀,或者对齐芸光辉的建军事迹叹服不已,都想要与她攀谈相识。
齐芸发现了周围公子们的动静,目光瞟到了不远处的楚秋明,他正幽幽地望着她,心中暗笑。
“星儿,吃核桃吧。”齐芸在食盒中挑了一个核桃,没有开口,硬邦邦的,拿在手中看了看。
星儿点头,在桌上找了一把夹核桃的核桃钳,刚想递给齐芸,就听见“啪”的一声,齐芸已经将核桃肉递到了星儿面前。
星儿惊得张大了嘴,一双眼镜睁得老大,接过核桃,“五姐姐,你的手劲好大呀!”
岂止是星儿,这时候,所有将目光落在齐芸身上的男子,个个嘴巴大张的可以塞进一个核桃了。
齐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女孩子就是该学点本事,以后好不护自己,依旧姐姐教你,你也可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八,大运二皇子乾冀携皇妃顾丹云回平京城,正式完婚。
大运第一富商之女嫁与皇子为正妃,乃是从古至今头一回,虽然其实两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皇帝的赐婚圣旨之下成了亲,可终究没有父母兄弟在身边,亲朋好友也不曾来得及祝贺。
于是趁着此次乾冀回京述职,加上皇帝陛下念子心切,就让他多在皇城留几日,再正式举行一次婚礼,因为这本也是乾冀当初就给顾丹云承诺过的,所以一拍即合,当下便定了日子,发了婚贴。
六月初一,乾冀和顾丹云刚回到平京,到皇宫拜见了皇帝和皇后。太子随后便到乾冀的府上与他叙旧,见到了顾丹云。
他记忆中的顾丹云也不过是个小黄毛丫头,行事天真活泼却有时毛毛躁躁,可今日再见这个丫头,眉眼间的纯真倒是分毫不减,只是谈吐中多添了几分沉稳,依旧是那么爱笑,依旧还像个孩子,只是更加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了她为人妇的一面。
顾丹云给太子行礼,太子虚扶了一下,笑道:“可见二弟对弟妹爱护有加,才至弟妹这女儿形态分毫未损。”
顾丹云红了脸,乾冀引了太子落座,命人奉了茶,一边道:“原就爱她自由自在的模样,能娶到她,已经有幸,自然得捧在手心里的。”
乾冀说这话时一本正经,顾丹云站在他身边却怪不好意思,轻轻用脚踢了他一下,乾冀于是笑了笑,不及太子开口,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太子与你有正事要谈,我还是出去吧。”
“无妨,本宫只是来与二弟叙旧,见见弟妹的,你便坐在这儿与我们一起说说话吧。”
顾丹云眼看太子谈吐竟也与一年前不同,越发成熟稳重了,且亲切宽和了很多,这才真正明白了当初他们在天玺成婚时,乾冀告诉她太子的贺礼便是天玺到底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果然太子不再视乾冀为威胁了。
“弟妹回来,可是见过齐五小姐了?”太子突然问顾丹云。
顾丹云摇头,“这才刚回来,连自己家都还没来及回去的。不过我们倒是经常通信,她原说今日在城门迎我的,却不知为何没有见到她的人。”
太子哈哈笑起来,笑罢喝了一口茶,才道:“那本宫这次是来着了,正好替齐五小姐给弟妹一个解释了。”
“哦?”顾丹云挑了挑眉,心中却纳闷,这个太子原来还对齐芸怀着心思,哪里就需要他来替齐芸做什么解释了,偏上赶着给自己攀关系,越想心中越好笑,却还是要听听是个什么解释。
“因为这也是父皇突然的命令,事发突然,想来齐五小姐是来不及跟弟妹说明的。红簪军建军也已经有一年了,齐五小姐也是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花在了这只军队身上,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先是领着自己五百人的军队彻底消灭了湖山匪患,一战成名,全国各地又从军愿望的女子都跑来红簪军营要参军,父皇看出红簪军的潜力,于是又允了第二次招募,没想到,这一招,红簪军一下子就扩充成了万人军队!”
太子啧啧称奇,“没想到,你我生逢这样一个奇才辈出的年代,得见女子军队成就这样的规模,而且不过是在一年之间啊!”
乾冀笑道:“自古人们都以为,只有男人拿得起刀枪,只有男人可以征服女人,可是她们却证明了女人分毫不输男人。”说着他笑眼看向自己的娘子。
顾丹云瞥了他一眼,道:“芸儿便是有这样的能耐,当初我便知道她一定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不然又怎么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太子笑道:“弟妹所言极是,弟妹也是女中豪杰呢!据本宫所知,弟妹在天玺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捕快,而且立了不少功劳!”
顾丹云听见太子说起自己,无不得意地笑了笑,说起她为这捕快的工作,她确实是没少下功夫的,单单捕快的考核,她就经历了三次,才终于考上,果真是半点关系都没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继续道:“红簪军现在是名扬天下了,一只全部职务由女子担任的军队,已经世所罕见。却偏偏纪律比楚大将军的军队还要严明,将士们比那些男子还会拼命,军队壮大后,红簪军又领了几次剿匪的任务,都是十分迅捷地完成了。”
太子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几日前,莲台州因为饥荒连连,饥民们都是举家南逃,现在那边州县都已经空虚得不成样子,靠近莲台州的一个弹丸小国竟然也想借此窘迫情形侵入我大运。原本楚大将军要派周胜的乘风军去的,父皇想要试试这红簪军的真本事,与楚秋明商量了一番,便换做了红簪军了。”
顾丹云皱了皱眉,“红簪军不过才建立不到一年,这样轻易派她们去,不会太草率吗?”
太子于是又笑起来,“弟妹这可是不知道了,本宫只去过红簪军的军营一次,可就这一次,差点将本宫给吓死,那军营里的,个个看起来都是正当好年华的少女,可手中的长枪大刀舞得可叫一声生猛!”
顾丹云被太子夸张的表述逗笑了,心中却也不免迫切地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往常只在与齐芸的书信中零星了解到的军队了。
送走了太子,顾丹云自己一个人回了一趟家,不让乾冀跟着,是不想因为他的存在让父亲拘束。
顾申抱着自己的女儿哭了一场,倒哭得顾丹云不知所措,她原也是就有别重逢的喜伤的,却不想自己的父亲反应这样大。
哭完之后,父女两个坐下来聊天,顾申只说:“我只道你是爱瞎跑,可不管跑到哪,早晚都是会回来的,却没想到,这次一跑,却是彻底地跑出去了……”
顾丹云听见父亲悲哀的缘由,又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红着眼泡,是没法再出门了,加上父亲这样舍不得自己,顾丹云所幸就在家里住下了,让一个小厮回到二皇子府告诉乾冀一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晚膳时,顾府门口突然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十几个家丁担着系了大红花的礼盒一溜跟着,声势浩大,让府门口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顾丹云扶着顾申来到门口,看见乾冀正从马车上下来,顾申惶恐得忙要甩开顾丹云的手上前去给他行礼,乾冀却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先大跨几步到了顾申面前,率先搀住了他。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顾申看见乾冀已然能够健步如飞,笑着点头道:“殿下身体看来是大好了!这便好,这便好。”
顾丹云朝着乾冀努嘴,眼神里带着不满与责备,说了让他暂时不来的,还偏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来。
乾冀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笑着搀了顾申进屋,身后抬着礼盒的家丁也恭恭敬敬地进了府。
乾冀可以说是十分招摇地来到顾府的,带来的礼品也都是他一早就精挑细选过的,不算是聘礼,只是给顾申的见面礼。他如此这般地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顾丹云即便只是商贾之女,他亦是万分珍惜爱重,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是为了给顾丹云表明自己的爱她的心,更是给所有皇室宗亲和顾申表示自己的态度。
态度是任何事情中最终要的一环,明确的态度,可以省去很多莫须有的麻烦与障碍。
晚上两个人歇在顾府,顾申思来想去的,还是给乾冀单独安排了一间客房,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乾冀在得知自己有客房的时候,神情不大自然,但他只当没看见,呵呵笑了笑,与他们闲话了一会儿便很快自己回房休息了。走时,不忘找了两个由头将顾丹云身边的小丫头给支走了。
顾丹云也不大想和乾冀分房睡,看着他黑着一张脸准备往客房走的时候,抓了他的手悄咪咪回了自己的房间。
乾冀跟在顾丹云身后,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欢愉的笑来。
楚秋明深夜并没有回府中休息,西郊总营帅帐中灯火通明,映出他脸旁棱角分明的轮廓。
营中将士们都已经入睡,只有巡逻的队伍轻巧而整齐的步伐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几处燃烧的篝火不时哔啵炸裂出火星。一阵风来,鼓动旌旗,发出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帐中静悄悄的,只有楚秋明一人。
月夜深沉,群星渐暗,他依旧无法安睡,因为他的心中,正牵挂着千里之外,万里之遥的那个女子。
他还记得,五日前,齐芸一袭银白盔甲,腰间一柄修罗剑,跨上战马,沉声号令,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他也记得,大军出征,马上的女子朝着他莞尔一笑,展现了她的自信与底气。他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军到天边不可见出,心中感慨万千。才开始真正意识到,当初站在齐芸一边,帮着她从军建军,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聚少离多,意味着每一场战事的彼此挂念与忧心,意味着刻骨的相思满怀。
他在临行前,将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玉环亲手系在了齐芸的腰带上。玉环,玉环,念卿速还。
可是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情愫滚沸,齐芸一直嫣然笑着,她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弯弯腰,然后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间,用柔软的素手抚开他紧锁的眉头。
“等我回来。”
“嗯,等你回来。”
齐芸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开拔了三日,终于到了莲台州。
将士们都想过莲台州的环境恶劣,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惨烈。莲台九城,全部在漫天黄沙的掩盖之下,风沙之下,天空昏黄,太阳只有一个模糊的光影。城中街道上少有人迹,纵有来往者,无不适用粗布裹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乡中场景更是令人难以相信,正当植被生长的季节,却不见又一点青绿颜色,放眼望去,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黄沙和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四处都是破败倒塌的房屋,何止没有人影,连一点活物的影子,都难见到。
天上结队的鸟群都忍不住在此加快的飞翔的速度。
齐芸看着眼前场景,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军进入莲台州,莲台州府尹谢辉以为救兵终于到了,慌得带了几个人就往大军这边赶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看见居然盼了这么久的援军竟然是一群女子,他是傻了眼的,傻傻地愣在那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齐芸看出这个年过古稀的府尹大人脸上的失望与绝望,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翻身下马,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下红簪军齐芸,前来支援。”
谢辉抬着眼皮看了看齐芸,嘴唇有些发抖,甚至眼眶都泛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沙太大,他擦了一擦眼角的老泪,朝着齐芸揖了揖手,“齐将军,久仰大名。在下莲台府尹,谢辉。”
“谢大人,如今战况紧急,你我闲话少叙,现在前方战局如何了?”
谢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看来,陛下是要放弃莲台了……”
“谢大人以为,莲台已经收不住了?”齐芸皱了眉头,说话间,一阵风又掀起了风沙漫天,扑到了将士们的脸上,所有人都吃了一嘴沙子,军队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谢辉已经颓唐了,并不回答齐芸的话,只是继续道:“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守了这寸草不生的荒城四十多年了,便是所有人都走光了,只要有我在这城中一日,莲台就一日是大运疆土,可是陛下竟然……罢了罢了,我便是以身殉城,不负朝廷,不负大运,不负莲台!”
齐芸心中暗暗赞叹这位老者对于这片土地的忠诚,一手扯住了谢辉的衣襟,不让他做傻事,一边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官员,有一个是军人打扮,于是朝他指了指,“这位将军,你可给本将军说说现在战况如何了?”
莲台州与那弹丸小国邳舟国相邻,有一支军队在此驻守,邳舟很早就对大运俯首称臣,年年朝贡,所以大运对此处防备较松。当邳舟偷偷蓄足了兵力进犯莲台时,这支驻守的大运军队是措手不及的。很快便被邳舟夺取了五座城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听了那人对战况的讲述,没有说什么话,找他们要来了一张莲台州所有成吃的城防图后,便让谢辉回府休息去了。并且特别叮嘱了跟着他的官员,一定要照顾好谢府尹,千万不要让他想不开寻短见。
齐芸笑着对谢辉道:“谢大人,到底要不要以身殉城,现在还难见分晓,不若待本将军上了战场,您看了战局,再做决定如何?”
谢辉只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心想女儿家没有见过真场面,现在才说些狂话,只是叹息道:“齐将军,我知道,你有能耐,可是这仗不是这么好打的,陛下既然派了你们来,想来也是觉得莲台州这块荒地是可有可无的,大家都是正值青春好年华,还是保全好自己吧……”
“谢大人!”齐芸忽然正色叫住他,她目光坚定,神情肃穆,“这话休要再说!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女人,而是军人!是要保卫大运疆土分毫不失的军队!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收复失掉的五座城池,将邳舟军队感触莲台,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动摇军心!”
齐芸言词犀利,铿锵有力,谢辉为之一震,看向齐芸身后的军队,一个个娇妍的女子,却个个目光炯炯,眉宇间一股英气卓然,她们不似闺阁女子,弱柳扶风,却挺拔高直,巍然如松。
谢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她们一眼,再无言地看向齐芸,看着这个声名赫赫的女将军,默默地点了点头。
齐芸派了侦察营的轻烟带着几个将士先去勘探了军情,得知莲台守军已经所剩无几,而邳州军整整五万,处于碾压之势。
齐芸皱着眉头,轻声道:“其实,谢辉说得没错,皇帝对这莲台,是无所谓的,不然他不会放心地让我来这里。”
鸢儿道:“若是明知我们打不过,那岂不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送?”
齐芸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火坑,楚秋明不会让我们来的。”
两个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漫无边际的黄沙,突然一个人来到了她们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将军。”
齐芸转身看见是军师雪莹,这是当初第一次军队选拔时,便被齐芸相中的人,才智过人,还懂得五行八卦,能观天文地理,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据她说,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山中隐士,最爱专研这些,自己跟着他学了不少这类知识,后来她不甘心就此嫁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正遇上红簪军的选拔,她便来一试了。
齐芸看见雪莹来,笑道:“怎么,可观出什么天象了?”
雪莹走过来,双手撑着栏杆,看向不见日月的黄天,道:“将军想要难住我,可是不能的。”
鸢儿不理解,“怎么,将军已经知道这仗打不赢,开始求天神保佑了?”
雪莹和齐芸但笑不语。
这次齐芸是带着自己全部的一万大军前来的,可是一万大军比之五万,是毫无优势的。硬碰硬是绝不可能的,唯有使用计策。
莲台守将,楚秋明麾下的中将军戚柏,终究领着自己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无力抵抗邳舟大军,几近全军覆没,九死一生逃出来,见到了齐芸。
他带来的消息,便是第六座城,已经失守了。
戚柏面对自己的失败,悔恨交加,看着自己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悲痛不已,原本他以为会是周胜前来的,中突然换了人,楚秋明也给他传了一封加急文书,却并没有传到他的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在见到齐芸是,他与谢辉的反应是一样的,失望加绝望。
“戚将军,现在唯有信我,你是没有别的选择的。”齐芸已经将军队布置好了,戚柏见到她,正在丹城之中,是莲台州的中心城市。
齐芸给戚柏倒了茶,看见他浑身血污,手上也是大大小小渗着血的口子,命人给他打了一盆水来,“既然邳舟军已经攻占了六座城池,下一座,必然该是丹城了。”
戚柏点头,颤抖着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却看见齐芸不慌不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将毛巾沾了水,然后拧干,递给他。
“齐将军,现在战况如此紧急,你怎么还坐得住?”
齐芸笑了笑,“事情已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急的?再说了,即便邳舟军现在开拔过来,也还要半日,不是吗?”
戚柏竖起了眉毛,猛然站起来,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齐将军,战事不是过家家,岂能儿戏!”
齐芸耸了耸肩,鸢儿正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戚柏怒气冲冲的模样,撇了撇嘴,道:“戚将军,您已经是个光杆将军了,现在是咱们将军指挥军事,您就别瞎操心了!”
“鸢儿,不得胡说!”鸢儿口无遮拦,正好戳到了戚柏的痛处,齐芸递给了鸢儿一个责备的眼神。
鸢儿吐了吐舌头,对齐芸道:“将军,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轻烟她们传来消息说邳舟果然在得知我们只有一万军队后,决定速战速决,兵分几路,同时攻打余下的三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手中的城防图,嘴角勾起一抹笑,“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邳州军却偏要在这热豆腐上遭殃了。”
莲台州九座城池布局乃是八卦之形,丹城则位于八卦的中心。现在六座城池失守,丹城实则已经处于被半包围的位置。
另外两座城北面遥望丹城,南面靠邻大片盐碱地,再往南,便是大运腹地,晁庆州。
齐芸是断不会让邳舟占领这三座城池的。
轻烟统领的侦察营是在二次扩军后建立起来的,全部是由感官明锐,轻功了得的将士组成,虽然只有不过百人,却每次都可以深入敌军,探听到重要情报。
前面几次她们面对的是匪患,山匪土匪在组织纪律上都很是一般,自然轻松,这次他们面对的,却是训练有素的正经的军队,难度又上了一层。
齐芸交代给了她们任务后,看出了几个将士脸上的愁色。
齐芸轻声道:“害怕是正常的,可是我更相信你们。你们也要相信自己,我们训练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样的一天,不是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的军队正式与邳舟军正面交锋,是在齐芸军队到达莲台州的第二日,就在丹城城门之下。旌旗招展,战鼓擂擂。
齐芸在敌军准备冲攻城门前,领着五千将士,率先出了城门。
而她们面对的,却是邳舟三万大军。
看见一群身披铠甲的女将从城中出来,敌军首领轻蔑地用剑指向齐芸,“你们大运是没有人了吗?竟然只能派出一群小姑娘来对阵了!”
齐芸冷眼寒光,一只手紧拽着缰绳,身下战马打了一个响鼻,另一只手则慢慢抚上腰间的剑柄上。
“对付你们,足够了。”
敌军首领哈哈大笑,“你们如今已是单兵孤城,自身难保,我已得知情报,你们此行不过只有一万兵力,如何与我们抗衡。若是识时务,不如就此束手就擒,我们自然怜香惜玉,不会亏待了诸位……”
话音落下,邳州大军中传来一阵哄笑。
齐芸皱了皱眉,“噌”的一声,寒光乍现,修罗剑应声出窍,昏黄的天色下,唯有此剑,似乎集有日月之精华,光芒四射,凛冽之气逼人。
敌军首领见到齐芸手中的剑,神色突变,低声呢喃道:“是把宝剑……”
齐芸将手中修罗宝剑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往身侧斩下,神情肃穆,似乎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剑身雪白刺目,刺破灰蒙蒙的天色,也仿佛斩开了红簪军威猛士气的闸门。
“嚯!嚯!”齐芸身后将士开始齐齐呼号,虽然女子声线细腻,可此刻她们的呼号声却威震山河,仿佛让大地也跟着在震动。
邳舟军对于战前她们这般鼓舞士气的方法不以为意,却渐渐又感觉出不对劲来,伴随着对面军队的吼叫声,脚下的土地,似乎真的在抖动,仔细看时,地上的黄沙也在又规律地弹跳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跨坐战马,昂首在阵前,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邳舟军的反应。
忽然,敌军中产生了异动,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高墙之内,丹城之中,竟然黄沙滚滚,漫出城墙。可是此刻,城外并未起风,虽也有些飞沙,却不似城中那般浩荡漫天。
“将军,城中异动,只怕会有埋伏。”一旁的副将对首领道。
敌军首领锁着眉头,往丹城上方看去,却没有说话。
这边齐芸已经要展开攻势了,“对面的将军,报出你的名号,大运齐芸不取无名之人的头颅。”
“黄毛丫头,胆敢口出狂言!”敌军首领不回答齐芸的问题,率先一步策马出阵,直奔齐芸。
于是两军正式交锋。
擒贼先擒王,齐芸明白现在这样敌我悬殊的状况下,她必须尽快拿下对面的首领,才能最大地减少自己的损失。
而当这个首领不禁激怒,率先迎战时,战果便已经注定了。
当两把长剑“铿锵”一声脆响而碰撞在一起时,敌军首领明显感受到了齐芸手中宝剑的分量,因为剑身所用材质不同,熔铸方式不同,最终成品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剑身越重,只要操使得当,便可以威力无穷。
“将军可知,战场之上最不该的,便是轻敌?”齐芸一个沉腕挑剑,拉开了与敌军首领的距离。
敌军首领虽然微微惊异齐芸一个娇弱女子竟然使用这样一把重剑,但是并没有分心,几次与齐芸迎锋而交,却都不曾占得上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瞥见战场上将士们浴血奋战,第一次面对这样场面的战斗,她们却都毫无惧色,生死无畏,以一敌三,刚强勇猛,心中感慨。
为着战士们的激情感染,齐芸手执修罗剑,运剑速度也越来越快,长剑破空,有影无形,直至对方首领招架已有些吃力起来。她不再坐在马上,而是轻身跃起,将首领踢下马去。
首领一时无力招架,落下马去,好在及时躲开了齐芸的一击,站起身来气喘吁吁,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女子,竟有这样的力气与武力。
齐芸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剑冲上前来,首领目光一滞,以为就要命丧于此时,齐芸飞速而来的剑被一把接住弹开。
齐芸定睛看时,是一个年轻男子,手中却握着与他的体型不大符合的两把大刀。
“将军,你没事吧!”那年轻男子扶起首领,便要与齐芸对战。
齐芸看向周围的战况,到底敌众我寡,局势不利,于是飞身上马,号令撤退。
城门打开,城中滚滚黄沙更让城外之人看得分明,而再看城外对比鲜明的平静,丹城内外,竟恍然两个世界。
将士们回到城中,有敌军意欲乘胜追击,攻入城中。首领抬手制止。
年轻男子道:“将军也是担心有埋伏?”
此时丹城城楼之上,已经埋伏起了一对弓箭手,朝着城外的邳舟军拉开了弓箭。
齐芸就站在城楼中央,她摘下了头盔,长发用一根红簪挽起,脸上一抹妖艳的血迹,红唇勾起一抹嘲谑的弧度,望着城下的敌军。她腰间的修罗剑就像一个深沉的武士,静静地保卫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首领远远看着城楼上的女将,眼神复杂。
年轻男子道:“这个女子似乎不简单,竟然可以与将军……打个平手。”
首领跨上了战马,示意整顿军队,然后声音沉闷道:“不必讳言,我不是她的对手。”
年轻男子神色变了变。
雪莹走到了齐芸身边,看着正准备就在城门口驻扎的邳舟军,笑了笑,“将军,计划一切顺利。”
齐芸点点头。
鸢儿道:“雪莹,你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可是厉害了,可惜现在咱们大运是不再有国师,不然,以你这本事,做个国师,可是绰绰有余了!”
雪莹恬静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红晕,“我这又不是什么玄虚的东西,世间一切事物生成都是有缘法可依的,呼风唤雨,也不过是依了这些缘法罢了。”
鸢儿听不明白,只是笑呵呵地夸赞她厉害。
这一战,红簪军损失了十余人,三十几个人受了重伤。面对这样的结果,齐芸却又觉得心情沉重。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流血牺牲,刀枪冰冷,一旦迎战,避无可避。她能做的只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却无法保全所有的将士,毕竟她们既然入军,便已经肩负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卫家国的责任。
慧明这样执着地脱离红尘,她也渐渐明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二,楚秋明看着从莲台州加急传回来的军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着军报传来的,还有齐芸的一封信。
这封信比起军报,要简便很多,只有四个大字,“安好勿念”。
楚秋明盯着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看了很久,似乎在每一笔勾挑中窥见齐芸的情态娇颜。
而就在六月初四日,红簪军昭武将军齐芸夺得邳舟军首领头颅,五万邳舟军被一万红簪军全部剿灭的消息,传回了平京城,传遍了大运。
齐芸站立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之上,手中的修罗剑一滴一滴落下粘稠的鲜血,天空灰蒙蒙的,一轮白日隐没在昏暗的天色下。齐芸银白的盔甲上也已经溅上了血迹,沉静的容颜,因为鲜血,显出肃杀感。
敌军首领的头颅已经落地,余下的敌军见大势已去,颓丧而绝望地放下了兵器,束手就擒。
而唯有那个年轻的手握双刀的男子,捧着自家将军的头颅仰天长啸之后,拎着双刀便要来与齐芸决一死战。
鸢儿拦住他,正欲与他交手,齐芸叫住了鸢儿,“是我杀了他的父亲,杀父之仇,自然只该找我来报。”
听见齐芸道破,男子更加发狂,一阵风似得朝着齐芸冲过来,嗓子里传来猛兽一般的嘶吼。
齐芸其实早就知道,邳舟军此次派来侵占莲台州的军队首领,是邳舟大将军公良酉,而跟随他一起出征的,则是他唯一的儿子,公良傅。
公良傅也不过十八岁,被他父亲着力培养,是最有望接任他成为邳舟大将军。
可是偏偏,他们奢求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惹来这一桩杀身之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身子轻巧,面对双刀两面夹击,像一只轻盈地雪雁,腾空跃起,公良傅于是更加迅猛地朝着齐芸攻来。
齐芸看出这个怒火攻心的少年,已经完全乱了章法。轻声叹了一口。
长剑闪烁着光影,像一条灵巧地白蛇,一边躲避一边朝着公良傅的破绽而去。
而在最后一刻,在齐芸的长剑已经抵住了公良傅的喉结时,齐芸却收了手。
“你今日不杀了我,早晚我会杀了你的!”公良傅手中的双刀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的眼中迸射着火光。
齐芸收了剑,插回剑鞘,看着一片狼藉血腥的战场。
“这便是战争。”齐芸淡淡开口。“是你们闯入这片不属于你们的土地的,今日你们几近全军覆没,你感受到了绝望悲痛,可是莲台州一万守军,以同样丧生与你们之手。其实,不管是我们的一万守军,还是你们五万的征军,本都可以不死的,不是吗?”
公良傅跪在地上,双目猩红,没有说话。
最终,齐芸放了公良傅,领着还剩下的三百残兵回到了邳舟。
“你若还想报仇,我可以等你。”齐芸在公良傅身后沉声道。
公良傅没有回应,他的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莲台州抗敌之战,红簪军一万将士,最终有五十三名铁血女儿,长眠于莲台州的黄沙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离开莲台州时,莲台府尹含泪前来送别。
“谢大人,莲台州如今完好奉还。”齐芸浅笑着对谢辉道。
谢辉擦了一把眼角的老泪,目光浑浊却欣喜万分,“老夫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却不想,齐将军有这样起死回生的神力,连老天爷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城里的风沙让敌军以为城中埋伏,不敢冒进,给军队争取了时间啊!”
齐芸笑了笑,“哪有什么神力,万物循序而生罢了。谢大人,莲台荒芜,你我皆知已难以留住百姓生活,可是今日,我借一个人给你,或许,过上几年,莲台州可不同往日。”
“哦?”谢辉疑惑。
雪莹于是站了出来。她款款朝着谢辉抱拳行军礼,虽然铿锵有力,浑身却又散发着难以消退的柔和之气。
“这位……”
“这位便是此次大战中的大功臣,我红簪军中的军师,雪莹。”
“哦!原来是军师大人!”谢辉回了礼。“军师大人要留在这个地方?”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雪莹点头,“大人叫我雪莹便好。此地风沙不可放任,唯有人制。雪莹初出茅庐,不知深浅,倒想要一试。还望大人成全。”
“这……”谢辉犹疑地看向齐芸,“雪莹既是人才,又如何可以在此地耗费光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道:“若是治沙成功,莲台州一改如今萧条之貌,便是她的功德一件,何有耗费光阴之说?若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岂不是毫无改变的可能了?那大人拼命守着这块荒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辉自然有心要改变这个地方的,这个他付出了一生心血的地方,他总想着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看见它青草遍野蓝天白云。于是终究应下了雪莹的请求。
班师回朝的路上,鸢儿和田雅、轻烟聊着莲台一战,三个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聚到一起,叽叽喳喳,吵得齐芸头疼。
轻烟道:“雪莹确实是个难得的奇才,她偏能算到会有风沙阻路,让公良酉无法原路返回,我们只有百来个人,偷偷从敌后转到被攻下的几座城,发现果然因为他们轻敌,守备空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几个守城的给干掉了。”
鸢儿笑道:“可是不知道谁临要走时,吓得腿都软了!”
轻烟红着脸敲了鸢儿一脑瓜。
田雅制止了她们的大闹,道:“辛苦拿下了这些城池,却转眼间又被轻易夺回去,又因为大风沙阻断了退路,不能回去夺回来,可是让公良酉气得不轻呢!而他看准了我们兵力少,各分了一般去攻打另外两座城,被咱们来了个瓮中捉鳖,也是够憋屈的。”
“所以说啊,战场上最不能轻敌了!”鸢儿双手拽着缰绳,仰着头抻了抻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骑马走在前面的齐芸道:“对了将军,顾二小姐的婚期好像就是初六呢!”
齐芸愣了一下,“初六?今日呢?”
莫离嫌返程走得太慢,正驱着马跑到前面来,想让齐芸快些走,听见齐芸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歪头道:“今日初四啊!将军这仗打得连日子都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看着齐芸忽然一挥马鞭,一骑绝尘,鸢儿和莫离看着片刻便没了齐芸身影的前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莫离砸吧砸吧嘴,勒住缰绳将马头调转向身后的将士们,粗声喊道:“将士们,咱们可是打了胜仗的!志气高昂些,加紧步伐回平京,没准咱们还能赶上顾二小姐的酒席呢!”
此话一出,军中将士们发出一阵欢愉的笑声,只见走在队伍中扛旗的将士将手中的旗帜用力挥舞,队伍前进的速度竟果然快了不少。
顾丹云在天玺与乾冀成婚时,齐芸被困在盛兹,连信都未曾得到。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了平京再办上一场婚礼,自己却依旧不在场,必然是会给她们彼此都留下遗憾的。
如此想着,齐芸也顾不得此战落得一身疲倦,只想着尽快赶路,一定要赶在婚期回到平京。
骏马飞驰,千山被风扯成碎影,飘落到齐芸的身后。她已经卸下了铠甲,着一身暗红色戎服,红簪取下,黑发如瀑,被一根红绳简单地束在身后,随着明艳鲜红的身影撞进柔柔的风中,三千发丝随风飘摇,仿佛从此,风也有了形色。
急行赶路的女子,面容沉静,一双杏眼波光粼粼,映出碧水青山的颜色。腰间的玉环随着齐芸身体的起伏,有节奏的跳跃着,不时与她镶着红玉的腰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或许她这样急着回去,参加顾丹云的婚礼是一桩,而她心中最迫切的,却是想见到自己朝思暮念的那个男人吧。
齐芸想到楚秋明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浑身的疲惫似乎在想到他时,想到他宽厚温暖的拥抱时,就一扫而空了。
按照大运婚礼的规矩,男女成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因而自顾丹云回了顾府,便就暂且留在了府中。第二日,乾冀则被顾申恭敬地请出了府。
后来几天为了婚事,顾丹云是忙得脚不沾地,又是被宫里皇后特意派来的嬷嬷教导礼仪,又要试各种的礼服,还要接待前来探望的从前也不见多熟悉的亲朋好友。
乾冀知道顾丹云这几日必然辛苦,又不能见她,心中焦急,拖了身边的小厮去顾府传话,说夫人若是累了,有些事尽可推掉,这些琐事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然后那小厮又吭哧跑回来,在院子里对乾冀回话,“殿……殿下,夫人说,要我原封不动地将她的话传给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挑了挑眉,“那边原封不动的说。”
可小厮还没说话,却莫名其妙先红了脸,然后双手一插要,嘴巴撅起来,粗壮的腰妖娆一扭,捻着嗓子,嗲声嗲气:“每天迎来送往,还要跟着嬷嬷学各种礼节,自然是累得不行了呢!可是,这也是本姑娘这辈子最后一场婚礼了,该有的自然一样不能少,上次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次才叫真正地参与其中了呢!”
看见乾冀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厮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将双手抱在胸前,委委屈着膝,四十五度角,一脸无辜地看着乾冀,柔柔地道:“妾身也知道,殿下自然是比妾身还要忙碌应酬的,几日不能相见,殿下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咱们……咱们……”
小厮说不下去了,埋下了头,心道自己为什么会接了这个差事,倒不如让自己去死。
“咱们什么?”乾冀的神情意味难明,似笑非笑,似怒未怒,神经微微眯起,背着手,审视着面前的小厮。
“咱们……咱们……”
“嗯?”
“咱们洞房见!”小厮眼一闭心一横,伸了脖子一声吼,连他也没想到,这一吼,竟差不多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乾冀愣了一愣,瞳孔竟然也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这个丫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摇了摇头。
“子木,夫人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这样豁得开的?”
叫子木的小厮似乎有些缺氧,捂着胸口,一副深深受了伤的模样,“夫人是咱们府上的女主人,她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得做什么,她说……殿下这几日也为琐事所扰,她说我这样,可以逗殿下开心的……她还在顾府,给小的训练了好几遍的……”
乾冀哈哈大笑起来,周围来来往往布置庭院的下人看殿下这样开怀大笑,联想到刚刚子木在他面前惨不忍睹地搔首弄姿,一个个都不禁在心下生疑。殿下难道才离了夫人几日就……不正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而这边,顾丹云则心想着乾冀见到子木后的神情,越想越觉得有趣,一不小心将头上顶着的茶杯弄翻了,茶水淋了一头。
老嬷嬷咳嗽一声,神情严肃地拍了拍手里的戒尺,“二皇妃,请专注些,大婚在即,到时可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
顾丹云讪讪一笑,赶忙重新站好。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愁了。
要说当初顾丹云在天玺成婚的消息传来时,涂子伯已经心受重创,那现在她又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成一次婚,无异于将他的伤口再次扯开,露出那血淋淋的血肉。
一年了,涂子伯已经十分努力地想要忘掉顾丹云了,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日比一日更将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一分。
他已经养成了酗酒的习惯,白日里文质彬彬风度翩翩,雅博斋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城中贵女也不少青睐于他,追捧着他,可又有谁知道,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分,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会抱着酒坛子又哭又笑,甚至在自己的身上割出一道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呢?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很好,将自己的伤自己的痛,全部都藏在黑暗中。他很多次都想要逃离,想要离开平京,可是他不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为了达奚毅,为了北澹。
为了北澹?涂子伯一声苦笑,他凭什么要为了北澹呢?因为他是个废人吗?
想到此处,涂子伯双目猩红,咬紧了牙齿,将手中的酒坛重重地往墙角摔过去了,发出一声剧烈的破裂声。
老管家赶忙在门口偷偷朝里看了一眼,他生怕公子又用锋利的碎片自残,可是他此时还坐在桌边,没有要动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就在大婚的前夜,顾丹云最后一次试了明日要穿的婚服,大红的婚服,有着大片金丝玉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也在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凤冠也是镶满了玉石,金丝盘雕出凤头和凤尾的形状,沉甸甸的,这是皇室婚礼的规格,比起天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您紧张吗?”顾丹云从下贴身的丫鬟玉夙一边给她整理发饰,一边好奇地问她。
顾丹云明艳的笑容展现在铜镜中,“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乾冀早就是我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说完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小丫鬟却羞笑着道:“小姐,这话哪是女子该说的!”
顾丹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觉回来这几天,虽然忙忙碌碌,却一点肉也没少,“这有什么的。”
“婚后我还是要回天玺的,玉夙,你呢,你是想留在平京,我定让父亲为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若是你想随我一起回天玺,到了那边,自然也有良人等着你呢!”
玉夙听见顾丹云讲起自己,赶忙退了两步,跪在顾丹云面前,“玉夙不求什么好的亲事,玉夙只想跟着小姐,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丹云笑了笑了,“所幸你在平京也是没有牵挂的,到了天玺,那便是你的家了。”
顾丹云穿着婚服在镜子前臭美地转了两圈,说不紧张是假的,见到乾冀,每一天都可以让自己心神荡漾,更何况他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付诸自己的身上。她自然希望她可以成为他的骄傲,而要成为他的骄傲,她就要事事做到周全。这也是她这几日刻苦训练的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忽然,屋外闪现一个人影,人影落在门上,久久不曾离去。看那身形,倒是一个男子的。
顾丹云看着那人影,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玉夙,玉夙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低声哭诉道:“小姐,玉夙有罪,求小姐开恩!”
那身影顾丹云是熟悉的,熟悉到骨子里的,她曾说,便是他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他来,纵然已经一年未见,她以为早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却没想到只一个影子,就能将往昔记忆勾上心头。
然而她却感觉到心情的平静,“是你放他进来的?他给你钱了?”
玉夙低声道:“小姐明鉴,玉夙没有收涂公子一分钱,只是,涂公子一定要见小姐一面他说有的话一定要亲自对小姐说。玉夙知道,当初小姐喜欢涂公子,玉夙以为……小姐或许也有话要对他说的。”
顾丹云脸上没有了喜色,沉了沉目光,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了门边,没有开门,她知道涂子伯也能看见她的影子。庭院里的人早就被玉夙支走了,所以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这。
今夜虽然是个晴朗的月夜,天上却没有一颗星星。庭院里的灯火莹莹闪烁着,涂子伯隐忍着忧愁的脸旁也在明灭着。
“明日便是我的大婚之日,涂公子若是念在你我往日还有些交集,相送祝福,不妨明日再来。”顾丹云隔着房门,轻声对着屋外的男人道。
屋外传来一声叹息,“你竟是,连见我一面也不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笑了,“涂公子,我已为人妇,你亦有红颜,现在夜深人静,若是相见,只怕遭人非议。从前是我顾丹云不懂分寸,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只是现在即便不为我自己的清誉着想,我也要为我的夫君着想的。”
“他待你,好吗?”涂子伯的声音浸染了深重的悲哀,顾丹云自然是听出来的。可是她却是不明白了,当初决绝地推开她的人是他,现在自己终于不再缠着他了,他又做出这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涂公子说笑了,二殿下待我,是掏心窝子的好,遇见他,是我此生最大的一桩幸事。或许,这便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吧。缘分一事,总在蓦然之间。”
顾丹云虽然忆起了从前自己对涂子伯荒唐的执着,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毫无波澜。这让她感到高兴,又觉得悲哀,高兴是因为她终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自己对乾冀全心全意地交付,悲哀的却是原来从前那么多年,自己竟然都只是空耗时间罢了。
涂子伯沉默了好久,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曾经托齐芸捎给你的那一封信,你可曾看了?”
顾丹云却顿了顿,“信?我并不记得有你的信。”
涂子伯离开了,他与自己深爱的女人只有一门之隔,却不曾相见,他知道她正身穿鲜红的嫁衣,可是却知道,这嫁衣不是为自己而穿的。
就在顾丹云大婚这一日,涂子伯醉了一整个日夜。
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六,大吉,京城第一富商顾申嫡女顾丹云,身着华贵的婚服,在鞭炮与欢喜的乐曲声中,坐上了碧玉辉煌八抬大轿。
乾冀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大轿之前,鲜艳的婚服映衬着他英俊的容颜。迎亲的队伍穿过平京城繁华的主街,城中百姓都纷纷向二皇子道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先到了二皇子的府邸贺喜,可是却坐立难安,他在盼着一个人。他明知道,按日程算,她不会这么快回来,可是他总又觉得,他马上就要见到她了。
府中前来贺喜的皇室宗亲和朝臣权贵纷至沓来,一片吵吵嚷嚷,热闹喜庆。
端王世子元玉领着齐妍也来了。齐妍已经怀孕五月有余,腹中显怀,整个人也显得圆润了不少。元玉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走进来,有下人想要来帮着搀扶齐妍,都被他挥开,非得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才安心。
“依我说,今日这里人多嘈杂,小心惊了腹中胎儿。便是惊了孩子也无妨,偏他受了惊,吃苦的却是夫人!”元玉紧紧握着齐妍的手,一边道。
齐妍一脸脸上浮现着浅浅而满足的笑容:“我与丹云是知交好友,五妹妹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婚礼,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落下一个大大的遗憾来!”
元玉扶了齐妍到女眷们聚会的茶厅坐下,满眼的宠溺,“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有一位王妃看见了,笑道:“瞧瞧咱们的世子,对世子妃可是爱护的紧了,咱们这么多女人在这,保管讲您的宝贝夫人照看的妥妥帖帖,难道您还要在这听我们这些夫人说话?”
这话倒说得元玉白净的脸旁一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没有早来,而是踩着点,在迎亲队伍回府之前到的,他身为储君身份尊贵,自然一来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楚秋明并无心与太子说话,可太子似乎也是不愿意搭理那些想要趁机与他攀扯的官员们,偏要与楚秋明坐在一处。
楚秋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太子也看了看他,干干地笑了一下。
“听说齐五小姐莲台州一仗是大获全胜啊!楚将军的眼光果然没错,齐五小姐真的是将才!算算日子,也是这两天便回了吧。”
楚秋明眯了眯眼,看向太子,太子立马感觉到了他目光中危险的气息。
他呵呵笑起来,赶忙道:“如今齐三小姐和顾二小姐都已经觅得良配,从前她们三个一起玩得最好,偏只剩下了齐五小姐,她现在正值婚配的年纪,若再过几年,便也太迟了。”
“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来?”楚秋明的声音冰冷,已经透露出他的不悦。
太子讪笑,喝了一口茶,才道:“本宫不过是觉得有些事宜早不宜迟罢了。”
“嗯?”楚秋明意识到太子话中有话,神色渐渐缓和,一只手放在茶几上,作出倒茶的模样,身子微微前倾。
太子会意,也倾了倾身子,低声道:“梁国使臣前日到京,说梁皇欲以三州三十六城为聘,迎娶齐家五小姐为妃。”
“哐当”一声,桌上的茶杯被碰到,太子手疾眼快,赶忙扶起来,有下人要过来擦拭桌面,被太子一个眼神使退。
“荒唐!自古没有让丞相之女和亲的道理。”楚秋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沉下脸来,他的掩饰已经很显刻意了,眼底的惊诧并没有掩饰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将军不要心急,此事父皇还在斟酌之中,目下两国关系焦灼,虽然梁皇有意缓和关系,与大运结为唇齿之邦,但也说不准其中还有他们别的什么目的。料想父皇不会轻易允诺的。令人好奇地的是,他又偏偏指名道姓要齐家五小姐,莫非是听闻了齐五小姐的事迹,仰慕于她?”
楚秋明隐隐握紧了拳头,抿着薄唇,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
“殿下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太子摸了摸鼻子,“本宫没有什么意思,随口与楚将军说说罢了。”
屋外传来噼里啪啦响亮的鞭炮声,喜乐吹吹打打,欢天喜地,宾客们开始纷纷往门口拥过去。原来乾冀已经将花轿迎回来了。
楚秋明却再无心与参与到这热闹的氛围中去了。
太子不会骗他,梁国指名道姓要齐芸去和亲,其实并不意外,以为舒紘,或者因为观槿。但是此事,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来,独自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见乾冀抱着盖着盖头的顾丹云走进了府,看见周围的宾客欢笑着起哄,看见有喜娘跟着一对新人不停地撒着篮子里的花瓣,他看见在花雨之中……
在花雨之中,竟然出现了那张他朝思暮念的脸旁!
小五!
他张嘴,却只发出低低的呼唤。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这边,齐芸也看见了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楚秋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缤纷的花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花香,宾客随着新人一同进到正厅,他们要正式行礼洞房了。
齐芸染了一头花瓣,笑靥明媚,走到了楚秋明的面前。
“傻瓜,不过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齐芸看着楚秋明呆呆的模样,觉得好笑,楚秋明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躲开了,她娇嗔道:“这么多人呢,今天是丹云的大喜之日,我们快进去吧。”
齐芸来不及换上干净的常服,依旧穿着一身暗红色戎服,长发简单的挽起,除了一根红簪,没有什么别的装饰,此时头上的花瓣倒成了灵动的装扮,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楚秋明默默地点头,跟着她走进了正厅,礼生正满面红光高呼着新人拜天地,皇帝和皇后不曾在场,乾冀和顾丹云则需面向皇城行叩拜礼。
夫妻对拜之后,便有喜娘领了新郎新娘入洞房。齐芸就在这时,跟着准备闹洞房的一群年轻人随他们一起往洞房里去。
楚秋明一路无言地跟着。
“芸儿,你终于回来了!”顾丹云在路上走着,忽然感觉到身侧有熟悉的气息,伸手抓住身边的女子,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欢喜。
齐芸也牵着她的手,“你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参加的。丹云,恭喜你。你一定会幸福的。”
“芸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知道吗,我最希望能参加我的婚礼的人,就是你!我会幸福的,芸儿,你也一定要幸福!”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齐芸感觉到鼻头一阵发酸。
乾冀自然看见自己的夫人和齐芸两个人低声交谈,礼貌性地对齐芸点了点头,因为已经到了洞房门口,便从齐芸手中将顾丹云的手接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恋恋不舍,低声道:“芸儿,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会有机会的。”
乾冀不想这些人吵闹,让顾丹云进了房中,自己则堵在门口不让想着闹腾的公子小姐们进来,随后更是直接锁了门。
齐芸在一边笑着看他们斗智斗勇,但是脸上疲惫的神色被楚秋明捕捉到了。
当齐芸被楚秋明绕过热闹的人群带回到将军府的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问楚秋明:“我们就这么离开合适吗?”
楚秋明抱着齐芸下了马,又直直地抱着她进了府,府中下人虽然见怪不怪,但都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波涛汹涌。
齐芸将埋在楚秋明的怀里,不去看旁人的反应。
“你也见到顾二小姐了,又亲自送了她到洞房,今天你是见不到她了,留在那里只会被吵闹,不如回来清净。”
齐芸的头贴着楚秋明的胸膛,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楚秋明,我累了……”齐芸搂着楚秋明的脖子,声音迷迷糊糊起来,她一连赶了两天的路,就是为了在今天赶上顾丹云的婚礼,可是日夜兼程,真的让她疲惫不堪,她现在只感觉眼皮子在打架,脑子也不清晰了。
“乖,累了就睡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梁国,赤安皇都。
观槿在皇宫有专门的老师教学,每天学的都很刻苦勤奋,宁修对于这个侄子的表现十分满意。舒紘一年前回来,将在盛兹和勋城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宁修,宁修得知自己的皇姐是被大运所害,当时便怒不可遏,一定要起兵兴讨。
舒紘自然是拦下了冲动的宁修的。
“难道,长姐就要这样无辜被害?”宁修将桌上的所有的文书掀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舒紘心中也不好受,可是他必须冷静下来,“陛下,如今若是我们向大运发兵,毫无胜算,千万三思啊!长公主自然不能白死,只是我们应该等一个时机。”
“时机?”
舒紘叹了一口气,“陛下,当初是大运之人杀害了长公主,可同样是大运人就下了长公主的遗孤,我们大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暂且等上几年,待我大梁兵力强盛,筹备完善,再去为长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一晃一年过去了,大运齐芸建立红簪军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大梁,而红簪军自创立便立下不少功绩,这也让很多人对这支军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而大梁曾经那唯一的一位女将军宁织锦,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宁织锦失踪的消息终究没能瞒住朝廷,在盛兹驻守的将领全部受了军法处置,降职的降职,免职的免职。可是宁织锦终究是再也不见踪影。这也让舒紘消颓了一段时间。
大运和大梁两国关系僵持了很久,局势紧张,大战是一触即发了,可是宁修知道自己的现在还远不是大运的对手,成大事者,能屈能伸,所以他召了舒紘商讨缓和两国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沉吟了很久,“现下最合适的,只有和亲。”
“和亲?现今我皇室中,可有何时的适龄女子?”
舒紘摇头,“并非是派我方女子和亲,而是陛下娶大运的女子。”
宁修瞳孔一震,“要我娶?”
“当初,微臣没能请回陆远先生担任太尉一职,路远先生却说自己早已功德圆满,微臣思量良久,才恍然明白,他的功德,便全在他的徒弟身上。”
“他的徒弟?”
“便是如今声名大噪的红簪军昭武将军——齐芸。”
“你是说,要让我娶齐芸?”
“陛下,乾琰求见。”
宁修眯了眯眼,“他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琰被囚在慎敬巷中,渐渐竟被遗忘了,宁修在得知宁芳公主在大运被害之后,曾跑到他面前质问他,可是乾琰却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所以也只得再次白白挨一顿打。
此后,宁修便再没有见过他了。
舒紘让乾琰进来,再见他,竟发现不同于其他遭囚之人,身形狼狈憔悴不堪,而是神采奕奕,衣服虽旧,却整洁平整,面上也是干干净净,胡须也是精心刮过的。
“陛下,罪臣乾琰见过梁皇陛下。”他一走进来,便五体投地朝着宁修行大礼。
“你来做什么?”
“罪臣乾琰前来为陛下排忧解难。”
宁修一声冷笑,心想这个一心要做皇帝的贼子,果然是坐不住了,要开始采取行动了。
“排忧解难?你知朕有何由有何难?”
乾琰跪在地上,“陛下无忧无难,只为山河永固罢了。”
齐芸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却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屋里也没有一点光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得迷迷糊糊,倒觉得奇怪,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她在床上撑起身子,揉了揉脑袋,想起来自己是在楚秋明的府上。摸着黑起来,找不到自己的鞋子,索性逛着脚丫下了床,跑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窗外月华如水,淌泻进来,现出房中朦胧的轮廓。
熟悉的陈设这布置,原来是楚秋明的房间。
夜风拂面,齐芸清醒了一些,刚想去点灯,房门被轻轻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五,你醒了。”
楚秋明走进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油灯里掺了香料,散发出袅袅清香。
灯火照亮了房间,暖黄的光晕落在了窗边齐芸的身上,她现在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显出娇小单薄的身子骨。
“楚秋明,已经很晚了吗?”
楚秋明目光却落在了她一双赤脚上,目光一滞,走过去,又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饶是身子再强健,也抵不上你这么折腾的。”他将齐芸的一双冰凉的脚丫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楚秋明一脸认真地给她暖脚,心头也是一暖,蜷起膝盖,靠近他,伸手抱住了他,“楚秋明,我原是很会照顾自己的,可偏偏遇上你之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了……”
齐芸低迷的嗓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楚秋明的心间,惹得他一阵发痒,“小五……”
“嗯?”
楚秋明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睡好了吗?”
“睡好了吗?我睡了很久吗?”齐芸对楚秋明的话不明所以。
“你睡了两个时辰了,精力可是恢复些了?”
齐芸点点头,将脚缩了回来,“原来睡这么久了,我该回去了,今日父亲必然看见我回来了,若是晚上不回去,只怕不好说清楚的。”
“不会的!”楚秋明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道。
齐芸皱了皱眉,很是不解楚秋明今夜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吞吞吐吐的,“不会什么?”
“我……我让人给齐相传话,说你有急事回军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偏了偏头,伸出手勾起了楚秋明的下巴,楚秋明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看进了她的心底。
“楚秋明,你到底在琢磨什么事情?是出了什么事……唔……”
不等齐芸话说完,楚秋明已经一个扑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伏在齐芸身上,屈起膝盖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齐芸的脸上,惹得她一阵慌张,呼吸紊乱。
“楚秋明,你……你要干什么?”
“小五……”楚秋明缓缓在齐芸的嘴角落下一个试探的吻,“小五,我不能再等了……我要你,我今夜就要你……”
说着他双手握着齐芸的手腕,将她的双臂轻轻拉到头顶。
齐芸却还在状况之外,没有回过神来,“楚……楚秋明!不可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睁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看着楚秋明放大的俊脸,他的脸同样红得要滴出血来,但是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而恳切。
“小五……”楚秋明低低地唤她,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又缠绵悱恻。
两个人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姿势,对视了很久,他们都将彼此揉进了自己的灵魂,齐芸只感觉脑子有些晕乎乎起来。
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着急忙慌地赶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她排斥吗?从心底里是不的。可是她很紧张,紧张到浑身上下紧绷着,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防备起来。
“小五,别怕……”楚秋明看出了齐芸眼中的紧张,轻声安抚着她。
“楚秋明……”齐芸发出声来,竟是娇滴滴的细语,像一只梦呓的小猫,挠抓着两个人的心。
窗外清风捎进微凉的露气,楚秋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将床上的帷幔放下,遮住了床榻上的旖旎春光。
“小五,你永远是我的……”
事发突然,直到翌日清晨,齐芸被阳光唤醒,睁开眼,恍恍惚惚,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令她羞涩的春梦。
可是当她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感觉到身子被一双手臂紧紧禁锢时,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梦!竟然都不是梦!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睁大了眼睛,眼珠飞快地在眼眶里转动着,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不敢再动,动一下,楚秋明的臂弯就往里收上几分,她的身体就得与他更贴近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多么真实的触感,多么坚实的心跳……
齐芸羞红了脸,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已经偏到了十万八千里了。
羞怯地抬起头,看着楚秋明沉静的睡颜,她片刻的慌乱后,便是无尽的甜蜜与满足。既然是早晚有这么一天,又何必在乎是何时何地呢?重要的是,那个人是楚秋明,不是吗?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楚秋明微抿的薄唇,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烫。
手被一双大手覆盖包裹,重新放回到被子里,楚秋明没有睁眼,而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更舒服地将齐芸抱进怀里。
“多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齐芸感觉身子有些酸软沉重,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睡意了,然而楚秋明似乎并没有睡醒,于是她就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指尖绕着他散乱的发丝,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奇怪的是,楚秋明这院子里,往常天刚亮,就会有丫鬟小厮进来打扫,可是她透着帷幔眼看着外面天大亮,除了听见有嘁嘁喳喳的鸟叫虫鸣,再听不见什么其他的声音,院子里安静地出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喘息,楚秋明醒了。
“你……”齐芸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他虽然醒了,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小五,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齐芸将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会怪我吗?”楚秋明轻声问她。
齐芸伏在他胸口,摇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齐芸才问道:“你这次怎么睡这么久,往常不是起很早的?”
可是问完,她便后悔了,似乎现在问这个问题就是明知故问,还可能讨来他的一番肉麻的戏弄。
可是楚秋明却只是轻轻道:“自你出征,我便没有睡过一夜好觉,总是念着你,昨夜是这么久,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说完,楚秋明笑了笑,“昨夜是乾冀的洞房花烛夜,也是我们的……”
“被说了,楚秋明……”齐芸现在只觉得甜蜜而羞涩,不想让楚秋明再调笑她了,她伸手捂住了楚秋明的嘴,可依旧从楚秋明的眼中看出了他发自心底的欢喜。
梁国,赤安皇宫。
梁皇宁修和舒紘对坐在棋盘前,执黑白子,檀香缭绕,有婢女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随侍。
“乾琰说齐芸身世复杂,并非是大运丞相之女,母亲更是北澹公主。从小养在北澹,拜了剑圣为师,又师从贾慎,如今却又在大运风生水起,文武双全,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宁修一边落下手中白子,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讲述齐芸的事迹。
提出让宁修娶齐芸的是舒紘,这是因为他出于对国家最有利的角度来考虑的,可是他其实知道,齐芸与楚秋明早已是一对,所以当他说出这个提议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当乾琰更加详实地讲述了齐芸身份之特殊后,他确实不得不承认,齐芸是宁修最好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甚至私下揣摩,依照齐芸的本事,虽然嫁过来只是暂时成为皇妃,可是要不了多久,皇后之位必然是她的,而宁修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那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确实,她很不简单,单单是红簪军的创立,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舒紘手捏着一枚棋子,轻轻叩响棋盘的沿子,思考着一下步走到哪里。
宁修笑了笑,轻轻咳嗽了一声,“可是都说她生得貌若天仙,朕却不知道天仙该是什么模样的,阿紘你见过她,可还能描画出她的模样来?”
舒紘顿了顿,随即落下手中黑子,抬头看了看宁修,“若是齐芸真的嫁到了大梁,陛下自然可以明白天仙是怎样的美。”
宁修呵呵笑了两声,挥了挥手,摒退了身边的侍女和内监,露出孩子一般好奇的神情,“阿紘,朕此次牺牲自己来和亲,却不能先知道那女子的芳容,是什么道理?”
“陛下……”舒紘依旧有些犹豫,“陛下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这桩婚事,大运还没有给我们回复,此事若是不成,微臣只怕给陛下留下一桩心病……”
宁修见舒紘推拒再三,越发好奇起来,于是神色一变,冷哼一声,撅了嘴,抱着胳膊,也不看棋了,正色道:“舒卿,朕现在实在命令你。”
舒紘看宁修朝着他使性子,只得叹了一口气,表示妥协。他记得齐芸的模样,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年,她的容颜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他并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偏偏她的美,是这样的刻骨铭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当舒紘在宁修的御书房中,一笔一划勾勒出齐芸活灵活现的容颜时,宁修呆呆地看了很久,只觉得万籁俱寂,神思已游天外,往常人们都说美人眉眼如画,今日舒紘妙笔丹青,画上的美人,颦蹙之间,已超画中灵色,栩栩如在目前。
舒紘落下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将笔放回到了笔架之上,往后退了几步,宁修不自觉走上了前,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了画上女子的脸旁。
过了良久,他才痴痴地开口:“阿紘,这是世间的女子吗?”
舒紘看着他沦陷的迷幻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口,他早知道,宁修会喜欢上齐芸,可是他又总预感,这场喜欢,终究艰苦。他不想让宁修身陷这样的期待之中,若有幸等到齐芸,自然是好,若是一切难以如愿,那只要没有付出感情,也不会有什么。
可是今日,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陛下,万不可耽溺于声色皮相啊!”
宁修傻傻地笑了笑,“皮相本是身外物,可偏偏这样一位奇女子,有了这样一副天姿,老天果然是有偏爱的。”
舒紘看着宁修亲自找了一副画轴,亲手将齐芸的画像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然后看着书房中的墙壁,照着挂画最合适的位置。
舒紘唯有叹息,这时观槿上完了课,从外面跑进来,让宁修给他检查功课,见过了舒紘和宁修,余光瞥见了桌上的画像,两眼瞬间放光,“皇舅,这不是芸姑姑吗?”
宁修笑着摸着小侄儿的脑瓜,“观槿,你看这画上的女子和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姑姑是不是一样的?”
观槿十分中肯地点头,“和姑姑一模一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观槿想姑姑对吗?”宁修又问道。
观槿点头。
“那皇舅让姑姑做你的舅母好不好?”
观槿则疑惑了,偏着小脑瓜,有些闹不明白了,一会儿是姑姑,一会儿是舅母,他还记得,当初楚奶奶还跟他说过,以后不能叫姑姑作姑姑,而是要唤婶婶的,所以他到底应该唤齐芸什么呢?
宁修看着观槿一脸费解的模样,朗声笑着把他拉到榻边,坐下,“怎么?观槿不想见到姑姑吗?”
观槿嘟着小嘴,睁着一双大眼睛,脸蛋肉嘟嘟的,“姑姑要做观槿的舅母,是因为要做皇舅的娘子吗?”
“自然啦!”宁修听见观槿这样天真的疑问,觉得好笑。
“那,可是,姑姑不是要做楚叔叔的娘子吗?”
宁修忽然神色一变,目光滞住了,他蹙起浓眉,“楚叔叔?哪个楚叔叔?”
舒紘眼看观槿提到此事,于是索性上前将齐芸出楚秋明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宁修。
宁修的眉头琐得更紧了,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释然一笑,“若是皇命在身,这又如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侍立在一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齐芸回到齐府,还没来得及回到子兰轩,便被叫到了齐彦的书房。
进了书房,齐彦让齐芸坐下饮茶,倒让齐芸觉得奇怪,往常他们父女二人虽然关系和睦,无事时却也很少有什么交集,要坐在一起喝茶闲话,更是少之又少的。
她看着齐彦给她亲自倒了茶,心中纳闷。
“你是从军营回来了?昨日回来,只在匆匆在人群中见了你一眼,没想到晚上你便又回了军营。”齐彦自己也端了茶杯,吹着茶水升腾起来的热气。
齐芸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没底了。
“在莲台州,可有受伤?”
齐芸摇头,“一切都还算顺利,并没有受什么伤。”
齐彦看向自己女儿,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父亲很为你骄傲。我们的芸儿,真的很棒……”
“父亲……”齐芸看见齐彦眼角的泪花,一愣,“芸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有父亲的支持,才让我可以更勇敢地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笑了,眼角皱起深深的沟壑,“我知道,即便没有我,芸儿也可以实现自己的志愿的。”
齐芸觉得今日的齐彦很奇怪,恍惚间发现,齐彦真的老了,头上的白发一层添上一层,脸上的皱纹也一日多似一日。
“还记得你刚回来时,咱们府上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女儿留不住,儿子要离家,府里竟也越来越冷清了。”
齐芸埋着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起起伏伏,最后全部竖立在水面上。
“楚秋明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你与他在一起,我是放心的。”齐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穆地对着齐芸道。
齐芸眸子一惊,抬头看向齐彦,“父亲这是何意?”
“我料想他也是知道的,今晨皇帝召了我进宫,告诉我,梁国希望与大运联姻,而梁皇指名要娶的人,是你,而且愿意以富庶的三州三十六城为聘。”
“什么?”齐芸瞳孔一震,“联姻不应该是皇室宗亲之女吗?怎么会是我?”
齐彦摇头,“我也不明白,可是梁国指名要你,芸儿,你如今锋芒毕露,自然引人注意,皇帝说为了符合礼制,他将收你为义女,封公主。”
齐芸不可置信,“所以,皇帝是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叹了一口。
齐芸只觉得心中坠了一个秤砣,沉重地喘不过气,所以,因为楚秋明知道了联姻之事,所以他才在昨夜那样的强硬,为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让联姻之事成为不可能!
“可是当初,皇帝亲口允诺……”
“皇帝允诺你婚事自主,我知道。”齐彦接过了齐芸的话头,“可是他是皇帝,他若是真的要反悔,你我又能如何?”
齐芸冷笑了一下,“所以呢?”
齐彦沉着脸,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书架边,从一个角落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了齐芸。
“齐昌当初,写了两本书记录自己从军的经历,那一本,你已经看完了,他的那些经历,想来也给了你管理红簪军很多的启迪,而这一本,或许可以解答你对于第一本产生的疑惑。”
齐芸接过书,书封上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的确是齐昌的笔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看着手里薄薄的册子,忽然感觉手脚冰凉。
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血色渐渐褪去,显得有些苍白。她拿着书的手也显出青白的指节。
齐彦从盛香的盒子中拈出一块香片,放进香炉中点燃,青色的烟雾袅娜升腾,书房里弥漫开淡雅的香味。
“我一直知道,芸儿是很乖巧的孩子。可是在我眼里,不管你在做什么,是郡主也好,是将军也好,你始终都是我的孩子。是我最亏欠的孩子。”齐彦已经做好了解释解释一切的准备,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齐芸讲述她的身世,他只有给自己找事情做,一边添香,一边烧茶,显得漫不经心,一边娓娓道来。
齐芸双手有些颤抖,不敢看齐彦。
她明白,那些困扰她很久的事情,马上就要揭开了。一个不能再算做秘密的秘密,当所有保守这个秘密的人都不说出真相时,即便它已经被人窥出一个大概,却终究只是一个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揣测,然而,当秘密的保守者展开尘封的卷轴,将真相一字一句确切无疑地展现时,那这个秘密则再没有了被揣测被推翻的可能。
定论,由此形成。
齐昌在《从军行》里讲述他戍守边疆的经历,讲述他作战的战术,讲述他在一次意外进入北澹后的见闻,讲到了他被北澹王抓住后,被北澹王的妹妹所救。
可是这本书里,只说是北澹王之妹,是大妹还是二妹,没有提及,而且被救的经过一笔带过,随即便讲述了大运军队与北澹的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事。
齐芸面对这样一笔带过的描述,也想过很多,舅舅一共只有两个妹妹,自己的母亲达奚子言和小姨达奚子梦。
她清楚地记得,达奚子梦曾经跟她说过,她从来没有见过齐昌,当初两国打仗的那段时间,达奚子梦也是在外云游,不曾在北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么,可以救齐昌的,就只有自己的母亲达奚子言了。
达奚子言为什么要救一个敌国的将领呢?
这件事情确实困扰了齐芸很久,隐隐觉得其中有些蹊跷。然而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往事随风,其实不必深究。这样,她压制下了心中的好奇。
可是今天,齐彦说现在她手中的这本薄书可解她心中疑惑,他又如何知道她的心中是什么疑惑呢?
事实已经摆明,只待齐芸去翻开手中的书罢了。
当历史的尘埃被风吹散,往昔的故事显出它的真容。齐芸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也仿佛听见了齐彦的心跳。
“遭敌陷阱,诱入北澹之境,俘虏于达奚穆。军营重地,却有一女子,常着红衣,笑靥似三月桃花。寒冬凛冽,如沐春风……乃北澹王室之女,达奚子言……”
齐彦静静地坐在齐芸旁边,将呼吸也放慢了,他在偷偷观察着齐芸的反应,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她看见齐芸紧闭着双唇,神情肃穆,而眼眶却渐渐的泛红了。
他挑了挑炉里的香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子言吾爱,以命相挟,护我周全,拳拳之心,无以为报,唯愿白首相携……”
“此战既胜,达奚穆愿以子言配之,然西北之乱起,此事只得暂置,奈何子言已有身孕,愿速战速决之……”
“轰”的一声,齐芸感觉到脑子里什么东西猛然炸裂开来,只让她眼冒金星,头脑一片花白。
“奈何子言已有身孕……”
“速战速决”之后,再无一字,便是在西北之乱的平定中,他虽然率军取胜,自己却也从此长眠在那一片血海之中……
那有身孕的达奚子言呢?
齐芸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小心翼翼注视着她的齐彦。齐彦的眼神,告诉了齐芸一切,她就是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而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还没来得及见到她出生就战死沙场的齐昌!
她感觉到喉咙被什么哽住了,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她张开嘴,努力吸了一口气,却将眼泪挤出了眼眶,泪水淌过涨红了的脸旁。
“当初,我是知道兄长与北澹公主的事情的,可偏偏不曾想到,他……他战死沙场,留下你母亲怀着你,悲痛欲绝,北澹王于是让你母亲孩子打掉,凭着她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愁嫁不出去,可是你母亲宁死也不愿意放弃你……”
齐彦的手已经开始在颤抖,回忆是悲痛的,不管过多久,提起来,便是一次残忍的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母亲很美,你如今这么漂亮,多半是因为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一定要嫁进齐家来,要将你生下,让你成为齐家的人。可是北澹王不能允许她嫁给一个已故之人,我希望照顾好兄长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所以,最终我迎娶了你母亲进门。”
“她真的很美,没有那个男人见到她不会动心,我……也不例外……可是自她进门,我对她无论多好,她的心里只有兄长,生下你后,便病了,她是心病,可以医治她的人早已不在,我终究没能留住她……”
齐彦讲述着一切,他深藏的伤疤被揭开撕裂,一个已到了不惑之年的男人,哭成了泪人。
齐芸呆呆地坐着,一遍又一遍看着手中的书,书页已经泛黄陈旧,她不知道齐彦又将这本书看了多少遍。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书页上,晕开深色的花纹。
自回来后,她那些不经意间的细节全部涌上心头,齐彦要罚她时,总是让她跪在祠堂,跪在齐昌的排位之前,回到老家扫墓时,奶奶专门让她在齐昌的墓前磕头,奶奶还常常拉着她的手,莫名其妙地流泪……
原来,所有的一切,早已意有所指。
她是齐家的人,却不是齐彦的女儿,而是齐家长子齐昌的独女,是齐昌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齐彦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齐芸的头,给她安慰,却终究将手悬在了半空,不再落下。
“当初,我一心要照顾好你与你母亲,可是,我不仅没能留住你母亲,也没能留住你。达奚穆来带你走,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芸儿,如今,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一早召见了齐彦,跟他说了梁国意欲联姻一事,他的态度已经很鲜明,三周三十六城为聘,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手笔,可见梁国此次的诚意。
虽然他知道齐芸亦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兰若居士之名已让大运众多才子拜倒,如今建立了红簪军,更是让天下人叹服,可是,说到底,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女子最终的宿命也不过是嫁人。
他对齐彦说,梁国与大运之仇,不共戴天,然而如今却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将齐芸嫁过去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出三年,大运发兵梁国,齐芸若是想回来,自然可以逼迫梁皇放她回大运,到时候,她再想嫁给何人,他绝对不会再干涉。
“可是陛下,您明知芸儿与楚将军……”
“那丞相以为,目下这种情况,齐芸与楚秋明会有可能吗?”皇帝眯起双眼,声音冷漠。
这让齐彦一惊,终究绕不开他们两个人最大的障碍,一朝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将一相,有谁会放任两家的结合?
皇帝怎么会不忌惮?再信誓旦旦的忠诚,也不可防备没有变故。
“可是陛下……”
“爱卿,朕知此事突然,爱卿可以回去好好考虑,只是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齐芸平时也是被爱卿太过娇纵,才有时不知分寸。”
红簪军已经全部回到了军营,整顿之后开始了训练。
齐芸心不在焉地看着她们训练了一个下午,晚上回到齐府,看见齐彦书房中的灯依旧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轻轻叩了门,开门的却是齐先,齐先看见是齐芸,也微微有些吃惊,“五妹妹。”
齐芸轻轻点头,她现在早已知道齐先所作所为都不过是皇帝的授意,既觉得悲哀,又无可奈何,面对这样一个愚忠的人,她叫不醒。
“大哥哥与……父亲有事,我明日再来……”
“芸儿,进来吧。”屋里传来齐彦的声音,齐先于是将门打开,让齐芸进来。
齐芸看见齐彦,张了张口,却恍然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他不是自己的生父,而是自己的叔叔,可是,她可以叫他叔叔吗?
她顿了顿,缓缓叫出声来:“父亲……”
齐彦惊喜地笑了,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加深了,然而很快他就有变换做悲哀的神情,“芸儿,你大哥哥,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与他,本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我知道,你为了齐巧的事,一直很防备他,可是芸儿,你大哥哥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齐芸不明白齐彦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而他后面的话更让她有些糊涂了,“往后,若是有了麻烦,他也会护着你的。”
齐芸看向齐先,见他神情也黯然,“父亲,是出什么事了吗?”
齐彦笑着摇头,“只是世事无常,明天总是难以预料,今日告诉你真相后,我只觉得浑身轻松,也想着若有误会有嘱咐,还是要尽早交待得好,不然留下的遗憾,就是终身的折磨。芸儿,你说对不对?”
齐芸愣愣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到子兰轩,齐芸思来想去,总预感明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大运和梁国联姻一事,既然皇帝已经有了抉择,那圣旨下来便是早晚的事。她是断不会从旨的,楚秋明也绝不会允许她嫁给别人。
难道真的要抗旨不遵吗?抗旨不遵,后果难以想象。她心中苦笑,从前自己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做什么都豁的出去的,可是现在越发瞻前顾后起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才回来一个日夜,却仿佛过了好久,沧海桑田。
暖莺要给她熄灯,齐芸制止了她,她心里乱的很,若是黑下来,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一起涌上来,会让她彻夜难眠。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耳边有声音,轻柔的,低沉的,迷离的……
她翻了一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楚秋明正侧卧在她的身边,曲折手肘枕着头,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无声地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感觉到面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之后,她才低低地笑了。
“傻丫头,睡傻了?”楚秋明揉着她凌乱的发,宠溺地说道。
“楚秋明,你怎么总是喜欢夜里翻窗进来?”齐芸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问他。
“因为想见你啊!”
“楚秋明,你也知道皇帝要让我去和亲了,对不对?”齐芸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有些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于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在她耳边轻声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去的,皇帝的命令在我这也不管用。”
齐芸于是又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小五,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我楚秋明的女人了!”楚秋明给齐芸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他的语气很平和,也很霸道,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嗯……”
清晨醒来,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楚秋明很早就走了。
齐芸坐起来,恍惚了好一阵,已经有点分不清昨夜的楚秋明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了。
暖莺端了洗脸盆进来,服侍齐芸洗漱。
“小姐,今天去军营吗?”
齐芸洗了脸,感觉到一阵凉爽,人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
“父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什么?小姐?”暖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迷惑地看着齐芸。
“丞相大人去上朝了吗?”
“哦!丞相大人一早就去上朝了。”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自己的衣柜,“我记得,当初宫里是有给我定制一身朝服的。”
“是呢,那朝服我给小姐小心收起来了,小姐今天要穿?”
齐芸擦了擦手,坐到了妆台前,“拿出来吧,一年了,当初皇帝免我上朝之责,如今,红簪军已初具雏形,我自然也该上朝了。”
暖莺不明白齐芸的意思,但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一套朝服,大运朝廷第一套专为女子定制的朝服,据说是太子特意派了尚衣库的人给齐芸缝制的,暗红色锦服,上绣着虎豹的纹路,虎豹的形象活灵活现,是武将的专门纹样。而且衣服经过特意的设计,可以显现女子玲珑的身段,不止与在猛兽纹路之下,丧失女性的柔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宫威严,朝堂肃穆。
卯时初刻,皇宫大光楼上鼓声响起。卯时正刻,正阳殿钟声敲响三遍。早已在正阳楼外排队等候的群臣端着笏板,小步快行,进了正阳殿。
楚秋明和齐彦分别站在队伍的两侧,群臣毕集,皇帝还没有来,殿中候着的大臣们神行各异,有的看着自己笏板上的标记,斟酌着等一下要上奏的言语,有的大臣年纪大了,一早起来昏昏沉沉,趁着这个间隙神不知鬼不觉的眯着眼打瞌睡,还有的窃窃私语,或有已经为一些政务上的分歧红着脸争论起来的。
齐彦抱着自己笏板,沉着脸,站在前面,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没有人敢上前去和他说话。唯有另一边的楚秋明,将深沉的目光投向了他。
当两个人的视线相触时,他们便即刻知道了他们正在为同一件事担忧。然而他们的目光是沉静的,他们都是经历过各种各样血雨腥风的人,遇事惊慌,如何能够解决问题呢?唯有沉着下来,方能想到对策。
两个人无声地交流了片刻,伴着内监一声细长而有力的“陛下早朝——”,纷纷收回了目光。
同样,今天的皇帝也是心事重重的,平日里皇帝早朝,若是无事,总还算和颜悦色,可是今天,他紧闭的双唇和阴沉的面容,让朝堂上的群臣一时摸不着头脑。
有些想要请奏的官员,在心里揣摩着,今天到底适不适合提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提出来,自己的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保多久。
皇帝觑着眼,眉间蹙起一个大大的“川”字,他如鹰眼一般的双目将朝堂上的官员大臣们一一看过一遍,大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凝神。
他看见已经有一个平日里最胆小懂不懂就吓得尿裤子的官员,已经在偷偷扯着袖子擦汗了,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
大殿空旷,说话声带着回响,“怎么,今日诸位爱卿都无事可奏?”
曹华严是有事要奏的,正吸了一口气,欲要走出队列时,他被身边另一位御史暗暗扯住了胳膊。
那位御史朝着他摇了摇头,曹华严皱起眉头,见他拽的紧,生怕他多说一句话似的,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于是又站定不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垂着眼,不知道在思量什么。楚秋明倒显得十分平静起来,泰然自若地立在那,他气质卓然,身形挺拔昂扬,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站在那,也是难以不被注意的。
皇帝将目光落在了楚秋明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是楚秋明并没有跟他对视,垂着眼睑,盯着前方光滑的地板,像是在发呆一样。
他眯了眯眼,又去看一边的齐彦。
他重重喘出一口气来,“既然今日无人上奏,那便由朕来与诸位商讨一桩大事。”
听说要商讨一件大事,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升起疑惑,在他们看来,近来国家还算安定,莲台州的外辱也已经被红簪军扫灭,还有什么样的事情,算得上是大事呢?
众人正在疑惑时,齐彦和楚秋明却警惕起来,终究,还是来了。
“陛下!”
还未等皇帝开口说出那桩大事,齐彦忽然走出来,跪在了大殿中央。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让大殿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嗯?齐相这是何意?”
齐彦将笏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身子匍匐在地上,“微臣请罪。”
皇帝欠了欠身子,随后又端正做好,眯着眼看着趴跪在地上的丞相,“齐爱卿,好端端的,如何请罪?”
他心中掂量了很久,今日预备在朝堂之上,提出派齐芸与梁皇联姻之事,自古两国联姻的并不少见,便是前几年,也有大运公主前往南蛮和亲的,而现下,梁皇以十二分的诚意,希望与大运联姻,对于大运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齐芸既然身为大运臣女,自然应当肩负起维系两国关系以保大运昌盛的重任。
所以他在朝堂上说起此事,料想不会有人反对,在这样的大势所趋之下,即便齐彦和楚秋明心中不愿,甚至公然顶撞,也是不会改变注定的这场联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说起联姻之事,齐彦便率先跑出来跪着请罪,由来无因,有从何启齿。
“陛下,微臣入朝为官三十二载,本是平庸,承蒙陛下不弃,是以微臣忝居丞相之位二十载,虽无功业,到底也算是矜矜业业,宵衣旰食未曾分毫懈怠。而今,微臣唯有一女尚且年幼,其余儿女,具已成人,臣以为今生功业,如此而已。却又一事,使臣日夜惊惧,夜不成寐,如今小女齐芸已经遂愿成立红簪军,亦可见其起色,臣以为终于是时了结此案了。”
楚秋明静静地听着齐彦说话,可是他和皇帝一样,对于他的此番话,只觉云里雾里。
再看时,才发现,齐先今日竟然没有来上早朝。
皇帝的目光更加阴沉起来,“爱卿此为何意?好端端的,哪来有案要解?”
“陛下,微臣今日请启陛下,为齐家之女齐芸正名。”齐彦直起身子,虽然双腿跪着,上身却是笔挺的。
“为齐芸正名?爱卿此话更让朕不明白了,齐芸乃是爱卿爱女,不管是宁玉郡主还是昭武将军,朕自问不曾埋没她的才能,何来正名之说?”
皇帝话音落下,大殿之上的群臣也已经嘁嘁喳喳低声议论一起来,比起来刚刚上朝是皇帝的黑脸和他说起的大事,现在齐彦莫名其妙说来的正名一事,更加勾起他们的好奇。
曹华严对于齐芸的印象是很深的,当初在勋城时,他是记得她的,后来不曾想到这么快她就将红簪军建设的生风水起。他不会平白对人产生恶意,也不会去吝啬自己的赞赏。
是以他也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想要一听究竟。
“陛下,齐芸,并非是微臣之女,而是,”齐彦顿了顿,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正色道:“而是微臣兄长,武安君齐昌之女。”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万籁声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想过无数种可能,齐彦会拿出来替齐芸回绝联姻之事,却偏偏不曾想过,他酝酿了这么久,却说出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大殿之上安静了很久,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武安君,一个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大将军,一个为了平定西北之乱,马革裹尸的大英雄。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一生未娶,将自己短暂的一生全部倾注于战场之上,所有人都还记得,当初武安君的灵柩回到平京城时,全城一身素白,百姓自发在街口迎他。
记忆被唤起,只有上了一点年纪的人,便也还记得,十六年前,楚老将军也还在世,对于自己的爱将战死沙场,他狂歌悲哭之后,又是怎样的癫狂大笑。而几年之后,这位威武豪迈的大将军,也殒命在了天玺之乱的战场之上。
楚秋明不由得瞳孔紧缩,不敢相信齐彦说出的话。然而他亦知道,若非是真的,齐彦不会将此事拿出来。
“爱卿,慎言啊!”皇帝的神情不断地变换着,最终还是归于威严的沉稳。
齐彦于是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缓缓摘下,端端正正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再次朝着皇帝行了拜见大礼。
“陛下,微臣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绝无半点虚言。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朕犹记当年,北澹王达奚穆自愿将她的王妹达奚子言嫁与你,那时,武安君已经去世了。你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那齐芸是否为达奚子言所生?”
“确为达奚子言所生。”
“那你说齐芸是你兄长之女,可是家中隐秘私事?齐相何等明智之人,怎知此事断无需拿到朝堂上说的。”
“陛下既然知道,微臣是在兄长逝世后才娶的达奚子言,却忘了,微臣迎娶达奚子言时,兄长尚且尸骨未寒,连灵柩都尚未回到老家下葬。”
齐彦的眼眶泛着红,眼珠显出浑浊的清白,他的声音渐渐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觉得有些头疼,事情正朝着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着。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在心里开始揣摩起这一段故事来。
“事实想必陛下已经想见,与北澹王室之女达奚子言相爱的,原是我的兄长,然而,兄长血洒西北战场,未能迎娶达奚子言,而彼时达奚子言已经怀孕三月有余。北澹王室不可蒙羞,齐家骨肉不可流离,是以微臣代替兄长,迎娶达奚子言。婚后,达奚子言平安诞下一女,便是齐芸。”
齐彦说的很简洁,也很清晰,前因后果,所有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明明白白,也不胜唏嘘。
说完,齐彦再叩首:“微臣欺君罔上,隐瞒陛下真相,此乃微臣之大罪。今日,微臣自愿卸去丞相一职,听候陛下发落,但请陛下念在微臣这三十余年为大运勤勤恳恳的份上,看在武安君为国尽忠战死沙场的份上,不要迁怒与齐家余众。”
齐彦匍匐在地,不再看皇帝,他虽然句句恭敬,却又句句锋芒。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起来,一双鹰眼盯着齐彦的身影,沉重的喘息着。
“陛下!”皇帝正想着该怎么说话时,曹华严忽然站了出来,他光滑的脸旁此刻反射着清晨柔和的阳光,“丞相大人今日说出真相,是为昭武将军正名,以还她武安君之女的身份,此亦乃拳拳爱女之心,更是兄弟之情深昭彰。微臣以为……”
“曹爱卿,朕还没有发话,你便已经如此等不及为齐相说话了?”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里传出来的,曹华严愣了一下,他一向是直言惯了的,所以即便顿了一下,还是准备继续说齐彦并没有什么罪,可是站在他旁边的御史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眨眼眨得都快要抽筋了。
皇帝冷哼一声,“唐爱卿,你就别眨眼见了,就是眼睛眨抽了筋,曹爱卿也是看不见的。”
唐御史诚惶诚恐,“陛下恕罪——”
皇帝并不想跟他们两个纠缠什么,不再看他们,看向齐彦,“齐相所说正名之事,便是让朕昭告天下,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点了点头。
“便是如此,又有何难,齐相既然愿意告诉朕真相,亦表明爱卿的忠诚之心,朕自可昭告天下。爱卿亦无需为此自责,朕不会怪罪于你的。武安君为国尽忠,他的女儿,本该被珍待,爱卿为武安君呵护爱女,更当嘉赏才是。”
可是齐彦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道:“陛下,微臣对于齐芸,从来是有愧,未曾尽到半分为父之责。孩儿三岁,便被达奚穆强掳回北澹,在北澹十二载,虽说身在亲舅身边,实则受缚,未曾踏出北澹半步。生来寄人篱下,微臣愧对于她,更愧对九泉之下她的生生父母。”
原本齐芸在北澹生活十二年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而众所周知的,还有齐芸前往北澹,亦是皇帝许可的,或者说也是他授意的。
当初达奚穆得知达奚子言病逝,不管不顾闯进平京,闯进齐府抱走了齐芸,而其事先,是先面见了皇帝的。
他与皇帝进行了谈判,交易,他以亲舅爱甥为由,要将齐芸带回北澹照顾,而以免齐府后宅之争伤到她,实则是要以齐芸为质,牵制大运,而只要皇帝答应这件事,他便可保证十五年不进犯大运。
所以,齐彦说他对齐芸有愧,实则是在告诉皇帝,大运对齐芸有愧。达奚穆从来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若非有齐芸在北澹,他又岂会遵守约定,与大运相安无事。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着,他不知道齐彦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微臣已近知天命之年,再无他求,惟愿为这个被亏欠太多的女儿求得往后的幸福。”
皇帝眯起了眼,周身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齐彦却并不理会,“如今人才辈出,微臣已老,于朝廷,再无价值,今日,望陛下恩准,微臣自请卸任丞相一职,为我儿齐芸,谋一桩良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没有想到,为了齐妍,齐彦竟然愿意做到这样的地步。赌上自己官帽,赌上自己人头,忤逆他,逼迫他!
“齐彦!你不要以为说辞官就能威胁到朕!”皇帝这下是真的动怒了,无论如何,他是九五之尊,是大运的最高主宰,他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冒犯,尤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
皇帝的一声怒吼,让大殿上所有的人都跪倒匍匐下来。
唯有楚秋明没有动,他站得直挺挺的,像一株挺立的松柏,从前,他为了守卫大运的疆土,在风霜雨雪中,挺立了九年,他不敢倒下,就像一座丰碑,代表着大运的军魂,他想,若是不出意外,他将为此坚守自己的一生。
而今天,他要为自己的幸福,为自己珍爱的女人,而挺立坚守。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棱角分明地脸阔,此事显得格外坚毅。
皇帝站起来,背着手,在龙椅前来回踱步,怒气冲冲。他皱着眉看向楚秋明,看他沉着的目光,烦闷地移开了视线。
而朝中大臣,却大多是不明所以的,不过是为齐芸求一桩婚事罢了,丞相何以要闹到辞官的地步,也不过是允一桩婚事罢了,陛下又何至于这样恼羞成怒。想到处,他可是亲口允诺让齐芸自己择婿的。
大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看皇帝,又纷纷忍不住好奇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彦,你要为齐芸求一桩良缘,但朕看来,她如今可是一门心思放在红簪军上呢。”过了良久,皇帝渐渐平和下来,站在皇座上,俯视着齐彦。
“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阵微凉的风迷失在了空旷的大殿之中,楚秋明坚定的步伐将这一缕风搅乱,风撩动了他的衣摆。
楚秋明不卑不亢地跪在了大殿中央,他上身绷直,展现出他健美的身形,也展现了一个军人的风神军姿。
“微臣与武安君之女齐芸,两情相悦,恳请陛下为微臣赐婚,促成良缘。”他的声音宏亮,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传进了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中早有不少人知道楚秋明与齐芸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些则是第一次知道,微微显得有些意外,然而意外之后,便也觉得理所当然了。大运之中要再找出如楚秋明一般丰神俊朗而器宇轩昂的男子,或是如齐芸一般天姿国色而钟灵毓秀女子,实在没有第二个,他们两个便注定是天生的一对。
而现在,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为什么齐彦为了给齐芸求这桩婚事,要辞去做的好好的丞相一职了。自古,大将军与丞相作为朝中肱骨,作为分领文武大权的重臣,是从来没有两家联姻的可能的,除非是皇帝老糊涂了。
将相的联合,就是对政权最大的威胁。不管他们多么的忠诚,人心是不能轻易去考验的。
所以,齐彦要为了这个他亏欠的孩子,献上自己的功名,献上自己辛勤拼搏了一生而得到的一切。
所有人都不胜唏嘘,这样做,值得吗?
皇帝没有再坐下,而是背着手,觑着眼,看着楚秋明仿佛要在楚秋明的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现在,他面对的,正是一个大窟窿。他的如意算盘,现在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他可以强令齐芸前去大梁联姻,让她去嫁给梁皇,可是,他得到了三州三十六城,却说不准就会失去朝堂中大半臣子的忠心。
齐彦在入朝三十二年,他信他不会结交党羽,不会图谋不轨,但是也心知肚明,他早已编织成了自己权力的大网,这是无法避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终究没能上的朝堂,因为齐先拦住了她。
似乎早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齐先一早就守在她的子兰轩前,看着她开了院门出来,整整齐齐地穿戴好了朝服,忙的拦了上去。
“大哥哥?怎么,你今日没有上朝去?”齐芸看见齐先有些意外。
齐先温和地一笑,“五妹妹这样,是要去上朝?”
齐芸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遍齐先,“你今日特意不去上朝,就是为了堵我?”说着不屑的笑了一下,“大哥哥这次又是听的谁的命呢?皇帝的?你知道的,若是我想走,你又怎么拦得住我?”
“芸儿——”齐先皱了皱眉,“今日便不要任性了,是父亲,他知道你今日一定会去朝堂上,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他能够解决好一切。”
“解决好一切?昨夜父亲说的那些,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是臣,皇帝是君,他又能拿什么去解决一切?他将我的问题解决了,那他呢?他还能平安回来吗?”齐芸逼迫的目光紧紧盯着齐先,让齐先忍不住睁大了眼。
暖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准备马车吗?”
“不准备马车了,给我准备一匹快马!”齐芸看着齐先,赌气似的说道。
暖莺正准备应下,齐先忽然吼道:“不准去准备!”
他一向是温文尔雅惯了的,在府中,在朝中,所有人看见他时都是谦和有礼文质彬彬,今日却忽然失态地大吼,这让暖莺唬了一大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后,这个一向温和的兄长,紧紧抓着齐芸的手腕,大踏步地将她拉回了子兰轩里。
他的手劲出奇的大,握着齐芸纤细的手腕,让她很快便感觉到了手心的发麻。这让齐芸很意外,她知道齐先是没有习过武的,却不知道他这样大的力气。
她试着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
一直走进了屋子里,齐先一直抓着她的手腕。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并不像是因为发怒。
齐芸倒是渐渐平和起来,她顺从地坐在椅子上,齐先还是一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你今日就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我相信,父亲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齐先看着齐芸目光变得平静下来,于是也渐渐松开了她,看见她的手腕已经被勒红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齐芸抬起手腕,看着上面一圈红印子,愣了愣,“你这力气,不去练武,倒是可惜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先和齐芸大眼瞪小眼,在屋里坐了一个上午。
齐芸看着窗外的日头越来越高,看着门外的光影越来越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的心却越来越不能平静下来了。
暖莺进来给她们各自添了茶水,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实在诡异,默默地又退了出去。
“其实从前,父亲也是请了师父在家,教我练武的。”齐先突然开口道,他在回答刚刚齐芸的一句调侃。
齐芸看着他,虽然心中不安定,却也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
齐先双手撑着自己膝盖,直了直自己的腰。
“可是后来,父亲不再让我学了。”齐先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大伯……”齐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芸的反应,他看见齐芸先是一愣,随后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目光垂下了片刻,但很快又投向了他。
“因为他?”
“在大伯去世那一年,父亲请退了那位叫我练武的师父,让我专心读书,考取功名。”齐先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庶子,当初我九岁,已经很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所以我从来都是依从父亲的意思的。生母早逝,家里除了父亲,我没有别的依靠。”
齐芸静静地听着齐先给她讲述自己的身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辛酸苦辣,她记起从前楚秋明跟她说过,他说齐先不像一个真正的人,人有七情六欲,又爱又恨,可是齐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对谁都是彬彬有礼,行事妥帖,大公无私,对内对外,没有人能找出他半点错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又有谁知道,作为一个庶子,却要承担起嫡长子的责任,齐先顶住的是多大的压力,面对的是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只能每一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齐先苦笑一声,道:“当时我不明白,以为父亲因为我是庶子,所以不重视我,也觉得没有各方面都培养我,心里难过了一阵。直到过了很久,就在你决定要从军时,父亲我我秉烛夜谈,他告诉我,当年,他不让我练武,就是不愿意让我重蹈大伯的覆辙,战场上一切都难以预料,他已经再经受不起这样的伤痛。”
齐先声音惆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呼吸都有些颤抖,“父亲在外面是一国的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有怕,也有伤心的时候,你以为当初齐巧之死,他真的那么铁石心肠,你知道他为此多少个日夜难眠。”
“可是当你说要从军时,他还是答应了,你要建军,父亲他在朝堂上面对着群臣表示支持。因为他知道,这是你真心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只能事事顺着你的心意。你又何尝知道,你每次带着军队出征,父亲总是会一个人独自坐在前厅望着府门的方向,他在等你平安归来。”
齐芸静静听着,心中涌上无限的心酸,眼眶也开始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他原是过的最苦的。”
齐先看着齐芸眼角泛着泪花,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为她拭去泪水,可是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齐芸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齐先,齐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做对自己来说值得的事情,就和你要从军一样,明明应该被小心爱护的少女,却要冒着血雨腥风去厮杀,因为你觉得这样做值得,而父亲为了国家尽忠,为了子女,他也甘愿放弃一切,因为他也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齐芸回到大运将近两年,这是第一次齐先一次性和她说这么多话。
这个她从齐巧之死后就不愿意再接近的兄长,这个在楚秋明口中没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今日却展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面,最无奈的一面。而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齐芸。
“大……大公子,小姨娘来了……”暖莺又进来了,看见齐芸红着眼眶攥着帕子,顿了顿。
齐先闻声,皱了皱眉,“她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姨娘说她做了一些点心,拿过来给五小姐尝尝。”
齐先至今还没有娶妻,只有一房妾室,还是一年前卫氏从自己的娘家给他塞进来的,便是这个小姨娘。因为齐先的这个妾室也姓卫,若是叫她“卫姨娘”,被一些不知情的听见,只怕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府里都唤这齐先的妾室作“小姨娘”。
那个女人很少在齐芸面前出现,或者说,她甚至很少出自己的院子,这么久,她们似乎只见过两面。
今日,却没想到她破天荒自己跑到齐芸的子兰轩来。
齐芸本没有心情来招待这个不速之客,齐彦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现在情况又是怎么样的。
看见齐芸恹恹的神情,齐先道:“今日五妹妹没有食欲,让她回去吧。”
齐芸却拦住了准备去回话的暖莺:“让她进来吧,既是辛苦做了,就让她这样回去,难免让人伤心的。她也是一番好心。”
说着,齐芸却听见了齐先低低的一声冷哼,几乎微不可察,却到底被齐芸捕捉到了。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吵架了?她并不知道,齐先与这个卫氏专门给他张罗的妾室相处的如何,他也已经二十四岁了,久久没有娶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姨娘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年纪也只和齐芸一般大。她的长相不算多么惊艳,但也不丑,小家碧玉的感觉,笑起来也有一股纯真稚气。
她是被家中安排的,本就是卫家的一个偏房庶女,婚事本就不能自己自主。可是齐芸记得自己为数不多看见她的两次,她看向齐先的目光,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所以在齐芸看来,便这桩未能自主的婚事,在这个小姨娘看来,也是满足的。或者说,也是得偿所愿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卫小姨娘自己拎着食盒迈着款款的小步子走了进来,她微微低垂着头,她的发髻很简单,不过是将自己柔顺的长发挽起来固定在了脑后,发饰也并不鲜艳,一根翠绿的发簪而已,额前有两绺碎发,将她光洁的额头修饰的柔和了很多。
她颔首走进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桌边的齐先,怯怯含羞地一笑,可是齐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暖莺很识趣地跟在了小姨娘身后进来,从她手上接过了食盒,将食盒里的几盘点心全部摆在了桌上。
“小姨娘有心了,这些点心一看就很好吃呢!”齐芸站起来,请卫小姨娘也在桌边落座,可是她怯怯推拒再三,终究只是站在了齐先的身后。
“五小姐喜欢就好,平日五小姐军务繁忙,妾身难得见到小姐一面,小姐若是觉得这些点心可口,妾身往后便多做些给小姐送来。”卫小姨娘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低低的仿若猫叫,这样的声音是很能勾起男子的保护欲的,可是齐芸却看齐先从她进来开始就不为所动,甚至都未曾拿正眼瞧过她一次。
拈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果然味道很不错,似乎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忍不住多偿了几口,齐芸笑道:“从前三姐姐也爱做这些点心,味道和小姨娘的是一样美味,她知道我爱吃,常往我院里送,结果甜食吃多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牙疼的厉害,便再也不敢吃太多甜食了。”
卫小姨娘低低地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偶尔吃点,也是没事的。”
齐芸抿了抿嘴唇,笑了,拿了一块糕点递给齐先,齐先摆了摆手,随即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慢些吃。
可是齐芸又哪里真的吃得下什么呢,她将糕点放了回去,叹了一口气,屋里瞬间都安静下里,几个人都各怀心事。
感觉到卫小姨娘羞怯又好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齐芸动了动身子,偏过头望向了她,这倒让卫小姨娘慌了神,慌乱地将目光收回去,垂下眼盯向了自己的脚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来了!回来了!小姐,老爷回来了!”
暖莺兴奋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齐芸听见,激动地猛然起身,齐先也紧张地跟着齐芸跑了出去。
关于齐彦今日在朝廷上要做的事情,除了齐先和齐芸,齐府中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看见他们二人慌得跑出去见齐彦,卫小姨娘并不能理解。而她的一双小脚,也跑不快,只能迈着小碎步跟着到前院里去。
整个齐府里,一片风平浪静,所有地丫鬟嬷嬷小厮们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齐泰和齐星儿都在齐沈定的书房里读书,齐老夫人在斋堂念佛,卫氏查着府里的账目,楼姨娘坐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天空发呆。
齐彦回来了,被两个小厮搀扶着回来的,他在大殿上跪了整整一个上午,神经紧绷,此刻已经是膝盖发麻双腿发冷,神情疲惫不堪。
齐芸看见狼狈而归的齐彦,赶忙跑过来搀着他,“父亲!”
齐彦轻轻喘了一口气,对着她宽慰的一笑,“我没事。”
前院里忙活的小厮看见老爷一早出去,现在却像是受了刑罚的回来,慌得跑到后院里去告诉夫人和老夫人,就在卫氏和齐老夫人心焦如火地赶过来时,府门前出现了捧着圣旨的李公公。
卫氏看见脸色苍白的齐彦坐在堂前,几个小丫鬟给他捏着腿,哭着就扑过去,“老爷——老爷可是受苦了——”
原本脸色苍白的齐彦瞬间脸色便黑了,他皱了皱眉,“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却不管,摸见他冰冷的双腿,一边嘀咕着怎么上一个朝就变成这副模样,一边吩咐人去搬了火炉来,给他暖腿。
齐老夫人看着卫氏忙前忙后,又看齐彦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大事,微微放下心。
“可有什么事没有?”老夫人由齐芸搀着,问齐彦。
齐彦摇了摇头,“让母亲担心了,没有什么事的。”
李公公恭敬地捧着圣旨走进了齐府,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两个禁军,阵势也是不小了。
看见李公公来,齐府里的人都有些吃惊,当然,除了齐彦。
李公公举起圣旨,脸上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武安君之女,齐芸接旨——”
齐芸愣了愣,看向齐彦,齐彦微微一笑,点点头,让齐芸安心,随即他也艰难地站起身,要朝着圣旨下跪。
李公公却接着道:“丞相大人,陛下口谕,您今日不必再跪了,朝堂上跪了半日,已经足够了。齐老夫人已经年迈,也免跪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