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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新妇难当 无人可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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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齐芸却听见了齐先低低的一声冷哼,几乎微不可察,却到底被齐芸捕捉到了。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吵架了?她并不知道,齐先与这个卫氏专门给他张罗的妾室相处的如何,他也已经二十四岁了,久久没有娶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姨娘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年纪也只和齐芸一般大。她的长相不算多么惊艳,但也不丑,小家碧玉的感觉,笑起来也有一股纯真稚气。

她是被家中安排的,本就是卫家的一个偏房庶女,婚事本就不能自己自主。可是齐芸记得自己为数不多看见她的两次,她看向齐先的目光,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所以在齐芸看来,便这桩未能自主的婚事,在这个小姨娘看来,也是满足的。或者说,也是得偿所愿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卫小姨娘自己拎着食盒迈着款款的小步子走了进来,她微微低垂着头,她的发髻很简单,不过是将自己柔顺的长发挽起来固定在了脑后,发饰也并不鲜艳,一根翠绿的发簪而已,额前有两绺碎发,将她光洁的额头修饰的柔和了很多。

她颔首走进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桌边的齐先,怯怯含羞地一笑,可是齐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暖莺很识趣地跟在了小姨娘身后进来,从她手上接过了食盒,将食盒里的几盘点心全部摆在了桌上。

“小姨娘有心了,这些点心一看就很好吃呢!”齐芸站起来,请卫小姨娘也在桌边落座,可是她怯怯推拒再三,终究只是站在了齐先的身后。

“五小姐喜欢就好,平日五小姐军务繁忙,妾身难得见到小姐一面,小姐若是觉得这些点心可口,妾身往后便多做些给小姐送来。”卫小姨娘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低低的仿若猫叫,这样的声音是很能勾起男子的保护欲的,可是齐芸却看齐先从她进来开始就不为所动,甚至都未曾拿正眼瞧过她一次。

拈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果然味道很不错,似乎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忍不住多偿了几口,齐芸笑道:“从前三姐姐也爱做这些点心,味道和小姨娘的是一样美味,她知道我爱吃,常往我院里送,结果甜食吃多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牙疼的厉害,便再也不敢吃太多甜食了。”

卫小姨娘低低地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偶尔吃点,也是没事的。”

齐芸抿了抿嘴唇,笑了,拿了一块糕点递给齐先,齐先摆了摆手,随即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慢些吃。

可是齐芸又哪里真的吃得下什么呢,她将糕点放了回去,叹了一口气,屋里瞬间都安静下里,几个人都各怀心事。

感觉到卫小姨娘羞怯又好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齐芸动了动身子,偏过头望向了她,这倒让卫小姨娘慌了神,慌乱地将目光收回去,垂下眼盯向了自己的脚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来了!回来了!小姐,老爷回来了!”

暖莺兴奋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齐芸听见,激动地猛然起身,齐先也紧张地跟着齐芸跑了出去。

关于齐彦今日在朝廷上要做的事情,除了齐先和齐芸,齐府中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看见他们二人慌得跑出去见齐彦,卫小姨娘并不能理解。而她的一双小脚,也跑不快,只能迈着小碎步跟着到前院里去。

整个齐府里,一片风平浪静,所有地丫鬟嬷嬷小厮们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齐泰和齐星儿都在齐沈定的书房里读书,齐老夫人在斋堂念佛,卫氏查着府里的账目,楼姨娘坐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天空发呆。

齐彦回来了,被两个小厮搀扶着回来的,他在大殿上跪了整整一个上午,神经紧绷,此刻已经是膝盖发麻双腿发冷,神情疲惫不堪。

齐芸看见狼狈而归的齐彦,赶忙跑过来搀着他,“父亲!”

齐彦轻轻喘了一口气,对着她宽慰的一笑,“我没事。”

前院里忙活的小厮看见老爷一早出去,现在却像是受了刑罚的回来,慌得跑到后院里去告诉夫人和老夫人,就在卫氏和齐老夫人心焦如火地赶过来时,府门前出现了捧着圣旨的李公公。

卫氏看见脸色苍白的齐彦坐在堂前,几个小丫鬟给他捏着腿,哭着就扑过去,“老爷——老爷可是受苦了——”

原本脸色苍白的齐彦瞬间脸色便黑了,他皱了皱眉,“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却不管,摸见他冰冷的双腿,一边嘀咕着怎么上一个朝就变成这副模样,一边吩咐人去搬了火炉来,给他暖腿。

齐老夫人看着卫氏忙前忙后,又看齐彦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大事,微微放下心。

“可有什么事没有?”老夫人由齐芸搀着,问齐彦。

齐彦摇了摇头,“让母亲担心了,没有什么事的。”

李公公恭敬地捧着圣旨走进了齐府,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两个禁军,阵势也是不小了。

看见李公公来,齐府里的人都有些吃惊,当然,除了齐彦。

李公公举起圣旨,脸上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武安君之女,齐芸接旨——”

齐芸愣了愣,看向齐彦,齐彦微微一笑,点点头,让齐芸安心,随即他也艰难地站起身,要朝着圣旨下跪。

李公公却接着道:“丞相大人,陛下口谕,您今日不必再跪了,朝堂上跪了半日,已经足够了。齐老夫人已经年迈,也免跪拜之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武安君之女,宁玉郡主,昭武将军齐芸,领红簪军大破邳舟,战功卓越,且乃忠臣之后,忠骨昭彰……朕心甚慰,今日收武安君之女齐芸为义女,封为宁玉公主。”

齐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旨上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难道齐芸的身世皇帝已经都知道了!那齐芸自己也已经知道了!

齐老夫人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一脸沉静的孙女,险些没有站稳。

齐芸接了圣旨,李公公甩了甩手里的拂尘,笑道:“宁玉公主实乃大运迄今为止最得盛宠之人了,两年之内,从郡主到公主,以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齐芸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笑意却并没有落入眼底,“皇恩浩荡,微臣必定尽忠职守。”

齐先送了李公公出府,齐芸则拿着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皱了眉。

所有人现在心里都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卫氏睁着一双眼睛,眼中从左边转向右边,看看齐彦又看看齐芸,她知道武安君是兄长齐昌,却从来不知道齐芸竟是齐昌之女,其间因由是什么,她更是不明白。

齐老夫人则死死盯着齐彦,一双精明的老眼闪烁着逼迫的光,她是不明白,为什么齐昌会突然告诉皇帝齐芸的身世。

齐昌却是谁都不看,笼着手,垂眼看着地板,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说话,一个上午惊心胆颤,现在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好在结果还算不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夜里,伴着一阵带着露草的晚风,楚秋明来到了齐芸的房中。

齐芸正在挑着灯芯,看着灯台上的火苗摆动起来,齐芸伸手挡挡了挡风,才缓缓看向窗边一袭黑衣的男子。

楚秋明靠着窗栏,朝着她春风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楚秋明向她,轻轻环抱着她的细腰,头枕在她单薄的肩上:“我也知道,你在盼着我来。”

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齐彦也没有跟她说什么,只说,联姻之事,已经作罢了。

而楚秋明今夜过来,齐芸方知道了事情的全貌,知道了齐彦宁愿辞去丞相一职,也要成全她与楚秋明,也知道了群臣纷纷为齐彦求情,让皇帝不可措施这位肱股之臣。

齐芸听着,笑了笑:“或许父亲早就知道,他这个提议,绝不会被皇帝应允的。”

楚秋明撩着齐芸的一缕长发,在指尖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若是真的要牺牲了官职才能成全自己女儿的一桩婚事,那他是不可能在丞相之位上稳坐这么多年的。”

齐芸赞同地点头。

“可是,要想让皇帝打消联姻这个念头,怕也不是不那么简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笑着,在齐芸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是不简单,我答应他,今日梁国许诺给大运的三州三十六城,三年之内,我将双手奉上。”

齐芸惊得从楚秋明怀里挣脱出来,“你要挑起战争!”

楚秋明沉了沉眼眸,“大运与梁国之间的一战,本来就是无可避免的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本分,却不该主动去挑起战争,去侵略别人的国土。可是,我却可以预见,梁国三年之内,必定会向大运开战。”

“所以,如果梁国没有在三年之内开战呢?你要如何?我们又当如何?”齐芸却不似楚秋明那样的想,这并不是一场赌注,若是他一定要拿下这三州三十六城才能娶到她,那这一场注定难免的战争,会造成多上生灵涂炭,而最后,所有的罪孽,她又如何能够逃开。

“小五,你不要这样想,你以为我就是那样弑杀的人?你以为我分不清是非轻重吗?”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的质疑,也不禁皱了眉头,他已经感觉到齐芸的抗拒了。

齐芸愣了愣:“你不是的,我相信你,你不是的。”

楚秋明于是再次将齐芸揽入怀中,“小五,相信我,我也可以答应你,若是这三年,梁国果真对大运秋毫不犯,我也绝不会去发兵梁国,但是,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

齐芸真的很贪恋楚秋明的怀抱,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点点头,也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楚秋明的腰。

而就在此时,在子兰轩外,有一个身影在落寞而孤独地徘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看不见子兰轩里的情景,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着灯火闪烁,他也知道,此刻,子兰轩里,窜进了一个黑影。

他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却对于一切无可奈何。

华丰院,卫小姨娘看见齐先竟然破天荒自己到了她这来,惊喜不已,来不及打扮自己,就跑出来迎接他。

“夫君——”她刚想上手去挽着齐先的胳膊,却被齐先无情的一把甩开,眼中无不显出嫌弃的神情。

卫小姨娘不曾料到他会这样推开她,愣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齐先背起了手,看着卫小姨娘一脸无辜的模样,冷声道:“以后无事,不要去找齐芸。”

卫小姨娘红着眼眶,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冷,她记得,她进了齐家的门的时候,齐先就跟她说过,无事不要出院门,更不要去找齐芸。

她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一直都遵守着他的命令。

而今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齐先在齐芸的院子里,竟然鬼使神差地就像要过去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见见久未谋面的齐芸,还是同样很久不曾见到的齐先。

“妾身……妾身只是想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不是你该去招惹的人,你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听我的话,不要再去找她了。”齐先的声音依旧冰冷,冷得让卫小姨娘的心打颤。

可是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一向只会隐忍,生来便是庶女,在家时便是隐忍,现在嫁为人妇,依旧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室,更改处处忍让。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答应了一声“是”。

她原以为齐先便要走了,却没想到,他又径直走进了她的卧房。

看见齐先已经走了进去,卫小姨娘还后知后觉地站在原地发愣,一旁的小丫鬟赶忙提醒她:“小姨娘,您还愣着干什么,大少爷已经进去了,您快去服侍啊!”

楚秋明在齐芸的房里又留宿了一夜,一早趁着天还没亮就走了。

齐芸看着他极不情愿地起床穿衣服,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恋恋不舍地跳窗离开,觉得好笑。现在两人,真的就像是明目张胆地偷情。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而又心照不宣。

梁国,赤安皇宫。

舒紘自知自己走错了一大步,当初宁修要他给他画出齐芸的画像时,他便应该拒绝的,可是他终究还是答应了。

可是如今,他看着宁修每日盯着齐芸的画像傻笑,便越发觉得事态的严重性。他曾经也想过,宁修会为齐芸的容貌所迷醉,却没有想到,他会对她痴迷到这样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到御书房找他,不出所料地看见他又傻傻地盯着墙上的画像,情不自禁皱了眉,走过,“陛下!”

或许是太过入神,宁修竟然被舒紘给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舒紘正站在自己的身边,瞳孔都瞬间紧缩了。

“陛下,您万万不可再这样了!”

宁修眯起眼,有些不满地看着舒紘,“朕的舒丞相,你如今是越管越宽了!”

舒紘惶恐,立马跪在地上,“微臣该死!”

宁修撇了撇嘴,也不去让他起来,背着手踱步到座椅前坐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也不过是……”说着,他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转而又愁眉苦脸道:“大运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被封为了公主,理应进宫谢恩,亦如当初被封为郡主一样。齐彦并不放心齐芸一个人去,思来想去,让卫氏和她一起进宫。

卫氏如今知道了齐芸原来是达奚子言与齐昌的孩子,起初只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却又觉得悲哀起来,她还记得达奚子言嫁到齐府的那三年,齐彦对她的呵护与关爱,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迁就着她的所有习惯,她不习惯大运的食物,齐彦就专门从北澹请了厨师来给她做饭,他一下朝,第一个去的,总先是达奚子言的院子,平日里得到的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达奚子言。

可尽管他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达奚子言也总是一副愁苦哀伤的模样,一对柳叶细眉总是微微蹙着,嘴角总是隐隐往下,她的身上,总是没有半点朝气。

卫氏如今知道了,原来达奚子梦从来喜欢的人都是齐昌,她生命的最后三年,无不是在对齐昌的彻骨思念中度过的。她觉得悲哀,为达奚子言,又为爱而不得的齐彦,更为和齐彦一样苦苦爱慕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之人的自己。

思来想去,卫氏再看待齐芸,眼中便显出更多的怜惜与疼爱了。这两年的相处,她也真正认识了齐芸这个孩子,她虽然看起来心思深沉,却从来没有过半点坏心肠,在家中,她悉心爱护自己的姊妹,孝亲敬长,在外,她勤苦训练,战场上厮杀报国,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去敌视她,去算计她。

齐芸与卫氏坐在一辆马车中,便一直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摆了摆自己的过长到拖地的裙摆,看似不经意地抬起眼看向卫氏,看见她一脸的和蔼微笑。

齐芸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犹记得,卫氏这样的和善与慈爱,从来都是专属于齐妍的。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芸儿,你性子本是沉稳的,可母亲还是要叮嘱你,到时候见到陛下和皇后,一定要好生说话,不要顶撞他们。陛下恩威难测,你与楚大将军的婚事,还需由他做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说的诚恳,齐芸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穿过了半个平京城,来到了皇宫宫门前,这里早有另一辆马车等候多时。

卫氏和齐芸下了车,齐芸便一眼看见了有些眼熟的马车,果然,下一刻,从马车后面,转出一个身材硕长丰神俊朗的男子。

“楚将军!你也受诏入宫?”卫氏看见楚秋明,问道。

楚秋明原本双手背在身手,看见齐芸后两只手不经意拿到了前面,随后又交叠这放在了面前,他看见卫氏,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浅浅一笑,掩饰了他的意外。

他微微点点头,走到了她们身边,“小五昨日受封,我想今日必然是要进宫谢恩的。”

齐芸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他不过也是放心不下他,所以专门过来等着要陪她一起进宫的。

皇后的身子已经很不好了,太医署的太医们都没有办法医治好她,这一病拖了一年多,也将她熬得油尽灯枯了。

齐芸今日见到皇后,看她已经骨瘦嶙峋,虽然为了曾显气色,在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住她眼中的虚弱无力。原本皇后比皇帝要年轻十岁,可是她现今坐在皇帝身边,却显得苍老了很多。

原本齐芸进崇明殿时,楚秋明还想跟着的,卫氏却拉住了他,李公公也拦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低声道:“陛下本就是被逼无奈,才勉强暂时放下了联姻的事,丞相大人在我们来时便交代了,说你昨日朝堂之上顶撞他,今日他必然是不想见你的,说你若是来了,也不要跟着芸儿一起进去,还可免些麻烦。”

楚秋明琢磨着这番话的道理,也不得不感慨齐彦不亏是丞相,到底思虑周全。

齐芸进到崇明殿中,看见皇帝正和皇后在对弈,他们必然是知道她进来的,可是谁也没有理她,只是专心地盯着棋盘。

齐芸也不下跪请安,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余光瞟着棋盘上的棋局。黑白子之间,针锋相对,战况胶着,齐芸眯了眯眼,却已经发现此局,皇后已经占了上风。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最后果然,皇后只剩下最后一步,便可赢得此局。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皇后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慌得用帕子捂着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得气力不足,又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似的。身边的几个宫女忙上前去服侍她,给她倒茶帮她抚背。

咳嗽声打破了崇明殿的安静,也仿佛惊醒了一场大梦,皇帝看着棋局愣了片刻,又看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皇后,微微皱了皱眉,眼底也没有半点心疼。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快要和柱子融在一起的齐芸。

齐芸看见皇帝看向她,不慌不忙走上前给他和皇后请安。

皇后终于渐渐缓和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喘气,“陛下恕罪,臣妾的身子实在是不中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盘着腿坐在榻上,伸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胳膊,“皇后身子不适,该多休息才是。”

两个人说完,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齐芸,让她起身。

皇帝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对齐芸说,也不想提昨日的事,他为这件事扰得心烦,一个晚上没睡。想了想,才道:“此次在莲台州,听说你留了一个军师在那儿?”

“莲台州环境恶劣,大运难民多半来自于此,这样下去,莲台州只会成为更加荒芜,而难以生存。微臣以为,自然有自然之道,顺之则治,莲台州若是能够得到合理的治理,必然也会重新焕发生机。”

皇帝点了点头,眼中肃穆的神情并没有缓和,“你的那个军师,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给她一次机会,便可以知道此事的可行性,虽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所有的道路,都需要有人去摸索的。微臣未能先禀报陛下,擅自做主,恳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哼一声,转过头,随手捏了两个核桃在手里,“你们擅自做主的事情还少?朕看你们早就没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若是聊正事,皇后是绝不会在皇帝面前插嘴的。

齐芸听见皇帝话语间隐隐的怒气,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情,但还是跪了下来,正声道:“陛下恕罪。”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若是想一直跪着,朕也不拦你。”

齐芸不露声色的笑了笑,立马站了起来。

“宁玉公主,你这也是在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又怎么会怪罪呢?”皇后也笑起来,朝着齐芸招了招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皇帝挪了挪屁股,下了榻,甩了一把袖子,便走了,也没有给齐芸留下什么话。

“陛下到底是陛下,他在你父亲那里吃了闷亏,君威有损,今日你来,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看的。”皇后声音很虚弱,很苍老,她拉了齐芸坐到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

齐芸闻见皇后身上一股十分重的药味,是很苦很涩的味道,便是崇明殿里焚烧着上等的香料,也掩不住这一股味道。

“齐芸明白的。”

皇后看着齐芸,紧紧握着她的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当初本宫便知道,太子喜欢你,可惜,太子没有这个福分娶到你,若是……”她怏怏地一笑,“若是太子能娶到你,那本宫也就能安心地走了……”

齐芸听见皇后说得如此伤感,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知道,皇后这病根是在当时乾义谋反时落下的,此后她更是一门心思要为太子的皇位的着想,也是身心俱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看见齐芸神色有些为难,皇后笑了笑,“你也不用为难,本宫知道你与楚将军之间的事,只是,本宫希望你能承诺,不管今后嫁给谁,一定要尽心辅佐太子,可好?”

看见皇后眼中殷切的目光,齐芸缓缓点头。

皇后握着齐芸的手更紧了几分,但手心却是冰凉的。

顾丹云因为从一早就对红簪军十分感兴趣,便一定要跟着齐芸往红簪军营去一探究竟。

乾冀对此却表现得很警惕,一定要跟着去。

齐芸有些奇怪,笑道:“我那军中,上至将军下至伙夫,全都是女子,二殿下这是在担心有谁会拐走了你的爱妻?”

乾冀牵着顾丹云的手,道:“若是些粗野男子,我倒也还放心,偏偏你们这群娘子军,我是最不放心的。”

顾丹云含羞带笑地拍了乾冀的胸口一下,“你胡说些什么呢!”

齐芸也明白过来,捂着嘴笑起来。

果不其然,将顾丹云带到了红簪军,她便即刻两眼放光起来,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看见红簪军在校场上气势磅礴的训练,她便热血沸腾,跟着在一旁跟着伸胳膊伸腿。

看见专属于红簪军的军旗,上面画着凤头与凤尾盘旋的剪影,红色的底色,金黄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顾丹云仰着头,一脸的神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芸儿,这旗帜,真好看!”

齐芸也跟着仰着头,笑道:“是三姐姐帮忙画的呢。”

顾丹云跟着低声呢喃道:“真好……”

乾冀在一边将顾丹云一脸的艳羡自然全部收入眼底,他紧紧握着顾丹云的手,仿佛她马上就要叛变似的。

几个人又走了一会儿,进了齐芸的大帐中稍坐,顾丹云看见军帐中庄严肃穆的陈设,看见齐芸的修罗宝剑陈放在精致的剑架之上,看见她威武的铠甲挂在衣杆上,小嘴张着就一直没有合拢过。

“芸儿……你们这红簪军还招人吗?”

齐芸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先听见了乾冀的两声咳嗽。

她看见乾冀朝着她挤眉弄眼,又觉得好笑极了,他们夫妻两个,可是有趣的。

顾丹云迷惑地看着齐芸的笑,又转头看身边的乾冀,“怎么了吗?”

齐芸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巧了,现在还不到红簪军招新的时候,估摸着还得过上半年吧。”

听见齐芸这么说,顾丹云有些泄气了,“就不能通融通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作为一军之长,自然是不能偏私的。”

看见顾丹云果然叹了一口气,乾冀终于松了一口气,齐芸忍俊不禁,“你如今在天玺,不也是干出一番成绩了。”

“我不是还想嘿芸儿你在一起嘛!”

梁国,赤安,皇宫。

宁修的御书房已经变得一团糟,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被扔到了地上,能碎的全都碎了,书架上的书也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宁修箕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目无神,手中抱着齐芸的画像,一副颓丧的模样。

就在今早,大运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他兴致满满的召了使者来,却只听见说大运齐芸不能来与梁皇联姻了。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让他愣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再次问了那使者一遍。

得到的消息却还是一样的,这场联姻,作罢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他愿意拿出三州三十六城作聘,愿意拿今后今年两国的交好为条件,只为娶到一个女人,却都不能实现!

舒紘匆匆赶到御书房时,看见的已经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宁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早就该料到是这个结果了,他十分后悔自己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当初他只知道齐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姜路倾心传授的关门弟子,若是大梁得到她,必然如虎添翼,他也以为,若是以两国之大业来要求齐芸嫁来梁国,她是断没有推拒的机会的。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侥幸全部破灭,偏偏所有的事情在齐芸身上,都变成了例外。

她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运军队的建制,而自然,也会有很多的常规将被她打破。

“陛下,此事亦是不能强求的,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往后陛下宫中,亦会有佳丽三千,必然还会有您真心喜欢的女子的。”

宁修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他瘫坐在地上,一手软软的撑着地,侧着身子,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画上的女子,他喃喃道:“阿紘,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齐芸吗?”

舒紘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是啊,像齐芸这般地女子,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吗?

没有听见舒紘的回答,宁修自己倒是痴痴地看着画像笑了。

“便是大运不允又如何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再次在楚秋明的陪同下回了尧县一趟。齐彦告诉她,当年她母亲去世后,也葬在齐家祖坟,但不过现在人们看见的墓碑不过是一个衣冠冢,而实际上,他一开始便将达奚子言和齐昌偷偷合葬在了一起。

他们生前未能长相厮守,如今双双赴了黄泉,也该让他们做个伴儿了。

跟着齐芸一起回去的,还有已经金榜题名的齐沈定,而跟着齐沈定的,还有一个与他形影不离的齐泰。

一行人回老家,没有兴师动众,没有惊扰任何人,在一个傍晚到了尧县,便径直回了老宅子住下。

因为天色已晚,守着祖坟的齐稳让他们先歇上一夜,第二日一早再去祭拜。他尚且不知道齐芸的身世,心中只是纳闷,怎么平白无故的,突然要回来祭拜齐昌了。

而此次再见,齐芸见齐稳和张媒婆腰杆挺得可比上次直多了,如今齐沈定已经中了进士,虽然暂未拜官,却也是早晚的事,以后自然功名利禄涌涌而来,他们二老盼得这么多年,终于有回报,如今在县里行走,谁不是对着他们点头哈腰极力讨好。这样久了,竟也飘飘然来,便是齐芸和楚秋明来,他们也没有多大在意了。

上次张媒婆费心费力地自己张罗着膳食,如今他们也召了两个厨娘在院子里打杂,膳食一类,也尽交由她们去忙活,张媒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先带着齐芸、楚秋明和齐泰看了他们要住的屋子,便也不再多理会,而是拉着自己的多久不见的儿子嘘寒问暖起来。

齐沈定对于母亲这样的不知分寸,觉得面上烧得慌,脸色也渐渐沉下来,趁着齐芸他们不在跟前时,也不理母亲对自己的牵挂问候,直截道:“齐小姐她们才是这宅子的主人,今日回来,母亲你该上心服侍才是,这样将人家晾在一边,成何体统!”

“他们来了,我好吃好喝招待了,还要我怎么样?”

齐沈定皱着眉,甩开母亲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母亲,吃水不忘挖井人,更何况,齐丞相和齐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们应该感恩戴德。”

说起恩情,张媒婆似乎又来了兴致,忽而两眼放光道:“儿啊,你这次中了进士,以后可以当多大的官啊!以后是不是,也能做个丞相!”

“母亲!”齐沈定赶忙呵止张媒婆的胡言乱语,“丞相岂是人人都能当的!切莫在说这些胡话,当心被有心人听去,惹祸上身!”

他这话说得严厉,倒是让张媒婆一时张着嘴无措起来,接着她搓了搓手,一张老脸也红了,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不看儿子,往后厨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倒也不在意这些,上次在老宅子里住了几天,对于这里的布局和景观都还记得大概,楚秋明是第一次来,便拉着楚秋明的手,参观起这大宅子来。

虽然天已将暗,但齐稳招的两个小伙计见到今日家中有客,便很是识趣地将宅子里院子里的灯火都点亮了,在一簇簇的火光之下,朦胧夜色中的宅子别有一番精致。

齐泰本是跟着齐芸和楚秋明在身后走着的,可看着他们两个手拉着手一刻也没有松开,叹了一口气,将手里展开的折扇收拢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用扇子指着一汪墨色的池水,幽幽道:“你们看那,可看见什么了?”

齐芸和楚秋明朝着他扇子指向的方向看去,除了粼粼水光,并没有什么稀罕可见。

齐泰努了努嘴,“我可是看见,一双蝴蝶飞上天,一对鸳鸯戏水间呢!”

听出来齐泰言语间的调侃之意,齐芸噗嗤笑了起来,一双圆溜的眼珠狡诘地转了转,“本来这次二哥哥也可以不来的,究竟是谁让你来的?”

齐泰真就一个白面书生,性子温软,要说拌起嘴来,谁都可以完胜他,齐康与他性子相反,一股痞气随时流溢在外,正爱讨些头口上的便宜,却很少与自己这一母同胞的哥哥争辩什么,因为不管争什么,齐泰总是最先服软,让他胜得很没有意思。

此刻齐泰吸着一口气,面上露出宠溺而无奈的笑容,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齐芸的脑袋,“好个丫头,你既来祭祖,家中总要有人陪同才是!”

“咳——”忽然一边的楚秋明咳嗽了一声,他一只手握着空拳放在鼻下,道:“要说一定要有人陪同,我一个人,当时可以抵得上几个齐二公子了!”

齐泰被他们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也懒得同他们再说话,扬了扬手,做出一副气急败坏要打人的样子,然后便一阵风似地穿过回廊找齐沈定去了。

楚秋明看着齐泰终于走了,一只手很是自然地揽上了齐芸的细腰,让她紧靠在自己的身侧。

他经常如此,甚至希望将齐芸时刻黏在自己的身上才安心,渐渐的,齐芸也习惯了他这样霸道的占有欲。

两个人爬上了老宅子最高的一层楼,三楼,虽比不上平京的宝阁,但对于尧县这个小县城,这样的高度也已经足够鹤立鸡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放眼看着城中的灯火,不似京城繁花绚烂,也没有京城密集,但像萤火虫一样,有着生命的柔光,带着淳朴的烟火气息。

两个人静静地靠着栏杆欣赏着夜色,任温柔的晚风吹拂着脸颊。

片刻,楚秋明却又从身后轻轻地拥着齐芸,将她娇小的身子裹紧自己的怀里。

“冷吗?”

他轻声在齐芸耳边问她。

齐芸缩了缩脖子,摇头。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拥着自己的双臂缓缓与齐芸扶着栏杆的手相叠,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微微泛凉的小手。

“听说,你想要一颗星星……”

楚秋明用指腹摩挲着齐芸光滑的甲盖,头枕在齐芸的肩上,鼻尖是她颈窝旖旎的香味。

齐芸愣了愣,想起慧明当初的那句话来:“那日齐小姐追着要星星,贫僧说会为小姐摘一颗星星,可是这颗星星,只有楚将军有资格为小姐摘下……”

没有听见齐芸的回答,楚秋明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深邃而深情的双眸与齐芸柔净的目光相缠绵:“我会送你一颗星星,当做聘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并不明白,为什么一次醉话,会让他们兄弟两个耿耿于怀。

那一夜,她在醉眼朦胧中将一盏孔明灯当做了坠落的繁星,跌跌撞撞追了一路,却只看见一摊只剩半点火星的灰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颗,她那样的希望能拥有一颗星星,她想将一颗闪闪的星星揣进自己的怀里,也让自己发亮。

她原以为自己看淡了一切,可现在她才越来越发现,她的执念是最深的,她的牵绊是最多的,她冷淡的外表下,却将一切在乎的人和事揣进了自己滚沸的心里。

晚膳时,齐稳和张媒婆没有上桌吃饭,和上次回来一样,他们恭敬地立侍在一旁。

可是今日回来的几个人,即便身份尊贵,到底也算是晚辈,且齐芸看着张媒婆眼眶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知道必然是齐沈定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

她不想让氛围太过沉重,便让二老也上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起初齐稳还是推拒了几次,直到楚秋明也开口了,他们才束手束脚地落了座。

“伯父伯母,都是自家人,莫要拘束了。”齐芸道。

二老点头笑着,举着筷子却迟迟不敢下筷。

他们原本是不知道,只知道齐芸或许带着他的未婚夫婿回来祭祖,这也算是说得过去的,直到齐沈定告诉他们,那个跟着齐芸一起回来的男人,可是大运国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楚秋明,他们这才又慌了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运的战神,即便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自然明白是了不起的角色,上了战场,打了那么多胜仗的角色,手上一定没少沾血。

这样的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晚上不出齐芸所料,楚秋明还是赖在了她的屋里。只是今夜还算安分,搂着她,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了几个他从前听闻的鬼故事,然后便熄了灯,闭上眼睛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半梦半醒中,感受到一双小手紧紧地箍紧了自己的腰,一个小暖炉一样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挤了又挤,楚秋明得意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感受到了楚秋明在自己耳边轻轻地吹气,齐芸不轻不重地在楚秋明手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两排不深不浅的牙印,“楚秋明,你混蛋!”

这牙印到了早上也没有消,张媒婆不知情,用早膳食,看见楚秋明手上的印子,大惊小怪,“哎呀,将军您这手是怎么了!像是被咬了!若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咬了,可得尽早找大夫看看!”

齐芸听见张媒婆这样说,红着脸,不敢说话,倒是一旁的齐泰笑道:“伯母莫要惊慌,楚大将军平日在战场上身经百战,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或许是他自己咬了自己一口也没准呢!”

齐芸白了齐泰一眼,齐泰只当没看见,与齐沈定相视一笑。

齐芸在齐昌和达奚子言的坟前坐了一个上午,楚秋明要陪着她,却被她给支走了,她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坐一会儿,陪着自己的父母坐一会儿,将自己这十六年的点点滴滴说给他们听。

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坐在坟前,一张一张烧着香纸时,她却又感觉到心情格外的平静。

回到平京后,便得知梁皇已经给大运皇帝递来了战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对于这个消息,两人都很意外。

“怎么这么快?”齐芸看着楚秋明同样疑惑的脸,又看看给他们传来这个消息却又同样疑惑的齐先。

“便是今晨的事情,早朝时陛下提说此事,但我看他似乎并不焦急,说等楚将军回来再做商议。”

而也是在同一天,又有一封信送到了齐芸的手中。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也还能勉强辨认,“齐芸姑姑亲启”。

是观槿的信。

可是撕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纸,却发现字迹不是观槿的了,而是十分成熟有体的字迹。细读下来,原来舒紘写给齐芸的。

舒紘在心中讲明了联姻之事的因由,说他也未曾料到宁修会仅仅因为一张画像而情根深种痴心难改。而今既然求而不得,他便要发兵大运,举全国之力来得到她。

这让齐芸觉得实在是太离谱了,堂堂一国君主,竟然会这样轻易为了一个女子,便要以卵击石。

而舒紘在信中的意思是,他并不愿意真的挑起两国争端,不想看见生灵涂炭,如今两国局势再次危急,他难辞其咎,现在只是希望她能与楚秋明暂时稳住大运局势,不要轻易发兵,而他将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阻止宁修做傻事。

齐芸将这封信给楚秋明看了,楚秋明看完只是冷哼一声,却没有什么怒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五,往常人们都夸你好看,说你倾国倾城,如今,你可是真的要倾倒一国了。”

齐芸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因为我,才多出了这么多麻烦……”

“这不是你的错,小五,你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的,即便没有你,大运与梁国也早晚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楚秋明赶到宫里去皇帝商讨此事,齐芸也跟着一同前往。

看见齐芸也来了,皇帝的脸色又有些不好了。他也就纳了闷了,明明这样娇滴滴貌美一个小丫头,看着就该赏心悦目,事实上也没有谁是不喜欢他的,却偏偏一见她,他就头疼。

头疼吧,作为九五之尊的他,还得自己忍着,谁让身边的人都帮着她呢!

好在这丫头只想做个将军,只怕若是她想自己称帝做女皇,也早晚有人将宝座给她献上去。

这样想着,皇帝苍老的脸旁更黑了几分。

齐芸这次和楚秋明一起给他行礼,也不等他喊平身,自己就爬了起来。

“丫头,你来做什么?”皇帝居高临下看着齐芸,声音威严而冰冷。

“回陛下,楚将军来与陛下商讨军政大事,微臣作为楚将军下属,前来随侍听候差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眯着眼睛,微微仰了仰头,“事情你们已经听说了?”

两人点头称是。

“楚秋明,你怎么看?此战应是不应?”

“微臣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战书已经递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还如何从长计议?难到还要朕去做个缩头乌龟,向梁国那黄毛小儿求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崇明殿内一片寂静,两个在殿内服侍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看着皇帝和楚秋明、齐芸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的意思是,这场仗,咱们不能打?”皇帝抬了抬下巴,让楚秋明回答。

楚秋明道:“回禀陛下,战事既起,难免生灵涂炭,凡涉于此,都该三思而后行。”

皇帝倒是不屑地一笑,“三思而后行,你们两个年纪加起来,都没有朕的大,你们是在教朕做事?”

“微臣不敢。”

“不要再在朕的面前说什么不敢不敢了,你们的胆子,早就比天还大了,装模作样,让朕心烦!别以为朕不知道,那梁国的毛头小子为什么突然要发兵,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丫头!”

齐芸原本颔首低眉,忽听皇帝如此说,脸色一白,也不顾及什么,抬了眼,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齐芸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自己,“哼”了一声,“朕在你们面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难道你们还以为朕真的是老糊涂了不成!他既然点名道姓的要娶你,只怕还是有什么因由在里面的。”

齐芸转了转眼珠,跪下道:“陛下恕罪,微臣……”

“不必再说了。”齐芸本想坦白一年前为了保护观槿而被困盛兹一事,可皇帝却打断了她,“你要说什么,朕早已经知道了。你可知,你放走了梁国世子,朕为什么没有罚你?”

皇帝缓缓走到齐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齐芸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因为……陛下为了维护与梁国的表面和睦?”

皇帝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朕当真受不得你们半分威胁,面对一切束手无策?”

楚秋明也愣了一下,看着皇帝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自己的宝座前坐下,他叹了一口气,“朕又何尝不知,大运出了一个齐芸,也该是一桩幸事?”

齐芸听出了皇帝话语间的惆怅,缓缓抬起头,看见坐在金龙宝座之上的,竟忽而变成了一个已近暮年苍老疲惫的老人。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变得和缓起来,“可惜啊,朕以天子的身份,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让步,可轮到你为大运作出一点牺牲时,你却是丝毫不愿意退让半分。”

他这话说得悲凉,也让齐芸心里不好受起来。

楚秋明听皇帝话语间对齐芸的失望,顿时紧张起来,他担心皇帝突然反悔,又要逼迫齐芸嫁给梁皇,忙道:“陛下,微臣与齐芸对陛下忠诚无二,微臣也已承诺陛下,今日所失,来日微臣一定双手奉上。”

“你又急了!”皇帝要在椅背上,偏着头,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楚大将军为了这小女子,可是不知道急了多少次了!”

说着,皇帝对齐芸道:“他必然也是告诉你了,朕承诺他,当他将梁国那三州三十六城拿下之后,朕便给你们两个赐婚。”

齐芸没有回答,但脸上平静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而今,便是他拿下这三州三十六城的大好时机,既是梁国主动开展,我们是不得已而应战,因此不管此后结果如何,我们都是没有错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终于,皇帝将话题绕回到了今日的主题之上。按照他的意思,他是主张应战的。

“战书上还有的话,你们怕是不晓得。”

闻此,齐芸和楚秋明都看向皇帝。

“此战若胜,楚秋明自可给朕奉上那三州三十六城,可若失败了,那梁皇却说,他依旧愿意将这三十六城送与大运,因此无论如何,朕都是不吃亏的。”

皇帝虽如此说着,可他的身子一直恹恹地窝在椅子里,神情也一副倦怠模样,看不出他对这样一点也不亏的买卖多么高兴。

“自然,输了也有输的代价,到那时,便由不得齐芸你的想法,便是五花大绑,朕也得将你送给梁皇了。”

楚秋明下意识将齐芸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边道:“若是我们不应战呢?”

“不应战?”皇帝笑了笑,“若是他发兵打到家门口了,你难道还要退避三舍?”

梁国,赤安,皇宫。

既然做出了发兵大运的打算,宁修突然变得亢奋起来。一连几天,他都亲自召见如今暂领兵权的大将军和骁勇善战的几位武将,与他们一起讨论作战计划。

几位将军倒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忽然接到皇帝的命令,说大运皇帝杀害长公主宁芳,与大梁之仇不共戴天,梁皇要为自己的长姐报仇,更要维护大梁皇室的尊严,所以要他们准备讨伐大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问梁皇何时发兵,他却又不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只是让他们做好各种战略计划。

大将军白术私下里见了舒紘,问他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舒紘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道:“本官知道我朝几位将军都是骁勇善战之辈,只是,大将军也当知道,若真要与大运硬碰硬,不说是以卵击石,到时候也怕是个玉石俱焚的下场。因此,发兵一事,将军与陛下先拖延些时日,本官再劝劝陛下吧。”

白术也非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他道:“丧亲之痛本就如此,大运此举,已然是不顾梁国和睦,陛下一心为长公主报仇,亦是情有可原,便是我等大梁子民,听闻此事,莫不是悲愤交加,对那大运,更是欲除之而后快。只是,正如丞相大人所言,一切尚待时机,现在确实不是发兵的好时候。”

两个人相对着一阵叹息。

舒紘已经不止一次劝宁修三思了,起初他还愿意同他争辩几句,往后,竟是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

随侍在宁修身边的大太监葛公公一日忽然找到舒紘,对他道:“老奴知道丞相大人忧心,老奴随侍陛下身边,虽说的不多,可眼观耳听,也知道,陛下现在不过是因一点情愁迷了心智了。”

舒紘疑惑地看着葛公公,“便是如此,可能解他心结之人,终究是不会来的。”

葛公公笑了笑:“老奴虽未有红尘之缘,却也知道天下之大,情难独钟。大梁境内美女如云,才女亦是不少,若想找一个有才的美女,又有何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对于宁修的战书,皇帝终究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是楚秋明已经调派了部队,在谛城进行了严密的部署。

齐芸也开始加紧训练自己的红簪军,以防战事发动,她们也是责无旁贷的。

一场风波之后,齐府又恢复了平静,即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齐芸不是齐彦的女儿,而是武安君齐昌的女儿,齐府上下,都待她一如从前。

齐老夫人带着齐芸和星儿去了一次百叶寺,正巧遇见了楚老夫人。

虽然按照齐芸和楚秋明的辈分来说,齐老夫人和楚老夫人应该算是两代人,可是奈何楚老夫人生育得完,如今她们二人站在一起,却也显不出大多的差距来。

两家地关系也早就已经挑明,两位老夫人笑呵呵手挽着手一步一步爬着白叶山上长长的石阶,齐芸在她们身后牵着星儿,听着两个老人说说笑笑。

走着走着,竟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回头看时,竟是很久未见的涂子伯!

多久没见到涂子伯了,齐芸倒是一时算不清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涂子伯身边没有带小厮,今日穿了一身的黑,倒不是夜行服那样,是用金丝绣了暗纹的,显得很华贵的锦袍。

齐芸住了脚步,看向他,“你今日怎么有闲心,来烧香?”

星儿见过几次涂子伯,但到底还是生分,往齐芸身后躲了躲,也不和他说话。

涂子伯嘴角含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糖人来,弯下腰来给星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星儿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看了齐芸一眼,齐芸对她点点头,她才放心地将糖人放进了嘴里。

“哪有随身带这个的?”齐芸笑道。

涂子伯直了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与齐芸并排着一同上石阶:“本是想给你带的,买了才想起来,你说你经常犯牙疼的毛病,想着你该少吃些,正好留给你妹妹了。”

“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你怎么……”齐芸正要问,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忽然想起来,涂子伯手下那群训练有素的清卫可不是当摆设的,于是砸吧砸吧嘴,“找我,有什么事?”

涂子伯笑得很轻松,他侧过身子,温和柔善的眸子里映出齐芸完美的侧颜,“要说小五你重色轻友呢!有了楚秋明,我这个朋友便是可有可无的了?你可知,你我已经小半年未曾见面了?同在平京,竟能这么久都不见上一面,你也不在乎?”

齐芸撇了撇嘴,正想要顶撞他几句,想起来顾丹云大婚之事,必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痛,他现在这样,也不过是轻言欢笑罢了,倒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那这小半年,你过得怎么样?”齐芸看见两个老人家聊得入迷,竟然都没有发现齐芸和星儿没有跟上来,不过又家丁跟在她们身边,齐芸也还放心。

一阵风来,石阶两边的树林里发出沙沙的树叶声,天色澄明,山腰上的百叶寺中,那座浮屠塔尖已渐渐显露在视野之中,涂子伯展开手中的玉骨折扇,似有似无的一声苦笑,道:“我能如何呢?做我该做的就是了,一切按部就班。”

“那你找我,究竟为什么事?”齐芸不想跟他在绕圈子了,于是索性直接问他。

看着这一两年过去,齐芸身上那股子故作老沉的气质渐渐散去了,凡是女子身上的纯然可爱的气质越来越凸显,涂子伯不禁笑了起来。

“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齐芸倒是听不明白了。

涂子伯却突然住了脚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一桩事情,“从前却不知道,你的身世这样复杂,如今真相大白,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受,心情还好不好。”

齐芸知道涂子伯是真心关心她,于是也会心一笑:“能够知道真相,便足够了,如今的生活,我也很满足,没有什么不好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便也就此分别。

“我如今,已是无所求,这百叶寺,我便不去了。”

这是涂子伯留给齐芸的最后一句话,齐芸却没有想到,竟也是他此生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在白叶山山腰石阶上的分别之后,齐芸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涂子伯。

自此一别,平京城赫赫有名的雅博斋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涂子伯其人仿佛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他手下的一众清卫,更是难觅其迹。

齐芸与楚秋明说起与涂子伯的最后一面,楚秋明沉默了很久,才道:“他也见了我一面,如今想来,字字诀别。”

两个人不相信涂子伯会因为顾丹云嫁给了乾冀,而伤心欲绝寻短见,因为他们都知道,涂子伯身体上的缺陷。若说他为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不再见到顾丹云,可是顾丹云马上就要和乾冀两个回天玺的,这便又有些说不通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决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呢?他们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梁国,赤安皇都。

这边,宁修没有等到大运的回应,倒也不心急,依旧带着一众大将们商讨战略,顺便拉来了乾琰,给他出谋划策,标记大运防务。

另一边,舒紘听了葛公公的建议,可是背着宁修在大梁境内搜寻既有才华又貌美如花的少女,只希望可以分散宁修的痴心。

舒紘自从得知宁织锦失踪之后,也对情爱之事有些灰心,如今还要操持起为宁修选秀的事,属实有些让他为难。

可是事已至此,这也是没奈何的选择,他只好硬着头皮,将一幅又一幅美女的画像看了又看闭了又比,将那些才女写的诗词歌赋读了又读品了又品,再将他好不容易挑出来的一些人与齐芸作比,才真的觉得,什么叫做绝无仅有。

这世上,哪里真的还有能和齐芸相匹敌的女子呢?

正在他头疼之际,忽然有小厮跑进来禀报,说府外有一个男子说要见他。

舒紘撑着额头,也不在意,以为又是那家的父亲来举荐自己的女儿了,挥了挥手,道:“让他把画像留下就行了。”

“大人,那人没有带画像,且说一定要见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妍怀胎六月,肚子却显得格外的大,身子沉重,行动起来也愈加不便,饮食上也挑剔起来,往往一看见桌上的油荤,就可以恶心难受得一天吃不下饭。

卫氏心疼女儿,隔三岔五便要往端王府里跑一趟。

要说起来,那元玉世子是将齐妍看得比自己还重,往往这时,那世子的母亲,端王妃,总是心里有些不自在的。

当初皇后给他们两家指婚,她想着,既然是丞相嫡女,也是门当户对,便也没有在意,很是爽快地就应下了。后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这桩婚事忽又搁置了一段时间,再提起时,便就板上钉钉了,她是迷迷糊糊,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对齐家那三丫头这么上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成想,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儿子,去了媳妇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在家中,虽是长子,又是世子,但因为他后面还有几个庶出的兄弟也是很有能耐的,通过自己的的努力都干出了一番事业,所以他总显得最没主见,平日里脾气又好,任谁都可以欺到他的头上。

为这个,端王妃没少说元玉,可是都被他一笑置之,再多说些,他便说:“所幸都有个自己的能耐,到底最后是我要袭了父亲的爵位的,那时也未免要他们帮衬,何必和他们红了脸?”

然而,正当端王妃寄希望于齐妍,盼着她可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概来,帮着元玉稳固家中地位的时候,元玉成婚之后,一夜之间,竟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犹记得第二日一早,新妇见公婆,敬茶时,一点热水溅到了齐妍的手背上,起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元玉像是遇见多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顿时神情紧张,不管不顾,心疼地将齐妍手里的茶壶夺了过去,捧着她的一双手旁若无人地给她吹着手上的一点小伤。甚至还说茶不必再敬了,该带她回去上药了。

要说从前,元玉在大小事务上,礼节从来不减半分,向来是毕恭毕敬最乖巧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

越往后相处,端王妃也越发纳了闷起来,元玉果然是不同从前了,走在府里腰杆子更加直了,谈吐举止,更加有了家主的风范,遇事也有了自己的决断,也很少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可尽管他的这些转变都是从前她盼着他有的,现在心里却又很不是滋味了。

因为他护着他的媳妇,实在是太过了一点。磕不得碰不得,甚至连对公婆的晨昏定省都要给她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自然不是不知分寸的,元玉这样爱重她,跟她不敢恃宠而骄,心里一边感激他,又得一面劝他,不要太过小心翼翼,她已然是他的妻子,是端王府的媳妇,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不敢不仅礼法上说不过去,传出去,还让人说她没有教养。

但是,端王妃心里的结是已经打上了。

碍于元玉疼爱齐妍,又有一个丞相父亲给她撑腰,她也不好真的苛待她,只是每次见到她,总难有一个好脸色。

直到齐妍怀孕,端王妃心里才稍稍缓和了些,毕竟孩子重要。

这天卫氏从端王府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用晚膳后,拉着齐彦道:“我看妍儿这次怀的,必是双生子。”

碰巧这话被齐康不经意听过去,回来便与正坐在齐沈定院里吃茶的兄弟姊妹说起来。

齐沈定以为这样的话题不适合在男子间说的,有些不自在,齐康却并不在意,笑道:“要说双生子在咱们家也是不稀奇的,且不说大伯与父亲,我与我哥,还有那一出生就夭折的大姐二姐,这样想来,咱们的孩子,也必然会有双生子了。”

齐泰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齐康说话注意分寸,齐康笑了笑,看向靠着窗户剥核桃的齐芸。

齐芸将剥出来的核桃仁放在一个小玉碟里,推到了桌子中间,让众人吃,然后道:“三姐姐如今辛苦得紧,你们还是想想何时去看看她吧。”

齐先看着玉碟里完整的核桃仁,有些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窗外夜色朦胧,微风拂动院里的树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屋子里各个角落都点了蜡烛,虽然并不透亮,却一派祥和宁静。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齐康伸手拿了一粒核桃仁放进了嘴里,一边道:“五妹妹这手劲,就该是拿剑的。可要这双手那笔的时候,还是这样灵巧,可见这老天爷多不公平,什么都给你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暖莺来了,她来问齐芸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五小姐在府里,我们几个哥哥跟着,你还怕她丢了不成?”齐康打趣暖莺,惹得暖莺一阵脸红。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要去军营,该早些睡了。”齐芸看见暖莺暧昧躲闪的目光,便也料到了是什么事。

看见齐芸走了,齐先也怔怔地站起来,要离开。

“大哥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齐康看着齐先失神的模样,仰着头问他。

齐先落寞地摇了摇头,“想是白日里乏了,我也回去了。”

一早上,楚秋明趁着天没亮又从窗户翻出去,然后回到府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到街口去等着齐芸,要和她一起往西郊去。

可是左等右等,竟然一直不见她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心里不安,便也调转了马头,往齐府那边过去。

到了齐府,却发现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一个小厮守着,这实在反常。转到了府后,轻车熟路地跳上了墙头,进了齐府,才发现齐府里一片慌慌张张,所有的丫鬟小厮都一副惊惶神色。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齐先的妾室,卫小姨娘上吊自杀了。

一个姨娘就这么死了,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她的尸体是在早晨才被人发现的,没有留下只言片。

齐彦和齐先为此都没有去上朝。

卫小姨娘之死系于自杀,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没有人知道,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猜测。

而齐先此刻正跪在祠堂,领受着家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去看了卫小姨娘是尸身,没有任何异样。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她自可去军营训练,可是她听闻卫小姨娘的死讯后,却总感觉心中难安,所以留在了府里。

齐先的后背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卫氏在一边也心疼不已,虽然死的也是自己的侄女,可是齐先终究还是她的孩子,这么多年养在身边,多少是有感情的,而且,她并不认为齐先有什么大错。

齐先表面看起来温和,性子却是刚强得很,此刻他紧咬着牙,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低落,但就是喊半句疼。

“老爷,不要再打了,再打孩子可怎么受得了啊!”卫氏在一边干着急,却又不敢上前不阻拦。

齐康和齐泰也在一旁为齐先求情。

齐彦却并不听劝,非要打够三十鞭才算数。

他早就在家法之前说了为什么要打齐先,他虽然平日里对后院的事情不怎么关注,但是他也知道,齐先对这个纳进门来一年多的姨娘,根本没有上过多少心。

他记忆里就很少看到卫小姨娘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心想也是齐先的安排。一个女子,嫁为人妇,养在院里,却又得不到自己夫君的疼爱,那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即便卫小姨娘是为了什么别的事情而想不开,但齐先对于她冷漠的态度,也是对她的死责无旁贷的。

卫小姨娘院里的人都说不知道昨夜里发生了什么,让她想不开。可是齐芸却看见有一个丫鬟眼神里有着不一般的东西,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将那个丫鬟带回到自己的院子,齐芸坐着,她站着,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对视了很久,直到最后那个小丫鬟感受到了齐芸周身强大的气场,招架不住,扑通跪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

小丫鬟怯怯地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齐芸眯了眯眼,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放在茶几上,轻轻地叩着茶几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回五小姐的话,奴婢只知道……”

“知道什么?”齐芸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话的好奇。

“奴婢只知道……卫小姨娘生前,总是会在子兰轩前站很久……”

“嗯?站很久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吩咐过,不让卫小姨娘来找五小姐,所以卫小姨娘总是在子兰轩前的桂树下站很久,就静静地看着子兰轩,奴婢也不知道小姨娘在看什么。”

得到这样的消息齐芸意外也让她疑惑,她皱了皱眉,“还有……”

“没有了,没有了……”小丫鬟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让小丫鬟退了下去,叮嘱她这话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齐芸毕竟身份非同一般,撇开是五小姐不说,还是将军,还是公主,她说的话,小丫鬟自然不敢不听,忙不迭地点头。

待小丫鬟走了出去,屋里没了人,楚秋明才从帷帐后面走了出来。

齐芸翘着脚,一只手在茶几上撑着自己的下巴,对于卫小姨娘对子兰轩这样关注感到奇怪,想不明白。

楚秋明坐到她的身边,道:“一夜之间,竟有出了这样的事。”

“是啊,这个小姨娘,细数下来,我也好想只见了三面,只与她说过一次话,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齐芸表现得很苦恼,叹了一口。

楚秋明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哥哥的妾室,你这么苦恼做什么?”

齐芸微微鼓起自己的腮帮子,从楚秋明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不去军营,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下好了,我哥哥的妾室,不仅让我苦恼,也让大将军跟着苦恼了。”

楚秋明看着齐芸使着小孩子的性子,笑了笑,“我在街口久等你不到,自然担心你。”

最后,齐芸还是催着楚秋明出了府去军营,顺便让他去红簪军也替她看一看。

齐先最后是被人抬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的,三十鞭子不是儿戏,若不是齐先身子骨还算好,要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怕也要了大半条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到齐先房中看他,看见有下人抱着一叠血衣从屋里走出来,知道这一场打齐彦是下了狠手的。

卫氏多年来未能为齐家添上男丁,齐彦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齐先身上,对他的管教也是最严的,外面看来他言行举止最是得体,甚至完美的毫无挑剔,可是从小挨的打,却远比齐康齐泰兄弟多得多。

卫氏坐在齐先的床前,抹着眼泪,齐先还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安慰着她。

“好孩子,你受苦了……”

齐先摇头,“母亲,父亲说得对,是我罪有应得,她的死,都是我的错……咳咳……”

“好孩子,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齐芸静静站在一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齐先,心里还在想着为什么他不让卫小姨娘来找她。

齐先看见齐芸的身影,神情渐渐恍惚,竟不知不觉露出一个笑来。

梁国,赤安,丞相府。

舒紘没想到,自己曾经千里迢迢跑到盛兹去请都请不来的陆远先生,这次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他以为是来举荐自家女儿的人来而疲于应付时,竟然看见风度翩翩的陆远背着手站在府门前。

“陆先生!”舒紘惊喜地迎上来,“竟不知是陆先生大驾光临,在下怠慢了!”

陆远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舒丞相的府邸,让在下好找。”

舒紘笑起来,他没有问陆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来找他,而是先将他迎进了前厅,命人上了好茶。

陆远看舒紘如此沉得住气,也笑了,抿了一口茶,道:“听说舒丞相近来被美女环绕,我看丞相大人亦是眼中泛着桃花呢!”

舒紘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陆先生既然知道,却难道不知道,在下已经为此事苦不堪言了?只盼,陆先生此番来,是为救在下于水火的了!”

两人说着,有一批美人图被呈进了舒紘的书房。

看陆远不说话,舒紘想了想,问道:“陆夫人可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达奚子梦诞下一子,姜路十分高兴,带着妻儿在梁国境内一处名唤碧岭台的山脚下买了一处宅子,一家便在此地安顿了下来。

当地人传说碧岭台曾是有仙人居住的灵地,因此此地草木丰茂,且有不少珍稀的野物。此地开着一种浅蓝色泛着柔柔的光的小花,一簇一簇,一团一团,每每在朝阳初升未升时舒展盛放,晶莹玲珑,不染一物,确乎展现出令人心灵澄净的圣洁感。

这里远离繁华的城市,临着一片澄澈的湖水,风光宜人,空气清新,一家三口在此地住着自是怡然自得。

只是一日姜路和达奚子梦上街市赶集时,看见了市镇里有官兵张贴告示,说是选召各地才女为皇帝纳妃。

再进一步看一看,便也看出其中不寻常来。

又看见又几个从赤安回来的人面露惊慌,逢人便说又陛下又要和大运打仗了,战书都已经递了。再细问为什么要打仗,那人却又说不明白。只说好像是原本两国是要联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联姻之事没有成功,所以就要打仗了。

回来后,姜路和达奚子梦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写封信去问问齐芸。

收到齐芸的信后,两个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觉得滑稽可笑。

“我的这个徒弟,你的宝贝外甥女,向来就是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她的。”姜路一边给儿子换尿布一边道。他换尿布的手法很娴熟,孩子出生以来,他的尿布从来都是他换的。

达奚子梦若有所思,道:“我只怕,若是这场战事最终被挑起,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芸儿都会落下话柄。众口铄金,她又当怎么去应付。”

听见达奚子梦如此说,姜路也沉默了,宁修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女人,而发兵大运,不管这样是否真是他的意图,但终究这样一个说法是会传出来的,纸包不住火,到那时,齐芸辛辛苦苦挣来的威名,夙兴夜寐建立的红簪军,都将毁于一旦。

所以姜路出现在了舒紘的丞相府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对于姜路前来的意图也猜测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等姜路说话。

姜路品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舒丞相府上果然有好茶。”

舒紘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要我说,既要有才华,又要有相貌的女子,大梁境内,不胜枚举,若能伴得君侧,莫不欣之喜之,舒丞相何苦这么费心挑选,尽数呈上便是。”

“陆先生……”

“舒丞相,在下名唤姜路。”姜路打断舒紘。

舒紘顿了顿,改口道:“姜先生,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望优中选优,能暂缓陛下相思之苦。”

姜路被一口茶水呛住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姜先生?”

姜路慢慢缓和下来,他只觉得“暂缓陛下相思之苦”实在好笑,他的脸抖动了两下,道:“舒丞相此番也是用心了,但愿陛下能明白丞相的苦心了。”

“姜先生此来,只是为了喝一杯茶?”

“从前,舒丞相一定要在下入朝为官,在下推拒不受,才让丞相大人将目标转向了我那徒儿身上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听闻此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姜路继续道:“如今,我那徒儿已然成了梁皇陛下的心头之结,便是我再应了丞相大人之邀,又能于事有何补呢?我自认是不可能说服陛下放弃齐芸的,更何况,连与陛下朝夕共处亲如手足的丞相都做不到。”

舒紘叹息,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垂着头,有些丧气,“那依姜先生只见,可还有什么别的补救之法?”

姜路努了努嘴,看向舒紘书房的方向,“只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边,齐先因受了家法,还在床上躺着养伤,那边齐妍便不知何故,突然动了胎气,命悬一线了!

齐芸匆匆从军营赶到端王府,在王府门口看见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一个浅黄色的身影钻了进去,她没有看清那人影是谁,马车便驶走了。

齐芸跑着来到齐妍的房间前,就听见里面传来她痛苦的呻吟声。

元玉不在外面守着,却是不顾端王和端王妃的阻拦,一定要在房中守着齐妍。

房里已经进去了两个太医两个稳婆,齐芸不懂医术,知道即便进去也于事无补,只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没一会儿,齐彦和卫氏便赶了过来。

端王妃要带着他们去前厅坐着等待,卫氏一把推开了她,“如何还坐的下去,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便是豁出我这条命,也跟你们端王府没玩!”

卫氏平日里在贵族太太中,性子还算是温和的,今日忽然这样疾言厉色,吓了端王妃一跳,可是她竟没有回嘴,只是默默地抹了抹眼角似有若无的眼泪,

卫氏红着眼眶,焦急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又趴着门框听房里的动静,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倒还镇定些,问同在一旁沉着脸的端王,“殿下,妍儿为何会突然动胎气了?”

“这……”

端王脸上渗着汗珠,也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急的,他擦了擦汗水,叹了一口气,“丞相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齐芸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想起了在王府门口看见的那辆马车,马车主人必然不是普通人,可是府中刚刚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那人却这么匆忙地离开,有时为什么呢?

突然,屋内传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接着便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屋外的众人都急了,纷纷凑到了门口,侧耳听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齐芸心中一惊,卫氏腿软到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齐彦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稳婆满手是血的站在门口,喘着气,衣衫全部被汗水浸湿了,“天佑世子妃,世子妃现在可算是把命保住了!”

听见齐妍没有了生命危险,卫氏才渐渐缓过劲来,“没事……没事……没事就好……”

端王妃却紧接着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稳婆面对端王妃的追问,却突然犹豫了,她的脸色变化着,才苦丧道:“王妃恕罪,小世子……一对小世子……没保住……”

仿若一道惊雷劈下来,端王妃突然两眼一翻,歪倒在了地上。

已经一大把年纪的端王看着王妃倒下,冷哼了一声,竟然也不去理会,脸上氤氲着一股怒气,带着几分沉痛的悲哀。

旁边的丫头婆子涌上来将王妃扶起来,端王妃却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一对……男胎啊……都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对于齐彦和卫氏来说,只要女儿没事,便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齐芸为姐姐失去了第一胞孩子而伤心,想要进房里去看看她。

稳婆却拦住了,她依旧面露难色,“世子说了,谁都不要进来,世子妃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他让大家都不要在门口守着了。”

齐芸没能见到齐妍,搀着卫氏到了前厅坐下。

端王妃已经因为失去了一对双胞胎嫡孙而悲痛欲绝,被人搀着回了房中歇息,只有端王一个人招呼齐家的人。

有人给齐彦上茶,齐彦一口也没有喝,不及坐下,便黑着脸,质问端王道:“现在,本相倒是希望端王殿下可以给本相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氏也在一旁有气无力道:“我儿昨日还是好好的,我还来看了她,给她专做的点心她也吃下了不少,气色也好,怎么才过了短短一夜,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了?”

端王见齐彦不坐,他也不好意思坐,他已年迈,年过耄耋,却并不显得老态龙钟,依旧腰杆笔直,即便这样,他也觉得现在自己是矮了齐彦一大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一手扶着厅里的柱子,一边叹息,“亲家,这次,是本王对不住你啊!更对不住齐妍!”

齐芸眯了眯眼,倒想看看他要怎么解释。

“今日,王妃看今日天色也好,便也要妍儿到院中去晒晒太阳,谁知院中那些打扫的丫鬟不用心,地上的石子没有清理干净,妍儿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不想酿成了这样一桩惨剧……”

端王说着,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神情懊悔,他浑浊的眼珠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已经八十三岁了,早已是大半截入了土的,此生最后心愿就是看见最小的元玉娶妻生子,结果,好不容易盼到了孙子,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齐芸注视着端王的一举一动,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端王殿下,此番,好在我三姐平安无事,但是,三姐府中那一对胎儿属实冤枉,明明再过四个月,他们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可能活泼,可能文静,他们会叫殿下祖父,会承欢端王膝下……可是偏偏这样一场无妄之灾,夺取了他们的生命,齐芸定然是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端王早注意齐芸在一边沉默地观察这一切,他与齐芸交集不多,她从前多次来府上,也都是看望齐妍,或遇见他,也没说几句话。

那时看她,身上有着一股女子难得的英武之气,又有着一般女子难有的精致柔美,神态温和,也是乖巧的女儿模样。今次见她,却发现她周身气场突变,凌厉逼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袭他。

“五小姐,可这终究是一场我们都不曾想到更不希望发生的意外啊!那些办事不力的丫鬟本王已经重重地罚了,若是五小姐还不解气,本王可以将她们交给五小姐发落,任凭五小姐处置……”

“端王殿下!”齐芸打断他,嘴角噙起一抹嘲谑的笑,“今日府上可是有访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端王愣住了,他脸上的神色也僵住了。

“偏是今日那位访客手脚也不利索,主人家叫她快些离开,她也是不紧不慢,结果正让我撞了个正着呢!”齐芸继续笑道。

端王扯了扯嘴角,“今日……确乎有一位客人……”

齐芸一双犀利的眼睛直视着端王,明明端王亦是身份尊贵,在此又是长辈,可在齐芸的注视之下,他只觉得窒息紧张。

“安乐郡主她是来做什么的?”齐芸没有再拐弯抹角,她已经记起来,那辆马车她见到过,正是安乐常常乘坐的那一辆,她最嗜奢华,将自己的马车装饰最是浮夸,因很久不见她,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倒是不知怎么突然便想起来了。

端王感觉到从脚底一股凉气直窜上了头顶,他干干地笑道:“安乐郡主是来看望王妃的,王妃与北静王妃交好,今次,安乐郡主便是受了北静王妃的交待,来府上给王妃送点心的。”

齐芸挑了挑眉,“那便是巧了,她今日来,我姐姐今日便动了胎气?”

“世上总难免巧合……”

“端王殿下,您也知道我的,齐芸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怕死的劲,不管这次端王殿下为什么事而顾虑,但我是什么都不管了,我不与殿下拐弯抹角,今日父亲母亲也在,我将此话放在这里,若真是一场意外害我三姐也便罢了,若是因为安乐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蓄意为之,我齐芸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五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本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是一场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笑了,“殿下自可当做一场意外,我也可以暂时当做一场意外,但是我三姐终究会醒过来,倒是是不是意外,我自然会亲自问她。到时真相大白,也可再做决断。”

齐芸笑得阴冷瘆人,端王不禁打了个哆嗦,一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本王痛失一对嫡孙,如何不伤痛?可是北静王又是如何好惹的?”

齐彦听出了端王的气口,“果真是安乐!”

端王不再说话,齐芸却冷笑一声,双手渐渐握成拳头。

“殿下以为,那北静王知道此事,会如何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登门赔礼谢罪……”

“殿下当年跟随先帝出生入死,何等威武,可现在,却开始顾虑起这么多事来。殿下既然不愿意与北静王府结仇,到时北静王前来赔礼,您尽管受着就是了。”

端王不理解地看着齐芸,“五小姐,本王劝你还是行事慎重些啊!”

齐芸笑了笑,不再说话。记得初见时,这个安乐便找她的茬,后来在宴会上想要勾搭达奚毅,却没有成功。之后倒也很少与她有什么交集。她做什么都行,却偏偏不该伤害她的亲人,伤害她在乎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在确定齐妍没有危险之后,齐芸陪着齐彦回了齐府,卫氏是不论如何也要在王府里守着想等齐妍醒过来。

齐彦知道她爱女心切,于是也就由她去了。

回家的路上,齐彦语重心长地对齐芸道:“芸儿,父亲知道你会为你姐姐报仇,可是到底妍儿已经嫁入了端王府,端王现在也不过只剩一个爵位,元玉到时候也不过是啃端王的老本。你说曾经跟着先帝不可一世的端王怎么会愿意忍气吞声?不过也是在为元玉他们的将来打算。端王已经八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元家出了一个皇后,可是这个皇后娘娘已经病重多时,也是不长久了,现在若是给他树敌,哪一日他们都不在了,谁能护得了你姐姐?”

齐芸握着拳头,指甲抠着手心,垂着眼睑,她沉着声音道:“我可以护着他们!”

齐彦一怔,然而能从齐芸口中听见这样的话,他也知道并不稀奇,他叹了一口,不再说话。

想要息事宁人的是端王夫妇,元玉却从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安乐。

他从来都不曾与什么人脸红过,可是当他赶到花园,看见齐妍倒在血泊中时,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抱着齐妍往房中跑去的路上,安乐竟然还在一边为自己开罪,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太医来了,太医诊断之后,又要叫稳婆来,元玉一直恍恍惚惚,只觉得命都跟着齐妍去了半条。再看见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的安乐,他第一次动手打人。

“啪”的一声,将他的手都震麻了,也将安乐打蒙了。

可是他失去了两个儿子,他心爱的妻子躺在床上血流不止,命悬一线,这一个巴掌算得了什么呢?

齐芸回到府上,想着齐先必然也在为齐妍的事情担心,于是先去了齐先的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先已经披衣起来了,但是脸色依旧显得苍白,背上的伤口还能看见又血丝渗过缠绕的绷带。

“怎么不歇着,起来做什么?伤口裂开了,愈合就更麻烦了!”齐芸走进来,赶忙扶着齐先回到床上趴下。

齐先将披在身上的外衣拢了拢,抽出了被齐芸扶着的手,自己往床边走去。

“三妹妹怎么样了?”果然齐先是在忧心齐妍,看见齐芸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她。

齐芸叹了一口气,“好在三姐姐的性命是保住了,只是孩子……没了……果然是一对双生子……”

齐先皱起了眉头,刚刚要趴下的身子又被他撑了起来,“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齐芸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是意外。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你这伤也是不轻的,不能再随便折腾了……”

齐先虚弱地一声苦笑:“这么多年了,每日里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伤好的慢些,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只是妍儿她此番必然元气大伤,她性子本来就柔懦,也要伤感上久了……”

齐芸也觉得这段时间添了不少感怀,卫小姨娘死后的第二日,家里才来人。卫太师壮烈赴死之后,虽然皇帝嘉赏了卫家,可是卫家后辈中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角色,拿着皇帝的嘉赏,也只能是挥霍。于是卫家也很快消沉下去,空有了一个爵名罢了。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在丞相府死了,卫家的人也没有任何吵闹,加上齐彦办事妥帖,给了不少抚济,又是以礼相待,更何况本就是他们女儿自缢的,这也让他们没什么话可说了。

整件事情,最后以齐先受了三十鞭家法做了最后的处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让齐芸觉得,卫小姨娘这一生,到底值什么呢?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常常在远处看着子兰轩,她又在看谁呢?

她想问问齐先,但是如今齐先正是因为卫小姨娘才受的家法,必然是不愿意提到她的。齐芸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暂且放下这件事。现在,为齐妍报仇才是正经。

齐芸与顾丹云约在百香馆里见面。

百香馆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说着齐芸率领红簪军大破邳舟的事迹,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甚至还说齐芸有天兵相助,还可以呼风唤雨,每说到这些神异之处,便可迎来满堂喝彩。

齐芸走进百香馆,上了二楼包间,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津津有味听着说书的顾丹云,她浑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齐芸跟着听了一会儿,突然在她身后开口道:“若真有这样的神迹,这天下便也不需要再打仗了……”

“啊!”顾丹云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唬了一大跳,屁股腾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看见是齐芸,才惊魂难定地拍着胸脯,“芸儿——你可吓死我了!”

齐芸看着顾丹云受惊炸毛的模样,捂着嘴笑起来。

“芸儿,你的红簪军现在可是名扬天下了呢!我在天玺的时候,就有不少说书先生讲你的事迹编出来呢!”

齐芸坐下来,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我看呐,他们关心的可不是我的红簪军,而是想听神话故事罢了,我竟不知我的军队有这样的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换了脸色,双眉一蹙,“我也听说,进来齐府里接连遭逢不好的事情,昨日我去看三姐姐,却没见到她的面,只看见了端王妃。”

“她此次元气大伤,需要好生静养,有元玉在,她不会有事的,你也不必太过挂怀。”齐芸将手里的瓜子放回到了盘里,身子往顾丹云那边倾了倾,朝着她勾了勾手。

顾丹云于是也隔着桌子,将头朝着齐芸探过来,听她耳语。

只见顾丹云的脸色风云变化,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频频点头,眼中带上了几分狡诘的笑。

最后,她们两人相视一笑。

而这边,刚刚创下大祸的安乐郡主因为挨了元玉的一巴掌,羞愤地回到家中,便不可一世地乱打乱砸了一气。

后来北静王知道了事情始末,一时石化在了原地。不想自己的女儿竟然创下了此等祸事,而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错,反而口无遮拦地骂着元玉和齐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妍滑胎之始末,便是安乐那日奉了母命,去拜望端王妃。

正巧那日元玉因为有事,出了一趟府。

端王妃便带着齐妍在花园里的闲坐,晒太阳。尽管齐妍她身子疲乏,并不想晒太阳而只想睡觉,但是端王妃也是一番好心,她不好意思违逆,只好强打着精神和她坐着。

而端王妃虽然看重齐芸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她的到来抢走了自己的儿子全部的心思,就对于她依旧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安乐来了,她便有些故意要冷落齐妍似的,一个劲拉着安乐热乎地聊天,而齐妍想要离开,她又摆出一副她不知好歹的样子道:“安乐郡主来,也是来看望你的,你就这样走了?”

齐妍只好继续强忍着坐在一边,头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四周萦绕着一股令她作呕的脂粉香味,就像浸在油腥当中,应该是安乐随身带来的。

按照端王妃最开始的打算,是想和北静王府联姻的,安乐也是她一早就开始考虑的儿媳,只可惜皇后娘娘有意促成他们与丞相的姻亲,而且儿子钟爱齐妍。

而安乐一门心思在达奚毅的身上,并不喜欢元玉,但是一想到齐妍是齐芸的姐姐,齐芸现在是风头出尽,还曾经给过她难堪,便让她怒从中来,更将怒火迁移到了齐妍的身上。再一看,她虽然已经是世子妃了,却并不怎么受端王妃的待见,今日有她这个外人在场,端王妃都丝毫没有偏袒齐妍,可见她在端王府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心中便更有了底气。

趁着端王妃离开了一小会儿,安乐不屑地一笑,朝着齐妍道:“世子妃现在可是好福气,才嫁过来不到年,就怀上了孩子,都说母凭子贵,以后世子妃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齐妍心里恶心,听安乐说话,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听个只言片语,还来不及反映她说了些什么,便已经忍不住心里的难受,捂着胸口,身子往旁边一侧,呕吐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身边的丫鬟赶忙过来搀着齐妍,一边给她轻轻地拍着背,一边紧张地问她要不要回房休息。

因为端王妃不在身边,安乐必然也不是一个会为她说话的人,齐妍不愿意自己先回去,反倒惹得后面一堆麻烦事,于是让丫鬟回房将太医给她开的药丸拿过来。

安乐捂着鼻子,十分嫌弃齐妍刚刚呕吐的行为。齐妍朝着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因为这里有了一股酸水味,安乐坐不住,便要换一个位子坐,花园中有几处凉亭,她张望着看了看,看中了不远处的另一座亭子,站起来便要过去。

齐妍看她要过去,也只好跟着站起来,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丫鬟,跟着安乐的丫鬟对于大着肚子的齐妍视若无睹,齐妍只好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与安乐一同走向另一个亭子。

安乐不耐烦地看着齐妍慢吞吞的样子,也不等她,几个大踏步就先一步到了那边的亭子,待齐妍挺着沉重的大肚子终于走到了亭子,来到了安乐的身边时,却踩到了一枚圆滚滚的小石子,脚下一滑,险些没有站稳,踉跄了两步,幸而抓住了安乐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了。

惊魂未定之时,每曾想到,安乐竟然猝不及防将手臂一扬,像是被瘟神碰到了似的,急急忙忙地将齐妍甩开,她甩开齐妍的力道出奇的大,齐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根本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过,接着从屁股到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安乐还没有反应过来齐妍摔倒了,只是依旧嫌弃地拍着被齐妍抓过的胳膊,一边埋怨道:“我母亲说了,不能被怀孩子的女人碰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当她看见已经倒在地上,身下已经是一片血泊的齐妍,也整个人吓傻了……

“郡主!”跟着安乐的丫鬟也一时不知所措,她也不敢去碰齐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蜷缩着,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而刚刚发生的一幕,已经被正赶到的元玉看在了眼里。

安乐被禁足了,北静王也的确带着厚重的大礼到了端王府替女儿赔罪。

端王没有给北静王好脸色,但是也没有为难他。

但是端王的一句话,让北静王深刻地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意识到,经过此番,他北静王府,便是欠下了端王府一笔大债。

端王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对北静王说:“北静王,安乐郡主这一推,便也将本王此生见本王孙子的最后一面也推走了……”

北静王听闻此言,站起了身,静默了很久。

齐芸并不急于一时为齐妍报仇,或许事情风头过去,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了解,以为那些伤害,那些遗憾已经随风而散的时候,她再去惩治那些罪孽深重之人,便也可以让端王府撇开关系,让北静王府对端王府对元玉和齐妍的亏欠永远存在。

可是元玉是甘愿为了齐妍豁出去的人,他也顾不得许多,一定要为齐妍讨回一个公道。

他竟然一声不吭地跑到了圣上跟前去告御状!

看见他红着一双眼,黑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出现在崇明殿前时,刚在崇明殿与皇帝汇报了军务出来的楚秋明吓了一跳。这个样子的元玉,他也是第一次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殿外的李公公看楚秋明出来了,正要进去启禀皇帝元玉世子求见,却被楚秋明一把拦住了。

李公公伴驾几十年,心思通明,只看了一眼楚秋明,笑了笑,退了下去。

齐芸跟楚秋明讲了齐妍的事情,今日看见元玉这副模样,他也知道他要来作什么了。而齐芸也说了,报仇之事,她自有安排,所以他便也想着,不该让元玉去找皇上了,不然齐芸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楚将军,你这是何意?”

元玉一双阴沉的眼睛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抿着嘴,揽着元玉的肩膀,走下了台阶。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元玉神情悲痛,“我真没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将元玉去劝了回去,让他好好照顾齐妍,其余的事情,齐芸自有安排。

元玉将信将疑地回了家,不想让齐妍担心,他本来没有打算将今天的事情告诉齐妍,但是面对齐妍的追问,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齐妍身子没有大好,依旧有些虚弱,“这也是命数,当初我便日渐觉得身子不好,总有预感与这两个孩子无缘。安乐是有错,但是我们与北靖王府也不能撕破了脸的,他是皇亲,有后台,不然到时候公公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元玉将齐妍冰冷苍白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只觉得自己不争气,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他垂着头,憋屈的红了眼。

齐妍看着他孩子似的真诚与热烈,又觉得他孩子似的单纯与稚嫩,缓缓将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元玉,你是一个男子汉,作为丈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难过了……”

他以自己的赤诚打动了齐妍,让齐妍最终决定嫁给他。而现在,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他绝对不能宽恕自己,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强,不能再让齐妍受委屈。

盛兹已经集结了四十万梁军,虽然暂时没有开战的迹象,但是庞大的军队形成的压迫感让大运不能忽视,尤其每次到了饭点,在大运军营往梁军驻地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边升腾的密密的炊烟,整个上空都弥漫着青灰色的烟雾。

周胜已经带着他的乘风军赶到了谛城外的戍边营,而与此同时,楚秋明也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大军整装待发,随时可战。

楚秋明要前去谛城点兵,齐芸也想去,却被楚秋明拒绝了。

齐芸有些不高兴一边给楚秋明收拾行李,一边撅着嘴巴说这场战争终究也有自己的责任,让她上战场,还能让她心安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像安抚生气的小猫一样,轻轻拍着齐芸的背,给她顺毛,然后将一封信递给了齐芸。

看见信封,齐芸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上面是姜路的笔迹,但是姜路给齐芸写信都是直接寄给她的,这次怎么还让楚秋明来转交了?

“不让你上战场,我却要派你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了。”

齐芸疑惑了,拆开信封来看了,一时陷入了沉思。

姜路来信,是要叫她往梁国去一趟的。他在信中说,若是能够兵不血刃就解决问题,而不至于生灵涂炭人民怨声载道,还能够减轻她心中的愧疚,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她倒是没有想过要去梁国,也没有想过自己过去,又如何去解开那梁皇的心结,反倒担心此去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加深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姜路说得对,她此一去,若是成了,那便可以保全几十万军人的性命,维持两国的和平,若是不成呢?若是不成,那也不至于会让她后悔。

姜路的这个建议没有先告诉齐芸,而是先写信给了楚秋明,随着给楚秋明的信附带了给齐芸的。他明白这件事情终究是有风险的,他也能深刻体会楚秋明对于齐芸的保护与紧张,所以他需要先征得楚秋明的同意,若是楚秋明也以为这件事情是可行的,那就让楚秋明将给齐芸的信转交给齐芸。

所以,当楚秋明把这封信递给齐芸的时候,便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齐芸拿着信,走到窗边,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落在墨香依旧的信纸上,她思考了很久,才转向楚秋明:“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吗?”

楚秋明目光沉静,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这齐芸在阳光沐浴下的身影,“不是应该去,而是你可以选择去试一试,我相信你。”

齐芸前往梁国一事,是秘密进行的,她没有从谛城入梁,而是绕了远路,快马加鞭,花了四天的时间,从大梁南边的门户——卢昉进入了大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的一切路线都是根据姜路随信带来的地图来的,而且姜路将进入大梁的通行文牒也一并给她捎了来。

可见,他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齐芸临行前,去看望了已经可以下床的齐妍。齐妍经过几天精心的调养,面色红润了些,只是身子却略显单薄。

看见齐芸,她很高兴,要齐芸陪着她多坐一会儿,元玉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们两个,直到齐妍开口让他出去,他才三步一回头地踱了出去。

齐芸笑道:“这便也是姐姐的福气呢!”

齐妍虚弱地笑了笑,接着牵起了齐芸的手,语重心长起来,“我是知道你的,不要再为这件事费心了,你该去做些大事正事才对……”

“姐姐,什么叫正事大事?只有保家卫国才是大事?难道就该让我在乎的人受委屈,受伤害,然后忍气吞声?保护你们也是大事!”

齐芸的目光坚定,而语言铿锵,但是,现在确实还不是找安乐麻烦的时候。

齐妍说不过齐芸,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齐芸只要有了一个念头,千万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齐先的伤已经好了,在床上躺了三天,又在家中休养了两天,才重新去上早朝。这个时候,卫小姨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齐府里没有人再提起过她,齐彦的怒气也消了,父子两个又和从前一样,一同上朝一同下朝,分开办公。

齐芸是以要和楚秋明同去谛城点兵为由离家的,临走时齐先找到她,给了她一个从百叶寺里求来的平安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哥哥竟然也会去求这个?”齐芸将平安福收下,笑道。

齐先腼腆一笑,道:“祖母前日去寺里,我陪她去,想到你身在军营,危险在所难免。求一个,也图一个心安。刀枪无眼,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齐芸点头,心里却纳闷齐先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究竟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齐芸离京的第二日,顾丹云便与安乐郡主狭路相逢了。

皇后自知时日无多,她要为太子做最后一件事了——选太子妃。

自从齐芸明确表示她不可能嫁给太子之后,皇后便也再难看上别的贵族女子了。但是她又不放心太子自己选,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召见京中贵女,挑选出能够成为太子妃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和安乐郡主奉诏进宫,也不过是陪坐,陪着皇后相看那些贵女。

顾丹云不爱这些应酬,但是碍于乾冀的面子,又不好推辞,只得来了,百无聊赖,闷着头将自己面前的果盘都给吃光了。

安乐则更加显得心不在焉,手里拧着手帕子,挑着眼皮子,恹恹地看着那群贵女们咿咿呀呀。

这倒是反常,因为往日,安乐可是京城闺女中最醒目的所在,她仗着自己的身份,目中无人,又爱刷存在感,说话时声音最大,而围着她的人最多。

顾丹云盘里的果子吃完了,又喝了一壶茶,过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些胀,便起身离席要去找茅房。

一身轻松地出来后,又不想回到那脂粉气息浓厚的大殿,索性在御花园里转悠起来。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御花园,身边也没个宫女跟着,逛着逛着竟迷了路。

晕头转向地找了一圈,看见了不少殿宇,却都发现不是刚刚她呆过的那座宫殿。却不想撞见了一个人,竟是安乐。还有一个粉色的身影很快闪开了,她没有看清是谁。

安乐看见顾丹云,神色中显出惊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像一只被猎人拎着脖子野鸭。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乐指着顾丹云语气生硬。

顾丹云眯了眯眼,“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安乐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随后朝着顾丹云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就要走。

“欸!别走呀!”顾丹云跑过去拉住她,被她一把推开,顾丹云踉跄了两步,竟阴沉沉地笑起来:“安乐郡主果然有力气,这一推,我竟都站不稳了,世子妃可没我的身子骨好,难怪了……”

安乐听见顾丹云阴阳怪气地提起齐妍的事,目光一沉,“顾丹云,别以为嫁给了二殿下,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胡说八道了!我劝你说话小心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听郡主这话,你是在威胁我?”顾丹云自然不是一个善茬,她沉下了脸,“郡主这是在威胁王妃吗?郡主先是推倒端王世子妃,致使世子妃一对胎儿夭折,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威胁本王妃,究竟是谁在肆意妄为!”

“你!”

安乐气愤地深处手指指向顾丹云,但是又无话可说,最后对给她一个冒着怒火的眼神,转身走了。

安乐走了,顾丹云却才又疑惑起来,她到这来做什么?那个粉衣女子又是谁?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大殿上时,她看见安乐正在和皇后说着什么,她说得眉飞色舞,皇后也频频点头。

接着,皇后道:“工部尚书之女何在?”

于是一个粉面含春的少女款款从席间走到了皇后面前,她那一袭淡粉色的纱裙,吸引了顾丹云的注意。

“臣女孙嘉寅参见拜见娘娘,娘娘万福。”这个少女的嗓音甜美,长相清纯,虽不是那样的倾城之貌,却也很值得去品赏。

顾丹云叼着杯子,喝了一口果酒,砸吧砸吧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孙嘉寅。

“本宫听说,孙姑娘自幼博览群书,文采斐然,不如今日请孙姑娘为这场宴席赋诗一首?”

顾丹云看着孙嘉寅先是显出一点事发突然而产生的犹疑情态,然后心下一沉,难以推拒又胸有成足似的应了一声:“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齐芸凭着姜路寄给她的通行文牒,一路畅通无阻,最终来到了梁国的赤安。未免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都是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到了舒纮的丞相府前,她依旧是一个男子面容。

舒纮赶忙迎出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硬朗的男人形象,错愕了。

“敢问阁下是……”

齐芸朝着府里指了指,道:“丞相大人若是将在下带进府中,便也知道在下是谁了。”

舒纮后知后觉,忙带着齐芸进了府,也不在前厅接待,而是直接领着她进了自己的书房。

果然一进书房,齐芸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她白皙红润的脸庞。

舒纮看见齐芸的阵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双手一拍:“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齐芸笑起来,“丞相大人何至于如此高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舒纮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又不知所措起来,让齐芸落座,开了门,探着头吩咐丫鬟上茶水,再回来,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道:“我总不敢想你回=会来,还是姜先生了解你,说你必然是会来的,还说楚将军也会让你来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来到梁国到底有没有用。”齐芸目光沉静,轻声道。

“只要来了,便有希望。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是我造成的,没想到最后要收拾残局的,还是你,齐小姐,我很抱歉。”说着,舒纮的目光也暗淡下来,他是真心感到愧疚的。

齐芸摇摇头,“事已至此,只希望事态不要再恶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纮安排齐芸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风尘,待她洗漱之后出来,整个丞相府里的人都惊叹不已,更不知何时,府中来了这样一位天仙似的姑娘。

齐芸不想在梁国久待,问舒纮什么时候去见梁皇。

舒纮道:“明日我带你进宫,今夜先好好休息吧。”

齐芸点头,接着问道:“我师父呢?”

“他已经回去了。”舒纮笑了,“他是生怕被我留下了的。”

齐芸也笑了,“曳尾于涂中,胜之置于庙堂,相比丞相大人也能理解。齐芸听闻,丞相大人也有一桩心结,不知我能不能解。”

舒纮微微吃惊,睁大了眼睛看向齐芸,没有说话。

“织锦将军她……”

“你见过织锦?”果然,织锦便是舒纮的心结,听见了她的名字,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齐芸缓缓说道:“她原本应该是九天翱翔的凤凰,可惜凤凰折翼,幸而她遇到了愿意守护她终身的人,虽然再难飞翔,她却教会了那个守护她的人如何高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虽然楚秋明说他相信齐芸,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进行了严密的军事部署。

华天每日带着自己的侦察营死盯着梁军的一举一动,斗志昂扬。他现在心情好,因为宁织锦已经能站起来了。

这是一件十分惊奇之事,已经没有双腿的人竟然还能再站起来。可是这样的天方夜谭,偏偏就实现了。

让宁织锦站起来的人不识别人,正是王俭,那个辞去了太医署官职的太医,如今的江湖游医。

齐芸一直为宁织锦感到可惜,在盛兹时,与姜路提起此事,姜路也是随口一说,说“王俭或有法子”。

他也是随口一说,齐芸却听进了心里,回到驻边大营后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华天,华天当即便决定要找到王俭,行与不行,怎么都得让他试一下。

王俭是一个古怪的脾气,华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山野找到了他,跟他说明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却只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你找错人了,让无腿之人站起来,不如让死人复生。”

可是华天声泪俱下,跪在他的茅屋前恳求了三天,王俭被他吵的不耐烦,于是说出了三桩事情让华天去办,若是三桩事情他都办好,那他便勉强陪他去一试,但也仅仅一试,未必成功。

这让华天看到了希望,感激涕零。

可是这三桩事情一点也不简单,罗刹峭壁上生长的千年丹姝草,符禺山中的百灵之首骢珑虎的两根肋骨,以及远在九机沙海天圣泉的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王俭本想以此难到华天,让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为了宁织锦,他意志坚定,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跑遍了大江南北,三次生命垂危,最后将三样东西交到了王俭的手上。

王俭看着半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华天,皮肤黝黑,身形瘦削了不少,身上全是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痕,叹了一口气。

他用华天几乎豁出命才得到的三样宝物,尝试着给宁织锦重塑小腿,他本来也是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医术,也曾见过为人塑骨的法子,其实不过是做出一个支撑体,难度不算很大,只是后期康复更需要宁织锦自己付出努力,经历钻心刺骨的痛。

好在宁织锦有着站起来的决心,也不想辜负华天为了她出生入死的情谊,经过了大半年的训练,将小腿截断处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终于可以在不被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强站立起来了。那有骢珑虎肋骨制成的小腿也渐渐与她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舒纮不同于宁修,他更加理智,更加通达,知道宁织锦没有死,他已经很高兴了,又知道她遇到了自己的良人,便也更加释怀。

他笑着感谢齐芸为他解开心结。

齐芸在舒纮府上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扮作一个丫鬟的模样,跟着舒纮进了宫。

舒纮显然要比齐芸紧张很多,带着齐芸到了御书房前,他犹豫了很久,葛公公在门口看着舒纮带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过来,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

齐芸垂着头,所以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而一个丫鬟,也少有人去注意。

“丞相大人,您可是要见陛下?”葛公公将臂弯里的拂尘换了一只手拿着,恭敬地问舒纮。

舒纮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葛公公于是进到御书房中去通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随后他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丞相大人,陛下他,还是不愿意见您……”

舒纮叹了一口气,看向齐芸,齐芸微微抬起头,葛公公看清了齐芸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位是……”

齐芸又将头垂下,依旧一言不发,舒紘道:“那便劳烦刚刚将这位姑娘带到陛下面前了。”

葛公公经常在宁修身边伺候,自然对于他宝贝的那幅画像熟悉得不能再熟,今日画中真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时难以置信,要知道,那女子可是大运丞相之女,怎么会出现在梁国皇宫!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舒紘带着她来了。

葛公公神情恍惚了一阵,朝着舒紘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有心了。”

这次,葛公公没有通报宁修,并且摒退了御书房里所有的太监和侍女,然后将齐芸带了进去。

齐芸一直垂着头,葛公公想要交待她什么,想了一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个绵长的叹息。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葛公公身姿恭然,给齐芸作出一个请的动作,齐芸朝着他微微颔首,一步跨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着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齐芸在门口便听见一个清朗但带着几分烦闷不耐的声音说道:“舒丞相还没走吗?若他一定要见我,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他……”

齐芸没有回应,房中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皇帝的御书房,堪比与一座大殿,装饰大气华美但不繁复,进门可见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的题字大气磅礴“明心见性”,金丝楠木架上陈列着各种珍宝碧玉雕刻而成的精美珍玩。而房中左右是套件,金色帷幔作隔,一边是接见朝臣官员的地方,另一边则是皇帝读书批阅奏则的地方。

没有听见回应,宁修皱起了眉头,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他并不能一眼看见门边,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道:“怎么,是聋了还是哑了,朕说话都可以不听了!”

可是在下一刻,看清了从帷幔之后转出的那个妙曼的身影候,宁修整个人便张着嘴,目光一滞,傻愣在了原地。

宁修永远记得那个上午,天清气朗,他抬头望天,是澄澈的湛蓝,可却又如梦似幻,似有七彩的云朵远远飘摇而来,而圣洁的日光下,那个他朝思暮念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虽然只在画像上看过她,却早已在心中描摹她千百遍,当她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只觉得万籁俱寂,天地失色,满眼的光彩,只源于她一个人。

她和他梦里见到的,竟是一样的。

他愣愣地站起身,却迈不开腿,缓缓将手伸向齐芸,喃喃道:“又是……一场梦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自始至终,于陛下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齐芸看见了悬挂在墙壁上自己醒目的画像,果然画得栩栩如生,饶是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再看宁修案头上,正是一幅正在描摹的画像,也是自己。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沉稳,一字一句,传入了宁修的耳中。

这样真实的声音,让宁修欣喜又无措起来,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绕过书案,急急朝着齐芸走过来,一边道:“不是梦!这不是梦对不对!你真的是齐芸!”

可就在他伸手就要触碰到齐芸时,齐芸迅捷地退了两步,躲开了他,而他的手也在空中僵住,随后才怅惘地垂了下来。

“梁皇陛下,我是齐芸。”她的眼眸清澈,却毫无情愫的波澜,她的声音也是沉静如水,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宁修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真实的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咫尺天涯。他已经以为画像上的她够美了,却没有想到,真实中的她,竟然要比画像上还要美上七分,精致的容颜,即便不施粉黛,依旧娇妍摄魄,一双柔波杏目,即便是这样冰霜似的眼眸,也令人情动难忍。可是她的美,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让不敢亵渎。

他苦笑一声,“你是齐芸……是真的齐芸……”

“陛下,梦总有该醒的时候,如今,便是这样梦醒的时刻了。”齐芸与宁修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轻声对他说道。

宁修的眼眶泛红,脸也跟着涨得通红,“齐芸,你还没有了解朕,如何知道朕不是你的良人?”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发疯似的跑到自己的书架前,颤抖着去将自己为齐芸写的诗集翻出来,又将他亲笔绘画的齐芸画像展开来给她看,他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政绩也要例数出来,让齐芸知道,可是齐芸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癫狂的举动。

宁修拖着长长的画卷,神思恍惚地走到齐芸面前,“齐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愿意嫁给我?”

“陛下,你我终究无缘无分,此事是无法强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修的一声嘶吼打断,他像一只发怒的猛虎,一拳头垂到了齐芸身后的大柱上。

“我宁愿……宁愿你不要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杀进大运,逼迫你们的大运皇帝把你嫁给我!我不管你到底喜欢谁,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了……”

宁修哭了,他的拳头上渗出血迹,他并不理会,也不觉得疼,现在的他,只觉得昏天黑地,一切都变得绝望,他蹲在地上,孩子似的哭泣起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齐芸,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强留在身边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齐芸看着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竟然可以痴情到如此地步,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盛宠,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求之不得,可于她而言,却是压得她难以喘息的负担。

她缓缓蹲下身子,“宁修,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宁修没有再自称“朕”,齐芸也没有再叫他“陛下”,现在,他们要在一个平等的状态下认真地沟通了。

宁修闻到了一阵沁入心脾的淡淡芳香,他知道,这是齐芸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于宁修而言,再见她,除了对于她的容貌和声音有了新的认识之外,并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他知道齐芸的一切,她复杂的身世,她大大小小的事迹,甚至她家中的一切。

而舒紘也在一早就给齐芸介绍了宁修,他的秉性,他的志趣。

因此,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可以直奔主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宁修,你是一国之君,你明知道,你的一声令下,将会造成的是多少生灵涂炭,是怎样的民不聊生,所以,即便你一直想要发兵,也总是在一再忍耐,对吗?”齐芸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没有吃到糖的孩子,也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宁修坐在地上,曲着膝盖,将头埋在腿上。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齐芸本想淘一方手帕递给宁修,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她不能做出任何让他误会的举动。现在看似平心静气地聊天,实则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经过精心的斟酌。

齐芸继续道:“你或许想要放纵这一次,可是你可曾想过,只此一次的放纵,会造成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房中静悄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宁修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可是目光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抑制了自己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你千里迢迢来梁国,就是为了阻止我发兵大运的?”

齐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若冰雪在阳光下笑容,春光明媚。这是宁修第一次见到齐芸的笑容,美得动人心魄。

“我来梁国,为的只是将陛下从梦中唤醒罢了。”

宁修也怔怔地笑了,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还没有干掉的泪痕,道:“可是,朕很想见识见识,能够俘获齐芸芳心的大将军,究竟有怎样的能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勾起了嘴角,颔首垂目,忽而又抬起了眼,看向宁修,“缘分一事,实在难以说清。若是可以,我只希望,世上永远不要再有战争,各国和睦,永世昌宁。”

“可这,终究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了。”宁修轻声叹息。

正当舒紘在御书房外焦急等待,甚至要冲进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齐芸一如进去时那般从容得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舒紘赶忙跑过去问她,齐芸还没有说话,书房内传来了宁修叫唤舒紘的声音。

舒紘进了御书房,看见书房里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齐芸的画像和书架上的书,心里暗暗打鼓。

宁修背着手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匾额上“明心见性”四个大字,若有所思。舒紘进来了,也不理他。

“陛下——”

宁修依旧仰头观匾,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发出一声叹息,也不看他,道:“你出去吧,将她好生送回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见宁修如此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齐芸不负众望,打消他的发兵的念头。

“齐小姐辛苦了。”走出御书房,看见站在廊柱旁,目光沉静如水若有所思的齐芸,舒紘走过去,以大礼郑重地拜过她。

齐芸见舒紘突然行这般大礼,赶忙将他扶住,“丞相大人不可。”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容的意味,他们彼此明白。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葛公公摆了摆头,苦笑着低声道:“果然是活得久,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了……”

齐芸去见了观槿一面,看见齐芸,观槿欢喜得不得了,一年不见,他也更加懂事了,在齐芸要离开时,也没有纠缠,但还是亲自把她送到了宫门口目送了她离开才作罢。

齐芸没有在赤安多做停留,舒紘派了自己的亲卫将她一路护送到了盛兹,路上行了两天,到盛兹时,传来了梁皇下令撤兵的消息。

齐芸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易了容后,才扮作普通商人出了盛兹,进入大梁境内,直奔戍边大营而去。

楚秋明知道梁军撤兵,于是也相应的将从别处抽调来的几十万大军撤了回去,周胜原本兴致勃勃以为要干上一架了,却突然又被要求撤军回京,一头雾水地跑到楚秋明的营帐里问他,“千里迢迢跑来了,什么都不干就回去?这也太憋屈了!”

楚秋明正色看他,道:“那你以为,不冒一次险,不损失几个将士,不留一点血,就是憋屈了!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周胜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嘟着嘴委屈道:“保家卫国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保家卫国,那什么叫保家卫国?”

周胜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的话必然遭到楚秋明的反驳,言多必失,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我们要做的,是保卫家国的安宁,是能够兵不血刃,就绝不动一兵一卒,是为了能让人民少经受战火,安居乐业,而不是整日里提心吊胆,是为了守卫我们的疆土寸土不失,而不是去别人的国家攻城略地。现今梁国无意发难,难道我们还要上赶着和他们打上一仗?”

楚秋明说起此番话来,神情严肃,语调激昂,周胜埋着头听他的训诫。

“末将明白了。”

楚秋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可还未等周胜出去,他又想起什么来,叫住了他,“等一下。”

“将军还有何吩咐。”

“你既然闲不住,回京后整顿整顿,待二殿下要回天玺时,与二殿下一同前往天玺剿匪。”

周胜眼中顿时放射出兴奋的光芒,楚秋明皱着眉头看他兴奋起来的样子,嫌弃道:“天玺匪患一直难以根除,希望你此去,不要让我失望。”

“将军放心,天玺匪患不除,周胜提头来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军撤去,楚秋明却没有跟着军队一同回京,他还要等一个人。

楚秋明知道,梁军的撤兵一定和齐芸有关,知道她成功地说服了梁皇,担心中又很难不担心她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切身的知道齐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怎样的蚀骨毒药,是只要沾染便决不能轻易忘却的。梁皇愿意为了她,倾全国之力发兵,可见对她亦是喜欢到了骨子里。现在他刻骨铭心爱恋的女子近在眼前,他又会做些什么,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夜里躺在床上时,楚秋明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越想便越恐惧,越后悔自己当初支持齐芸前往梁国,以为自己太冲动了。他又想到了他承诺给皇帝的梁国三州三十六城,如今战事可能还要平息一段时间,他如何能够拿到这些城池呢?不能兑现承诺,他与齐芸便永远只能无名无分地在一起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已是天快要亮了。

外面将士们训练的声音传进来,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朦胧的现出一个轮廓来,那轮廓慢慢清晰,是一张娇妍生动的笑脸,一张粉面含春的俏颜,是扰得他这些日子也不能寐的罪魁祸首!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将面前的女子紧紧地拥入怀中,淡淡的芳香,柔润而温热的身体,他知道这不是做梦,越发将她揽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齐芸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也被他这样的激动吓了一跳,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楚秋明,我要喘不过气了……”

听见齐芸的声音真的有气无力,楚秋明慌忙松开手,齐芸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然后笑着捧着楚秋明因为欢喜而红晕的脸,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将自己的手覆在齐芸的手上,移到嘴边,轻轻在她的指尖上亲吻着,“我想你,日日夜夜地想你,小五,我发现,我已经无时无刻不能离开你了……”

齐芸宠溺地笑出清脆的声音,指尖落在了楚秋明高挺的鼻梁上,她也想他,她也发现自己的离不开他了,但是她还是笑道:“那边允许你做个粘人精,每天粘着我好了。”

楚秋明将她再次拥入怀里,忍不住亲吻她,可是随着吻的热烈,楚秋明似乎还想进行下一步动作,齐芸慌的把楚秋明推开,小脸红扑扑的,“楚秋明大白天的,还是军营,你克制一点!”

楚秋明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早上盛兹城门一开,齐芸便第一批出了城,来到军营。

因为除了楚秋明,没有人知道齐芸去了梁国,所以当齐芸出现在军营时,华天还以为是她千里寻夫至此,笑侃道:“夫人这才几日不见将军,便已经要自己跑来相见了!”

齐芸也不生气,笑着白了他一眼,“我看大军都撤了回去,这仗是暂时不用打了吧。”

华天笑道:“是啊!这一仗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用打了,不过不打仗也好啊!”

说完,华天朝着楚秋明的军帐努了努嘴,笑得一脸暧昧,“将军必然是夜里想夫人想得睡不着,到现在也没起呢,夫人来的可是正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本想和楚秋明当天启程回平京的,但是楚秋明再了解她不过,知道这些时日她从平京到赤安,从赤安到盛兹,定然没有好好休息,只是在加紧赶路,便安抚她,让她现在军营里歇上一夜再走。

如今大事解决了,齐芸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也虽楚秋明去安排了。

晚上临睡前,楚秋明给齐芸端来了一盆热水要给她泡脚,他蹲在水盆前,用手试探着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温度,然后给齐芸脱掉袜子,慢慢将她一双小巧白皙的玉足放进水中。

齐芸捧着发热的脸,弯下身子,一双在烛光下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楚秋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楚大将军给我洗脚,这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呀!”

楚秋明轻柔地揉捏着她的小脚,像是在清洗珍贵的宝物一般。

“遇见你,才是我的福分。”

齐芸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小脚在水盆里忍不住扑腾了两下,原来是楚秋明恶作剧地挠了她的脚板心。

“楚秋明!你别……痒死了……”她笑着要将楚秋明的手扒开,楚秋明才住了手。

洗完脚,躺在床上,齐芸小猫似的依偎在楚秋明的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和温暖的胸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远在异国他乡,她确实没有睡过一夜好觉。现在在楚秋明身边,她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

屋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的巡逻队的脚步声,帐中的烛火已经熄灭了,楚秋明却依旧睡不着。

香玉在怀,却能看不能吃,才是真的憋屈与煎熬。

“楚秋明……”耳边传来齐芸软软糯糯地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以为是齐芸醒了,赶忙答应了一声,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她的下文,才知道刚刚不过是她的梦呓罢了。

虽然心中失落,但是知道她做梦也在想着自己,楚秋明又感到了满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慢慢也睡了过去。

两人回到平京,还没来得及回府,便被皇帝召进了宫中。

路上时,楚秋明对着齐芸笑道:“要知道,凡我们不在京中时,京中总会发生很多事情,不然怎么每次回来,都要先被陛下召见!”

齐芸细想来,也觉得奇特,跟着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见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事。

这事,却也惊奇,依旧与梁皇有关,依旧与齐芸有关。

宁修派了使臣来到大运,递上了他的亲笔书信,说,为了两国交好,此战应当作罢。曾经承诺的三州三十六城,他也会献给大运皇帝,但是前提依旧是给齐丞相之女齐芸的婚事作为贺礼。

三十六座城池,他原是想作为聘礼,迎娶齐芸的,奈何,自己终究与她无缘,那便只能作为贺礼送给她,祝福她与楚秋明了。

齐芸不敢相信宁修为了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在崇明殿里发起了愣。

皇帝目光威严地看着她,“丫头,你这去了一趟梁国,收获颇丰啊!”

是了,早说过什么都瞒不了皇帝,齐芸和楚秋明也没有准备瞒他。

“陛下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恕罪?朕倒不知道,咱们的宁玉公主何罪之有?只身一人勇闯敌国皇宫,劝退梁国四十万大军?还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梁国的三十六座城池?”

皇帝话间意味难明,齐芸不再说话,楚秋明道:“既是如此,恳请陛下为微臣赐婚。”

“赐婚?”皇帝突然冷笑一声,“那梁皇之说是给齐芸婚礼的贺礼,却未说是她与谁的婚礼。朕凭什么一定要将齐芸赐婚给你?”

“陛下!”楚秋明眯了眯眼,“不论陛下赐婚与否,齐芸早已是我的妻子!微臣不可能将她让给任何人!”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个,不再说话。

涂子伯回到了北澹,北澹都城的雅博斋依旧开得火热,但是他只去雅博斋里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去了北澹王宫。

达奚穆和妻子看见涂子伯回来,都不等他进宫,两人便相携着在宫门口等着他了。

涂子伯远远看见一对老人,看着他们已有几分佝偻的身形,看见他们泪眼婆娑,轻声叹息。他们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达奚王妃哭着抱住涂子伯,低低地抽泣着。

涂子伯愣了愣,才慢慢将手放到她的背上,却没有做声。

齐芸还在北澹时,他曾回来过一趟,那时是应达奚毅的要求,在北澹也建立雅博斋。那时达奚穆和王妃便想见他一面,他却拒绝了。

现在平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要回来了,要重新做回另一个自己,身为北澹王子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从刚刚记事时,他便被达奚穆丢到了平京,给他伪造身世,让他继承雅博斋,然后等他长大,不断给他们传递情报,帮他们做事。

他不明白,那么多的人可以用,父亲为什么偏偏要选自己的儿子在异国做内应,还要从小就将他丢在外面。

得到的解释是,世上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骨肉。

可是造化弄人,达奚穆曾经说过,若是他能够顺利完成在平京的任务,便可以考虑他作为王位的继承人。谁曾想到,他竟会遭遇不测,只是身体伤残,失去了一个男性的尊严!

这样他便失去了竞争王位的机会。

他对于北澹唯一的用途,就是在平京做细作,一做就是二十一年。

雅博斋作为奇珍古玩的宝阁,这些年来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看似他将一部分缴纳给了大运,其实剩下的大部头,他全部运回了北澹。北澹也因此国库富庶。

而赚这么多钱,主要又全部花费在军事上。达奚毅找到了一位善于制作火器的高人,制出的火器威力无穷,但是制作火器所需要的原料在北澹是十分缺乏的,而在大运却异常丰富。

所以,涂子伯除了给北澹赚钱之外,还以各种采买为由,偷偷往北澹运输制作火器的原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这些年来,北澹看似臣服于大运,私底下的动作却不少,偷偷制作火器,扩充军队,增强兵力,似乎在酝酿着一件大事。

对于涂子伯,或许应该叫他达奚子伯,北澹王夫妇心中是十分亏欠的。他们未曾料到那样大的变故,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安排,会让他受这样重的伤。当初得知他被劫匪掳走后受了重伤,达奚穆便急忙要召他回来的,谁料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现在终于回来了,到底这隔阂是跨越不过去了,亲人间也生分了。

达奚毅明白达奚子伯不会成为自己继承王位的威胁,虽然已然有所戒备,但也到不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他现在一心想要发兵大运,一雪前耻了。

面对达奚毅的野心,达奚子伯只是黯然垂目,一言不发。

梁国三十六座富庶的城池,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大运皇帝想了很久,最终一锤定音,下旨赐婚齐芸和楚秋明。

原本是一道圣旨写了两份,分别同时往将军府和丞相府去的,可是当李公公端着圣旨到了丞相府时,只听见丞相府中一片欢声笑语,再走到那欢笑声传来的园子里,方才发现,哪里还需要跑两处宣旨,两家竟然都凑在一起了。

如此想来,李公公才记起,今日七月二十八日,正是齐家老太太的寿辰呢!

因是个散寿,所以齐家没有大宴宾客,只叫了自家人一起吃饭看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除了齐家自家人,再便是齐妍和元玉,楚秋明和楚老夫人,齐沈定了。算起来也将近有二十口人,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院中搭的戏台子上的戏,欢欢喜喜地说笑,好不热闹。

看见李公公带着圣旨前来,齐彦忙领着众人过来接旨。

李公公笑道:“奴才不知老夫人今日大寿,来得匆忙,未曾备礼,还行老夫人恕罪,不过奴才猜想,圣上此诏,亦可作为一份大礼,给老夫人祝寿了!”听得李公公如此说,众人便知,今日的圣旨必然又是封赏一类,皆松了一口气。

园中主仆全部跪拜,听得李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玉公主齐芸,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护国将军楚秋明,少年英俊,才华出众,骁勇善战,忠心赤胆,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赐婚成,一切礼仪,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旨很简短,皇帝也不愿意过多表示自己的希望他们即可完婚然后拿到那三十六城的急切,但是这封圣旨,足以让齐楚两家欢喜异常了!

齐芸向来很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将那一封圣旨接到手中时,她的心忍不住激动到颤抖!谁不想名正言顺地嫁给自己的心爱的人呢?她原以为等着一天的到来还要很久很久,她犹记得当初楚秋明向她坦露自己的心意时,也没能明确她们的未来。

太过欣喜与激动,一滴泪水不知不觉竟从脸颊上滑落。

齐康打趣道:“瞧瞧,一听说要嫁人了,咱们的五妹妹激动成什么样子!女孩子,到底要矜持些!”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们都发出一阵笑声,齐泰轻轻踢了齐康一脚,齐沈定欣慰地笑着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楚秋明温柔地笑着,将齐芸拥进怀里,齐芸因为忍不住要哭,又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只得将头埋在他胸口,抽泣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公公见状,道了声“恭喜”,带着随从回宫去了。

楚秋明任由齐芸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周围的亲人们看他们两个人腻腻歪歪,笑着回到了戏台前去看戏,免得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自在。

楚老夫人紧紧握着齐老夫人的手,语重心长道:“老亲家!您可知道,我是宝贝死您的乖孙女儿了!她能做我们楚家的媳妇,我九泉之下,也能给楚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待了!”

齐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是心疼爱怜齐芸的,她知道齐芸长到如今,又是这样要强的性子,其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仪之人,她又如何不为她高兴呢!

卫氏在一边亲自为两位老太太添了茶,也笑道:“我一见老夫人便知老夫人慈祥和蔼,爱护晚辈,我们家芸儿嫁到楚家,我们亦是十二分的满意,十二分的开心呢!”

齐妍原本身子没有大好,但是因为是祖母生辰,她一定要回来,元玉拗不过她,才勉强陪她回来。席间也是忙前忙后,生怕她有一点不适。齐康打趣他,他这样精心呵护,倒让齐家这些血亲显得多余起来。

现在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的喜讯,齐妍一时也为他们欢喜,脸上气色也好了不少了,不时和元玉两个偷偷往后瞄齐芸和楚秋明的动静。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齐楚两家大多数人都高兴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显得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有些消沉。

齐先回到席间,也无心再看台上的戏,耳边人们的欢谈声也变得嘈杂,只让他烦躁难安。喝了一壶茶,并没有静下心来,又喝了几杯酒,依旧没有什么用,只觉得心里火辣辣的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跟长辈们告了退,说身子有些不适,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注意到,带他离席时,已不见齐芸和楚秋明的身影。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快要走到自己院子时,思来想去地又调了头,转转悠悠,再一抬头,竟已经到了子兰轩前了。

他在子兰轩前驻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正要转头离开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叫住他的是暖莺,暖莺原本只是想要开门出来去厨房为齐芸和楚秋明拿点点心的,不想一看门就看见了齐先的身影。

齐先被叫住后,后背一僵,愣了一会儿,才干干地笑道:“我来看看你家小姐是不是回来了!席间久不见她了!”

暖莺道:“小姐确是回来了。”

正说着,鸢儿也从院子里走到了门边,声音轻俏活泼,可见她也是得知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欢喜起来的,“屋里便听见暖莺叫大公子,小姐让我出来瞧瞧,说若是大公子来了,便进屋里来坐坐,顺便还请大公子帮着参谋参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先面对鸢儿的邀请,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快进了子兰轩的院门。

“参谋什么?女儿家的东西,我又能懂几分?”一边走进来,齐先一边惭愧地笑道。

鸢儿道:“若是女儿家的东西,小姐自然是要请三小姐来的,能劳烦上大公子的,必然是男儿家的啦!”

说着,两人撩开门帘进了齐芸的书屋,一进门,便看见了一大面铜镜,足足可讲身长八尺的男儿全身照进去了,而在铜镜之前,是齐芸正在认真仔细地给楚秋明系着腰带。

齐先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心中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齐芸身材娇小,她站在楚秋明面前,便足以被他整个地挡住,在楚秋明抬起胳膊时,她从他胳膊下面看见了进门来的齐先,笑道:“大哥哥来得可是巧了!正愁要去找哥哥呢!”

齐先强颜欢笑着走到他们跟前,与楚秋明目光短暂的触碰了一下,很快便将宠溺温和的目光落在齐芸身上,“五妹妹何事要找我?刚刚久不见你们回到席间,父亲方才让我来瞧瞧,可是楚大将军待不到婚期,便要将你给拐跑了!”

齐芸含羞带笑,双颊染上两抹朝霞般的红晕,娇嗔道:“哥哥——”

齐先目光一滞,竟失神在这娇羞的笑颜之中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调,是他们往日与她相处中很少能够见到的,她留给旁人的印象,总是沉稳理智的,是即便笑起来也是端庄和含蓄的,可是对于她身边的楚秋明来说,定然是时常可以看见她这样真实的女儿姿态,可以看见她撒娇,看见她赌气,看见她所有的可爱……

晃了晃神,齐先慌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所以,五妹妹何事找我?”

齐芸笑着将楚秋明拉到他的跟前,“哥哥看看,他身上这身衣服怎么样?我亲手做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要问他,这个榆木脑袋只说是好,也给不出什么建议来!”

齐先这才发现,楚秋明身上的衣服竟不是他来时的那一件了,他看了他身上衣服的料子,恍惚想起当初母亲派人去采买了一批布料回来,让兄弟姊妹们各自挑了好做换季的衣裳。齐芸却自己看中一匹玄青色带着暗纹的料子,自己带回了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身上穿的,不就是那块布料!

原来这便是齐芸的用心了。

齐先看着楚秋明身上的衣服发愣,一时没有说话,楚秋明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必然是大公子也觉得这衣裳毫无可以挑剔之处了!”

齐芸白了他一眼,叫了两声齐先,齐先这才又回过神来。

“这衣裳,确实不错,版型款式穿在楚将军身上,都是极佳的,可见五妹妹是用心了的。若真要说有什么问题,或许,领口处可以再稍作改动,楚将军颈项修长,这领子也理应再做高一点,或许会能好。”

听了齐先的话,齐芸又看了看楚秋明,看向他的脖子,虽然整体看来,他的身形匀称,可知他本身就长得高,所以脖子自然也是比常人也长一点点。

齐芸喜笑颜开,“果然还是大哥哥有眼光!你快脱下来,我改好了再给你!”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何必再麻烦!再说了,现在天也渐渐热了,这衣裳正是穿的时候,我脖子也凉快。”

楚秋明说着,在铜镜前又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齐芸却一定要给他改好,也不顾齐先在场,便要去帮他解腰带。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得无奈妥协了,自己跑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了回来。

“哥哥哪里不舒服吗?脸色似乎不大好。”齐芸这才注意到齐先的异样,偏了偏头,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先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便先走了,园子里的戏唱的不错,一会儿还可以去听上一听。”

齐芸点头,“哥哥日夜为了公事操劳,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齐先离开后,楚秋明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齐芸让暖莺将衣服收好,有空了她就来改。

楚秋明拉着齐芸坐下,笑问道:“你何时学会做衣服的?明明从前连荷包也绣不好的!”

齐芸神秘兮兮地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你不觉得穿着我做的衣服,就像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听她如此说,楚秋明才想起他们之间的承诺,要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可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又分别在不同的军营,哪里能做到时刻相伴呢?或者这就是她想出来的方法吧。

接着,齐芸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枚楚秋明送给她的玉环与攒了玉珠的穗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呢……”

顾丹云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被赐婚的消息,忍不住高呼一声,“太好啦!”

齐芸慌得捂住她的嘴,见她按回到椅子上。

百香馆里的说书先生也被顾丹云的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差点忘记自己讲到了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将顾丹云拉回到包间里,笑道:“我被赐婚,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芸儿能够幸福,我自然比谁都高兴啦!”顾丹云傻傻地笑着。

齐芸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说太子选妃,其中有安乐捣鬼,可是真的?”

顾丹云信誓旦旦,“绝对是真的,我亲眼撞见的,还能有假?我看见后来被选为太子妃的那个女子,就是和安乐见面的那一个,而且宴席上,是安乐给皇后进言,才让皇后注意到那个女子的。”

“那女子,你不认识?”

顾丹云摇头,眼神也疑惑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我也是见了不少的贵女的,可偏偏这个工部尚书之女,以前竟然从未见过,我看她年纪与我们相仿,莫非一直被养在深闺,不曾见过人?”

“从未见过?其他贵女也不认识她?”

“不像有认识的,但是她在宴席上大出风头之后,有不少贵女都开始上去与她套近乎,或许只知道她的胜算比较大吧。”

“安乐为什么要帮一个尚书之女呢?”齐芸眯着眼,低声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探了探身子,从朝着百香馆大堂开着的窗户看过去,有一对唱小曲的小姑娘走上台,正要开始表演。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给了她什么好处吧。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个香饽饽,云儿你是不在意,可多了人争破了头呢!”

“是吗?”齐芸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顾丹云指着窗外兴奋道:“好啦,毕竟她也只是给皇后推荐了一个人,最后的抉择还是在皇后身上不是,谅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左右皇后的决定。”

话虽如此说,安乐身为北靖王府的郡主,竟然插手太子的选妃之事,难免让人心生疑虑。可是皇后却并未以此为意,反倒对于安乐举荐的这个工部尚书之女孙嘉寅很是满意,这更让人感到奇怪了。

孙嘉寅性子温顺,行事端庄得体,又有琴棋书画样样通晓,在皇后的重重考察之下都是脱颖而出。

后来皇后将自己相中的几个贵族女子说与太子,想听听太子的想法,可是太子并无心此事,且知道母后身子不适,凡事都该多顺着点她,便说一切听从皇后的安排。

皇后只觉得是太子不上心,于是又将那几个贵女的名册拿给皇帝,让皇帝选择。皇帝看了一眼名册,却没有立马发表建议。

而是说:“皇后,你身子不适,应当好好歇息,这些事情不必操心了。”

皇后听得皇帝说这番话,仿佛一盆凉水直浇上心头,手脚发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身为一国皇后,为太子为自己的亲儿选个妃子,竟像是两头不讨好了。

乾冀和顾丹云终究还是要回天玺去了,周胜因要去剿匪,顺便一路护送他们。

临走时顾丹云拉着齐芸的手恋恋不舍,愁眉苦脸道:“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早知道,我就不嫁给他了,竟然要离家这么远,何苦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听见她赌气的话,只是无言地笑了笑,齐芸笑道:“我可不敢夺人所爱的!”

顾丹云撅了撅嘴,晃着齐芸的胳膊,“那芸儿,你们婚期定了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定赶回来!”

乾冀在一旁道:“你放心好了,昨日我往钦天监里看了看,他们说,要是婚事,必得等到年节时分的,咱们此番回去,过年再赶回来,一定不会让你缺席齐五小姐的婚礼的。”

太子却是在姗姗来迟,直到马车快要走时,他才出现在了城门口。

他不是有意来迟的,因为皇后拉着他一定要见一见她给相中的几个女子。他不敢惹怒皇后,以免加重她的病情,所以也只能干着急,躲在屏风后,看那一群莺莺燕燕各显神通。

不得不说,越看这些女子使尽十八般武艺来展现自己,他就越发现齐芸的不可多得来。只可惜,她终究不属于自己。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烦躁了,根本无心去看这群俗不可耐的贵女。

就在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准备离开时,竟看见殿中一根梁柱后面,躲着一个白衣女子,露出一双柔波款款的眼睛,偷偷看着他。

看见太子发现她,那双眼睛忽而像惊慌的小鹿,慌乱地收回,垂下,那一袭白色身影也很快隐到了暗处。

太子好奇,竟然有人敢在宫中窥视他,原本以为是刺客,却在回味了那个眼神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分明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如此想着,太子忍不住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身影逃走的方向走去,心中一股好奇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果然,绕过柱子,便看见一个娇小的背影,正在仓惶寻找躲藏的地方。

“站住!”太子轻声一呵,那个背影轻轻一颤,果然就愣在了原处,也不敢动了。

“你是何人?”太子走过去,是一个面容清秀妆容精致的少女。太子眯了眯眼,将一双手背到了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女子慌忙垂下头,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掩藏起来。

“殿下恕罪!”女子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惊恐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看本宫?”太子伸出手,用指尖抬着女子的下巴,让她缓缓仰起脸蛋。

女子眼眶中氤氲起一阵雾气,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娇声软软:“臣女只是从未见过殿下,今日未能克制心中好奇,才想一见殿下真容……”

“见到本宫又如何?”太子看见女子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竟也忍不住跟着心软起来,他松开女子的下巴,问道。

“臣女从小长在深闺,听闻当朝太子殿下英豪魁梧,且又慈心仁德,今日得见太子,即便日后不能陪伴殿下身侧,臣女心中也无憾了。”

“你叫什名字?”

“臣女乃工部尚书孙皓之女,孙嘉寅。”

太子送别乾冀,回过头来看见齐芸和楚秋明,笑了笑,“还未曾恭喜二位,喜结良缘。”

楚秋明向着他行了礼,“多谢太子。”

太子看向浅笑温婉的齐芸,叹了一口气,“楚秋明,你小子究竟是几世才能修来这样大的福分啊!齐五小姐,可是那梁国皇帝愿以倾国之力迎娶之人,却偏偏看上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有些羞涩,却不知该怎么说。

楚秋明但笑不语。

太子却很快释然一笑,道:“也罢也罢,只望二位将军可以齐心协力,共同保卫我大运江山。”

“此乃我等职责,殿下放心,我们夫妻二分一定全力辅佐圣上,辅佐殿下。”

很快,北部边关有报说北澹向它的周边小国发起了战争,且攻势迅猛,不过半月,便已经攻略了大片领土。

面对这个消息,楚秋明显得并不意外,他早知道北澹不会一直甘于臣服大运,也不会一直只守着自己的一小片领土过一辈子,当初与齐昌之战,让北澹元气大伤,加之达奚子言嫁到了大运,而齐芸又被带到了北澹抚养,一来二去,竟也消停了不少时日。现在或许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终于要展开行动了。

齐芸自然不想看到北澹与大运开战,达奚穆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母舅,是悉心养护了自己十二年的亲人,这十二年间,达奚穆待她从来没有半分懈怠,生怕她受了委屈,比起来,连达奚毅都未曾享受过这样的爱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可是达奚穆的野心也从来是暴露无疑的,他待自己的外甥女虽然是真心的,可是想要以她为筹码限制齐彦也是真心的。

这些齐芸都是知道的,尤其在达奚穆差点作主让她与达奚毅成婚时,她终究是他手中的筹码。

可是作为一枚棋子,齐芸过早地挣脱了掌控,因为达奚子梦的介入,更因为姜路的介入。不得不承认,齐芸闲杂这样的心性与刚强,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益于姜路这些年来的指教。

面对失控了的齐芸,达奚穆终究没能将她留在北澹。

齐芸后来想了一想,她并不是一个一定要制造杀戮的人,她也不是必须让自己的才能显现在众人身上。所以当初若是达奚穆没有打算让她嫁给达奚毅的话,她或许也不会急于逃离北澹,那今后也未尝不可留在北澹,达奚穆也未必不会让她参军。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她为了逃避婚事,为了追查刺杀自己的真凶,回到了大运,遇见了楚秋明,紧接着造就了此后一连串的奇遇。

如今北澹若是向大运发兵,她必然是要以大运将军的身份,率军出征,抗击外侮。到那时,血亲之间短兵相接,又该如何处置呢?

便在这时,贾慎从北澹回到了,齐芸得知,一定要前往贾慎府中拜望自己的恩师。

贾慎作为一代文学大师,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文坛名流都争相前来拜访,贾慎年近花甲,年岁已高,并不喜吵闹,将所有送上门的拜帖都回绝了。唯一接见的只是从前的几位好友,也便是曾经到过齐府专程来考察齐芸的几位文坛泰斗,苏子文、柳青山等人。

齐芸来时,几位先生刚刚离开,得知贾慎刚刚接待了贵客,想他现在一定很疲乏,府门前徘徊了一会儿,决定改日再来。

可正当要走之时,却被府里出来的家丁叫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被家丁引着进了府门,穿过前厅来到后院,行过花园小径,看得府中园景别致,诗情画意尽在方寸山水之间,心下觉得妙极,也不禁感慨师父的品味诚然高雅别致而别出心裁。

贾慎没有在书房见她,而是在园中小潭便摆了茶几与蒲团,烧了热水泡了清茶候着她。

两年未见,贾慎看起来又老了几分,头发竟已经全部白了,一头银丝在阳光下发亮。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

齐芸只觉得心中发酸,眼眶忍不住泛了红,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

贾慎盘腿坐在茶几旁,看见齐芸过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齐芸走过去,跪在了他的面前,声音中的哭意更浓了,“师父,徒儿拜见师父……”

贾慎慈爱地笑着,看见齐芸给他磕了头,却还跪在地上不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丫头,起来吧,地上凉。”

齐芸初见贾慎时,还是孩童时的记忆,那时便也只记得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老头,那时他的胡须还是纯黑的,生的很长,快要及胸了,被他编成了一个大辫子,在下巴处长长地坠着,看起来怪异极了。

后来达奚子梦给她找了姜路做师父,姜路教授她也是不遗余力的,可一并将他顽皮的性子也交给了她,以至于齐芸因为看不惯贾慎的大长辫胡子,竟趁着贾慎午睡时,一剪刀咔嚓,将他的胡辫子给剪得只剩一小节胡茬子了。

那时她还是八岁的年纪,懵懵懂懂,竟不知,她那一剪刀下去,咔嚓掉的是贾慎这五十多年的心血,是作为一代文豪最引以为傲的象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事后,贾慎怒火攻心,差点没有一命归西。姜路惊叹自己的徒弟竟然有这样的胆量,而后慌得撇开自己的关系,却也逃不过被达奚子梦追着打了一顿,要知道,被达奚子梦打,他是决不能还手的。而齐芸也因为这件事,唯一一次被达奚穆罚跪祠堂。

事后,齐芸拖着两条跪僵了的腿来到贾慎的窗前,看见他摸着自己的胡茬子眼泛泪光唉声叹气,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师父……”她委屈兮兮地叫贾慎。

贾慎叹了一口气道:“别再叫我师父了,我是教不了你了……”

诚然齐芸起初并不是很喜欢学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可是当听见贾慎如此说时,她的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她在贾慎床前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贾慎却是越想越伤心,“你走吧……”

“师父如今已经没有的胡子,现在连徒弟也不要了吗?”齐芸红着眼睛,瘪这嘴,可怜巴巴又故作坚强似的问贾慎。

贾慎一愣,看向齐芸,齐芸一双因为习武练字已经磨出了老茧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小裙子,对着他道:“师父花了五十年续了这一把胡子,徒儿只需要师父的五年,同样可以成为师父引以为傲的招牌!”

贾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大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丫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的。”

“徒儿没有乱说,今日徒儿便在师父面前立誓。若是五年之后,徒儿不能以文扬名,今后行走于世,绝不说是师父的徒弟。”

童言无忌,贾慎并没有将她的誓言当真,但是因为看她真诚发愿,挽留自己,细想自己确实未免小题大做,她亦算得上可塑之才,于是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句童言无忌,在齐芸看来,是那样的真诚与笃定,她没有说说而已,今后的日月里,她果然愈发勤学苦练,更是在五年之约期满之时,作出《兰若集》,一战成名。兰若居士从此扬名于外。

贾慎不得不说,成为齐芸的师父,他是此生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齐芸起身,坐到了贾慎身边,他现今没有在留长胡子,下巴上的白胡须也紧紧只到下巴而已。

齐芸给贾慎斟了茶,亲手递到他手上道:“徒儿听闻师父回来,只想来看看师父是否安好,见到师父还是如此硬朗,便也安心了。”

贾慎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我这把老胳膊老腿,竟也没被这一路的颠簸给整散架,也是万幸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看见贾慎,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觉得岁月无声,却流失的这样的快。

贾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齐芸道:“丫头,你在大运这两年的事情,为师都听说了。”

齐芸浅浅一笑,面露愧色,道:“让师父失望了。”

贾慎和蔼地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齐芸,道:“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从来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或许这本书对你有帮助,为师把它交给你。”

齐芸疑惑地接过那本书,看见书名,吓了一跳,“这是……神兵谱!”

“为师并不懂得这些,因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本书,也一直放在书架上没有碰过,此次回来,收拾书箧,看见它,想你如今身在军营,或许有用,便一道带了回来。”

齐芸不可置信地将书翻开来看,书已经很陈旧了,书页泛黄的厉害,但是字迹还是能够勉强看清,其中记载的兵器制造,确乎和齐芸在传闻中听说的那些奇兵相类。

“师父怎么得到这本书的?”齐芸心中欣喜又疑惑,赶忙问贾慎。

“这本书?”贾慎思考起来,似乎在想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他微微皱着眉,望向倒映着残照的小谭,过了很久,才道:“似乎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曾回过一次大运,听说谛城有一个书屋很是有趣,便想去一看。”

齐芸听见“书屋”二字,脑中灵光一闪,“书屋?师父说的可是明究暗探书屋?”

“对对对,便是这个名字,这名字也是有趣,我进到书屋里,本想随手挑一本书的,可是那书屋的主人将这本书塞到了我的手里,说他知道我是贾慎,说此书关系重大,希望我能保管,可是我再问他时,他说他也不明白这本书的意义,之说有人将这本书放进了他的书屋,让他交由可信之人。他因知道我的名号,相信我的人品,所以便交给我了。”

齐芸听完,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早就听闻梁国的宁芳长公主保管着《神兵谱》,可是自从她跟随张朝之私奔之后《神兵谱》也失踪了。齐芸和楚秋明曾经猜想,那神兵谱有没有可能被宁芳藏在了观槿的身上,可是观槿随身只带着一枚玉佩,再无其他,他们也曾研究过那枚玉佩,也没有发现端倪。没有想到,其实这本兵谱早被宁芳放进了明究暗探书屋。

齐芸失神,贾慎笑道:“见你这般,可见为师带给你的这件礼物,很是合意啊!”

齐芸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到了几子上,道:“江湖中人为得此书,不知费了多少周折,不想它竟在师父手中。”

师徒二人坐在潭边,看着残阳渐渐落下,黛青色的砖瓦被薄薄的铺上了一层金纱,两个人的眼中也染上了金辉。

齐芸起身告辞时,贾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道:“丫头,你有这样的天分,俱是不可荒废的,为师私心,到底希望你于文于武,皆无偏废才好。”

齐芸知道贾慎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武乃筋骨血肉,文乃精气灵魂,师父良苦用心,徒儿明白。”

离开时,贾慎还告诉了齐芸一个消息,便是涂子伯已经回到了北澹,而北澹确凿是要对大运做出行动了。

“军事上的事情,我是不想关心的,想必北澹的异动你们也已经察觉了,却还有一桩,是我无意间听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师父请说。”

“涂子伯与你交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回大运前,曾无意间在大街上碰见了他,便是他劝我回来的。而后身边有人说,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子,多年来养在平京,不过是做细作,如今因为两国又将开展,他才回北澹的。”

齐芸不禁蹙起了眉头,脸上神色凝重起来,“竟是如此吗?”

贾慎叹了一口气:“我见到他时,他与我说,待我回来,替他向你赔个不是。我问他为什么事赔不是,他说,为他骗了你赔不是。其后我再想那传闻,却也觉得有几分真的意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片混沌,她最信任的朋友,竟然是这样复杂的身份吗?而他们的相识相交,难道也是一场阴谋吗?可是细想起来,他们两个相识以来,涂子伯似乎从来没有利用她做过什么事情,那……楚秋明!

齐芸忽然想起楚秋明来!楚秋明对涂子伯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两人之间的交情更是深厚,他若真是北澹王子,那与一个大运将军相交,还能是为了什么?

齐芸匆匆辞别了贾慎,跑到了将军府去找楚秋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想,即便涂子伯真的是北澹的细作,她也并不会因此怨恨他什么,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对他一向都是真心相待的,或许,这真心,也是一位表兄对自己的妹妹的真心吧,而这份真心,必然是比达奚毅的真心,要纯粹的多的。可是楚秋明呢?若是他知道涂子伯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样呢?他们这么多年的交往,涂子伯有没有利用过他呢?

一路上心事重重地跑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楚秋明正和楚老夫人用晚膳,看见齐芸气喘吁吁地跑来,都唬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大事。

“芸儿,这么急急的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楚老夫人放下筷子,站起来笼着齐芸的胳膊坐下。

齐芸喘了一口气,看了看楚秋明,渐渐平静下来,摇头道:“没……也没什么事……”

楚老夫人听说没事,蓦地捂着嘴笑起来,“我当是来看我这老婆子的,现在看来,原是来看我们家臭小子的。”

齐芸红脸,埋下了头。

楚秋明已经命人添了一副碗筷,道:“这个时辰,你一般都还没有用晚膳,吃一点吧。”

齐芸坐在楚老夫人身边,看着楚秋明一脸沉静,但是嘴角总是扬着一抹古怪的笑意,似有似无,她本就无心吃什么,随便吃了两口,看见老夫人也放下了碗筷,于是也跟着歇了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老夫人笑道:“我年纪大了,夜间多食难免,你们多吃点吧,我先回房歇息去了。”

齐芸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感受到了楚秋明的目光,她与楚秋明对视了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目送着楚老夫人离开。

“坐过来,再吃点吧。”楚秋明直接伸手将齐芸的碗筷拿到了自己旁边,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轻柔地说道。

齐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撅了噘嘴,“楚秋明——”

“乖,有什么事,吃饱了饭再说。”楚秋明见齐芸站在旁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依旧一脸笑意。

齐芸泄气地坐过去,犹犹豫豫地又拿起来筷子。桌子上的菜其实都是齐芸平日里爱吃的,现在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箸。

齐芸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嘴一撇,将筷子又放了回去,一只手撑着头,看向楚秋明,“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喂你——”楚秋明说这,已经夹了一块肉片,送到了齐芸嘴边。

“楚秋明——”齐芸开始撒娇了,却似乎并没有用,只听见楚秋明柔声哄着她,“乖,吃一口,很好吃的。”

迷迷瞪瞪一连吃了好几口菜,齐芸才回过神来。

楚秋明笑起来,他的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阳,和煦温柔,而这样的温柔只属于齐芸。

“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事?”楚秋明终于放下了筷子,府里的丫鬟端上了茶水,两个人漱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于是坐端正,一脸正色道:“我的师父贾慎先生回来了。”

“我知道的,贾先生乃天下文豪,这事早就传遍平京了。”

齐芸顿了顿,眉间染上了一抹忧愁,“他带给我一个传闻,虽然不知真假,我却总不放心。”

楚秋明被齐芸吞吞吐吐的样子逗笑了。,往日里齐芸都是杀伐果断,何有这样难以言说的神情。

“我听说,涂子伯他……”

“涂子伯?”

“涂子伯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儿子……”

齐芸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她疑惑地看向楚秋明,他的面容平静泰然,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出了一份小小的疑惑。

“怎么,你难道……一早就知道了?”齐芸茫然地看着楚秋明的样子,问道。

楚秋明牵起齐芸的手,有几分无奈,道:“我知道他的身份,却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话让齐芸又是一愣,楚秋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可是她不知道?

楚秋明道:“我当初在山匪手中救出他时,他便已经将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诉我了。可是他也算是你的表哥,竟然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你明知他是北澹安插来的,为什么还能和他做朋友?”齐芸睁大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楚秋明笑了,笑容澄澈明净,“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小五,你与他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楚秋明和涂子伯做朋友,已经算是一个天大的冒险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发现涂子伯利用楚秋明获取了大运的机密情报,而传递回北澹,最终造成大运难以弥补的损失,那么楚秋明必然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可是他相信他,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上,去交他这个朋友。

涂子伯面对楚秋明这样的真心,十分感动,可是他亦知道,他是北澹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北澹给予的,他生来就应该为北澹做事的。所以他在心里一直十分的纠结矛盾,一直深陷痛苦而无法自拔。

“可是,他的存在便意味着……”

“小五,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嗯?”齐芸仰了仰小脑瓜,看着楚秋明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心里中还有很多的问题,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但是她是相信楚秋明的,既然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冒险的事。

齐芸答应明天和楚秋明去他说的那个地方,解答自己的疑惑。可是要走时,却被楚秋明一把抓住,拉进来他的房间。

这时,她才知道,席间看见楚秋明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进到房间,楚秋明便对齐芸放肆起来。

齐芸又好气又好笑,一曲腿,往后退了一步,从楚秋明的怀里脱出身来,“你何时变得这样了?”

楚秋明得逞地笑着,“我何时变成这样的,小五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都要成婚了……何必急于一时……”齐芸红着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见楚秋明走向自己,于是急急地退了两步。

楚秋明感受到了齐芸的紧张,“我命人去准备洗澡水。”

“楚秋明,这不是重点!”齐芸跺着脚,娇嗔道,显出几分小女子娇憨可爱的姿态。

楚秋明于是只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那我送你回去吧。”

走时,楚秋明还不忘向齐芸索了一个香吻,才心满意足地开了门。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约定的子午河桥头相见,然后楚秋明带着齐芸来到了一个专门制作烟火炮竹的烟花坊。因为烟花制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需要经常试验,所以这个烟花坊设置极为偏僻,竟然比西郊总营还要偏远于京城。

两个人行了多时,齐芸却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楚秋明也是但笑不语,只是不断地安抚她,说等一下给她揭晓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嘀咕了一声:“还卖关子……”

在看见那个烟花坊时,齐芸依旧是疑惑的。烟花坊全名“九天烟花坊”,占地面积很大,只是那门做得十分简陋,若不是此间只有这一作作坊,它不是一眼就可以注意的那种。

“烟花?”齐芸疑惑地看向楚秋明。

“说起来小五你很喜欢看烟花呢,咱们成婚时,便让他们做出最好看的烟火来。”

“你带我来,就是来看烟花的?”

楚秋明下了马,又亲自将齐芸抱下了马,他现在是绝不放过一点与齐芸肢体接触的机会。

“进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楚秋明,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好在是我,要是别人,早就被你急死了。”齐芸真的是被气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带着心中的疑惑,齐芸跟着楚秋明走进了烟花作坊的大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便隐约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她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朝着她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路穿过工人们正在忙活着的几个大院子,径直来到了存放烟花的仓库,一路上那些穿着统一的工人对于楚秋明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恭敬地向他们二人行礼之后,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可见,这个地方,楚秋明是经常过来的。

烟花保存需要十分慎重,所以存放烟花的重地周围,竟有六个装备着武器地人四面把守着。

这几个人虽然身着便衣,但是从他们的沉稳却轻巧的步伐与强健的身形,齐芸已经感觉到了他们深厚的功力。而看他们握着腰间剑柄的习惯,更像是行伍出身。

不过是一个烟花作坊,却要用这样的人物来把手,便已经不寻常了。

楚秋明知道齐芸已经看出了端倪,轻轻将齐芸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抬手向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示意了一下,两个守卫于是将大门打开。

大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齐芸下意识捂住鼻子,轻轻皱起了眉头。

楚秋明带着她走进仓库,齐芸才发现,这间仓库竟然大的出奇,明明在外面看起来,只有一间房子的大小,可是走进房间,方知这其中别有洞天,竟然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山洞!

仓库里面没有窗户,而深凿出的山洞,因为奇异的自然景象,映射出淡淡的蓝光,将仓库朦胧照亮。

仓库的门被关上,齐芸渐渐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她看见在这宽敞的仓库中,在一层层,一叠叠,一排排的木箱里面,那被绵纸包裹着的,全是又黑又圆的大铁丸!

那刺鼻的硫磺味,也就是火药味,正是这些大黑丸散发出来的。

“这是……炮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曾经在书上看见过这样的武器,用火药制成的这种黑丸,威力巨大,只是却很少听闻它被运用到战场之上来。

“这便是炮弹,配合大炮,在战场上有足以横扫千军威力。”楚秋明轻声道。

“大运一直有制作这种武器?可我从未听说过?”齐芸放眼而去,这些弹药已经填满了整个仓库,可见这也是进行了很久的事情了。

楚秋明道:“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真相?”齐芸轻声低语,若有所思。

“涂子伯他来平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暗度陈仓,从大运运送制造火药所需的硫磺,此物在北澹难以开采,而在大运,却有不少矿区。然而从前我们知道用它来制作烟花爆竹,未曾想过还能制作火药炮弹。涂子伯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告诉我这些,让我也在暗中制作此物,以防北澹发难。这便是他在大运与北澹之间的权衡。这些年来,他应当也从大运运了不少硫磺回北澹,但是他的确很聪明,没有让我抓住一次把柄。”

“所以,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所以,他才劝贾慎先生回京,以免到时候两国战争爆发,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北澹利用……”齐芸恍然大悟。

“他的处境,已经很难了,这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常人所难做的。”楚秋明叹了一口,伸手揽着齐芸的腰,支撑她有些无力的身子。

“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齐芸只觉得涂子伯这么多年过得太苦了,夹在两头为难,身体又遭受了那样的折磨,以至于不能与自己爱的人相守,一切都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黑暗中,楚秋明轻柔地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从烟花坊回到将军府,齐芸将贾慎给她的《神兵谱》给了楚秋明。

楚秋明神兵谱看了一遍,道:“确实不假,可是小五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处置这本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并没有什么兴致,身子外在软榻上,神态恹恹的,“若是让这本书面世,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话何讲?”

齐芸坐起身子,将鞋子脱了,盘腿坐正,学着记忆中慧明的样子打起坐来,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忽然觉得,所谓的神兵,终究不过是兵器罢了,在大多数人来说,更是意味着杀戮。在拿到这本书时,我的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要将这神兵谱刊印成册,让所有人都可以有机会看到,我想,若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免去那么多的纷争。可是当我意识到,他们想得到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这些传闻中可以杀人于无形,这些堪称地阎罗的冰冷的武器,便心里一阵发冷……我突然不明白,这本书存在于世,究竟是什么意义了?”

“可是,小五,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浑浊的,有黑又白,也有大片的灰暗,你不希望这个世界沾染杀戮,那我们是在做什么呢?我们刀剑下的亡魂,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秋明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齐芸,此刻却又给了他慧明的感觉,或许,曾经,慧明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吧。

“是啊……为了什么呢?”齐芸脑子忽然变得好乱,为了什么呢?那些山匪为什么落草为寇呢?邳舟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寸草不生的莲台州冒险侵犯大运呢?梁皇又是为什么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就愿意倾国求之呢?舅舅和表哥又是为什么一定要与大运一争高下呢?

实在太多的为什么,扰得她头疼欲裂,她紧紧地皱起眉头,神情痛苦。

“小五,你怎么了?”楚秋明看见齐芸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心中一紧,赶紧去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小五,你哪里不舒服吗?”

齐芸缓缓睁开眼,她能够感觉到楚秋明剧烈地起伏着的胸膛,知道他现在很紧张,为她紧张担忧。

“楚秋明,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这一觉睡得很久,从中午一直睡到了半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醒来时,已经大半都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烛光,屋里萦绕着一股清雅的檀香味,而她的身侧,是一个温暖的身体。

楚秋明侧着身子,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搭在齐芸的腰上,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他的睡颜没有他在军营里时面对部下的威严,没有朝堂上面对百官时的冷峻,也没有在面对她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亢奋,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吃到了糖的满足的乖孩子,乖巧地睡着。

齐芸睡得太久了,全身都有些发软,被窝里也暖和,让她竟然有了一丝倦怠,懒懒地抻了抻身子,往楚秋明怀里挤了挤,也不闭眼睛,竟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他“咚——咚——”铿锵有力的心跳。

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齐芸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哼,接着楚秋明的身子也动了动,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紧,她便知道,楚秋明醒过来了。

她将头抬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一弯,朝着楚秋明羞涩地一笑,声音轻哑:“你醒啦……”

楚秋明一时似乎没有回过神,只是咽了一口口水后,猛一翻身,将齐芸压到了身下,不及齐芸说话,便是一个狂热的吻。

“我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伏在齐芸身上,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说道:“我梦见你要离开我了……我拼了命去追你,都追不上……”

齐芸似乎感觉到了颈边一阵湿热的感觉,楚秋明竟然为了一个梦,哭了……

“傻瓜,不过是梦罢了。”齐芸轻轻摸着楚秋明的头,安抚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楚秋明低声应着,两手握上了齐芸纤细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抱着你,感觉到了一个真实的你,真的好幸福……”

齐芸:“……”

第二天一早,齐芸腰酸背痛地起来,重重地将手边的枕头扔到了正在穿衣服的楚秋明身上,楚秋明却眼疾手快地记住了,“嘻嘻”一笑,大有死皮赖脸的意思,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一早上这么大火气?”

齐芸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脸却红透了。

用早膳时,齐芸道:“或许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浑浊的世界,神兵谱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只是,我们并不应该拥有它。”

楚秋明咬了一口包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一边点头。

“将它给姜路吧。他知道该怎么用它。当初,他与小姨到梁国,也正是为了寻找它的。”

楚秋明已经不说话,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啃着包子。

齐芸皱起眉头,“你没意见?”

楚秋明这才抬了眼睛,笑道:“我没意见啊!这本就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不应该由我们保管。而贾沈先生并不涉江湖中事,神兵谱在他手中可以被保管的很好,但也只能永远在他的书架上尘封,唯有给姜路是最好的选择。”

听见楚秋明给出的回答,齐芸满意地笑了,顺便给他喂了一勺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北澹依靠这些年来制作的火器炮弹,势如破竹,战无不胜,已经接连打了不少胜仗。

达奚穆和达奚毅亲自带兵,攻城略地,北澹军队,士气昂扬。

而留守在北澹王府的达奚子伯,却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达奚王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变得如此消沉,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对他道:“我的儿,这些年你吃的哭,受的罪,母后的知道,现在你回来了,我和你父王都会尽力弥补你的,你身上的伤,我们也会找世上最好的大夫来为你医治的,你可万万不可这样一直消颓下去啊!”

“母后,您终究不明白,这些年,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达奚子伯苦笑道。

“那孩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是那个女孩儿吗?我听你哥哥说,你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儿,嫁给了大运国的皇子,你若是实在放不下她,来日我们攻克大运,母亲让那女孩儿改嫁与你……”

“母亲!”达奚子伯忽然变换了神色,目光骤变,怒火冲天,“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你难道真的以为现在父王和兄长领兵去侵略别人是对的吗?他们,不,是我们……我们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害得多少民不聊生,这些,是对的吗!”

达奚子伯突然的严肃与怒火,让王后一时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的儿……你究竟怎么了……”

达奚子伯不再和王后说话,摔门而出,跑出了王宫,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

他路过了雅博斋的大门,却只轻轻一瞥,也不进去,略过了它。

六神无主地往前走着,走着,忽听见一声“咚”,是原处寺庙里的钟声,浑厚幽远,久久萦绕在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抬头张望,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北澹最大的寺庙洪珐寺前了。可是现在是巳时,必然不是敲得辰钟,也不是不是僧人吃斋时的入堂钟,钟鸣七下,那便只能是有法师讲法了。

“讲法了……”他失神呢喃,不知怎么就跨进了寺庙。

有一个小沙弥迎过来,“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我想听听佛法……”他朝着那香火缭绕的大殿望过去,远远看见大殿中一尊高大的佛祖金身,佛祖慈目低垂,悲悯众生。他的心忽然越发沉重起来,走起路来,重若千斤。

小沙弥一边引着着他往讲堂走去,一边道:“昨日我们寺中来了一位云游到此高僧,主持法师表便请那位高僧为寺中声中讲法,这位高僧修习小乘佛法,已经是十分精进了!”

“小乘佛法?”

小沙弥是有七八岁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笑道:“师父说,小乘佛法,渡的是自己,大乘佛法,渡的是众生。”

达奚子伯看着小沙弥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很弄清大乘小乘的意思,笑了笑,轻悄悄地进了讲堂,在一个角落落座,再抬头看那讲坛之上的法师时,却是一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洪珐寺的讲堂很大,足可容纳上百名声中,高坐在讲坛之上的那个身影,达奚子伯却不能更熟悉了,那挺拔的身子,那非凡的风神,那眉眼间悲悯众生的慈色,不是慧明是谁?

他与慧明相交虽不频繁,却因为楚秋明的缘故,多少有些交集,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可即便只是点头之交,在这遥远的北澹再次相遇,这浅淡的交情却忽而增添了不少分量。

他不曾想到,慧明会游历到北澹来,更没有想到,北澹虽然没有大运那样辽阔,却也并不算小,他们竟也能相遇。

慧明慈悲的双目落在听法僧众的身上,那柔和的目光似乎也在涂子伯身上做了片刻的停留,可是他的神色泰然自若,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有任何意外。

他听见慧明的声音恍若从旷远的古境中渺渺而来,“……汝等且止,勿怀忧悲。天地人物,无生不终。欲使有为不变易者,无有是处。我亦先说恩爱无常,合会有离,身非己有,命不久存……”

整个人恍若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之境,连自己的也感受的不真切了,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渐渐笑容,青黄的僧袍,红漆的廊柱,那金身的大佛,仿佛都在灼灼的烈日下融化。

耳边不断响起慧明说法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警钟,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的一声,让他如梦方醒。

他愣愣地坐在那,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留下了泪水。

“施主,别来无恙。”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达奚子伯抬头,看见慧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别经年,竟在此地遇见法师。”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眼角依旧湿润着,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着泪水。可是他没有在慧明面前掩饰什么,或许在他面前,什么都无需掩饰,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袒露在了慧明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觉心抱着一个木鱼,静静地站在慧明的旁边,“师父,现在可是要回寮房打坐?”

“这位是法师的徒弟?”

慧明微微一笑,“一同修行之人罢了。”

姜路收到了齐芸给他寄过来的那本《神兵谱》,整个人兴奋了好久,抱着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一直跟达奚子梦念叨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没想到它是这个样子……”

达奚子梦给孩子喂了饭,皱着眉头道:“真的假的又如何?”

姜路傻呵呵的乐着,将那本书摸了又摸,道:“娘子岂不知道,习武之人都对此物神往不已,今日得见真容,都不让我欢喜一阵!”

“怎么,你真要拿这本书去打造兵器?”

姜路却又合上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轻轻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哄他入睡,“若是我要打造兵器,那丫头还会将这本书交给我保管?此书终有面世之日,却不是现在。”

达奚子梦撇了撇嘴,“你们师徒,就是爱卖关子,我是懒得跟着你们费脑筋了。”

立太子妃的事一直,一直被搁置着。皇帝久久不表态,皇后心中焦急难耐,竟又加重了病情,卧病在床,竟是再没有出过自己的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主张以孝治国,如今皇后病危,他更是一连大半个月衣不解带地在皇后寝殿侍奉。

皇后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太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了,这也宣告了皇后命不久矣的事实。太子不想就此放弃,命人去寻访天下名医,来一医治皇后。

可是皇后无力地抓着太子的手腕,道:“母后的身子……母后知道……不必再劳民伤财,只是母后未能见到你娶妻生子,此心难安……”

“母后!您洪福齐天,这次一定也能转危为安的……”太子哽咽着,趴在皇后的床前。

“儿啊,你是太子,不要哭哭啼啼的,人固有一死,母后便是一国之后,到底……也是一个凡人……”

太子悲从中来,可是想到皇后病中,不应在她面前哭泣,惹她伤心,于是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母后,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她无力地吐出一口,却已经难以再吸一口气了,她的嗓子里发出缺氧时才能传出的干干的喘息声,“母后知道,你对工部尚书之女有意,你若真心想要娶她,便去与你的父皇求旨吧。工部尚书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作为……今后辅佐于你,亦有大益……”

皇后说得没错,自那日在宴席上与孙嘉寅相遇,太子便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我见犹怜,实则又偏偏有几分小女子胆量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那日是孙嘉寅故意与他碰面的,可是她使这样的小聪明,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不过是因为爱慕于他,这样看来,如此举动,竟有了几分可爱之处。

后来他找人将孙家调查了一遍,确保她家世清白,才有放心的与她见了两面,她亦是多才多艺,在有些事上,也很久见地。虽然比不上齐芸,但是比之平常女子,又是绰绰有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思来想去,太子觉得皇后说得对,若是当真对她有意,应当早做决定,皇后时日无多,他希望能够让皇后看见他成婚,让她安心。

这样想着,他果然跑到了皇帝的崇明殿,去请旨赐婚。

皇帝听了太子的意思,沉着脸,依旧沉默了很久,太子在皇帝面前总是大气不敢喘,也就这一次请旨,平常他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提任何要求的。

他战战兢兢地立在大殿中央,等着皇帝的回应。

过了不知道就,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了,僵硬了,不能动了,皇帝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喜欢这个孙嘉寅?”

“回父皇,儿臣真心喜欢她,愿以她为太子正妃。”

皇帝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孙尚书这些年来勤勉尽职,对于大运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如愿求来了一封赐婚的圣旨,可是皇帝并没有让孙嘉寅成为太子正妃,而是只让她做太子侧妃。

太子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对于太子正妃,将来的皇后人选,皇帝早已在心中做了盘算。是怎样的盘算他却一时又想不明白。放眼全国,够的上格成为太子妃嫔的人,皇后那日几乎是全部找了来,可是皇帝也没有看中其中谁的意思。太子想立孙嘉寅,皇帝也不允,这样让他更加迷糊了。

孙嘉寅被封为太子侧妃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齐芸这里。

齐芸在军营中训练了一日,回到府中,依旧神采奕奕,并不见有什么疲乏的感觉,晚饭也吃得很饱,还添了一碗饭。

看她吃得专注又津津有味,齐老夫人呵呵笑起来。

齐彦看齐芸这样,倒又添了几分可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吃饭这样不含蓄,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芸儿,今日可是军营中训练太辛苦,所以饿了?”

齐芸嘴里塞满了食物,像一只小仓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里紧密地咀嚼了好多下,然后咽下,才道:“倒也不是,只是平日里用了晚膳,我到了半夜,总还要吃点宵夜,我想总这样也不好,就想着是不是晚膳多吃点,宵夜就可以免了……”

齐芸说得天真,却引来桌上的人一阵笑声,卫氏笑道:“芸儿可是糊涂了,你现在吃撑了,晚上肚子岂会舒服,又怎么会睡得着?那样岂不是更添了麻烦?”

齐芸揉了揉肚子,果然觉得腹胀难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才笑道:“母亲说的极是了。”

晚上,齐芸在院子里练了几回剑,消了消食,才往齐彦的书房去。

齐彦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待很久,或是办公,或是看书。

看见齐芸来,齐彦并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齐芸,笑道:“丫头,现在还不睡,是撑得难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也笑了,她走到茶几边,给齐彦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的面前。

“父亲不也还是没有睡?”

即便齐芸的身世已经真相大白,她依旧唤齐彦做父亲,唤卫氏做母亲。

“对于太子立侧妃一事,你可有什么想法?”齐彦结果她递过来的清水。

齐芸笑道:“只怕,太子并不想只立孙嘉寅做侧妃,但不知皇帝的打算太子明不明白?”

“怎么,你难道知道皇帝的意思?”

齐芸走到烛台边,轻轻拨了拨灯芯,烛火于是跟着摇曳了一下,变得更亮了几分,她沉静光洁的面容在柔和的烛光下更显著沉稳与睿智,“就像我今日吃饭,明明需要少食多餐,却想着一劳永逸,这样既不会让自己真的舒服,反而还可能带来新的麻烦。”

齐彦了然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欣慰地笑了。

齐芸继续道:“孙尚书虽然掌管工部得力,这些年来也卓有政绩,可是,皇帝深知他的秉性,他这些年行事,都是谨慎小心到几乎挑不出一点过错,而同样,他也从来没有半分对于皇帝决策的质疑与忤逆,皇帝并不傻,他这忠诚只能永远存在于权威之下,若是有一日,让他置身于权威之上,成为国舅,则难免外戚之祸。”

齐彦满意地点头,心中只有叹服,这个明明才十七岁的女孩儿,看待问题,却已经这样透彻了。

“那芸儿你以为,皇帝他心目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会是谁呢?”

“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那必然……”齐芸正想脱口而出,却及时住了嘴,她忽而一笑,吐了吐舌头有,“陛下的圣意,我可不敢妄自揣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哈哈哈笑起来。

达奚子伯出家了。

当达奚穆和达奚毅攻克了临边的两个小国凯旋而归时,达奚子伯已经出家多日了。

王后只看见达奚子伯留下的一封书信,得知了他出家的消息,出去寻时,却已经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有人告诉她,有一位得道高僧在洪珐寺剃度了一个十分俊俏的少年,然后便带着这个少年踏上了云游修行之路了。

王后当即命人封了城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发疯似的派人去找达奚子伯,却都一无所获。

慧明带着觉心和法号觉空的达奚子伯,就站在北澹王都人潮拥挤的大街之上,他们看见拿着达奚子伯画像的官兵在人潮中穿梭,甚至就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这三个僧人中间,有那个他们苦苦找寻的人。

三人垂目,缓缓行走在纷繁的街市上,街市上是喧闹的人声,是嘈杂的丝竹,可是他们耳边一切寂静。

这或许算是一桩佛家公案,当慧明在洪珐寺,在佛祖面前为达奚子伯剃度之时,当三千烦恼丝落尽,那张眉清目秀,尚存青春气息的脸旁,竟然在一瞬间,仿若苍老了二十岁的样子,他的眉毛霎时间全变白了,他光滑紧致的肌肤也顷刻变得松弛,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他那俊秀的面容,转眼之间,全然不复,竟是无人再能识出他是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看着眼前发生的神迹,却并不惊愕,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此心出离,亦有菩提之日。”

三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都城城门,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

觉空没有再回头看北澹都城一眼,他苍老的面容,竟是前所未有的平京。

王后因为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二儿子,悲痛不已,尽管达奚穆和达奚毅辛苦征战而归,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大闹了一场,直扰得达奚穆不胜其烦,竟给了王后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将王后打蒙了,也让达奚毅蒙了。

他并不忍心母亲受苦,可是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父王。他护住母亲,心中却更生起对大运的仇恨。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运。因为大运,让他心爱的表妹与他分离,甚至要嫁作他人妇,因为大运,他的亲弟弟与家人断绝关系遁入空门,让母亲悲伤,让父亲震怒!

达奚穆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动手打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愣了好久,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彼此下的台阶。

直到达奚毅忽然低声道:“父王母后,那拐走二弟之人,是大运将军的兄长,只要攻克大运,我们一家,一定能团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后薨于天合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

从这一天起,皇帝缀朝七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举国哀悼三个月,不得行任何庆典活动。

如此,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又被搁置了。可是皇帝心里还惦记着梁国的那三十六座城池,所以未免再生变故,责令钦天监算出了三月之后最近的吉利日子,定下了二人的婚期,天河二十八年正月初九。

孙嘉寅已经成为了太子侧妃,可是太子正妃直到皇后薨逝也没有册立,这便是皇后最大的遗憾与牵挂了。

皇后丧礼当日,皇后灵柩停放在皇堂,皇族宗亲子弟俱在太子的带领下,在灵柩前守丧三日。齐芸因被皇帝收为义女封为公主,所以此次皇后丧仪她都是与公主皇子公主一样参加的。齐妍和元玉也来了。

守丧期间,她在宫中难免见到安乐和孙嘉寅。

因想到孙嘉寅能成为太子侧妃,安乐多少有一点参与,她便有意注意她们二人的关系。

身为太子侧妃,孙嘉寅是时常跟随在太子身侧的,太子丧母,悲痛不已,常常嚎啕不已,孙嘉寅便同样悲痛着扶着摇摇欲倒的太子。

而安乐郡主,除了丧礼规定的需要哭丧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一副无所事事不耐烦的模样。

两个人竟又像完全不熟的样子,基本上没有交谈,连目光相碰都是陌生人般的冷淡。

齐芸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安乐一向不是能稳得住自己性子的人,若是真的相识,必然难以装出这样自然的模样,可是若是真的不相识,她又如何要替孙嘉寅说话呢?

皇堂守灵三日,上百名皇室宗亲聚在这里哭哭啼啼。灵前香火缭绕,皇后的棺椁全是由白玉打制,镶满了金玉,棺中房管珠宝玉器的陪葬,皇宫中放眼全是一片素白,唯此灵柩,富丽堂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和齐妍在一处,跟着丧仪行事,间隙便聊上几句。基本上不与外人有什么接触。

三日后,安葬皇后灵柩于鉴沅陵。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不再只有皇室宗亲,更有同样在宫门外守丧三日的文武百官。

皇帝与皇后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这些年也算相敬如宾,她如今离世,皇帝心中也觉得空落落的。皇后比他年少十五岁,却先他而去,自己如今这个年岁,原也是活不了多少年了。

送葬时,齐芸依旧和齐妍坐在一辆马车里,元玉本想跟着齐妍,他如今是恨不得将齐妍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一点点的伤,更何况,这里还有安乐。

可是丧仪有明确规定,男子与女子送葬时是不能混车而乘的。

元玉可怜兮兮地交代齐芸一定要照顾好齐妍,说她上次手上落下了病根,一定要小心照看,齐芸看他真的是放心不下,只得笑道:“世子莫不是忘了,坐我身边的,可是我姐姐!”

闻声,世子才赫然红了脸,笑着拉了拉齐妍的手,才往另一边去了。

皇陵在平京东郊,送葬的队伍却一定要绕皇城一圈,才最终向东郊区行进。

坐马车行了一阵,所有人又在快要到达鉴沅陵的那一段山路下了马车,全部步行上山。

这一段山路并不崎岖,也不陡峭,可是总有些人体力欠佳,慢慢就落到了后面。其中,就包括安乐。

齐芸记着元玉那殷勤切切的交代,一直搀着齐妍走着,齐妍道:“再不济,这点子路,我也是走得下去的……”

可正说着,她们竟遇上了因为走不动在路边用手扇着风,气喘吁吁的安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显然,安乐听见了齐妍的这话,觉得她正是在指桑骂槐,嘲讽自己,心中生起怒气,也忘了自己可是欠了她两条人命的,见齐芸和齐妍没有看向自己,于是悄悄在齐妍前面小小的伸了一下自己的脚,路面蔓延出的草丛掩住了她的脚。

可是她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齐芸的眼睛,她不曾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到现在也不知悔改,还想着捉弄人。

眯了眯眼睛,齐芸将齐妍拉到了另一边,自己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径直朝前走过去。

“啊!”的声突然在人群中传来,肃穆的队伍都震动了一下,大家都情不自禁朝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

“齐芸!你找死啊!”安乐已经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齐芸将齐妍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安乐,眼神中带着迫人的威慑力,“安乐,今日皇后出殡之日,你竟然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可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安乐怒目圆睁,“齐芸,你公然踩伤我,你还有理了!”

齐芸皱了皱眉,看向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聚拢过来,也有宫女太监拥着几位嫔妃过来。

“安乐,今日我不想与你争论,你不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齐芸已经给了安乐选择的机会,若是她还不在乎,那便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或许是感受感到了齐芸周身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安乐也愣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怯怯起来:“齐芸,你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冷哼一声,“我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做。”

说完,终于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了,齐贵妃,这个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终于熬到了最后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因为皇后的薨逝,她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毕竟年纪已经大了,精力也是有限的。

“贵妃娘娘!您要为安乐作主啊!”安乐看见齐贵妃被人搀着,沉着脸走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求她作主。

齐贵妃皱了皱眉,“安乐郡主,今日皇后娘娘出出殡之日,况且已经到了皇陵之前,你这样大喊大叫,太失礼。”

安乐听见齐贵妃如此说,这才发现不妥之处,瘪了瘪嘴,收了自己的哭势,但还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道:“还请娘娘为安乐作主……”

齐贵妃看她一直歪倒在地上,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齐芸,知道这是一桩令人头疼的事。

“齐芸她用心歹毒,竟然踩伤臣女的脚踝,现在臣女只觉得脚踝处疼痛难忍。”

“宁玉公主,安乐郡主所说可是属实?”

“回禀贵妃娘娘,想是安乐郡主体力不济,累坏了身子,将脑子也累坏了,才说出这一派胡言。”齐芸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可就是这样平静认真的神情,说出这样一番调侃的话来,竟然这话多了几分可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听见齐芸这么说,齐贵妃一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安乐恼羞成怒,随手抓了一把土,扔向了齐芸,齐芸侧身躲开,那土却落在了身后一个小公主的身上。

小公主没有回过神来,待她回神,猛地朝安乐一瞪眼。

齐贵妃知道这事不能闹大,挥了挥手,道:“都不要在此聚集,该往前走的都走吧,去将孙侧妃叫来。”

送葬的队伍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留,安葬灵柩的时辰可是不能误的。

随行太医诊治了安乐的伤,发现她的脚踝竟然伤及了踝骨,而踝骨似乎已经碎裂了。对于这样重的伤,太医一时也拿不准。安乐只觉得痛,痛得大汗淋漓。太医只好先给她敷了止疼的药膏。

孙嘉寅过来了,齐贵妃道:“本宫不宜在此久留,送皇后娘娘的棺椁下葬要紧,你如今是太子侧妃,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了。”

有几个宫女已经将安乐往路边又移了一段,彻底脱离开送葬队伍,齐芸和齐妍跟着,在一边等着孙嘉寅的安排。

看着眼前的场景,孙嘉寅暗暗叹息,心想难怪这个齐贵妃可以在宫里生存下来,她原是这样会让自己的脱身的。明知道这两个都是不好惹得主,便让这个坏人让她来做。

齐芸心中却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如此,或许可以进一步弄清楚孙嘉寅和安乐的关系了。

可是令齐芸没有想到的是,孙嘉寅并没有问齐芸什么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齐芸,而是直接对安乐道:“安乐郡主,本宫问你,依照礼制,作为亲王之女,理应紧跟队伍,你为何会落到此处?”

安乐瞳孔一震,不可置信,“我……我走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安乐郡主,皇后娘娘薨逝,举国悲痛,可以为皇后娘娘扶灵送葬,是多么大的恩德,你竟然会走不动?可见郡主对于皇后娘娘心有不敬啊!”

孙嘉寅柔和温婉的面容突然一变,整个脸板正起来,果然有了几分威严。

“我没有!你被胡说!明明是齐芸踩伤了我的脚!孙嘉寅,你不要点到黑白!”

齐芸也一时弄不懂孙嘉寅这唱的是哪一出戏了。

“宁玉公主踩伤你的脚,可有人证?可有物证?如何不能是你自己扭伤了自己的脚,嫁祸给宁玉公主?”

孙嘉寅步步紧逼,让安乐惊恐不已,她气到声音都在颤抖,“孙嘉寅,你别忘了,是我……”

孙嘉寅迷了眼睛,“是你?是你什么?”

安乐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脸上惊慌,恐惧,还有愤怒……

因为安乐在为皇后娘娘送葬路上消极懈怠,大喊大叫,扰乱秩序,做出对皇后娘娘大不敬之事,所以,孙嘉寅命人将安乐带回了皇宫,罚她在佛堂为皇后娘娘抄写大悲咒百遍。

安乐的父亲北靖王延迟了一会儿,才得知女儿被罚的消息。

他跟随在皇帝身边,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冷哼一声,道:“王兄的女儿这泼辣的性子,何时能用到该用的地方啊?”

北靖王颤颤巍巍地请罪,皇帝却不再理会了。

孙嘉寅处置了安乐,才朝着齐芸和齐妍款款一笑:“惊扰宁玉公主和世子妃了。”

齐芸看着孙嘉寅,忽然觉得更加疑惑了,着一双看起来清澈的眼睛,却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她若是恩将仇报,安乐岂会这样容易闭嘴,她必然会说,若不是她从中周旋,孙嘉寅哪里有机会嫁给太子。

可是这句话憋在安乐的嘴里,竟迟迟没有说出来,可是奇怪极了。

齐芸若有所思地朝着孙嘉寅点点头,道:“孙侧妃果然明察秋毫。”

孙嘉寅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转身朝着队伍走过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府中,齐芸心中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个孙嘉寅要帮自己,她与她又何时有过交集吗?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从床上坐起来,她忽然想到,安乐或许可以解答她一部分的答案。

她早说过要为自己没能来到这个世上的两个侄儿报仇,今日安乐那粉碎的脚踝,便是她应受的惩罚。这伤即便可以治,以后她也会落下终身的残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换上了夜行衣,齐芸跳上了屋檐,像一根羽毛一样,轻盈地在空中腾飞,不一会儿,她已经落在了北靖王府的屋顶之上了。

今夜无星无月,一片漆黑,她也得以很好的隐蔽自己。

她本来不知道安乐的房间在哪里,可是她一走进北靖王府,就听见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原来是安乐的伤,如今麻药已经过去了,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感袭来,让她痛不欲生。这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受这样重的伤,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可怕的疼痛。

齐芸轻轻揭开房顶的瓦片,看向屋里乱成一片的场景。

北靖王起初不知道女儿受了这样重的伤,还想着她只会捣乱,回来一定要好好管教,可是没想到见她时,她已经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得知是齐芸做的,北靖王怒不可遏,一定要找齐彦讨个说法。可是这么说着,却一直不见行动。直到天黑,也没有出门去。

安乐疼的难受,看见一屋子的人就心烦,于是所有人都退出了她的房间。

这时,趴在屋顶的齐芸才从窗户跳进了她的屋里。

“出去啊!不要来烦我!”

安乐不耐烦地喊到,可是睁眼一看,发现是齐芸,愣了一下,甚至感觉伤口的疼痛都迟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你竟敢来我这!”她的脚动不了,惊恐地看着齐芸朝她走过来,张口就要喊人。

可齐芸轻蔑地一笑,“你若是想马上见阎王,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成全你。”

被她这一下,安乐捂住了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你要来干什么?”

齐芸笑着走到她的床边,她一步一步,带着夜色的微凉,也带着黑夜的深沉与阴森,她一身黑衣,露出白皙的脸庞,可是那脸庞之上,是冷到骨子里的神情。

“你与孙嘉寅,是什么关系?”

“孙嘉寅?那个贱人!我和她没有关系……”

“安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齐芸眯起了眼睛,安乐觉得周身发冷。

齐芸继续道:“据我所知,那孙嘉寅原本是不在皇后邀请之列的,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可是如今我看她,并不见丝毫病态,而是你,让她成功地进入了皇后的宴席,并且让皇后注意到了她,对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安乐牙齿打颤,也不只是怕,还是疼,一双目光惊恐且躲躲闪闪。

齐芸见她恍惚,顿了顿,冷笑一声,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告诉我,你与孙嘉寅什么关系,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孙嘉寅……孙嘉寅……”安乐吞吞吐吐,最终才道:“我与她没有什么关系,是她给了我好处,让我帮她的……”

“好处?”齐芸挑了挑眉毛,“是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会愿意帮她?据我所知,安乐郡主向来不是一个愿意做陪客的人呢。”

“是……达奚王子……”安乐忽然又说出达奚毅来,这让齐芸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与他什么关系?”

安乐突然镇定下来,她一双眼睛直视上齐芸,不知何处多了底气,她深呼吸了一下,“齐芸,我是大运郡主,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兄长,你觉得,我真的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吗?”

齐芸一愣,接着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真有这么傻,我与你不熟,确实不敢断定的。”

安乐噎了一下,心头用上一阵怒火,然是很快被压制下去了,她顺了顺气,道:“我喜欢你表兄,可是我父王不会让我嫁到北澹的,孙嘉寅说,只要我帮她接近太子,她日后一定会让太子为我指婚,让我嫁到北澹的。”

“就为了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安乐倒是一声苦笑,像是真情实感了吗,“齐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吗?你只知道我跋扈,可是身在皇族,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话齐芸是信的,但心里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安乐看见了齐芸眼神微微柔和,更加有了把握。她以为齐芸从小长在北澹,与达奚王族关系密切,若是达奚毅当真要发兵大运,齐芸理应不会阻拦。不过她又有私心,一年前,达奚毅离开时,找到,承诺他王妃的位子,但是前提是她要帮他做事。她心中还曾得意,齐芸是他亲近的表妹,他都不用,却要用她,可见他虽然明面上正人君子,不碰她,实则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她不愿意让齐芸知道达奚毅的意图,所以编了谎话来骗齐芸。

忽然屋外响起脚步声,且越来越近,齐芸看向床上脸色煞白的安乐,没再说话,匆匆从窗户跳了出去。

安乐对于齐芸离开时的眼神不大理解,想不明白,但是随着她离开,脚上的痛感再次猛烈袭来,她也没有精力再想了。

齐芸回到子兰轩,对于安乐所说的话,将信将疑。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孙嘉寅只是简单想要成为太子妃而已,安乐也仅仅是为了以后能够嫁给达奚毅而已?

第二日,因为楚秋明要到东宫去与太子商讨关于北澹异动之事,齐芸便也趁此跟着一起进了东宫。

太子看见楚秋明来了,还带着齐芸,摇头笑道:“往后二位成婚,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如今便已经如胶似漆形影难离了?”

二人也笑了,齐芸道:“殿下误会了,微臣是听说殿下的孙侧妃也是京城才女,琴棋书画都堪称一绝,只是从前孙侧妃一直被小心养在闺房,并未见其名号,所以今日得空,也想来讨教一二。”

太子道:“是了,本宫怎么能忘,齐五小姐可是文坛上赫赫有名的兰若居士,在齐小姐面前,孙侧妃那些能算什么,连小姐才气的十之一二都没有,何必让她班门弄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在齐芸的一再要求下,她还是终于见到了孙嘉寅。

二人在后院厅房坐下,今日的孙嘉寅与昨日所见,并无不同,言谈举止,亦是落落大方,端庄得体。

齐芸还未开口,孙嘉寅便让周围的丫鬟们都退下。齐芸不解,她笑道:“我与宁玉公主一见如故,亦想与公主欢谈一场,她们在场,反倒饶了兴致。”

一见如故?齐芸在心里忍不住细细品味这句话。

她看孙嘉寅对她笑得柔和又恭敬,于是道:“昨日之事,还是要多谢孙侧妃为我解围。”

“宁玉公主客气了,我虽一直被父母亲养在闺中,很少露面,却也知道安乐郡主她的秉性,此番必然又是她有意挑事的,我也是公平处置罢了。”

齐芸微微蹙了蹙眉,看见孙嘉寅说完喝了一口茶。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原以为,孙侧妃与安乐郡主是相熟的,还想着,若是因为我上了你们二位的和气,倒是不好了。”

孙嘉寅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才笑道:“安乐郡主性子火爆,我倒是难得和她说上几句话的。”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人又就着几首诗聊了几句,齐芸忽而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闻什么味道,接着道:“孙侧妃身上的香包好香啊!”

孙侧妃闻声,于是将自己腰间的香包掏了出来,递给齐芸,“宁玉公主是说这个味道?这香料我屯了很多,公主若是喜欢,我送公主一些便是了。”

齐芸舒展着笑颜,接过香包凑到鼻尖又闻了闻,“真的好香,只可惜,若是能再添一钱瑰榄籽就好了,那香味既能长久保存,且更雅致几分了。”

孙侧妃笑道:“可惜,瑰榄树三年一开花,我没能赶上花期,却要着急制香包了。”

齐芸眼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但是很快收敛了,她将香包还给了孙侧妃,再寒暄了两句,看着楚秋明和太子也已经聊完了,便告辞离开了。

二人从东宫出来,楚秋明看齐芸忽有些心事重重起来,问她怎么了,齐芸却反问他道:“在大运,可有种植瑰榄树的?”

楚秋明笑了,他揉了揉齐芸的脑瓜子,道:“还好你是问我,我常年南征北战,什么稀奇物不知道,这瑰榄你若问旁人,或许问不出什么,我却知道,这树只在北澹生长,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开花时,一棵树便可以飘香一整座城……欸?小五,你不就是北澹长大的?”

“你确定大运不种这种树?”

“哪里是不种,是根本种不活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心中疑云密布,这个孙嘉寅果然不简单。可是作为大运朝廷的尚书之女,为何会与北澹扯上关系,莫不是这个工部尚书孙皓也有问题?

曾经乾义谋反,与梁国勾结,在大运朝廷便安插了不少梁国细作,因此并不能排除这个孙皓私通北澹的可能。

可是这个孙皓真真算得上是一个老臣了,能够在朝中隐忍这么多年,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而此事尚是不能草率下结论的。

忧心忡忡地将她的疑惑与顾虑告诉了楚秋明,楚秋明思考之后,道:“在我还没有入朝为官之前,便已经知道孙皓了,从前父亲还夸赞过他,是一个心思纯良之人,后来我入朝,虽然与他交集无多,却也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通敌叛国之人。”

齐芸浅浅地蹙着眉头,她现在在楚秋明的军帐中,看着楚秋明推演的沙盘,道:“若是朝中老臣,我也真不希望是如此。当初三通台之变,不想会有那么多叛变之人,如今若是依旧这样,只怕大运的气数终难长久。”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齐芸道:“孙皓身为工部尚书,主管兴修水利和土木建设,可会涉及到什么机密问题?”

楚秋明摇了摇头,道:“保险起见,你再试探试探那个孙嘉寅,我去调查孙皓这么多年来的行动可有蹊跷之处。”

两人合计一番,于是分头行动。一切都还不确定,他们不敢打草惊蛇,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两个人都是私下调查。

齐芸后来又去找了孙嘉寅,借口要向她学习制香来与她说话。

平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太子对齐芸有意,也差不多都知道齐芸是不喜欢太子的,如今齐芸频繁出入太子府,自然都觉得蹊跷,而这蹊跷的神情是掩饰不了的,即便他们还是努力装作镇定。

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孙嘉寅却表现得异常淡定,齐芸说要向她学制香,其实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知道齐芸身在军营,日理万机,哪里有什么闲心情来学制香,一听就是借口,可是孙嘉寅却是十分用心的去真的教齐芸准备香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越是这样镇定,越是不表现出一点怀疑,便更显露出她的可疑来。

而另一边,楚秋明暗中调取了近二十年来孙皓在工部主持的所有工程项目,翻看了几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蹊跷之处。

正在二人觉得事情难以解释时,却出现了转机。

齐芸在家陪齐老夫人吃饭时,齐老夫人跟齐芸说起了一桩事。

“百叶寺当真是灵验的,可见只要心诚,求佛祖菩萨保佑,咱们自有福报的。”

齐芸笑而不语,齐老夫人继续道:“咱们家现在能够这样和睦顺遂,也是佛祖保佑了。今日我上香时,遇见不少夫人去寺里还愿的,都说她们向佛祖祈愿的事都灵验了。”

“诚心向佛,慈悲为怀,便是念佛最大的一桩善事了,倒也不该心有所待的。”齐芸忍不住道。

齐老夫人也笑了,“芸儿这话也是在理的。只是今日我也觉得奇妙,孙尚书的夫人她也去寺里还愿,我问她所为何事,她告诉我,如今的太子侧妃,便是她家的女儿,其实从小得了怪病,两条腿一长一短,走路是跛的,因而女儿家从来不出门半步的。她心疼女儿,特意到百叶寺去为女儿祈福,望佛祖能够保佑她女儿早日康复,于是寺里一个和尚给她送了几张符纸,让她贴在她女儿的床头。她照做之后,竟不出几日,她女儿果真好了!你说奇不奇!”

齐芸神色一变,“好了?长短腿因为几张符纸,便好了?”

齐老夫人道:“我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细细一琢磨,却也没听说太子侧妃是跛子的话,可见是真的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孙嘉寅身份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不可能是孙皓的女儿,而极有可能是北澹安插来的。

那真正的孙嘉寅,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去揭穿她,毕竟,连孙皓自己都没有怀疑自己地假女儿,可见她在此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各方面都模仿的很像。

这一次,齐芸邀请了孙嘉寅去镜阳湖游湖。未免她怀疑,还让齐妍作陪。

孙嘉寅应邀而来,一切如常。齐芸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怀疑了。

画舫之上,齐妍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坐在背风的位子,笑着与齐芸和孙嘉寅说话。

孙嘉寅道:“听闻世子妃生了一场大病,如今还不见大好吗?”

齐妍无奈地笑了,“早已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世子太过小心,怕我遭了一点冷风,本也是想这么臃肿的,想着万一着了风寒,他必然又少不得教训一番,以后更怕是寸步难离了。”

齐芸看着齐妍说起元玉来,一脸的幸福,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元玉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孙嘉寅笑道:“这可是世子妃的福分,世上男子对女子,能有半分真心,已是难得,世子确将自己十二分的心全放在了世子妃身上,真是羡煞我也。”

齐妍这才想到,孙嘉寅到底只是太子侧妃,以后太子更免不了三宫六院,还有皇后入住东宫,压她一头,自知自己说这些话,定然惹她多心了。赶紧闭了嘴,一时无言。

齐芸却道:“孙侧妃何须羡慕我姐姐,具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此话一出,画舫中的气氛忽然凝固了。孙嘉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看向齐芸,眼中带着几分责备,似乎在对她说,这样说话太过失礼了。

齐芸轻巧地笑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画舫已经慢慢游荡到了镜阳湖的中央。今天湖面上的画舫不多,游湖的人很少,倒更显出几分静谧与祥和。可这静谧祥和之下,却潜藏着不一样的气息。

三人静静地观望着远处的群山,欣赏着倒映着蓝天的湖面,忽然,“哗啦”一声,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船上的几个人险些没有坐稳。

齐妍吓得脸色苍白,齐芸赶紧护住她,让她蹲着,躲在一个桌子底下。孙嘉寅抱着一根柱子,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衡。

“如何会无风起浪!”孙嘉寅看向湖面,湖面上无故翻腾起浪花来。

齐芸皱了皱眉,看见船头的船夫正在努力滑动船桨,却没有一点用。她摇摇晃晃走到船头,将船夫手中的船桨拿过来,以轻功绕着船身,将船桨往水里滑了一圈。

接着,水里猛然挑出七八个黑衣蒙面的人来。

他们从水里出来,身上已经湿透了,几个人湿漉漉地踏上了船板,拔出了剑,指向齐芸。

“齐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齐芸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带剑,手里只有一根船桨。

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刺客,“你们是谁派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你的仇家已经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吗!”为首的刺客说着,将手中的冒着寒光的长剑往前一挥,所有刺客一齐朝着齐芸刺来。

齐芸轻点脚尖,轻盈一跃,落在了船篷之上,那几个刺客的轻功也十分了得,追着齐芸来到了船篷上。好在这画舫的质量极好,船篷之上落了五六个人竟然也没塌。

孙嘉寅看着突然出现了这多么刺客,全都为着齐芸,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齐妍躲在桌子底下,看见孙嘉寅一直抱着那船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船篷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陆续有黑衣刺客从船上掉到船板上,甚至水里。

齐妍喊孙嘉寅赶快躲起来,可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刺客冲进了画舫里,他先袭向孙嘉寅,可是没想到,孙嘉寅竟然眼疾手快,朝他扔过一个花瓶,砸中了他的膝盖。

他吃痛一声,转而一眼看见藏在桌子底下的齐妍,于是朝着齐妍而去,齐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时浑身无力,不能动弹,尽管孙嘉寅朝她跑过来,却也已经来不及,齐妍已经被那个刺客扣住了脖子,拖出了桌子。

看见孙嘉寅还在朝他过来,刺客红着一双可怕的眼睛,朝她吼道:“你别再过来!不然,她就会没命!”

孙嘉寅看见齐妍果然因为脖子被紧紧勒着,脸色已经苍白起来,不敢再往前走。

那刺客束缚着齐芸,推出了画舫,来到船板上,朝着船篷上的齐芸喊道:“齐妍现在在我手相,要是不想她有事,一命换一命!”

齐芸已经快要制服所有的刺客了,忽然听见此声,一个愣神,往下望去,果然看见了齐妍痛苦模样。

有刺客瞅准时机,一个偷袭,将齐芸一掌打下了船篷。她刚一落下,就被人制服住了。

孙嘉寅眼睁睁看着齐芸被抓住,一时慌乱,齐芸不是一向传闻很厉害的吗,怎么今日这样轻易就被抓住了?

“芸儿!”齐妍看见齐芸从上面重重地落下来,紧张地喊了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被此刻抓着站起来,双手被紧紧地束缚着。

“你们放了我姐姐!”

为首的刺客冷哼一声,“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除了你,不会伤害任何人。等你死了,还要她们去报信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却没有回答了,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齐芸。

齐芸闭了眼睛,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过,紧接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睁开眼睛,竟然是孙嘉寅!

她赤手空拳,竟然将那要杀齐芸的此刻打到了!

齐芸下意识皱了皱眉。

又一把剑刺向齐芸,这次孙嘉寅却是来不及打倒刺客了,下一刻,确是齐芸不曾想到的,孙嘉寅竟然扑到了她的身前,甘愿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剑!

预料的痛感却并没有袭来,孙嘉寅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看见齐芸正一脸沉静地看着她,却又让她的心,一阵发冷。

而周围的刺客,早已经都不见了。

“你不是孙嘉寅,你到底是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孙嘉寅这才明白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很快平静下来,勾了勾唇角,“宁玉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经历一场刺杀,便吓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与齐芸拉开了距离,齐芸看着她隐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于是也浑身警备起来。

齐妍已经再次躲进了画舫里面,把这门板,往外看着二人的情形。

“我已经问过孙皓,孙嘉寅根本就不会武功,且从小体弱多病,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力气,可以推开刺客?”

齐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捕捉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

“我的病,已经好了,父亲娇养我,从来不让我受半点苦,自然不知道我有力气。”

齐芸冷笑一声,“你其实应该知道,任你如何狡辩,都是于事无补的,既然我能怀疑你,并且来试探你,必然是已经确信无疑的了。其实你大可以瞒下去,只要你不救我,看着我命丧于此。可是你却偏偏要救我,为什么?”

孙嘉寅紧闭着双唇,不说话,只是抬头,迎上齐芸逼迫的目光,脸上显出几分悲哀的神色来。

齐芸接着道:“你知道的,只要我死了,对于任何一个觊觎大运的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死呢?若你真的孙侧妃,那就更奇怪了,天下之人莫有不知太子对我的心思的,若是今日我遇不测,岂不正中侧妃下怀吗?”说着,齐芸苦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这条命,也是果真值钱了呢。”

船夫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或许趁乱跳进了湖里逃生去了,他的水性自然是极好的。此时没有了人摆渡,画舫在湖面中央悠悠地摆荡着,显出另一番空净的味道。

“是啊……”孙嘉寅愣愣地看着平静的湖面,“为什么不让你死了算了呢?如果你死了,楚秋明会发疯,齐彦也会发怒,大运的气数,又能还剩多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笑了,却不说话。

“齐芸,我其实,一直都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你知道吗?”孙嘉寅忽然眼中噙满了泪水,苦涩地看着她。

这下愣住的,却是齐芸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一起长大?”

孙嘉寅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苦笑道:“是啊,一直以来,你在阳光底下,活得潇洒快活,所有人都爱你,你要什么,他们都满足你,我却要一直活在黑暗中,当你的影子。你不知道,在北澹的日子里,你经历的刺杀,岂止你遇见的那几次!王子找了十几个与你身形相貌有几分相似的,给你不知道挡下了多少次暗杀!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齐芸踉跄了一步,险些没有站稳,赶忙扶住了身边的桅杆。

她只觉得脑中什么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竟一直不知道,达奚毅做了这样的事。

孙嘉寅接着道:“原本,我也是要替你去死的,可是没想到,你离开了北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因为齐芸离开了北澹,因为有了涂子伯的清卫暗中保护,那些达奚毅为齐芸找的替身于是一时没有了用处。

可又怎么会没有用呢?达奚毅于是将她们一个个训练成上等的杀手,专门等着有朝一日派上用场。

这个假冒孙嘉寅的人,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通过换皮之术,将自己的模样换成了孙嘉寅的,而真正的孙嘉寅早已经成了一缕亡魂。

孙嘉寅已知事败,扯动苦涩的嘴角,往后退了几步,“齐芸,王子是那样尊贵的身份,是要成大事的英雄,却偏偏被你迷惑了心智。我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了,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她仰了仰头,笑道:“是我卑贱,是我配不上他,可是你更不该辜负他!若是今日你死了,北澹大业便可成就一半,可是我也知道,你若死了,他会痛苦难过……所以你不能死……”

说着,孙嘉寅的神情已经逐渐低迷恍惚,她晃晃悠悠着后退,忽而她双眼一闭,身子失重,往后直直倾倒下去,她的身后,正是深不见底的镜阳湖水。

齐妍从船舱来跑出来,赶忙扶住了双腿虚软的齐芸。

回到岸上,元玉已经带了一队府卫赶了过来,不等齐妍自己下船,他已经一阵风似的窜上了船板。

“妍儿!你没事吧!”

楚秋明也在岸边,他一眼看见齐芸似乎有些虚弱,倚在齐妍的身侧,心中一紧,赶忙飞身到了她身边,将她从齐妍手中接了过来。

“楚秋明……”齐芸看向楚秋明,声音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楚秋明却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说着稍稍蓄了力,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朝着齐妍和元玉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元玉看着楚秋明的背影远去,再看向自己妻子,抿了抿嘴,二话不说,也将齐妍抱了起来。

齐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害怕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

元玉撅了撅嘴,俯身低声道:“人家大将军都不觉得有什么,我们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今天可是把我吓坏了!你可知道,在赶来的路上,我想了多少种可能,我甚至想到……”他瘪了瘪下巴,一边走着,一边委屈起来,“总之以后,这样冒险的事情,绝不可以再做了!齐芸便是妹妹,这次我也不得不说,这样安排太不妥帖了!”

齐妍看着他委屈兮兮又后怕的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白净的脸颊,“齐芸什么样的能耐你不知道,她哪里会让我受半点伤呢?”

“我不管,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了!她神通广大那时她的事,我可就你一个媳妇儿!”

“好好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啦!”

楚秋明带着齐芸回到了府中,看着她失魂落魄,心里一直紧张的不行。

“小五,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他让齐芸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发冷的双手。

齐芸摇摇头,声音哽咽着:“楚秋明,我原来……欠了好多的命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从来不知道,达奚毅竟然会那么多无辜少女的性命来替她挡剑。可是即便她不知情,那些女孩儿终究因她而死,她又怎么能逃脱罪责呢?

她伏在楚秋明怀里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过了一会儿,顶着两个红眼眶坐直了身子,“楚秋明,不要杀她,好不好?”

楚秋明看齐芸渐渐回过了神,才喘了一口气,疲惫地笑了笑,“放心,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太子那边我已经与他说明了,未免打草惊蛇,先将她关在东宫。”

齐芸点点头,却似乎并不轻松。

“小五,我相信,若是你知情,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你一直都被瞒着,所以对于她们的死,你也无须太过自责,反而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让她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才对!”

齐芸吸了吸鼻子,接过楚秋明递给她的热茶,依旧感觉到心在发抖,“从前我是自负的,总以为没什么能够脱离自己的掌控,可是真正涉事,才发现这个世界好大好深,而我实在是好渺小好无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楚秋明轻声安慰她,其实他也知道,对于齐芸来说,她终究会自己想通的,她不是一个贪执的人,但是总要给她去释怀的时间。

孙嘉寅自己跳下镜阳湖后,随即便被潜伏在水下的暗卫救上了岸,秘密带到了东宫。

这边太子对于孙嘉寅是北澹细作的这个事实,花了一点点的时间才消化下来。当看见浑身湿透了的孙嘉寅被两个暗卫挟着来到他的跟前,太子看见了她眼中吃人的凶光,心中一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前不久对着自己软语温存的柔弱女子,今日却转眼变成了这样。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背过了身。任由暗卫将她关进已经准备好房间。

镜阳湖上的事情,传到百姓耳中,只是一场刺杀,刺客是齐芸的仇家,而在这一场刺杀中,造成的唯一的损害是太子侧妃意外落水,不过好在被及时救了上来,所以很快这个消息便被压了下去,无人再提起。

唯一还有个人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那就是孙皓。

得知自己的女儿落水,孙皓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到太子府要看看她的情况,这些年来,他也是对这个女儿呵护有加。因她本来身有残疾,身体虚弱,这十几年来,都是小心翼翼调养,如今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得以嫁入东宫,若是因为落水,再舔什么新的病症,可是不好了。

可是等他着急忙慌赶到东宫时,却被太子挡在门外。

“孙大人,您放心,孙侧妃落水后本宫已经请了太医及时诊治,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孙大人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才好。”

太子对孙皓还是言行有礼的,毕竟,他并没有告诉孙皓孙嘉寅的实情,因为楚秋明交待过他,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皇室里面插入敌国细作,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其他的细作有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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