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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枭进屋 大凶之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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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t齐芸并没有告诉楚秋明她正在调查齐巧死因一事,并非她有意隐瞒,只是觉得这件事并不值得拿出来宣扬,她也认为靠她自己,足可以探查清楚。

在观槿重新到齐府读书的第二日,齐芸便又带着鸢儿去了湖村。只是这次她没有看见上次那些村妇们,或许都在田里忙碌了。

胡师爷看见齐芸又来了,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将她们迎进了院子里,依旧煮了茶。那一双眼睛又已经被白翳遮盖住了,像是瞎了一般。

“不知五小姐又来这儿,所为何事?”

齐芸依旧没有喝那碗茶,只是轻轻用杯盖拂了拂浮在面上的茶叶,然后便将杯盖盖好,重新将茶杯放了回去。鸢儿见齐芸不喝,于是也没有喝。

“四姐姐生前应该还有些要紧的东西在这,上次过来,因为心中悲痛,忘了取了,这次再过来拿。”

胡师爷疑惑地发出“嘶”的一声,“四小姐尸身被抬回去时,便已经有嬷嬷将她随身的东西一并带回去了,不应该还有遗漏吧。”

齐芸笑道:“有没有遗漏,我去她房中找找便是了。”

说完,齐芸给鸢儿递了一个眼神,鸢儿会意,暗暗地点头。

胡师爷并没有多想,于是起身去取了西厢房的钥匙,领着齐芸和鸢儿去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再开门时,上次扑鼻而来的恶臭已经消减了很多,胡师爷说上次齐芸她们离开后,他将这间屋子通了很久的风。

齐芸满意地点头,然后在房中又走了两圈,伸手在齐巧睡过的床上按了按,又拿开枕头去看,都是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了。

鸢儿去打开衣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接着便看见从黑漆漆的衣柜里扑棱出一只遍体深褐色带黑斑羽毛的夜枭来,一张猫脸之上,那双铜铃般圆大的眼睛,放出阴沉的可怖的光,锋利尖锐的弯钩喙让人不寒而栗。

鸢儿被突然飞出来的夜枭吓了一跳,待她回过神来,那只夜枭已经从窗户飞了出去。

在门口看见一切的胡师爷赶忙跑进来,趴到窗沿上探出身子,可是并没能捉住它,于是很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齐芸看鸢儿没事,于是问胡师爷,“不过一只鸟罢了,所幸没有伤到人,师爷何必懊恼?”

胡师爷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姐不知,这夜枭是十分邪性之物,从来是昼伏夜出,神思与地府相通,往常这邪物只要是进了家门,准没有好事发生。说不准,是要死人的!”

齐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竟有这样的说法,我平生最不信这些,想来都是无聊之人的胡诌罢了,师爷不必过于介怀,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齐芸说着,屋外传来夜枭“咕咕”的叫声,虽然是在大白天,可是因为外面安静异常,更显出瘆人。

师爷听见夜枭的叫声,情不自禁一哆嗦,连忙摆手,“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待会去拿几炷香来这屋里拜拜,或许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或许是?”齐芸等着胡师爷将后面的话说完。

可是胡师爷打着哈哈,不再继续后面的话,而是转了话头,“小姐不是来为四小姐收拾东西的吗?”

齐芸于是不再追问,又走到了窗前,看见了窗下的小花圃。

最终齐芸带着几株蔫蔫的兰花走了,兰花的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出了院子,鸢儿忍不住笑起来。

“小姐,这老头可真是好糊弄!一只夜枭就把他吓成这样!”

“夜枭在民间本就是不吉利的象征,乡下人因为生活在山野,这样的飞禽格外多,他们都是千防万防不让它们进来,所以他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鸢儿于是又有些犯迷糊了,挠了挠自己的脑瓜,“那小姐让我准备这只鸟是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单纯吓吓他?”

齐芸的眸子暗了暗,“就是这正常的反应,才显得他不正常。”

鸢儿鼓着嘴摇头,“不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既然他是迷信这些风水吉凶之兆的,那人尽皆知不可将水缸摆在庭院正中,他却偏偏要这样做,便说明有着不可不为的原因。虽然不知道这个原因和齐巧的死有没有关系,但只要我们调查清楚,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鸢儿这才豁然开朗,“那我们是不是晚上去偷偷移开水缸呀?”

“不是我们,是我,你将这些兰花带回去,连着泥土,一并交给赵大夫去检查。”

“小姐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觉得小姐我会遇到危险吗?你跟着我,两个人目标太大了。”

鸢儿还是不放心,“那小姐,如果明日辰时还不见小姐回来,我就来找你!”

齐芸答应了,催着鸢儿快些回去,一定要将这些花土尽快交给老大夫去检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大黑痣听说齐芸要听胡师爷的故事,叹了一口气,眼中显出了悲悯的神情,“哎,也怨不得这老头固执,他原也是个可怜人,上次小姐来我不曾与小姐说,以为齐府里选他在此收税已经了解过他了,既然小姐不知道,我便也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小姐。”

齐芸跟着大黑痣一路往她家走,大黑痣说,不用怕遇见胡师爷,因为一年到头,除了到了收租时节,他都很少会出门,平日里吃用都是有人定期送到门口的。

大黑痣晃着自己丰满的身躯,挎着一个篮子,领着齐芸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这胡师爷啊,年轻时在咱们这的一个姓何的财主家里干活,活干得很漂亮,何财主也很欣赏他,他那时拿的工钱比一般的帮工都多。可是偏偏他这个人不安分,勾搭上了财主的女儿何小姐,也不知道他给这个何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这个小姐一条心地要嫁给他。”

说着大黑痣用手抹了一把嘴唇,接着道:“那时候这胡师爷只是一个穷帮工的,家里只有两间茅草房,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其他什么也没有,何财主一想,要是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就意味着他要白白地配上一箱嫁妆而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其实那时候他早已经相中了另存另一个财主的儿子了,他就想着两家联姻,根本就不把胡师爷放在眼里。”

“奈何这何小姐是铁了心了,竟然以死相逼,说一定要嫁给胡师爷,于是在气头上的何老爷当场和自己的女儿断绝了关系,还说他们成亲,他是一份嫁妆都不会给的。”

大黑痣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讲自己的事一样,“何小姐终于如愿嫁给了胡师爷,但是那日子实在是太苦了啊!何老爷不再让胡师爷去帮工,家里的几分田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平日里一家三口省吃俭用,攒一块过年的猪肉的不够,后来胡老太太死了,何小姐给胡师爷生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之后,终究还是回到了何家。没多久,就在何老爷的安排下改嫁给了一个富户。”

齐芸静静地听着大黑痣的讲述,不发一言。

“原本事情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可偏偏造化弄人啊!”大黑痣已经领着齐芸走进了自己的屋里,将篮子放下,这个篮子从田埂上出发时还是空荡荡的,可是到家时,里面已经是塞了满当当的东西,路边不知谁家的篱笆上攀爬的豆角,没有任何保护的小菜园里的韭菜,东边一把菠菜,西边一根茄子……大黑痣就像在自家菜园里一样随意摘取。

大黑痣说了一句造化弄人,也不知是故意卖关子,还是忘记要说了,给齐芸倒了一杯茶后,转身便开始用葫芦瓢舀水洗菜了。

齐芸等了一会儿,才问道:“何谓造化弄人?”

大黑痣才恍惊醒一般,道:“哎呀,一忙就给忘记了,五小姐若不嫌弃,今日就在我这里吃午饭吧,也没什么可招待的,不过这些蔬菜是您亲眼看着我摘的,可新鲜了!”

齐芸本想推辞,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并不着急回去,于是便应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黑痣于是继续道:“造化弄人啊,那何小姐嫁给了镇上的一个富商,以为终于过上好日子了,结果那富商心里嫌弃她嫁过人,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后来和何老财主驾鹤西去了,那富商竟然立马就把何小姐给休了。何小姐没法,回来投奔自己的哥哥,但已经继承了老财主全部遗产的哥哥也不管她。”

“而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怀了身孕,她回去告诉那个商户,谁知道商户在外面包养的女人也已经怀了孩子,他便也不在乎这一个了,还说这是休了她之后才有的,谁知道是不是他的。”

大黑痣叹了一口气,“小姐您说,这是不是一步错,步步错?”

齐芸想了想,“到底何为对错呢?”

大黑痣说不明白,于是继续道:“那何小姐最终还是找到了胡师爷,胡师爷对何小姐还是有情,于是不计前嫌,收留了她。何小姐后面又诞下了一个女儿,就是那商户的。”

大黑痣的刀工很粗糙,“咚咚咚”的声音从案板上传来,听起来很利索,但是看过去,那些菜却是长一截短一截,厚一块,薄一块。

“然后呢?”齐芸听故事的兴致越来越浓,忍不住追问起来。

“哎!”大黑痣欲言又止,然后皱着眉头道:“造孽呀!造孽呀!谁知道那两个孩子他……他们居然……”

大黑痣说不下去这样的丑事,于是默认齐芸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那女儿生了个孩子,居然有两个头,这不是妖怪是什么!都是报应啊!报应!当时村里人都吓坏了,都说老胡家里出了妖怪,非要烧死那个孩子,孩子娘就算他是个要妖怪也拼命去护着,火还没放起来,那孩子就自己咽了气,孩子死了没多久,他娘也就跟着咽了气了。这下村民们才放下心来,都说这妖怪孩子要杀人,居然杀了自己的亲娘。”

齐芸听了,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并不感觉怕,却感觉到冷。

“没多久,妖怪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大黑痣的男人在田里忙活了一阵,看见远处自己家烟囱里的炊烟和油香飘逸了一阵,才不急不缓地上了田埂,拽着已经满是泥污而显得沉甸甸的外衣往家走。

男人刚到家时,大黑痣的饭菜也正摆上了桌。

看见齐芸,男人显得有些局促,忙着叫“小姐”,大黑痣看男人只知道傻笑,揪了一把他的耳朵,但齐芸看出来她并没有用力,然后推攘着他去洗手吃饭,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地教训他,“死东西,人家是千金小姐,哪是你直着眼睛看的,可别冒犯了人家!”

男人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大黑痣打来的水里搓了两把,水盆里的水立马就变得浑浊起来。

男人的笑显得有些蠢笨憨厚,“不知咱家几世修来这样的福分,竟有天仙似的小姐肯到咱们的破屋子来,以后准要走运,没准是天宝儿以后要有大出息了!”

大黑痣低笑着用屁股撞了一下男人,往架子上取了一块抹布,将男人的手擦干净,道,“东婆早就给咱天宝儿算过了,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咱只等着享福吧!”

齐芸听见夫妻两个低声的谈话,暗暗地笑了。再看夫妻两个看似随意却亲昵无限的举动,未免心中动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楚秋明。

自己与楚秋明以后也会这样恩爱白首吗?想到此处,齐芸不禁红了脸颊。

乡野之地的人们除了在神佛上面晓得些规矩,其他的规矩着实不多,便是有大官来了,他们所能想到的,也不过是磕个头,敬杯茶罢了。

所以吃饭也没有任何避讳,大黑痣和她男人自然而然地一同上桌与齐芸吃饭,齐芸觉得这样很好,反让她更自在了些。

饭桌上除了大黑痣一路顺的瓜果蔬菜,还有一只现杀的鸡。这只鸡是大黑痣家养的,据说还是一只专门下蛋的老母鸡,可是因为齐芸是贵客,总不能清清淡淡得全是素,所以大黑痣一狠心,就把鸡给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三个人吃饭,除了大黑痣一个劲地给齐芸夹菜和男人吃饭嘴里发出的吧唧吧唧声,便没有其他声音,太过安静,而显得有些尴尬了。

齐芸于是问道:“刚刚大婶提到了东婆,不知是何人?”

“哦!她呀是我们村里最有威望的神婆,算什么都很准的,据说是开过天眼的!”大黑痣咽下一口茄子,睁大了眼睛神秘兮兮地说。

“那断定胡师爷的孙子是妖怪的,也是这位东婆?”

大黑痣点头,道:“这十里八村的,没有不信东婆的,她说是就一定是了。”

齐芸不再说话,默默地捧着碗吃饭。

吃过午饭,齐芸向大黑痣和她男人道谢,并给了他们一锭银子,这让大黑痣一脸惊讶,说什么也不肯要。

齐芸笑道:“大婶的鸡炖煮得美味,我很喜欢,便当做我给你们养鸡的本钱,多养几只鸡,鸡下蛋,蛋生鸡,日后若有机会再来,还请大婶再为我做一餐这样的美味!”

见齐芸话已至此,大黑痣感激得握着齐芸的手,“不管小姐什么时候来,我一定都好好招待小姐!”

离开了大黑痣家,果然也不曾见到胡师爷出来过。齐芸在村子里转了两圈,这时村人们都开始午睡了,养足了精神,等日头下去了,不冷不热的时分,再来继续上午的劳作,所以此时的田野显得空荡荡的,又热烘烘的。

齐芸看见天空中成群的鸟儿掠过,它们压低了身子,与低矮的秧苗擦肩,齐芸可以清晰地看见鸟儿身上的棕色带黑斑的毛茸茸的羽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是最常见的麻雀,小巧可爱,总爱成群结队。达奚穆很爱养鸟,曾经从世界各地搜罗来各种稀有的鸟类,但是鹦鹉就有三十余种,更勿庸说什么金丝雀、画眉鸟、百灵等等,还有大型的如丹顶鹤、孔雀、锦鸡……然而唯独对着最常见的麻雀不屑一顾。

或许正是因为随处可见,不觉得稀奇,也就无法发现它的价值了吧。

种地的农民对麻雀是伤透了脑筋的,那田里扎得活灵活现的稻草人就是为了防范这群专盗食粮食的鸟的。而从前齐芸养的那只猫的猫粮,若是猫不及时去吃完,剩下的的一会儿就会被麻雀抢食一空。

可齐芸看着有些落在地上,蹦蹦跶跶的小东西,还是觉得可爱。

终于夜幕降临,齐芸攀在齐家庄子的墙头,等着胡师爷熟睡。

看见屋里的灯熄灭了,又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胡师爷匀称的呼吸声,她才轻盈地落地。

刚过十五,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照亮了。

齐芸在后院师爷的小屋子前听了又听,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放心地来到前院,轻手轻脚地走到水缸前,刚要上手去搬,竟然发现早晨还是空荡荡的水缸,此刻已经注满了水,而水面上正倒映着天上的圆月,水里的月亮也通明,仿佛就是天上的月亮被盛在水里一般。

齐芸有些困惑,不禁又抬头看了看月亮,为什么胡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还想再看,可是楚秋明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跳下了墙头。

“你衣服湿成这样,在这么下去,非得染上风寒不可!”楚秋明不由分说,态度强硬。

齐芸没有办法,只得依了他。

依照楚秋明的意思是去找一户人家借宿,可是齐芸并不想在大晚上惊扰到他们,思来想去,两个人于是去了一处已经破败的小庙里面落脚。

楚秋明拾了些柴火,很利索地生起了火,往日行军打仗,各种环境都经历过,对于楚秋明来说,只要有一个地方落脚,便无可挑剔。

可是他知道齐芸从小锦衣玉食,必然不曾在这样的环境中住过,又是老鼠又是蟑螂,大门也没有,窗户也漏风。于是他很贴心地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让齐芸坐。

齐芸笑道:“我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你不必如此。”

楚秋明道:“往日在军营来,是没有办法,可是我心底里,是不想让你吃一点苦的。”

趁着齐芸红着脸低下头的当儿,楚秋明又往火堆里填了几把柴,将火烧得更旺了。接着便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带子。

齐芸看见,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慌地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火堆里发出“劈里啪啦”的炸裂声,一些小火星子在空中熄灭。火光照在楚秋明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放大,影子又跟着火苗的摆动而摆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脱衣服啊!”楚秋明一脸理所当然。

齐芸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不准脱衣服,你不要脱了……”

齐芸低着头,眼神慌乱,却听见头顶传来“嗤嗤”的低笑,她有些茫惑地抬头,看见楚秋明满脸的笑意。这个笑容是纯洁的,却又带着几分戏谑。

“傻丫头,我不脱衣服,待会儿你穿什么?”

“啊?”

“你衣服全湿了,快脱下来烤干吧,先穿我的,衣服干了再换上。”

楚秋明说着,继续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白色中衣。楚秋明将自己的外衣递给齐芸,“我在外面守着,你换好了叫我。”

齐芸的白皙的手都因为羞涩泛起娇嫩粉红,她接过衣服,低声道:“你也会着凉的……”

“哈哈哈”楚秋明笑道,“我毕竟是男子,体魄可比你想的还要好!”说完便走出了小庙。

待齐芸换好了衣服,叫楚秋明进去,楚秋明看见齐芸裹着他的黑色长袍,露出白皙细嫩的脖子,隐隐可以看见衣领处微微露出的诱人锁骨,她的脸蛋粉嫩,眼中柔波流转,此刻含羞低眉,竟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楚秋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神色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火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拿了根木棍,挑了挑火中的灰。

“是鸢儿告诉你的?”齐芸问他。

“嗯,”楚秋明并不转头去看她,“你让她带回去的兰花和泥土里面,赵大夫发现了曼陀罗花的残余。”

“曼陀罗?专门制作蒙汗药的!”

楚秋明点头,“那曼陀罗的残余就是已经研磨成药粉了,估计是在熬了水之后,有人将水倒到了泥里。”

“看来齐巧的死,并不简单。”齐芸的目光一暗。

楚秋明忍不住看向齐芸,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怀疑那个守庄子的老头?”

齐芸于是将自己了解到的关于老头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秋明。楚秋明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对齐芸道:“我同你一起查。”

齐芸依偎在楚秋明的怀里醒来,她被楚秋明紧紧地搂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胸前,可以听见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

齐芸没有动,她不想吵醒他。

破庙之外,有鸟儿高低婉转地鸣叫,又小河里的水声,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温暖的阳光从破窗子里钻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齐芸嗅到了空气中国泥土的芳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忍不住探头抚上楚秋明的脸颊,感受他刚毅的轮廓,她轻轻用指腹从他的额头划到他的鼻尖,再到薄而性感的嘴唇。

此刻的静谧与满足,让她贪恋。

手被一只大手覆盖,慢慢握紧,齐芸轻声道:“你醒了?”

楚秋明温柔地笑起来,俯身在齐芸的额上落下一吻,看见齐芸身上宽大的袍子微微滑落,露出了圆润白皙的香肩,眸子一暗,伸手将袍子给她拉上。

齐芸含羞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已经干了,“我要换衣服了……”

楚秋明于是很识趣地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庙前背着身子。

收拾的差不多了,楚秋明问她,“你还想看那水缸下是什么吗?”

齐芸点头,“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那等一下我们进去,直接打晕他就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不知道地底下会有什么,也不敢用力,怕有什么脆弱的东西一碰就碎,只轻轻地翻开薄薄的一层土皮,却依旧是土。楚秋明与齐芸交换了一个眼神,于是再一铲子便用力了些,将厚厚的土块铲起来,便隐约看见了泥土里面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齐芸莫名感到一丝紧张,抿着嘴唇,紧盯着地下。楚秋明接着便顺着那红色的不明物体慢慢将泥土铲开,一点一点,露出一块鲜亮的红布。红布是鼓起来的,里面似乎包了什么东西。用铲子并不能将这个红得妖艳的包裹打开,楚秋明只好蹲下来用手去解开包裹上的绳结。大晴的天,阳光明媚,可突然间不知何处刮来一阵风,推动一朵云挡住了太阳,整个大地瞬间被笼罩在了阴影里。与此同时,楚秋明已经将红布包裹打开了,两个人看见眼前的一幕,都愣住了,那红布包里的,竟然是一堆白森森的枯骨!齐芸错愕地看着包裹中的白骨,只感觉后背发凉,饶是楚秋明血雨腥风这么多年杀人无数,也觉得震惊难言——那具白骨显然是一个婴儿的,只有小小的一堆,可那最显眼的光滑圆润的头骨竟有两个!两个头颅紧紧地连在一起,骨头紧密地交融在一起,乍看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将两个头骨粘起来的,仔细一瞧,那两个骨头相连处确实没有一点衔接的缝隙,倒像是天然生长在一起的。楚秋明没有去碰那堆骨头,愣了一会儿,才对齐芸道:“看来,传闻中双头的婴儿是真的,这就是胡师爷埋在这里的。”云被风推动着慢慢飘移,终于将太阳露了出来,明媚的阳光照在了那一堆白骨上,反射出奇异的白光,竟刺得齐芸有些睁不开眼。楚秋明屏息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他们回来了,我们先离开。”齐芸愣愣地点头,想了片刻,有不像是打算离开的样子。楚秋明忙活着将包裹泥土和水缸还原,看见齐芸一脸沉思,站在一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事已至此,我们应该让胡师爷先给一个解释。”“那你还怀疑齐巧的死与他有关吗?”齐芸摇头,“我不知道,世间的可能太多了。”.当胡师爷抱着宝贝似得账单回到院子里时,便看见齐芸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正屋廊前。他不知为何,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但还是抱着账本走了过去,经过那口摆在院子正中的大缸时,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五小姐,今日您又来啦。”他没有笑,但神情还算和善。齐芸点点头,介绍楚秋明道:“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师爷可唤他楚公子。”师爷微微仰起头,去看楚秋明,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没有白翳,显出几分深沉的端详,他的嗓子里发出时断时续的“嘶嘶”声,是他刚刚太过慌张,跑得太累了而产生的喘息。“楚公子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凡人啊!竟似天将下凡!”说着他便将账本塞进了怀里,一双干枯得只剩黄皮的手在身前相叠,朝着楚秋明作揖。楚秋明抬抬手,“老先生不必多礼,楚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五小姐与楚公子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还是为了四小姐?”胡师爷似乎不想过多寒暄,随即问齐芸。“今日确实有事想问问师爷,不如去屋里说话。”齐芸突然反客为主,朝着胡师爷作出一个请的动作,理所当然地推开了正屋的门。齐芸看胡师爷一进屋放好了账本,就往那烧水的地方去,齐芸叫道:“师爷不必忙了,我们不喝茶。”胡师爷闻声,突然局促起来,他拿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并没有冒出来的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走过来道:“刚刚……刚刚我……”齐芸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接着他的话道:“刚刚师爷去找账本子了,账本子被人偷了,我知道。”胡师爷忙摆手道:“账本子被追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伙贼是什么居心,把账本子放到村口的槐树上,诚心难为我这个老头子,后来还是一只野猫把账本给碰掉了下来才被看见。小姐恕罪,是我没有看管好账本,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师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且坐下来吧。”“不敢不敢。”楚秋明看着胡师爷这畏畏缩缩的模样,于是直接起身,将老人家按到了椅子上坐下。“师爷,我只有一事问你。”胡师爷目光躲闪,垂着脑袋缩着脖子,活像一只受到惊吓卧在角落里的鸭子。“师爷,当年的双头婴儿,你将他埋在了何处?”师爷浑身一颤,却依旧不敢看齐芸,低声道:“到底是我的孙子,我将他和他母亲葬在一起了。”齐芸一声冷笑,“你可知道,这样早夭的孩子怨念极重,即便是死了,他的怨气凝作恶鬼,也会阴魂不散?”师爷浑身发冷似的抖动起来,他抱着自己干瘦的身体,一个劲地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他埋进这个院子,为什么一定要用水缸压着他?”齐芸声音也阴冷起来,紧紧地追问他。师爷换做抱着头,弓着背,让自己缩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球。“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那你知道齐巧是怎么死的吗?”齐芸紧盯着他,问道。抱作一团的师爷低低地呜咽了一会儿,才缓缓将身体放松,眼中的白翳又

\t\t', '\t')('\t\t\t胡师爷已然是破罐子破摔,声称是他杀了齐巧,但这更让齐芸感到蹊跷。

齐芸看他此刻不管不顾,一心要往衙门里去投案,觉得头疼,有看他年纪大了,哭哭啼啼地也惹人心酸,低声问楚秋明:“你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楚秋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鸢儿也来了?”

楚秋明刮了一下齐芸的小鼻子,“她就在村口候着。”

齐芸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她知道,当鸢儿觉得她有危险时,一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的,即便有楚秋明在,而村口槐树上的账本子,哪里会如此巧合正在有人的时候被野猫碰掉落下来,必然也是人为的。

她昨夜便该想到,但楚秋明的出现让她太过欣喜,竟忘了去质疑了。

鸢儿被叫了来,齐芸让她看守胡师爷,不要让他“畏罪潜逃”了,其实是为了让鸢儿看着他,以防他想不开自杀。

鸢儿以为齐芸已经断定了胡师爷就是下毒迷晕齐巧然后杀害她的真凶,也没有多问,便应下了齐芸的吩咐。随后齐芸便与楚秋明出来院子。

“你不相信是他了,对吗?”楚秋明与齐芸并肩走着,可是齐芸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他看齐芸,还微微地低头。

“他只看到齐巧死在水缸里,却并不知道齐巧是怎么被溺死的。”

“那他为什么要将她的死揽在自己的身上?”

齐芸浅浅一笑,却胸有成竹,“我知道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我们找到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东婆,湖村远近闻名的神婆,最会算吉凶看阴阳。

齐芸找大黑痣问了东婆的住处,便带着楚秋明往她家去了。

东婆没有田地,平日里就靠前来找她算命看相驱恶人支付的报酬过日子,而这报酬是足够丰厚的。

穿过大片的田野,跨过一条小河,东弯西绕,两个人到了一个用木板搭建起来的房子,房子不大,显得十分破败,用来当做墙的木板像是从破烂中捡拾来的,随意用稻草变编成的绳子绑在一起,歪歪斜斜的,似乎一阵风就足以将屋子吹到,房檐上挂满了已经晒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门口是一个燃着碳的火盆。

房子的门是开着的,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从小小的门洞里射进一束光,照亮了当门摆放的一尊天王像。

齐芸往屋里张望了两眼,楚秋明正要走到门边去一探究竟,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干枯阴森的声音,“你们是来找我算命的?”

声音太过瘆人,齐芸感觉到后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爬过一样,心里也跟着发麻,她转身去看,微微一惊。

面前的老人竟和一个五岁孩童差不多高,四肢头颅都是小的,五官和皮肤却苍老得犹如百岁老人,所有的皮肤皱到了一起,松松垮垮地附着在骨头上,仿佛轻轻一挑整个人就可以骨肉分离。

老人拄着一根竹竿当做拐杖,有些费力地抬头,她的眼皮已经耷拉到遮盖了大半个眼睛,只露出一点点的光亮,她再次发问,“你们来找我,是想算什么?”

齐芸咽了咽口水,楚秋明于是走过来,道:“东婆,我们想来找您打听一些事。”

听见楚秋明如此说,东婆翻了翻眼皮,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在我这里,你是打探不到什么的。”

“东婆,此事性命攸关,还望东婆告知一二。”

东婆不急不缓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一边托着长长的尾音道:“性命攸关?老婆子我一辈子都在和命打交道,你拿这个就想威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晚辈绝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不关心,我看你们两个人的面相,就知道你们的不凡,也知道是老婆子我得罪不起的,但是如果你们不是来找我算命的,就请走吧,老婆子我要休息了。”

东婆的声音像是两块麻布相互摩挲,发出来沉闷又磨耳。

她慢慢走到自己的门口,她背对着光束,面部全部隐在了阴影里,屋里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

“东婆,我们确实有事想请东婆帮忙相看。”楚秋明突然叫住她。

东婆闻声,果然停住了脚步,缓缓地转过了身,耷拉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齐芸看向楚秋明,眼中疑惑。

楚秋明朝着她温柔地一笑,轻轻握着她的手,走向了东婆。

“我与这位姑娘情投意合,许下终身,还请东婆为我们相看一个合适婚期。”

东婆没有让他们进屋,而是把他们领到了屋子后面的一个用竹子搭建起来的架子下,竹架下是一个竹编的桌子和四把竹椅。

东婆让他们坐下,然后问了他们各自的生辰八字,然后一边口里念念有词一边深处手指快速地掐算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二人一个天赦入命,一个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神情严肃而诚恳,再看东婆听见胡师爷说齐巧之死是自己干的而震惊,便知道有戏。“我们虽为还死者一个公道,却又不想冤枉一个好人,若是此事本与胡师爷无关,而是他为了包庇某人,我们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远处灌丛里传来鸟儿有节奏的叫声,这鸟叫声齐芸从前没有听见过,有点像鸭叫,却又比鸭叫短促清亮,节奏感很强,就像在打拍子,两声高,一声低。齐芸不禁侧耳去听,东婆缓缓道:“这鸟一到这个季节就叫个不停。”“是鹧鸪。”楚秋明道,“是如今很少见的鸟了。”东婆点点头,看了看楚秋明,往后仰了仰自己的身子,然后俯身随手拾起一块石头,朝着鸟叫声传来的方向用力扔出去,她力气不大,扔的也不远,但是还是有不少鸟被石头落地的声音惊吓到,扑腾着翅膀四散地飞了。“要说齐四小姐的死与胡老头有关,倒也不是冤枉了他。”东婆望着远处的灌丛,声音低沉。“东婆何出此言?”齐芸问道。“呵,”东婆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随即用手揉了揉眼角,道:“这也是多年前的冤孽啊……”通过东婆的讲述,齐芸和楚秋明终于明白胡师爷一口咬定自己与齐巧的死有关究竟是为什么了。十六年前,胡师爷那个双头的孙子出世,没过多久那孩子便死在了母亲的怀里,一连将母亲的命都给索走了。那孩子一出世,东婆闻讯赶来,掐了孩子的八字,烧了符纸求问天命,得知孩子是个妖儿,命中带煞,降世必会给村子带来厄运。好在孩子出生没多时就自己断了气,村人们才没有再去追究。没想到,后来胡师爷的妻子,何家的小姐开始卧病在床,嘴里不断说一些胡话,胡师爷请了大夫来治,也都说治不好,没有办法,只好去请了东婆来。东婆伏在何小姐的床边,仔细听了听她嘴里说出的话,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过了一会儿,东婆告诉胡师爷,他妻子如今已经因为那双头的妖儿而被煞气侵入体内,纵使是她也无力回天了,但是何小姐如今也已经一脚才进地府,她说那妖儿命陨之后,魂魄依旧在四处作乱,因为妖儿的罪孽,阎罗地府的阎王爷正在用酷刑惩罚她的一双儿女,东婆说何小姐亲眼看见她的儿子女儿正在油锅里被滚烫的油炸。胡师爷听得东婆如此说,只觉得心惊肉跳,又心疼不已。东婆说:“若想救得你的那一双儿女,若不想何小姐妻百年之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最好就是羁押那妖儿的魂魄,不再让他行恶。”眼看情况紧急,胡师爷赶忙请教东婆。东婆于是告诉他:“此事有解救之法,却是要折损那行此法之人的阴德的,行来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败露,还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只要让孩子和我妻子平安,就算要我现在就去死我也不怕。”东婆满意地点点头,“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告诉你,只是此事断不可说出去。”东婆告诉胡师爷的方法便是将那双头妖儿的尸骨挖出来,埋在至阳之地,每日都用至阳之水镇压。此法是很简单的,东婆用司南找到了村中的至阳之地,那时齐府收租的院子还没有盖起来,至阳之地正是在那一块空地之上。东婆道:“这边也是天意了。”于是很快,胡师爷将孩子的尸骨挖出来,在一个深夜,埋在了这块地里,埋的位置也是东婆精细算过的。然后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了一个水缸压在了孩子的尸骨之上,随着东婆咒语念毕,胡师爷便开始了长达十六年的镇压妖儿的工作。他每在夜里将水缸里的水倒出来,第二日日出之前将水又注满。后来何小姐终究还是去世了,但是此时胡师爷内心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他的妻儿去到地府不会受苦了,会顺利地投胎转世了。只是没想到齐府忽然在湖村置办了不少田地,并且在一个阴阳先生的相看下看中了他埋着孩子的那一块地,他无力阻止院子的建造,但最后靠着何小姐生前交给他的一些识字的本领,还是想办法去到了这院子里做一个专门收租先生。从前在空地之上,倒还无所谓,如今那大水缸赫然摆在院子正中央,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禁忌。可是胡师爷没有办法,他必须亡人着想,更为了人间免遭妖儿作乱。他知道,他做的是一件正义的而且必须的事。东婆讲完,怅然叹息,“十多年过去了,那妖儿竟然还不肯罢休。”齐芸将信将疑,问东婆:“何为至阳之水?”“就是每日午时太阳居于穹顶之上时,倒映太阳的水。”“每日午时?”齐芸皱起了眉头。楚秋明与齐芸相视一眼,楚秋明道:“多谢东婆答疑解惑。”然后从钱袋里又拿出了一锭银子给东婆,“绵薄谢礼,还请笑纳。”可是这一次东婆却推拒了,“为你们算命的银两是我应得的,告诉你们这些,我只想说,若是说因为胡老头压着的那只厉鬼害人,终究也不是胡老头的本意,阴阳之事,我们凡人都难以去把握。”“我们明白了。”.“鬼神之事,到底还是虚渺了,可是总有这么多人坚信不渝。”齐芸感叹道。楚秋明却看得很明白,“生活多艰,贫苦人家唯有如此,才不致真的绝望吧。”“现在看来,这个胡师爷并不是杀害齐巧的凶手

\t\t', '\t')('\t\t\t既然不是胡师爷,那调查之事便要转变一个方向了,或许说从一开始,齐芸是怀疑过胡师爷的,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她更在乎的变成了胡师爷行为举止怪异的原因了。

她后来想明白了为何胡师爷突然开始在月夜注水,因为那只突然出现的夜枭,让他以为是齐巧的阴魂回来了。他为了对付齐巧的阴魂,于是想到了那个鬼婴。

楚秋明不解齐芸为何一定要查清楚她的死因,齐芸自己也说不明白,她总感觉有一个真相在等着自己,而这个真相对于齐芸来说,很重要。

她回到齐府,得知被送到官府的两个嬷嬷因为只是看守不利,瞒丧不报,所以也没有给她们很重的责罚,只是被判一月监禁。

昨日楚秋明告诉齐芸说齐巧可能显示被曼陀罗迷晕,再被溺死的,她便想到应该来询问这两个嬷嬷。

监牢里的两个老嬷嬷看见齐芸突然指名要见她们两个,都惶恐地在铁栏杆里面朝着齐芸跪拜。

齐芸平静地看着她们,问道:“那曼陀罗是谁的?”

听见齐芸开口就如此问,两个人都微微一怔,“奴才不知道五小姐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曼陀罗?”

齐芸冷哼一声,“不要装傻了,每日就是你两个照顾齐巧的饮食起居,她吃喝的,全是你们送进去的,掺着曼陀罗的水,是谁送进去的?”

两个嬷嬷都神经惊愕,忙不迭地磕头,“五小姐明鉴啊,我是什么也没干啊!”

“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可不会害人啊!况且楼姨娘还给了我钱,让我好好对四小姐……”

齐芸看着两个人都嘴硬不说,忽然笑了笑,“你们两个在那院子里住了这么久,可知道那院子里有些什么?”

两个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肥胖臃肿的背一起一伏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自顾自道:“对了,你们是不知道了,湖村里十几年前出生了一个双头的婴儿,你们说一个人长两个头,那是什么,自然是妖了!结果后来那婴儿死了,化作了厉鬼,整日里在村子里游荡。湖村的神婆告诉我,那厉鬼最该跟着身上沾有杀孽的人,鬼就跟着他,一直等到有机会了,就杀了他……”

趴在地上的两个人抖得更厉害了,齐芸觑着眼看她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来。

齐芸回到子兰轩,齐妍便来找她。

“你在调查齐巧的死因?”齐妍有些惊讶,随后渐渐冷静下来,想了想道:“这么说来也奇怪,齐巧的尸体运回来,父亲都没有让仵作验尸,就直接下葬了。虽然看得出来是溺亡的,但这一步并不该省的。”

齐芸的目光暗了暗,“是啊,为什么不验尸呢?”

“那你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齐芸摇摇头,“或许很快就有进展了,待结果出来,我便告诉姐姐,如今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齐妍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不追问。倒是齐芸问起齐妍和元玉世子两人的近况,齐妍红着脸告诉她,元玉过两日便要将聘礼送到府中了,然后再请父亲和端王商定婚期。

齐芸惊喜地挽着齐妍的胳膊,“看来姐姐如今对玉世子很不一样了呢!”

“只愿他是我的良人吧。”齐妍眼中神情复杂,带着几分期待、紧张,却又同时带着几分惆怅。

说道婚期,齐芸不禁想起了东婆在看了自己和楚秋明的八字后,得出的“好事多磨”四个字,这是很含混的一个说法,甚至暗中带着几分不好的语言在里面。

姊妹两个聊了一会儿,齐妍便说要去给两个孩子送点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笑道:“姐姐每日都给他们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到时候书没读进去多少,肉倒要涨不少了。”

可虽如此说,齐芸还是跟着齐妍一起往齐沈定的院子去了。

路上齐妍告诉齐芸,小观槿这几日十分关怀星儿,虽然比星儿小两岁,却像个小哥哥一样,带着星儿玩儿,还做了很多小玩意儿去逗她开心。

齐妍道:“果然是楚将军带出来的孩子,这么小就有这样的担当。”

“他并非是楚秋明教出来的,他经历的太多了,那些事让他不得不早点懂事。”齐芸想到他小小年纪就经历如此惨痛的灭门,也心中动容。

两个人走进了齐沈定的院子,便听见两个孩子清脆的读书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看见两个人进来,齐沈定让他们先歇一会儿,吃了点心再继续读书,他现在也十分注意齐星儿的状态,好在在小观槿的陪伴下,星儿渐渐开朗起来,也吃的进东西了。

直到齐妍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才发现了坐在角落里默默看书的齐泰。

齐泰找了一块垫子,坐在书架的旁边,正将身子隐在一个比较暗的角落里,手上拿着一本文集,正在津津有味地读着。

“二哥哥,你怎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第二日,便有事先听了齐芸吩咐的狱卒来告诉齐芸,说昨夜里狱中的赵嬷嬷一晚上没睡,嘴里不断念着“阿弥陀佛”,今早起来也恍恍惚惚,神神道道,非说自己昨夜里见到鬼了。

齐芸知道调查冤案之事,自然有官府去办,可是当初交送这两个嬷嬷到府衙时,齐丞相并没有提出齐巧之死的蹊跷,而是断定是一场意外,平京府尹于是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去调查。

而现在齐芸越来越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再看众人对此事的避讳不谈,隐隐预感有一个自己最不愿意去面对的真相在等着自己。

她再次打点了狱卒,去见了那个举止反常的赵嬷嬷,看见她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环抱着膝盖,紧张兮兮地盯着监牢外面的人。

齐芸让狱卒打开了牢门,缓步走了进去,另一个神志正常的嬷嬷连忙给齐芸磕头,齐芸给狱卒示意了一下,然后狱卒便将那个嬷嬷带走了。

现在这边的监牢了只有齐芸和那个赵嬷嬷两个人,齐芸走到赵嬷嬷面前,慢慢蹲下身自,去看她惊惶的眼睛。

“你,看见了什么?”

赵嬷嬷慌忙地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不停地摆动,荡起一层又一层肉浪。

齐芸顺着赵嬷嬷的目光看向铁栏杆的外面,低声道:“齐巧在水缸里淹了一整夜,又被你们放置了整整三天,你还记她浮肿的身体和她脸上的神情吗?”

“啊!”赵嬷嬷一声尖叫,将自己的耳朵捂起来,心惊胆战地哭喊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是……”

“是什么?”

“是……是有人给了我药粉,我不知道她会死的,我不知道……”

“谁给你的药粉?”齐芸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她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大公子!是大公子……”赵嬷嬷老泪纵横,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齐芸惊愕地睁大眼睛,忍不住扯住了赵嬷嬷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若是说错一个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嬷嬷恐惧地喊道:“五小姐,您饶了我了,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大公子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放在给四小姐的药里给她喝的!”

齐芸感觉到窒息,她慢慢松开赵嬷嬷,失神地后退了两步,竟然是大哥哥亲手杀了齐巧!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到底还是亲兄妹啊!何以到得骨肉相残的地步!

“是谁溺死齐巧的?”齐芸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哀,声音也跟着变得无力起来。

赵嬷嬷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面,全身发抖,“晚上我依照吩咐给胡师爷和周嬷嬷都下了药,大公子让我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看。”

齐芸眯着眼睛看向她,声音冰冷,“可是你还是看了,对不对?”

“可是那个人奴才真的不认识啊!”

齐芸知道此事赵嬷嬷不会说假话,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她知道齐巧的死,齐先有脱不了的干系。

回到齐府,齐芸还在想着该如何去质问齐先,齐先便已经迎面走过来。

齐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来了齐芸的失魂落魄,“五妹妹,你怎么了?”

齐芸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陌生,她看见齐先对她关切的目光,看见他温和的脸旁,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哥哥会亲手将自己妹妹送上死路。

“芸儿?”齐先或许也被齐芸的眼神吓到了,试探着再叫了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哥哥,即便齐巧她该死,也不当你去动手……”齐芸轻轻地吐出了这一句话,便将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齐先的眼睛。

她看见齐先瞳孔的紧缩,看见了他的张皇失措与极力遮掩,看见了他的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是你?”

齐芸并不想听他的辩驳,如今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可她必须知道一个真相,齐先知道,凡事在齐芸这里,是没有糊弄的余地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来往人多,你跟我来”。

两个人走到后院,到了齐先的清风院,摒退了院子里的人,齐先才喘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说了。”齐芸没有表情,甚至感觉到了麻木。

“这件事情,你不该插手。齐巧当初一心要害你,险些让顾丹云丧命,勾结乾琰谋反,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所以,你是觉得他有辱门楣,才杀了她?”

齐先却不说话了,他背着手看向自己院中的水塘,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齐芸解释。

“我自回来,最敬慕的便是你,可是如今,你却……”

“芸儿,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即便不是我,齐巧也活不过几日,其中缘由我不能告诉你,但我知道,你是懂分寸的。”齐先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望着泛起层层涟漪的池塘,神情惨然。

齐芸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鸢儿听见了齐芸的呼唤,也很快敏锐地感觉到了齐芸叫她是声音的虚弱,赶忙跑到房中,眼前一幕将她吓了一跳。

推门便有浓重的血腥味扑鼻,齐芸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地伏在桌边,浑身鲜血淋漓,尤其后背上的血迹已经呈现了暗红色,房中也有滴落的血迹,触目惊心!

“小姐!这是怎么了!”鸢儿大惊失色,不禁喊出了声。

“不要声张,你速将暖莺叫来。”齐芸无力地对她道。

鸢儿的脸也跟着吓白了,从小到大,她从没有看见齐芸受过这样重的伤,眼里的泪水哗地就流了出来,但还是听话地很快将暖莺叫进了屋子。

暖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震惊得不知所措。

鸢儿想要马上替齐芸止血,齐芸却道:“让暖莺来吧,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要害,不要紧,你顺着我一路的血迹,将它们清理干净,再将楼姨娘秘密送回她的屋子,将屋子锁好。”

“小姐,你都这样了,治伤要紧啊!”鸢儿哭着要给齐芸看伤口。

齐芸因为伤口疼痛,不想多说话,皱起眉头,严厉地对鸢儿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不要让人知道我受了伤。”

鸢儿知道齐芸的固执,她没有办法,只好翻窗出去。

暖莺没有给人处理过伤口,看着齐芸因为失血过多而白的像纸一样的脸,又心疼又害怕。

“你去打一盆热水来。”齐芸吩咐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于是暖莺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很快地端了一盆热水来。

在齐芸的指导下,暖莺帮着齐芸一件一件脱去衣服,露出了后背的伤口。看见齐芸白皙的后背此刻因为从伤口渗出的血迹满目血红,暖莺的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齐芸虽然虚弱,却还是打趣道:“快把眼泪擦了,不然滴到伤口上,可是刺疼的。”

暖莺将洗脸的帕子用热水打湿,轻轻地将血迹擦拭干净,伤口此刻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是血肉外翻,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上好了药,齐芸只好趴着在床上休息,那些沾了血迹的衣服齐芸让暖莺收拾好,不要让人看见,已经被血染红的水,也暂时不要拿出去倒,全部等到晚上再处理。

暖莺红着眼睛问齐芸,“小姐,只上一点药,伤口能好吗?”

“这是王太医当初离开时给我的金疮药,他是很厉害的大夫,这个药的疗效也很好,没事的。”

暖莺吸了吸鼻子,“小姐,楼姨娘刺伤了你,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万一以后她还来伤你怎么办?”

虽然后背因为上了药,刺疼得厉害,但是齐芸还是感觉到了上下眼皮在开始打架了,她眯着眼睛,她趴着,双臂环着枕头,偏着脑袋,声音渐渐变得含糊,“星儿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不能再失去娘亲了……”

楼姨娘并非神志不清,她是真心想为女儿报仇,也是真的不想再顾及自己的死活了。她知道,星儿在家中是讨喜的,即便她出了事,家中兄弟姊妹、齐彦都不会为难她。

她在自己的房中醒过来,感觉到了脖子的酸痛。她努力回忆着,自己偷偷瞒着看守她的丫鬟逃了出去,在一条小路上杀了齐芸,然后自己便什么都不知道。是齐芸打晕了自己?那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呢?

她觉得迷糊,揉着脖子想要推门出去,却发现房门居然锁了。她当初被禁足,也只是禁足在了院子里,现在房门都锁了,难道是她杀了齐芸,然后被发现了,现在她被锁起来,就要听候发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样的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只要齐芸死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听见了她的推门声,有个丫头跑了过来,隔着门朝着她说话,“姨娘可是有什么事?”

丫头声音是恭敬的,全然不像是对待犯人的模样。

楼姨娘不禁有些疑惑起来,她于是试探着问道:“将我锁起来干什么?”

那丫头像是怕被责罚一样,战战兢兢地说,“姨娘刚刚私自跑出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担待不起,是夫人下令让姨娘就在屋里歇息的。”

“只是因为我偷跑了出去?”

丫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问道:“姨娘可是饿了,奴婢去给姨娘准备吃的。”

楼姨娘觉得恍惚,难道齐芸死的消息,还没有人知道?那她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自己走回来的,只是因为太过激动,将经过给忘记了?还是,齐芸没有死?

齐芸就算不死也是重伤,这样的消息,早晚会有人知道,她现在可是郡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受了这样的重伤,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到时候,她必然难道重责,或许最后一击,彻底让齐芸气绝也不是不可以。

楼姨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只等着外面的消息传来。

可是等了一天,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在屋里趴了三天,为了不引人起疑,她不得不强撑着起来在府中行走一圈。因为脸色依旧不大好,她让鸢儿给自己画了淡妆,尤其涂了增强气色的唇脂。“小姐平日里也该多化化妆,咱们小姐虽然天生丽质,但是施了粉黛,更明艳动人了呢!”鸢儿一边仔细地给齐芸上妆,一边很得意地说道。齐芸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镜中的少女,杏眼流波,红唇映衬着雪白的肌肤,确乎是美的吧。齐芸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美貌,但却并不怎么在意这皮囊姿色。直到遇见了楚秋明,她才似乎隐隐希望自己可以将最好的一面,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换好衣服,齐芸在鸢儿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这三天,子兰轩的丫头们也都以为齐芸是在房中制琴,有了她的吩咐,加上鸢儿和暖莺的日日的守护,自然都不敢靠近。今日终于见到了齐芸,且看她朱唇粉面,鲜眉亮眼,情不自禁感叹自己小姐实在是风华绝代。出了子兰轩,她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请安,老夫人几天没有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拉着她有说不完的话。“我知道你做事专注,但还是身子要紧,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有些瘦了?”老夫人拉着齐芸的手,左瞧右瞧,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却能看清很多别人看不清的事。齐芸笑道:“没有瘦,只是天气渐暖,衣服穿得少了。”没一会儿,齐妍也来了,她看见齐芸,心头一喜,“芸儿,你来啦!”“姐姐。”齐芸朝齐妍点头。待齐妍给老夫人请完了安,姊妹两个便结伴又要去齐沈定的院子看看两个孩子。“二哥哥肯定也一早就守在那了。”齐妍低声笑道。齐芸闻得齐妍如此说,也忍不住发笑,可是身子刚一颤动,便感觉到了背后伤口被扯了一下。“现在如此,也不知以后该如何收场了。”齐妍笑了一阵,突然又担忧起来,不禁感叹道。“都是各自的造化……”齐芸也叹息。到了齐沈定的院子,观槿终于见到了齐芸,欢喜不自胜,跑过来抓着齐芸的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姑姑,姑姑,你的琴已经制好了吗?我跟叔叔说姑姑在制琴,都不出来见我,叔叔说姑姑制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观槿就没有去找姑姑了……”齐芸本想蹲下来和观槿说话,可是背后伤口随着蹲下来的动作就会被扯裂,她只好坐到了靠窗的榻上,将观槿拉到身边,轻声道:“观槿真听话,姑姑以后给你买糖人吃好不好?”观槿开心地点点头,又迫不及待地说道:“姑姑,今晚和观槿一起回家吧,奶奶一直念叨姑姑呢!”齐妍在一边低低地笑,她自然知道,最惦记齐芸的不是楚老夫人,而是楚秋明。齐芸听见齐妍的笑声,忍不住红了脸。“小观槿,姑姑以后有空了就去看奶奶好吗?姑姑的琴还没有制完……”观槿眼中立马染上了失望的神情,他抱着齐芸的胳膊,嘟着小嘴,“晚上姑姑也要制琴吗?”齐妍也在一旁道:“既然是楚老夫人盛情,也不好推拒,想来父亲也不会说什么,你便去吧,顺便可以送观槿回家。这两日有一批流民到了平京,街上也不太平。”鸢儿有些着急了,“小姐不能去!”齐芸示意鸢儿不要说话,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待小观槿要下学了,姑姑就来接观槿一起回将军府。”观槿开心地拍着手跳起来。齐芸看见观槿活泼的模样,也注意到了在一边不说话的星儿。于是将观槿又拉到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观槿点头。然后走过去牵起星儿的小手,“小姑,你也和我一起去将军府玩吧!”星儿听见观槿的邀请,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晚上天黑了,我怕……”观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小姑不要怕,观槿可以保护小姑的!叔叔在府里绑了一个秋千架,很好玩的!小姑就一起去吧,晚上有姑姑陪着小姑回来,若是再晚了,就是歇在将军府又何妨?”齐芸听见观槿最后一句话,差点被一口茶呛到,咳嗽了两声,又牵着伤口疼起来,好在又脂粉遮掩,不然她那惨白的脸很快就会让他们起疑。鸢儿知道齐芸可能撑不下去了,赶忙过来扶齐芸起来,要回子兰轩。走时,齐芸递给星儿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星儿,有五姐姐护着你,不要害怕。”这边齐芸几人在说话,那边靠近书架的地方,齐泰正和齐沈定谈笑风生。看见齐芸要走了,两个人竟都没有察觉,因而也没有出来相送。回到子兰轩,齐芸便又趴会到了床上,刀伤本没有什么,只是当时楼姨娘那一刀扎得太深了些,加上两个人撕打在一起时,齐芸伤口又被压在石子地上摩擦,故了加重了伤势。鸢儿给齐芸换了药,却一直愁眉苦脸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叹息的声音。齐芸偏过头去看她,“你怎么了?”“小姐,”鸢儿托着尾音,像撒娇一样,“你这个样子,怎么好出门嘛!要不今晚不要出去了,我去跟观槿说,改天再去吧。”“不必了,只要我注意些这伤就不会有事的。他已经说了几次了,再推拒总会让她心里难受的。再说了,可以带着星儿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我看她与观槿也很投缘。”鸢儿没有法,只能继续愁眉苦

\t\t', '\t')('\t\t\t宁修在得知长姐在大运勋城,便即刻派人前去找寻,结果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犹如五雷轰不行就不行,外面这么乱,咱们自身都难保,再说还有

\t\t', '\t')('\t\t\t车外刺客一拥而上,个个手握尖刀目光凶狠。可是流民聚集,犹如潮水大浪,裹挟之下,竟然无人注意到此时一架马车正在被围攻。齐芸在车里将两个孩子揽在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不要怕。”观槿只大大地睁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马车的车帘,一边竖着耳朵听车外的动静。齐星儿却显然被吓到了,将头藏在齐芸怀中,低低地啜泣。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刺客,竟然一波一波上个不停。前方依旧还有人在撒钱,流民乞丐和普通百姓越聚越多,人多势众,有的抢不到钱,便开始壮着胆子去抢劫身边身手中的,或者三五十几个的成群去抢劫街边店铺的,事态不断被恶化,大街上混乱一片。此刻越混乱,那些刺客动手便越发肆无忌惮。到底人多势众,外面三个人有些招架不住了,已经有刺客爬上了马车,将剑刺向了车里。齐芸眼看情况危机,对小观槿道:“观槿,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了,保护好星儿小姑!”观槿眼中的恐惧是无法掩饰的,可是尽管害怕,他还是重重地点头,用自己小小的胳膊搂着星儿,:“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姑的!”看见观槿如此懂事,齐芸觉得很跟感动也很欣慰,然后便一脚将钻进马车的刺客踢了出去,顺便夺过了他手中的剑。看见齐芸出来,鸢儿心中越发焦急起来,想到她身上还没有好的伤,哪里经得起这样剧烈的打斗,若是不慎又添新的伤势,小姐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呢!“小姐!”鸢儿不禁大喊。齐芸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话,此刻不能让刺客知道她有伤在身。鸢儿一向自负,从小练功习武,虽然比之齐芸不够,但往日里应付一些刺客绰绰有余。可是今天,或许是因为心中挂念齐芸的伤势,竟然这几个刺客都对付不了。她感到自责,觉得自己很没用。心中对这群刺客的怒气越来越重,出剑的速度竟然不知不觉加快了,力道也变大了。齐芸感觉到了背后伤口被牵扯开的疼痛,但还是咬着牙抵挡着要爬上来的那些人。她面上不露声色,行剑依旧章法井然,剑风凌厉,招招致命,让刺客们感觉到了强大的威慑力。然而即便已经如此,那些刺客依旧没有要撤退的意思。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卯足了劲往前冲,在抵抗之余,齐芸竟然不禁分神去想,战场上那些将士们也都是这般不惧生死地往前冲,两相比较,将士们为的是保家卫国,为的是民族大义,那这些死士到底是为什么呢?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这三天的修养全部白费了。慈风街流民暴乱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平京府。平京府尹朱孝先在得知消息时,正在接待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御史大夫曹华严。朱大人当即便要调派府军前去维持秩序,曹华严皱眉道:“这些流民才到平京两日,竟然这么快就带来这样的骚乱!”“哎,也都是饿极了的……”朱孝先脸上浮现忧郁的神情,“这次一涌而来,人口众多,实在也找不到安置的地方了。”“总要想出办法的。”曹华严神情严肃道。曹华严已年近中年,可是除了一双锐利的眼睛足见他经历丰富外,他的脸上竟光滑得没有一丝皱纹。当初皇帝调笑他:“爱卿竟有长生不老的妙方,可要早早献出来!朱孝先想要赶紧去慈风街安抚流民,曹华严想了一想,道:“今日本是难得来与朱大人叙叙旧,既然遇上这样的事,本官也不可袖手旁观,不知可否让本官与大人同行?”朱孝先看曹华严神情肃穆,正气凛然,不由得心生敬佩,自然应允了他的请求。.府兵匆匆赶来时,已经有十几家铺子遭到了打劫,有的店主人在店门口无助的哭喊,有的店主人甚至被打得遍体鳞伤绝望呻吟。地上已经没有散乱的钱了,可是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那些流民乞丐为了你多我少你有我无的纷争大打出手。慈风街上甚至还有十几具被踩死、被打死的尸体。朱孝先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痛心疾首,即命手下去制止还在厮打的人,有不听从者,便强制押入大牢。又命人去追讨被流民抢走的店铺钱财。曹华严原本骑在马上,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慈风街上的一切,似乎在搜索些什么,接着便翻身下马,走到了一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去看。不是踩踏致死的,他的身上是剑伤和刀伤,一连看了几具尸体,竟都是如此。他的目光暗暗沉了下来,在路上看见了车轮原地摩擦后产生的印记。朱孝先走过来,也看见了这些尸体,惊异道:“这些流民身上竟然有利器!”曹华严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铁匠铺子道:“或许是从那里抢来的。”事后朱孝先着人去调查,果然得知铁匠铺子遭了劫,里面的利器都被抢了。.当齐芸因为伤口隐隐犯疼而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屋子里。她是趴着睡着的,醒来时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动作,这是这几天为了保护伤口而下意识的形成的习惯。她慢慢撑起身子去看这间屋子,素净典雅,月白色帷幔,青莲色床单被褥,靠墙的楠木架子上陈列着闪烁着暗光的箭头,墙上挂着一幅苍茫山水图。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衣服,是男人的长

\t\t', '\t')('\t\t\t“观槿!”想到这里,齐芸心中一惊,猛然想要爬起来时,房门被推开了。

看见齐芸撑着身子要起来,端着药进来的楚秋明赶忙将手里的药放下,快步过去,“小五,不要乱动,你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你再这样,只怕一直都好不了了……”

楚秋明的声音里满含着关切,即便带着几分责备,但齐芸也知道他实在是太关心自己才这样的。

“观槿呢?”齐芸紧张地问道。

“他没事,只是被小小的吓了一下,在母亲房里睡了。星儿我也让鸢儿送回齐府了。”

齐芸这才放心地吐出了一口气,趴回到了床上。

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齐芸蹙着眉头想了想,偏着头看着将药端过来的楚秋明,“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秋明抿了抿嘴唇,一脸无辜,“我看见你晕倒了,身上又全是血,吓到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你抱回了府。”

齐芸狐疑地看着楚秋明的眼睛,“堂堂楚大将军还会被吓到?”

楚秋明坐到了床边,帮着齐芸翻身坐起来,将一匙药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齐芸嘴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齐芸用没有血色的唇包着匙尖,将汤匙里药喝干净。

他的神情温柔,却没有笑意,似乎还在后怕。

“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害怕的时候。小五,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汤药苦涩,齐芸忍不住皱了皱眉。以前喝药时,再苦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一点苦涩就让她忍不住吐舌头。

“良药苦口,将药喝完了,我让人准备一些蜜饯来。”楚秋明说话间,又将一匙药送到了齐芸嘴边。

齐芸却没有张嘴,而是看着楚秋明,缓缓将手抚上楚秋明的脸,“我就是怕你这样,你总是这样,一遇见我的事,就变得不像你了……”

齐芸的指尖带着温柔的凉意,带着她特有的暗香,楚秋明忍不住腾出一只手,覆在齐芸的手上,轻轻将一个吻落在了齐芸的手心,惹得齐芸从心里感到的一阵酥麻。

她慌忙红着脸抽出了自己的手,低下头不去看楚秋明。

“只有遇到你的事,我才能做真正的我,我也会害怕,会嫉妒,会犯傻,我也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想你想得睡不着,我会害怕你受伤,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也想……”楚秋明俊朗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与他坚毅气质不搭的红晕。

齐芸听着楚秋明低低的沙哑的呢喃,感觉到了自己心跳越来快越来越重。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楚秋明听见。

可是楚秋明说完了,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要齐芸回应他的意思,又将药喂到了她的嘴边,“快喝药吧,不然要凉了。”

齐芸问楚秋明她留宿在将军府是不是会有不妥,楚秋明说并没有人知道她在将军府,他告诉齐府的人,军营有事,齐芸回西郊军营去处理了。

因为齐星儿在混乱中一直被鸢儿护在马车里,所以她并不知道齐芸的去向,所以楚秋明这么说,齐府里没有一个人怀疑。慈风街上的暴乱自然是不能瞒着齐彦的,只是楚秋明在讲述时省略掉了一些细节,比如齐芸原本就受伤了,随后还晕倒了。

楚秋明将齐芸留在将军府养伤是有原因的,鸢儿在楚秋明的追问下将齐芸受伤的真相全盘托出,他知道齐芸若要替楼姨娘隐瞒罪责,必然不能好好在齐府养伤,只怕一拖再拖,伤情总不见好。将军府也在楚秋明回京后进行了清理,将那些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都清理掉了,留下的都是他信任的人。

他希望齐芸能在将军府养好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一天夜里,楚秋明在房中与齐芸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她早些休息,然后睡在了客房,齐芸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将我安排在客房了,现在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楚秋明只是笑笑不说话。

第二日,楚秋明在齐芸房中呆了一整天,服侍她喝药吃饭,连给她换药都恨不得亲历亲为,好在被齐芸制止了。

晚上丫鬟来给齐芸换了一副药后出去了,楚秋明竟然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

齐芸有些惊愕,“你这是干什么!”

楚秋明身上穿着单衣,是刚洗过澡的样子,身上仿佛还带着清凉的水气。他将被子放到了床里面,齐芸刚换完药,背后的伤口刺痛得厉害,难受得趴着。楚秋明越过她放被子时很小心,都没有碰到她。

齐芸这才发现楚秋明的床竟然比一般的床还要宽一些,她为了换药的方便,每次都只趴在外面一小块地方,而里面还有很宽大的空间。

楚秋明吹灭了屋里的蜡烛,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楠木架上的箭矢,然后楚秋明一言不发地爬上床。

“楚秋明!你这是干什么!”齐芸一边觉得伤口疼,一边又为楚秋明这样的举动感到紧张。她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曹华严做上御史大夫之职,不过五个年头,可行事严谨周到,干净利索,一直很受皇帝赞赏。皇帝常对太子说,曹华严就是他正在为太子磨的一把利剑,这把剑,用得好,所向披靡,用得不好,就会自身难保。太子并不能明白不过掌管监察百官之职的曹华严有什么能耐,可以称得上利剑,在他看来,称得上国之利剑的,只有楚秋明最贴切。皇帝并不解释,只是让太子自己慢慢琢磨,告诉他,以后终究会明白。曹华严在朝堂上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楚秋明,一时说西郊军营里的将士全部参与到田间劳动,军营重地空守,隐患无穷;一时说楚秋明派往谛城戍守的华天将军玩忽职守,全是仗着楚秋明撑腰。更过分的是,他说楚秋明将自己的侄子放在丞相府与丞相小姐一起读书,只怕是暗度陈仓勾结党羽……当然,这些话也都是空口无凭,皇帝也不怎么相信,只是依旧免不了朝臣们争论一番,惹得楚秋明心里不痛快。齐彦也很不痛快,从前也不减曹华严如此刁钻地给楚秋明找麻烦,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还带出他来。然而面对权势在他们之下却因为掌管百官监察而可以直言不讳的曹御史,他们除了解释清楚,什么也做不了。楚秋明知道为什么曹华严会这样,因为他前不久刚将他安插进将军府的小厮给清理了出去。曹华严为了监察方便,总是偷偷摸摸实则大摇大摆地在各个府中安插眼线。这本是皇帝也默认的。可是楚秋明却不管不顾地将府里的眼线全部清理掉了,明面上是换将居心叵测之人捉了出来,实则是对曹华严的反抗,是对皇帝的大不敬。然而,安插眼线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那些默许了府里有眼线的,要不是有着躲开眼线的办法,要不就是真的怕得罪陛下只能忍让。所以,当楚秋明将那人赶出将军府后,曹华严只是敢怒不敢言,于是只想暗暗地给楚秋明使绊子。.“这个曹华严,倒是有意思。”齐芸听了楚秋明讲朝堂上的事,笑道。“他这个人很复杂,明的暗的,他都有手段。他也不怕得罪人,甚至都被有人敢被他得罪。”“如此说,那当初乾义谋反时,那么多大臣参与,他怎么没有发现呢?”楚秋明想了想,眉头不禁慢慢锁紧,“是啊,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呢?”齐芸坐在窗边,摆弄着一个落地大花瓶中的枯枝,目光一暗,“若他果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怕那场局,是一早就布置好的,你我只是入局罢了。”楚秋明愣了一下,看向齐芸,似乎想通了什么。“那群刺客是谁派来的,有线索了吗?”“说到这个,我想到一件事,前几日,华天让人送来一封信,说最近谛城和周围几座城里,都有人在打听遭到灭门的张员外。”“张员外?观槿家的?”“起初只有一人以走亲戚为由来找张家,得知张家灭门之后,便很快又来了一批人,开始四处打听张家灭门之事。”齐芸也觉得疑惑,“当初张家灭门案连真凶都没有找到就草草结了案,如今那群刺客将矛头直指观槿,只怕也是凶手那一伙人,为的是真正的斩草除根。那调查灭门案的人,又会是谁呢?”“更重要的事,张家究竟为什么会被灭门。他们在勋城落户也不过五年,据当地人说也没有与什么人有仇,若是真的仇家,就得知道他们五年前在哪了。”齐芸看着陷入沉思的楚秋明,弯着眉眼浅浅一笑:“或许我们得去一趟勋城了。”.梁国,赤安皇宫,慎敬巷旁的偏殿。梁皇宁修捂着鼻子走进了乾琰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乾琰。乾琰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宁修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陛下来了。”宁修掸了掸自己的暗红色的朝服,他是刚一下朝就来到乾琰这的。跟在身边的一个太监赶忙搬了一把椅子到乾琰的床榻前,扶着宁修坐下。“八殿下恕罪,朕得知皇姐在大运罹难,一时情难自已,将怨气撒在了殿下身上。”乾琰不屑地哼了一声,忍着身上的疼痛,翻身朝着墙壁,“如今我不过是大运的逃犯,不是什么八殿下了,陛下不要再取笑我了。”宁修哈哈笑道:“只要殿下与朕合作,来日岂止是殿下,大运龙椅也是你的!”“现在大运以黄金千两悬赏我的人头,我是最值钱的人犯,而在大梁,大运所有的作为都要算在我的头上,我是最别捏着脖子的羔羊,我只怕,陛下说的那一天,得等下辈子了。”宁修挥了挥手,一行宫女手上捧着各种精美的盒子走了进来,“朕知道,长居宫中,行动不自由,人也会憋屈些,这些宫女朕便送给你来解闷,还有些上等的药材,你就好好调理身子,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朕再与你说。”回到书房,舒纮已经等候多时了。“陛下,当初焦袁熹依仗自己有兵符调动的职权,私下与乾义合作,却不想功亏一篑,没想到最后还得陛下来给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乾琰未必是个烂摊子,只是对他,不可以操之过急。”“焦袁熹如今怕是不行了,他府里的人说,现在已经不能进食了,但一直说还想见陛下一面。”宁修神情淡然,随手翻着案上的折子,“你觉得朕该去吗?”

\t\t', '\t')('\t\t\t焦袁熹看见宁修走到他的床边,强撑着自己干枯的身子想起来,“陛下……陛下……”“爱卿快快躺好,不必多礼了。”宁修心中对这个老臣的不满,似乎再见他如今的模样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只差自己去扶着焦袁熹躺下了,身边的公公手疾眼快地抢过去,双手搀扶着焦袁熹慢慢靠在了被抬高的枕头上。焦袁熹气息微弱,靠下后,喘了好一阵,才将一张瘦黄的脸面向宁修,露出一个惨淡可怖的笑来:“陛下,老臣不中用了……”说着,眼角又变得湿润起来。宁修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焦爱卿不要多想,只管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的。”焦袁熹缓缓地摆着头,声音也有气无力,甚至含糊不清,“老臣跟着先帝大半辈子,又有幸看见陛下登基,老臣的一颗心,自始至终都是扑在大梁江山之上。”焦袁熹有些激动,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阵,喘了一口气才又道:“可是老臣最后这一件事,办的太糟糕,竟让老臣晚节不保……”“焦爱卿不论何时都是大梁栋梁,万不可如此说。”宁修道。焦袁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来,“陛下若是念在臣从前也是为大梁尽过犬马之劳,臣恳请陛下,在臣百年之后,善待臣一家老小,臣这一生,树敌太多,直到这一刻,才开始怕了……”“朕一定护卫焦家老小平安。”焦袁熹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臣想见陛下一面,还为一件重要的事,臣拼着这最后一口气,想了很久,臣死后,太尉之职不可空置太久,臣为陛下提点一人,还请陛下考虑。”宁修听见焦袁熹竟然提到了自己的继任者,不禁一愣,“爱卿请讲。”焦袁熹又咳嗽了一阵,才缓缓道:“臣如今身边有两员大将,陛下是知道的,何迟将军与西丰将军,然而他们两个并非合适人选,臣前段时间听闻,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圣陆远从大运来到了大梁,此人虽说只在剑术上富有盛名,其实臣知道,陆远师从百玉子。”“百玉子?当初父皇一定要请出山为相的百玉子!”宁修有些惊讶。焦袁熹点头。“百玉子是将相之才,他当初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徒弟便是前丞相周爻,周爻之才,陛下深知,舒纮是他的弟子,如今也算是承袭了他的衣钵了。第二个徒弟便是陆远。然而他早已有令,不许两个徒弟共侍一君,所以陆远便离开了梁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入朝为官。”宁修听焦袁熹沙哑断续的讲述,一时有些出神。“陛下……如今周爻早在先帝时便因病故去,如今有是新帝当政,请陆远做太尉,是最好的选择啊……”宁修看着焦袁熹郑重其事的嘱托,心中暗暗盘算起来。.齐芸在将军府老老实实趴了五天,背后的伤口终于结好了痂,随便动动也不会流血了。加上吃的喝的补的太好,走出房门的她感觉到肚子上都多了一圈肉。楚秋明本来还想留齐芸再养两天,可是齐芸坚持要回去。看着齐芸红着脸走出去的模样,楚秋明笑了笑。“楼姨娘这几日如何了?”刚踏进齐府的大门,齐芸便问鸢儿。鸢儿不高兴道:“她好着呢,每天好吃好喝的,又不用动,我看她已经胖得不止一圈了!”说完,鸢儿忽又觉得不妥,想到这几日齐芸也是这样过下来的,吐了吐舌头,“小姐一点也没胖!”她这欲盖弥彰的话,惹来了齐芸的一个白眼。齐芸没有先回子兰轩,而是径直去了楼姨娘的院子。令她惊奇的是,楼姨娘并没有被关进屋子,而是坐在屋子的廊前,和看守她的两个丫头在那绣着花。感觉有人走过来,楼姨娘抬了抬眼,看是齐芸,也没有惊讶,只是又低下头。齐芸让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出去,只留下鸢儿在一边。楼姨娘也不在意,只是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恹恹道:“你果然没死。”齐芸道:“托姨娘的福,我还这么年轻,暂不该死。”“是是是,都不该死,就我的女儿该死……”“你不止一个女儿,你可为星儿着想过?她还那么小,你知道这件事给她留下多大的阴影?你想让她以后怎么办,就一直带着恐惧,带着仇恨活下去吗?”楼姨娘没有说话。齐芸也顿了顿,“若非是你从小将那些贪欲、嫉妒之心教给齐巧,她又怎么会走上这一步。你只说是我害了她,可我从前可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又因才有果,而这件事的因,不是我齐芸,而是你这个母亲,你可想明白过?”楼姨娘浑身颤抖着,依旧不抬头,可是她已经连针都握不住了,手一抖,那根细小的银针便掉落到了廊下的草丛里,一点响动都没有。楼姨娘慌张地趴下身子想去找,可是草丛乱糟糟,那根针根本无迹可寻。待她趴在地上愣了一阵,再缓缓起身时,她已是泪流满面。齐芸吐出了一口气,“星儿前几日在大街上,亲眼看见了一场因为流民而产生的暴乱,她甚至就身处危险之中,可是当她平安回来,却跟父亲说,要给那些流民施粥。星儿那么小,心是那么的纯洁,在她那里,没有恨,没有仇,她的世界,是多么美好……”齐芸说完,不待楼姨娘说什么,便带着鸢儿离开了她的院子。身后传来楼姨娘嚎啕的哭声。.齐妍最近开始

\t\t', '\t')('\t\t\t房中温度不断升高,齐芸明白,这是因为自己身边那个火炉子的缘故,却没有发现在自己的肌肤也在燃耗,内心也在沸腾。

她本可以躲开,但却没有,她就那样默默地感受着楚秋明柔软的舌尖描摹着自己的唇形。

月光倾泻入户,银白的光泽流淌在房中的每一处,如梦似幻。齐芸感觉此刻的自己也在梦中一般。

楚秋明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齐芸感觉一阵迷离,此刻后背上伤口的疼痛反倒变得隐约了。

突然屋外一声尖厉的猫叫声传来,接着遍传了持续不断的打斗声。

齐芸猛地睁开眼,如梦初醒一般,身子往后一缩离开了楚秋明,因为齐芸的离开,楚秋明感觉到了莫名的失落,他睁开点缀星光的眼眸,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惊慌并羞红了脸的少女,低低地发出一声轻笑。

齐芸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就差跳出来了,她急急地撑着手爬起来,并且一鼓作气翻身下了床。

“是要起夜吗?披一件衣服,小心着凉。”楚秋明侧着身子,一只手枕着头,看着齐芸背对着窗户而形成的黑影。

齐芸不敢开灯,她不好意思让楚秋明看间她此刻小鹿乱撞的模样,她的声音不大自然,还有几分娇嗔,“楚秋明,你别睡在这里了,你在这我怎么休息?”

黑暗中,齐芸听见了楚秋明一声委屈的叹息,然后又是一阵悉索的声音,“我只睡里面一点点位子,绝对不会再碰你了。”

“楚秋明!这样,不合规矩……”齐芸声音有些着急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看见楚秋明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过来,将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拢了拢,低声道:“世上的规矩,你我又遵了多少,我只知道长路漫漫,我只想与你相伴……”

齐芸本也下不了决心赶走楚秋明,妥协之后,楚秋明果然一夜都安安分分地睡在靠墙的一边,甚至动都没怎么动。

早上齐芸被院子里的欢笑声吵醒,是鸢儿和观槿的,两个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笑得很开心。随后便传来楚老夫人的声音,“你们要玩去我院子里玩,芸儿还没醒,当心吵到她。”

齐芸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清醒过来,猛然想起楚秋明来,赶紧睁眼往旁边看,却已经没有人了,他睡的地方也已经没有温度了,连他身上的白檀香味都已经消散了。

看来他很早就离开了,齐芸于是松了一口气。

可齐芸不知道的是,楚秋明从房中出来时,竟然不偏不倚地碰上了同样早起的楚老夫人。

老夫人是为了给齐芸熬参汤才起来的,她曾经为了照顾经常在战场上受伤的楚老将军,特地搜罗了不少调理身子的方子,这次齐芸受伤,她分外上心,仔细研究了一天,才找出一种最对症的方子,一早便要来开始准备了。

看见楚秋明鬼鬼祟祟地走出来,老夫人脸一黑,将他拉到了一边,“你小子,昨一夜都在房里?”

楚秋明露出憨态的一笑。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拍打着楚秋明的胳膊,“人家芸儿才受了伤,你……你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母亲!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像陪着她!”楚秋明看着母亲着急紧张模样,赶忙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老夫人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觑着眼审视他,“什么都没做?”

楚秋明摇头。

“那也不行!芸儿本就是来我们府上养伤的,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传出去可是她一个姑娘家的清誉!切莫在这样了!”

虽是这样说,可一到了晚上,楚秋明还是照常抱着被子出现在了齐芸房中。

齐芸拿他没办法,也不去理他。

奇怪的是,今天楚秋明熄了蜡烛,爬上床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齐芸看见迷蒙的黑暗中他胸口有规律的起伏,有些纳闷,“楚秋明?”

没有答应。

“楚秋明?你真的睡着了?”她又问,还用自己的指尖轻轻地戳楚秋明的脸颊。

依旧没有反应。

齐芸于是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叫醒我做什么?”楚秋明突然翻了一个身,长长地吐出一口。

“你本来就没有睡,就别装了。”

“在你身边,我既想睡着,又舍不得睡着。”

“别说这些话了,怪肉麻的。”

“还有更肉麻的,我偏要说给你听,也只有你能听。”楚秋明声音低哑而魅惑。

齐芸伸手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楚秋明将她的手轻轻拿开,“你知道府中客房这么多,而我为什么要你睡在我的房间吗?”

齐芸不说话。

“因为我想让自己的睡塌上有你的味道……”

“楚秋明你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不知曹华严从何处听来的风声,一再说华天在谛城玩忽职守,一再私自越过边境,在大梁境内行事诡秘。

楚秋明在与华天的书信往来中也提及此事,但是华天除了汇报边境两军的状况外,对于他私自潜入梁国的事,总是含糊其辞。

这也正是一个借口,楚秋明以前往谛城调查华天渎职之事为由,向皇帝递了折子,让他准许自己带一队人马前往。

皇帝依旧先问了太子的意见,太子除了赞扬楚秋明秉公执法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皇帝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在那折子上用鲜红的朱砂笔画了一个圈,批了两个字“准了”。

然而得知此事的曹华严很快就跑到了崇明殿,“陛下,华天本就是楚将军的部下,即便是要去调查,也该是督查院去啊!”

皇帝半睁着眼,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恳切的曹华严,“是在你朝堂之上口口声声让楚秋明管好自己的部下,他现在要去管了,你又说不能让他去,曹华严,别仗着朕给了你信任,你就可以说风就是雨了!”

“微臣惶恐!”曹华严虽如此说,面容上却没有一点惧色,双目炯炯有神。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朕可告诉你,楚秋明手下的,都是一群虎狼,除了他,没人能驯服!”

“若一定要楚将军去,微臣请旨一同前往谛城。”

皇帝没有说话,他抿着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曹华严,你的忠心,朕知道了。”

对于去谛城到底要不要带上观槿的问题,楚老夫人和楚秋明产生了很大的争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对于楚老夫人来说,一个人在家盼着儿孙绕膝这么多年,却迟迟无法实现,终于楚秋明给她带回一个这么可爱又水灵的孩子,让她喜欢得不得了,自然是不想让楚秋明又把他带走的。一讲起来起来就泪眼婆娑,说楚秋明诚心让她不舒坦。

任凭楚秋明怎么说,老夫人都不情愿。

而楚秋明也有自己的考量,如今观槿正被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盯着,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危险,他必须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直到齐芸送了观槿下学回来。

齐芸笑道:“观槿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该有自己的想法,就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吧。”

观槿想了一想,道:“奶奶,我想回谛城。”

老夫人还没有说话,观槿就跑到她面前,十分乖巧地趴在老夫人的怀里,道:“奶奶,叔叔是为了调查想要害观槿的人是谁,是为了保护观槿,观槿就是调查的关键,所以我需要去!”

齐芸和楚秋明都很惊讶,他小小年纪竟然可以说出这样一番话,老夫人道,“观槿不害怕吗?”

小观槿摇头,“不怕,叔叔是话,于是也不说话,但是不断地那一双眼睛去瞟宁修。

到了书房,宫女给宁修换了衣裳,舒紘也一直在旁边不说话。

“你有什么话要说?”宁修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什么来,才发现舒紘还在这里,于是疑惑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说起这个陆远,臣倒是有所耳闻。”

“哦?”宁修抬手示意让他说。

“臣很早便听闻陆远在北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化名姜路,在那里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宁修突然想起来什么,笑了笑,“朕想起来,从前你的父亲可是想请一位师父来教你练武强身。你这身子骨太弱了。难道本来想请的就是他?”

“正是他,可惜他那时拒绝了,在北澹收的那个徒弟,陛下可只是谁?”

“朕如何知道?”

舒紘卖了个关子,才道,“他的徒弟身份也是复杂,当年为了两国联姻,北澹王将自己的公主嫁给了大运丞相齐彦,后来那公主诞下一女后去世了,北澹王竟然带着人将自己的外甥女带回了北澹。陆远的徒弟便是这个女孩儿。”

舒紘继续道,“现在这个丞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将出发往谛城的时间定在了两日后,曹华严出奇的没有异议。

观槿在出发前,往齐府找齐沈定,去听他布置在谛城的课业。

“虽说路途有些颠簸,到了那里也不见得时间妥帖,但既然已经入门,便不可荒废了学业,读书写字,即便不是为了考取功名,也是一项不可缺少的养性修行。”齐沈定一边在一张纸上写着他给观槿安排的课业,一边教诲他。

观槿在一边乖巧地点头,齐星儿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撑着头发呆。

她一边为观槿要离开一段时间而感到伤怀,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弟陪自己读书,现在又要走了。

一边又为娘亲突然的转变感到惶恐,这两日四姐姐很少往这里来送点心了,倒是娘亲,突然一天三趟地往这边跑,脸上的笑容也是奇奇怪怪的,她从前看见母亲对三姐姐都是这样笑的,可是这个笑放在自己娘亲身上,总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而且娘亲一来,总要在屋外看她好久,然后再离开。想到五姐的尸体被抬回来那一天娘亲恐怖的模样,更让她有些害怕了。

好不容易齐沈定给观槿安排完了课业,亲自送观槿出来去找齐芸,看见楼姨娘在院子里还没有走,“楼姨娘,您还有事?”

楼姨娘听见齐沈定问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来,牵起了观槿的手,观槿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因为她是星儿的生母,于是忍住了。

楼姨娘咧着嘴努力笑得亲和,“你就是观槿吧,真可爱,我家星儿这些日子多亏有你陪着,这次要出去多久呀?可要早点回来,星儿可是会在心里一直想你的……”

观槿愣愣地点头,但心里总觉得这个姨娘神情举止都好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因为齐芸又要离家,顾丹云便带着好酒上门来喝,还叫上了齐妍。

“哎,本来还指望着跟你入军营的,结果你又要出远门,说好了,下次你回来去西郊军营的时候,得带上我!”顾丹云豪爽地饮了一大口酒。

齐妍制止她,“你少喝一些,喝得这么猛,很快就醉了!”

顾丹云打了一个酒嗝,脸上果然开始泛红,像小马驹一样摆了摆头,“不对不对,我跟着你去不了了……我也要走了……”

“你要去哪?”齐芸偷偷往酒里掺了一点水,一边问她。

顾丹云傻傻一下,抿着酒杯,“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天玺啦!”

齐妍捂嘴笑起来,“原来是天玺呀!”

顾丹云似乎就是来一醉方休的,越喝越起劲,即便掺了水,也还是喝得津津有味,没一会儿醉意便浓了,“怎么,偏许三姐姐嫁给如意郎君,我就不能去找我的心上人了!”

齐妍脸上浮起的红晕和顾丹云喝醉了一样,齐芸看着她们,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齐芸没有想到,自己来到大运可以遇见顾丹云这样倾心的朋友,可以又齐妍这样知心的姐姐。她觉得很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自从遇刺之后,观槿下学都是齐芸亲自护送的,她背上的上经过精心地调养,好得很快,这当时楚秋明的功劳。

路上观槿告诉齐芸,星儿的生母楼姨娘奇怪的举动,齐芸只是笑笑没说话。

天启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楚秋明一行再次踏上了前往谛城的路。

齐芸带着观槿乘一辆马车,曹华严乘一辆马车,楚秋明骑马。楚秋明带了一队亲兵,还有曹华严的六个部下,一个队伍总共三十余人。

曹华严看见观槿时,打量了他很久,“带着个孩子做什么?”

楚秋明道:“孩子就该从小见见世面。”

曹华严眯了眯眼,不再说话,就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他甚至都没有看齐芸一眼,当初和北静王一同反对齐芸参军的,就有他一个。他心里对齐芸的成见,也是不小的。

一行人走了大半日,天渐渐暗淡下来时,到了一个驿站,楚秋明便让大家在此处过夜,第二日一早再出发,曹华严依旧没有异议。

齐芸牵着观槿下来,带着他到驿馆去喝茶。楚秋明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华严坐在桌边,看着楚秋明,声音冷冷地道:“楚将军,未免太过小心了!”

楚秋明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偏偏有些人,防不胜防。”

齐芸看他们两个人总是争锋相对,暗暗叹了一口气。

齐芸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一路上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驻足久望,而队伍里的士兵和随从也总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曹华严却依旧当做她不存在一样,从来没有看她一眼。即便有时齐芸直直地注视他打量他,他也是目不斜视,顶多不满地冷哼一声。

楚秋明看出齐芸对曹华严的兴趣,心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正对着夜色出神,房门被轻轻地叩响,接着楚秋明便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鸢儿说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让厨房准备了两样点心,多少吃点吧。”

齐芸走到桌边,看着楚秋明端出来两盘糕点,甜腻的香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甚至还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楚秋明看见齐芸难受的模样,紧张地扶着她坐下。

齐芸摇摇头,“没事,我不饿,你吃吧。”

“这怎么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秋明一双大手包裹着她微微有些泛凉的小手,齐芸感到了温暖。

“不过是昨日与丹云喝酒喝得多了些,今日心里还有些难受,明日就好了。”齐芸笑了笑,让楚秋明安心,接着道:“观槿睡了?”

“嗯,我让人守着呢。”楚秋明皱着眉头,神情苦恼,似乎将齐芸的不舒服视作了一件大事。

齐芸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小五,此行,我总有预感不会很顺利,所以遇事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单独行动,可以吗?”

齐芸看着楚秋明一脸认真的模样,失笑着点头。“你且将心放宽吧……”

“咚咚咚。”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屋内两人相视一眼,便听见外面鸢儿“噔噔蹬”爬上楼来,在门口与那人说话,“曹大人,您大半夜不休息,在我家小姐门前做什么?”

曹华严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两声,“本官是来找楚将军的,本官与楚将军有要事相商,有属下说,将军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华严话还没说完,楚秋明就推门走了出去。曹华严看见楚秋明一脸坦然,竟一时也没有话说,愣了一会儿才道:“楚将军,明日即可到达谛城,我们还是先商讨清楚到了之后的安排吧。”

看着两人走远,齐芸吩咐鸢儿将观槿抱进她的房里来睡。鸢儿不明所以,可是齐芸也没有多给她解释。

齐芸轻轻给观槿掖好被角,看着他熟睡时乖巧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鸢儿,从现在起,不要让观槿离开你的视线,不管什么时候。”

“可是小姐,那么多人保护他……”

齐芸将食指竖在嘴前,给她做了一个噤声动作,然后轻声道:“你只听我的便是。”

鸢儿只好瘪瘪嘴不说话,然后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剑靠在窗边上眯上了眼睛。

谛城太守冯显听闻楚秋明和曹华严要来谛城视察,虽说是检视军纪,但免不得也要考察他这个太守的工作,所以一早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当初楚秋明揪出了百善堂的问题,差点让冯显以为自己的乌纱帽要不保,可是此事上报了大理寺卿查办,也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这让他大有劫后余生之感。随后为了不落把柄,加紧赶工让人重新建了百善堂,又专门请了城中妇女前去照料儿童起居,专请先生去叫孩子们读书。

现在楚秋明来了,正好可以让他看看自己做出的好事,也好让楚秋明对他放下芥蒂。

这天,从太阳当顶开始,冯显便领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等着迎接楚秋明一行了。

比起楚秋明,冯显更畏惧的还是御史大夫曹华严。这个铁面无私的人,曾经两次到谛城来巡查,来一次总有几个倒霉鬼要遭殃。他也是想尽了办法,才将自己保全至今。

令他奇怪的是,曹华严一年前才来过,这次怎么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然而,冯显领着自己手下的官员在城门口张望了大半天,知道太阳已经西沉,最后一点光边也要没入远处浓墨似的山头了,也不见楚秋明的人马走过来。

直到他派去的手下骑马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大……大人,楚将军他们直接去戍边的军营了!”

华天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直接到军营来,根本没有准备,只好匆匆地领着几个将军出来在辕门口迎接。

楚秋明和曹华严走在前面,齐芸牵着观槿的手走在他们的后面。华天因为见到楚秋明,表现得很高兴,远远便小跑着过来迎接,他暗红色披风被风带起,像朱砂的一笔写意。

“将军!”他到楚秋明身边,“一路可还顺利?”

楚秋明拍了一下他被铠甲包裹的肩头,发出沉重的“哐当”声,“顺利。”

华天笑了笑,也不看曹华严,绕到后面,对着牵着观槿的齐芸抱拳行了一个礼,“当日末将不知实情,郡主在军中时,末将多有冒犯,还请郡主见谅!”他已经知道当时与梁军的第一场战是齐芸带着他们打的了,也知道了齐芸的身份。

为此,他特意吩咐了军中的将士,不要再叫齐芸“将军夫人”,要叫也只能在心里叫,这次有外人来,只怕被有心人听去,给将军和郡主惹麻烦。

自然,这个外人就是曹华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华将军,有人向我反映,说你几次三番一个人偷偷潜入梁国境内,可有此事?”一进帅帐,还没来得及落座,曹华严便冷着脸盘问华天。

华天正准备坐下的身子顿了顿,随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气,狠狠地一拍桌子,“曹华严,你不就是来想抓老子的把柄吗?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就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

楚秋明看见华天突然的恼羞成怒,皱了皱眉,曹华严并没有被华天突然的吼叫吓到,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看了看旁边的楚秋明。

“华天!”楚秋明沉着声音喝住他,“不得无礼!”

华天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破罐子破摔道:“曹华严,你不就是来抓我回去的吗?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挑出我的错来,还多说些什么,那根绳子把我捆了回去就是,我要是有一点反抗,我华天的名字就倒着写!”

曹华严眯了眯眼,眼角终于出现了几根细小的纹路。

“华天将军,你一直不正面回答本官的问题,是想隐瞒什么吗?本官劝你,坦白从宽。”

“我没有隐瞒什么,我也没有去梁国!我没什么可说的!”

“此事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本官一定会查清真相的。”曹华严将袖子一甩,发出沉闷的衣袖与空气想撞的声音,然后便走出了大帐。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曹华严的手下果然拿着绳子进来,将华天捆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华天大声口不择言地骂着曹华严。

楚秋明让他骂了一阵,才低吼着让他住口。“你果有事瞒着我?”

华天神色不自然,不敢去看楚秋明的眼睛,低声道:“我绝没有做对不起将军,对不起大运的事,不然我也不会在军营等着你们来,早就跑了。”

“所以你真的去了?”

“没有。”华天不再反抗那两个人的捆绑,只是闭嘴不再说话。

齐芸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直到他被压着走出大帐时,齐芸与他对视了一眼。一双泛红苦涩的眼睛。

第二日清晨,楚秋明带着齐芸走到了当初齐芸等待楚秋明凯旋的小山包上,坐着等待看日出。齐芸知道,这是因为楚秋明心里有些乱,他一夜未眠。

楚秋明叹了一口,“他若是不自己开口,此事难解。”

“他必然是有苦衷的,我相信的他的忠诚。”齐芸轻声道。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他。”楚秋明眼中闪过一丝忧郁的神情,“只是,到底能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对我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秘密,我们本不该去强求他的。”

齐芸话音落下,却久久不见楚秋明的回应,疑惑地转身去看他,看见他正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小五,你也会有秘密吗?”

齐芸听到他如此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我也有秘密吗?”她复述了一遍,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或许我的身上,也有秘密吧。”

楚秋明不想去深究齐芸这话的意思,只是宠溺地将齐芸揽进怀里,望着一轮红日从远处的水平线上缓缓升起,看见红日的光芒慢慢倾撒大地,将原野上的每一株小草都点亮。

“先将华天的事情查清楚,再去勋城调查张家的事。”楚秋明在齐芸耳边轻声讲着自己的规划。

“曹华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调查华天吗?”齐芸突然从楚秋明怀里挣脱出来。

“他向来如此,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我不得不承认,为官之上,他是最尽职尽责的。”

曹华严为了查明华天私自前往梁国的真相,盘问了所有戍边军营的里的将领,还有华天的亲随,结果不仅没有问出个所以然,还惹得这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火冒三丈,只差拿着一把剑去把曹华严赶出军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好在有楚秋明在一旁调停。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华天竟然就跑了。他打晕了看守他的两个曹华严的手下,连夜跑没了影。

曹华严也怒冲冲地喊来楚秋明,“楚将军,你看看你的好部下,他怎么可能无辜!”

楚秋明也觉得匪夷所思,前一刻还说不会反抗的华天,怎么就突然跑了!

他于是又召集了营中的将领,神情严肃地问他们,“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将领们面面相觑,然后又纷纷摇头。

“你们可知若是他……”楚秋明想说若是他作出什么叛国之事,包庇之罪也足以诛灭九族,可是他觉不相信华天会是这样的人,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帮着他隐瞒,就是在害他!”

“将军,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一个副将道,“华天将军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带上不少干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拉着楚秋明的手,亲昵地穿过戍边的军营,径直走出辕门时,没有一个人跟着他们,大家都带着暧昧又躲闪的目光,目送他们出去。楚秋明很享受齐芸这样的主动,捏着她软乎乎又光细腻你的小手,嘴角一抹幸福的笑荡漾着。然而当所有人以为他们两个是要出去温存时,他们却是要去寻找一个真相。.谛城中有一条贯穿全城的河流,命曰听水,是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当初齐芸和楚秋明便是在干枯的听水河床捡到了小观槿。如今等到了春天,远处高山上冰水消融,听水的水流也渐渐得变大了。沿着听水,直出了谛城,再往南寻十余里,听水便钻进了一片野林中,它缓慢流淌着,再寻几里,便可见到一小片人工斧凿出的空地,空地上,是用木棍和粗麻随意搭建的一个简陋的帐篷。这里仍属于大运境内。齐芸和楚秋明远远躲在树林子里,为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他们亲眼看见,华天弯腰走进那个简陋破败的帐篷里,身子只能探进去一半,然后便跪了下来,帐篷里传来一个女子隐隐的哭声,还有女人反抗声。华天没有说话,接着跪着往后退了两步,当他直起身子时,藏在暗处的齐芸和楚秋明分明看见,他怀中抱着的,竟是一个没有双腿的女人!齐芸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很不合身的大运戎服,她的一双小腿处空荡荡的,被绳子紧紧的扎住,这样使得她看起来很矮,华天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孩子。她不断地用自己的都去拍打华天的背,晃动着仅剩下的大腿表达着自己的抗争,然而一点用的没有,华天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任由她的拍打,只是一步一步稳稳地将她抱到了河边,然后轻轻地将她放下来。华天将一块帕子递给女人,接着这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人,竟然拿出一把梳子,一言不发地将女人的蓬松凌乱头发拢到身后,一点一点轻轻地给她梳起头发来。女人拿到手帕后,身子僵住了,然后肩膀一耸一耸,浑身都颤抖起来,没一会儿,整片树林都传来她嚎啕悲哀声嘶力竭的哭声。她本来想要隐忍,将手里的帕子塞进嘴里,可是华天将帕子拿了出来,声音也哽咽着,“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真正的悲哀,可以通过哭声传递出来,引发周围人的共鸣。即便齐芸尚且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听到她绝望的哭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滴眼泪也不知不觉得低落下来。华天与那个女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他默默地给女人梳着头发,然后笨拙地用一根木簪将那一头长发挽起,女人也默不作声,一双无神的眼睛如死鱼一般,木木地盯着河的对岸,河的对岸,还是一片密林,这一片密林里据说有野鹿,有野兔,也有花蛇,她已经将这片野林盯了整整两个月,却什么也没看见。过了很久,女人梳洗了一边,又晒了一会儿太阳,直到她迷蒙地眯了眯眼睛,困意来了,华天才将女人又抱回了帐篷。齐芸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模样,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不算十分好看,但若是没有脸上的那一道刀疤,应该也是一个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刀疤,齐芸将目光落在那一道刀疤之上,久久移不开眼,为什么会有一道刀疤呢?楚秋明的惊讶绝不亚于齐芸,当他看见这个女人的背影时,心中便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复杂,这个女人,他认识!或者说,所有谛城戍军都认识!两年前,梁国派来驻守边境的将军中,便有一位女将军,她的军衔不高,但因为是女子,所以格外引人注目。这两年大运与梁国除了前不久的一战,基本上没有冲突。但即便如此,这位女将军每隔几日就会带着一小队人马在边境线上威风凛凛地巡视一圈,所以大运军队的将士们都熟悉她的脸。有几次,华天不满意这个女将军挑衅一般的巡视,跑过去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那女将军于是说:“你若觉得不满,不如我们单挑!”华天觉得这个女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但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并不想去理她。奈何那女将军不由分说,夹紧马肚子,一声“看招”,便举着手中的长枪朝华天袭去。华天不得不应战,那女将军有几分力气,招数也很果决老练,奈何华天作为楚秋明的得力干将,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几个回合下来,女将军就败下阵来。女将军摔下马后,却一点没有羞愧之色,她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华将军果然厉害,下次,我一定要来打败你!”然后便跨上了马,回了军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每隔几天,这个女将军都要来找华天单挑。华天起初还是不想理她,她就死缠烂打,或者使用激将法,几次下来,华天发现她竟然在与他的比试中一天一天进步卓然,出于惜才的心理,便也很乐意与她比试了。有人提醒他说,对方毕竟是敌国的人,楚秋明得知后,便道:“我们要怕的,不是敌人的进步,而是自己的不长进。”这句话给了华天一个很好的理由,也或许成了一段孽缘的始源。两个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营地,走在路上事,齐芸不忘将自己的一对耳环摘了下来。楚秋明看见,轻柔地搂起齐芸盈盈一握的细腰,“委屈你了。”齐

\t\t', '\t')('\t\t\t华天回来了,在傍晚时分,在曹华严再次抓着那些副将盘问时,他出现在了曹华严的账门前。他回来后,只是一口咬定他没有私自潜入过梁国,他也没有做有损大运安危之事。曹华严对于华天的去而复返觉得惊讶,他原想若是华天不会来了,必然就坐实了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是他明知自己在被怀疑的时候又回来了,实在难以理解。齐芸去看了观槿,鸢儿在听了齐芸的命令后,果然是寸步不离得守着他,吃喝拉撒都是她盯着的。观槿原本觉得很不自在,鸢儿就用一些恐怖的传说来吓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些故事果然让他害怕起来,即便鸢儿不跟着他,他也要巴巴地紧跟着鸢儿。看见观槿已经睡熟了,齐芸才放下心里,又叮嘱了鸢儿几句,才来到楚秋明的帐中。“那个女将军叫什么?”齐芸问他。“宁织锦。”“宁姓?”齐芸声音惊讶,“是皇室里的人!”楚秋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与现在的皇帝是远方堂兄妹的关系,或许和你与齐沈定的关系一样,甚至更远一些。据我所知,当初也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女扮男装在军营里慢慢晋升起来的。”齐芸神情忽而悲哀起来,“那她的腿……是因为战争?”楚秋明摇头,“上次一战中,她并没有参战,我们以为她被调到别的地方了,今天也是我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她,不想竟然……”“她与我原本是一样的。”齐芸暗暗感叹。“小五,”楚秋明的低声地唤齐芸,他看出了她心中的怅惘,若是一个常人遭受这样这样的创伤,外人见了也会感慨怜悯,更何况,这个宁织锦与齐芸有着同样不服输的心,一样想要做只有男子才做的事去证明自己,而最终却落得半身不遂痛不欲生。“你与她不同,没有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世界上只有一个齐芸,而且,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齐芸苦涩地笑了笑,“楚秋明,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随即齐芸又苦恼起来,“华天现在这样藏着她,若是被发现,私藏敌国军官的罪名也是不轻的。”楚秋明缓缓地吐出一口,“他也该告诉我们真相了。”“我知道,你是相信他的。”.梁国戍军,帅帐之内。“禀报将军,大运军守将华天被抓了。”“哈哈哈哈,居然开始窝里斗!可知是为了什么事?”大梁守帅刘幸大笑了几声,才问道。“说是他私通敌国……”那个小军官犹疑地说道。“嗯?”刘幸又大笑起来,“可笑,私通敌国,不就是我们吗?我看大运是被打怕了,窝里的人都本分,各个都想篡权夺位,搞得现在全是惊弓之鸟了!”“将军所言极是。那我们……”“他们自己的事,我们怎么办?就看看热闹得了。”再想了一想,“最近派人严加巡查,只怕是一个陷阱,好让我们放松警惕。”“是。将军,还有几件事……”刘幸不耐烦地朝着那个小军官吼道:“你小子有话就快点一口气说完,磨磨蹭蹭小娘们似的!”“将军,织锦将军我们还找吗?”刘幸似乎被提到了烦心事,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还伴随着茶杯碎裂的声音,“我当初就说不该让个女人来打仗,你看看,现在这一下就不见了,说不定就是吃不得苦自己跑回去了,别理她了!”“可是将军,那毕竟也是一位有了军衔的将军,而且还是皇室里的人,就这么不见了,上面如果追问起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小军官的脸皱到了一起。刘幸烦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那就问起来再说!老子在外面风餐露宿马革裹尸,管她这么多!”.因为华天的被抓,整个军营人心惶惶,好在楚秋明在此,方才让军心稳定了。而因为曹华严整日里除了逼问华天,就是不断地抓人审问,惹得营中众将士越来越不待见他,起初看见他或还叫上他一声,渐渐地,竟然看见他都视若无睹了。曹华严方才知道在楚秋明的低盘上查个案子多麻烦,这些在战场上生猛如虎的人,下了战场,若不是军纪军规拘着,只怕要闹翻了天不可。华天其实知道,夜里帮助他逃跑的人是齐芸,不然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逃出来,那一匹马,也是齐芸放出去的,为的是扰乱曹华严的视线。他在被囚禁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他必须说出来,却也只能对楚秋明和齐芸说。楚秋明摒退了所有人,包括曹华严的人。曹华严没有异议,他也明白,华天只信任楚秋明。“我的确去过梁境,但是只去过一起,只去了一次,就带回了她……”华天平静地叙述着故事的经过。原来,两个月前,华天在带兵巡视边境时,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因为宁织锦的缘故,他也渐渐有了隔段时间巡视边境的习惯,即便两国关系紧张之时,他也依旧如此,其中的私心可以想见,不过是想渐渐宁织锦罢了。那封密信便是一封求救信,信中说宁织锦遇到危险,让他赶紧前往盛兹相救。盛兹即是与大运将将交界的梁国城池。拿到那封信后,华天便心神不宁惴惴不安,也来不及去想是不是敌人的计策,便只身偷偷前往了盛兹,按着信中的指

\t\t', '\t')('\t\t\t华天每回忆一次他见到宁织锦手上的场面,就万箭穿心一般疼痛,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那宁织锦呢,受到如此残忍的伤害,从此以后失去了双腿,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又该是多么绝望。伤害宁织锦的人,华天不知道是谁,宁织锦自那日以后也很少再开口说话,对于那些杀手更是只字不提,华天为了不再触痛她,更是不敢多问。但华天知道,那些杀手是大梁人,必然是宁织锦在大梁的仇家想置她于死地,所以她不能再留在大梁了,而对于大运来说,她是敌人,加上这样的伤太过引人注目,被人发现,也会让她处于危险之中。他想了很久,找到了这一片鲜有人迹的密林,他只能将宁织锦藏在这里。开始的时候夜夜在这里陪着她,给她治伤,后来伤口渐渐愈合,他便隔几天再来。“你难道想这样藏着她一辈子吗?”齐芸忍不住问,“你留她一个人……不怕她……”华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带兵了,带她回家,原本我已经做好打算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将军开口。”齐芸不敢将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深情的男人与年前见到的那个看起来莽撞却又英勇的将军联系在一起,或许只是当初她没能料到,这样一个爽落的男人,会遇上这样悲苦的爱恋。久久未曾开口的楚秋明低沉着嗓音,“难怪进来你送往京中的信件比往常多了不少,你在每些一次信的时候就就结一次。”华天低下了头,“我知道,作为一名战士,不该如此儿女情长,可是,她现在没有人能护她,她只有我了。梁军明知道她失踪,却不闻不问,毫不在乎,”他又缓缓抬起自己沉重的头颅,看向了面露悲戚的齐芸,“她没有郡主这样好的命,有将军守护,有众将士的爱戴,还有丞相与北澹王的保护,她过得实在太艰难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将军,”华天红着眼睛,“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着地,跪在了楚秋明的面前,他的双手被绳子捆缚在背后,“您已经看见了,她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求带着她回家,照顾她一辈子,我愿意卸下军职,我也愿意受军法处置!”楚秋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华天,你太让我失望了……”.齐芸跟着楚秋明走出了关押华天的大帐,两个人都默不作声,表情凝重。曹华严看见他们走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询问情况,“他如何交代的?”楚秋明只是冷眼看了曹华严一眼,齐芸在一旁问道:“不知道曹大人可已经婚配了?”“此乃本官私事,郡主问这个做什么?”齐芸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不过好奇罢了,曹大人日日为国事操劳,不知可还有时间顾念家中妻儿,若是曹大人不方便说便不说了。”曹华严犹疑地目光打量了齐芸一遍,“郡主此话何意?”“无意,”齐芸好看的杏眼中闪烁着明亮而尖锐的光,直视着曹华严探究的双眼,“人人都说曹大人铁面无私,秉公执法,但我好奇这样的人,究竟懂不懂情呢?是否也有人之常情呢?”“小五,不必再说了,曹大人,我会给你一个真相,只是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楚秋明对曹华严道。“楚将军,本官不明白,此事不过黑白,难道还需要如此犹豫吗?即便他真的做出违背国法之事,也可以轻重论处。”可是楚秋明并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拉着齐芸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你在失望什么?”齐芸进了帐中,轻轻地问道。楚秋明一愣,转身去看齐芸,她的脸色很不好,仿佛被悲哀的阴云笼罩,她这样的情绪,楚秋明这么久以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小五,你怎么了?”“你说你对华天失望,是因为什么?”楚秋明皱了皱眉,一双薄唇抿成了一条清冷的线,“他与周胜一样,是我亲眼见证了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如今的位子,大运与大梁的交界,历来是最不稳定的,我却派华天在此戍守,可知我何等器重他。可是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私情,说卸职就卸职……”齐芸神情更加阴郁,木然地坐下,“可是要他怎么办?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却遇上了这样的两难,你要他怎么办呢?楚秋明,你说我不是宁织锦,你也不是华天,不是吗?”楚秋明听见齐芸如此说,突然浑身一怔,他蹲下身子,要去握住齐芸的手,却被齐芸躲开了。“楚秋明,若是你我面对他们现在这样的处境,我们又会如何呢?”“我们不会有这一天的。”楚秋明正色道,他不希望齐芸提出这样的假设。齐芸笑了一下,可是眼底的迷茫随着这个笑容的消散被铺陈开来,“记得当初姜路问过我,皇帝若是为我赐婚,为什么不会考虑你,那时我便想得很明白,不管是你的身份,我父亲的身份,还是北澹王,任何两个人的联合,都会成为大运皇室巨大的威胁,皇帝怎么会任由这样的威胁出现呢?”她轻轻地将手抚上了楚秋明的脸颊,她现在总该用手去轻轻地描摹楚秋明脸庞的轮廓,那样会带给她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可是命运偏偏让你我相遇,你我早该明白,这个难题,我们也终究是逃不过去的。”“小五,我们不是早就说过,待我将军中事情处理完毕,我就会娶你。”

\t\t', '\t')('\t\t\t梁国赤安,皇宫。“陛下,微臣派出去的人来说,陆远现在仍在盛兹逗留。”舒紘得知了陆远的消息,便赶紧进宫去禀报给宁修。宁修听说后,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他既入梁国,却只在与大运交界的盛兹,却是为何?”“这个……”舒紘想了想道:“臣的手下说,盛兹有一位颇负盛名的铸剑师,陆远在盛兹停留,便是在等那位铸剑师铸剑。”“铸剑师?”宁修用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局棋,“他是剑客,为一把好剑等待,这倒是也不奇怪。”“那陛下,可是要召他来都城?”宁修执黑子落定,低低地“嗯”了一声,他也好奇是怎样的人物,让焦袁熹在临死前还惦记着,“那便让人拟一份圣旨带去吧。”“臣领旨。”舒紘正要告退,宁修却有叫住他。“此事稍后再办,你先陪朕手谈一局吧。”“是。”舒紘落座,看着已经被宁修走成了死局的棋盘,愣了愣。宁修只是笑了笑,便一手将棋局扰乱,将黑子收入棋罐,舒紘便将白子收拢。“阿紘,你可还记得织锦?”舒紘专心地看着黑白棋局,“臣自然记得,织锦将军当初也是通过一局棋,才得了陛下的恩准,得意参军的。”“说起来,她也是朕的堂妹,皇室宗亲,只是她那一支隔得太远了。”“织锦将军凭借自己的本领参军并且成为少将,也体现了皇室儿女的不凡。”宁修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啊,当初她来都城,我本还有意将她赐婚于你的,只可惜,她还嫌你只是个文弱书生,看不上你。”舒紘也笑了,“是臣配不上将军。”“她已经在盛兹戍守半年多了吧,是该让她回来瞧瞧了。”“是啊,已经七个半月没有回来了。”舒紘怅惘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发现宁修投向舒紘的带笑的目光。.夜里,齐芸踏着撞成星光的露水,靠着记忆,来到了宁织锦藏身的地方。走入密林,便听见无数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还有野狼的呼号与蝙蝠翅膀拍打的声音。漆黑的丛林里,闪烁着蓝青色的光,有小虫子荧光,也有猛兽的眼睛。可是齐芸一路走来,那些猛兽都不曾上前来袭击,直到宁织锦的帐篷前,她才恍然大悟,她既然要在此生活如此之久,华天必然是采取了什么办法,让那些猛兽不会靠近。至于是什么办法,齐芸想不明白,她想着此事之后,还得向华天请教一下。帐篷外面的河流缓慢地流淌着,将月亮揉碎成闪烁的光亮,恍若一条银带被水流冲刷洗涤,映衬着夜的柔和与静美。帐篷前没有生火,帐篷里也没有亮光。齐芸小心翼翼地走进帐篷,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小心,都会将铺在帐篷周围干枯的树枝踩响。是了,这必然又是华天的安排了,唯有这样,宁织锦就可以事先知道有人来了。“什么人!”简陋破败的帐篷里传来警惕的一声。齐芸在原地站住,“打扰姑娘了。”“你是谁?”宁织锦依旧警惕着,她的声音是哑的,却中气十足,让人无法想象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姑娘,我是华天将军的朋友。”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窣声,齐芸正待睁眼看时,从帐篷的一个漏缝里,突然飞出一个飞镖来,齐芸往后一仰,轻松地躲开了,“姑娘,我没有恶意,我真的华天将军的朋友,我替华天将军,来为姑娘送吃的来的。”宁织锦没有了动静,齐芸于是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看她不再出声,也不使暗器,于是大胆地走了过去。她走到了帐篷前,帐篷的帘子是撩开的,她知道,虽然她看里面是黑漆漆的,但是宁织锦在里面却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她的样子。齐芸没有进帐篷,也没有让宁织锦出来,她将一个食盒递进了帐篷,对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下了,然后她就席地坐在了帐篷旁,轻声道,“姑娘原本可以在我一踏入此地时就使暗器的,却还是先问了我一声,可知姑娘本就不想伤我了。”“他上次来,说有两个他信任的人跟着,说你们早晚回来找我……”宁织锦的声音沙哑地厉害,齐芸摸索在帐篷旁的一对杂物找到了一个碗,到河边清洗了一下,舀了一碗水递给宁织锦。宁织锦又默默地接了,齐芸听见了她将水灌入喉咙的声音。“他说,他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了,因为我的事,他被抓了,对不对?”齐芸没有说话,默认了。心中也在纳闷,华天说宁织锦自受伤后便很少说话,可是见到她,说起话来,却很主动。黑暗中传来她的哽咽,“我这样一个废人,真的不值得他如此。”“我听他说了你们之间的故事,值不值得,是他的选择。他觉得你值得。”“我从小家境贫寒,父母早逝,虽然与皇室同姓,却过得猪狗不如。我便立誓要出人头地,要做出一番事业。我勤学苦练,参加武举,可是因为女儿身,一直受到排挤,陛下为了让我远离朝堂那些纷争,将我派到盛兹来,却不想才短短两年,我就……”“那你可知伤你的人是谁?”黑暗中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不知道。大梁的人,多少盼着我去死的,数也数不过来,不知道是谁……”“为什么?你只不过是证明了自己不必男人差,他们就如此嫉妒?”“是啊,为什么?我

\t\t', '\t')('\t\t\t齐芸话音落下,晚风捎来远处花朵的幽香。齐芸拢了拢衣襟,抬头看了看渐斜的月亮,轻轻吐出一口气来。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下了,黑暗中的宁织锦抱着被子,眼中噙满了泪水,怔怔地盯着帐外,可她已经看不清月光下的河流,看不清对岸的黑林。过了很久,久到齐芸一度以为宁织锦已经睡着了,帐篷里突然传出了她微弱的声音,“你是来帮我们的吗?”.第二日一早,曹华严便按捺不住,跑到楚秋明的帐中想问个明白。“楚将军,你若是不能给本官一个说法,就别怪本官要自己去查了。”楚秋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若是想自己去查,本将军倒是一点不介意,只是怕曹大人白费功夫,花了时间消耗了人力,什么也查不出来。”曹华严脸上的怒火被点燃,他已经对楚秋明忍无可忍了,他总是这样公然地挑衅他,不将国家礼法放在眼里。这对于他来说,是最不能容忍的。饶他是大将军又如何!“将军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包庇华天了?”“曹大人,请慎言,如今一切尚未定论,何来包庇之说?”“你……”曹华严气得只想拍桌子,可他也知道,要与楚秋明斗狠,他还远远比不上,也只好一脸愠色拂袖而去。还未及走出帐门,便有士兵来报,他神色慌张:“将军,曹大人,军营外面……外面来了一个女子……”楚秋明心中一惊,曹华严已经撩开帐门走了出去。“是谁?”楚秋明问来禀报的士兵。士兵显然也是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好像是梁军的女将军……宁织锦……”楚秋明抿了抿嘴,也紧跟着曹华严的脚步来到了外面。宁织锦还在辕门之外,远远可见她趴在地上,用两只手抓着地,撑着头,艰难地往前匍匐挪动。她的小腿处空荡荡的,连大腿都跟着无法用力。她所有前进的动力都靠着她的一双手,一双曾经挥舞长枪的手。她前进的速度特别慢,远远看她蠕动的模样,就像一条受了伤的虫子。辕门前的守将很远就看见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在往这边挪动,派人去勘察,才知道是宁织锦,他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满面污垢,已经不成人形的女人,竟然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梁军少将宁织锦。他们上前去问她话,她只是一言不发往前爬去,他们想要去抱她起来,她挣扎着不让他们帮忙。将士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去禀报楚秋明。可当楚秋明和曹华严感到辕门前时,齐芸早已先一步等在了门口。她沉静的目光一直落在宁织锦越来越近的身影上。曹华严想要先过去一探究竟,齐芸叫住了他,“曹大人,您想要的真相,就在她的身上。除非让她自己过来,否则你无法从她的口中得知任何事情。”见齐芸说的坚定,尽管曹华严心中疑惑,但还是按捺住了焦急,在门口注视着那个女人艰难地匍匐而来。辕门口的将士们都是屏息凝视地注目着宁织锦,看着那个受难的女子靠着顽强的毅力和惊人的耐力,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来到曾经敌人的阵营。此刻,不管是谁,在这样看着她不到一刻的时间,就被被眼前的这个女子折服,甚至让自己感到惭愧。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等待着宁织锦的到来。鲜红的朝阳从东方升起,却不带一丝温度,它红艳的色泽,竟然像凉透了凝固了的血一般。齐芸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也感觉这宁织锦的心跳。终于,一个多时辰后,宁织锦来到了齐芸的面前。她趴在地上,身上宽大的戎服已经被磨破,大大小小的破洞有的露出了她磨破渗血的肌肤,有的露出她穿在里面的一件白色如今已经被湿泥弄脏的里衣。她的脸上全是污垢,但是齐芸相信,她早在出发前,已经给自己清洗过了。她是一个有尊严的女子,一个赛过任何一个英雄男儿的女子。宁织锦那一双眼睛,今日显得特别明亮,她用手撑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那一双大腿就这样微微张开,保持着她上身的平衡。她用手下意识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然后捋平整,可是她后来发现,自己的手远比自己的衣服还要脏。她仰着头,苦涩地朝着齐芸笑了笑。楚秋明见宁织锦如此,已经感觉难以直视。他以为,现在他们多看她一眼,对她这样高傲的女子来说就是一次凌迟。可是她到底还是出现了,为了华天,她忍受着一场又一场凌迟的痛苦,忍受着如虫豸一般屈辱的行为,趴到了大运军营的辕门前。曹华严不认识宁织锦,也没有人来得及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隐隐明白了,齐芸昨日问他是否也有“人之常情”的意思。齐芸命人去取了水,亲自跪下身子去帮助宁织锦喝水。宁织锦没有拒绝。清凉甘冽的水灌入喉咙,齐芸看见了宁织锦眼角晶莹的泪珠。她自己竟然也忍不住,泛起了泪花。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去擦拭宁织锦脸上的污垢。她做这一切时,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宁织锦苍白的面容渐渐变得明晰,齐芸看见她努力扯动嘴角,颤抖着脸颊上的酒窝,朝着她笑了笑。“进去说吧。”楚秋明道。宁织锦摇头,“我是大梁人,是最不该被信任的,就在这里吧。”曹华严终于

\t\t', '\t')('\t\t\t“你为了华天而来,那为何不说清楚真相?”

宁织锦冷冷地笑了笑,“如今我已然是一个废人,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又有什么重要?你就是来调查华天的大运官员吧。我可以告诉你,华天,没有你所说的通敌叛国,也没有你道听途说的偷潜入大梁,他不过是个痴人罢了,他为了保护成为废人的我,才会遭到你们的误会罢了。”

曹华严神情严肃地听宁织锦讲述,听她说自己被人暗杀,为华天所救,华天为了保护她不被刺客发现,不被敌国抓住,将她藏在了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她告诉曹华严,每一次华天离开军营,都是去找她,给她送食物的。

曹华严即刻和人一同按照宁织锦的交代,找到了那一片密林,找到了河边那一顶破陋的帐篷。

他在那里研究了很久,还自己研究了宁织锦爬行的痕迹,知道她没有说谎。

曹华严在调查真相时,宁织锦一直靠在军营大门旁边休息,她轻轻地闭着眼睛,呼吸也变得轻柔,齐芸就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曹华严回来了。他承认宁织锦说的是事实,但他总对宁织锦受伤一事耿耿于怀,非要问出真相不可。

可是宁织锦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来伤的她,她又怎么能跟曹华严解释清楚呢?

“曹大人,我虽是梁国军人,但是我更明白有恩报恩,华天将军于我有恩,没了这一双腿,我就是一个废物,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他却不惜冒着被怀疑的危险,也要护着我,让我多活了两个月,让我感受了他两个月的温情与呵护,我已经很满足了。要说通敌叛国,更是子虚乌有……”

宁织锦轻轻地咳嗽了以下,可是嘴角的笑容依旧,“这两个月以来,他不曾对我说过半点与大运军事机密有关的事情,而我,即便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这两个月,我与森林为伴,与虫鸟为友,除了华天,我什么人也见不到,也不想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华严抿着嘴,听宁织锦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突然道:“宁将军行军打仗,必然知道‘苦肉计’是权谋中最常见的伎俩。”

宁织锦不禁冷笑起来,她的笑没有声音,却冷得彻骨,“曹大人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苦肉计?哈哈哈,自毁双腿,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曹华严目光一闪,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看见宁织锦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华天救了我,反要被我连累,这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两国交战,我们都不过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我早就该死了,两个月前,就该死了。曹大人,华天他却不是你这样的人就可以随便诬赖的……”宁织锦眼中迸射出血色的光芒。

“织锦!”齐芸眼中闪过惊恐,却看见宁织锦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胸膛。

“织锦!不要!”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华天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然而刺客,宁织锦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咕咕的往外冒着鲜血。她的脸已经惨败如纸,眼中的光亮瞬间暗淡下来。

“不要!织锦……”华天不可置信地连跑带爬地到了宁织锦的面前,却只看见她紧闭的双眼和渐渐冰冷的身体。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浑身抽搐着将宁织锦抱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就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双眼猩红,泪水奔涌,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嚎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华严也没料到宁织锦突然会来这么一出,他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仿佛即将发狂的华天。

果然在华天搂着宁织锦的尸体哭了好久之后,他轻轻地将她的尸体放平在地上,猛然从身边一个将士手中抽出了一把剑,直刺向曹华严。

楚秋明眼疾手快,拉着曹华严躲过了一击,若非如此,按照华天的速度,曹华严早已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华天,你冷静一点!”楚秋明朝他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收到了这样大的伤害,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华天咆哮着,拿着手中的剑胡乱地挥舞着,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华天,人死不能复生,宁织锦这样的女子,你以为她这样苟延残喘会快乐吗?”齐芸在一旁道。

华天红着眼,将剑指向了齐芸,“还有你!”

楚秋明心中一紧,护在了齐芸的身前,“我以为你会帮我们,可是你,就是你将她逼上了绝路!若不是你,她就不会……”

齐芸轻轻将楚秋明从自己的面前拉开,而自己面对着华天的质问,“所以呢?华天,是你将这件事情走上了绝路,其实在一开始,你就有很多选择,你可以选择将宁织锦送回梁营,她是梁国的将军,自然会有人治疗她保护她,可是你没有,你也可以将她带到大运的军营,告诉楚秋明真相,然后让她归降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阿默被楚秋明派往西郊军田参与春耕,终于忙了一阵消停下来。再过几日将士们便要重回到军营开始训练了。可待他回到将军府要与楚秋明商量春训之事,便得知他们已经去谛城了。正在无所适从之际,楚秋明便派人传信回来,让他赶往谛城。再待他快马加鞭赶到了谛城戍边军营,第一眼便看见了宁织锦自尽辕门的场景。错愕之际又看见了发狂的华天。他赶紧下马跑过去,楚秋明也来不及跟他多说什么,就让他带着宁织锦的尸体去齐芸的帐中。“小心些,不要冒冒失失的。”齐芸在一旁提醒道。阿默答应着,一头雾水地将宁织锦打横抱起,抱起时才恍然发现她居然没有了腿!他惊愕地看向楚秋明,楚秋明神情严肃,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阿默,这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这样的处理,未免太冒险了。”楚秋明跟着齐芸来到帐中,看着躺在床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黑色的宁织锦。齐芸取了湿毛巾,轻轻地为宁织锦擦拭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已然是这样的绝境了,还会有更糟糕的境地吗?”阿默在一旁听他们说话,更是感觉云里雾里,他在军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了将近一个月,这一回来怎么就恍若隔世,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无法理解了呢?“将军……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楚秋明似乎才想起他来一样,看向他,“哦,你去找鸢儿吧,和她一起保护好观槿,这些日子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观槿,身子也怕吃不消,你与她两个人,也轻松一些。只千万不要放松警惕。”齐芸看着阿默走出去,又看向了宁织锦,叹了一口气,“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华天罢了,其实死,真的是何其简单,尤其对她来说。可偏偏华天将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明日曹华严就会回京。”“他会这么轻易回去吗?”“他此行不就是为了查明华天渎职之事吗?现在真相大白,他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宁织锦尸身处理的责任,不是他可以承担,他必然会避开。”“曹华严,其实是个聪明人。”齐芸惆怅地起身,将已经沾满了血污的毛巾放进水里清洗,盆中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浑浊。“小五,”楚秋明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齐芸的手腕纤细,而楚秋明的手掌宽大,他将齐芸的手腕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掌中,“你最近,感觉很不一样。”齐芸扯了扯嘴角,可是却看不出半点笑意,她仰着头,看向楚秋明,“只是对此事感触太深罢了。我没事的。”.曹华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得非常爽快,一直以来对楚秋明和齐芸的横眉冷对,也在离开时渐渐舒缓了些,至少礼节上更周全了些。宁织锦已经被放进了一副临时打制的棺材中,华天守着棺材,手里不断摩挲着宁织锦自尽时用的那一把匕首,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目光空洞,脸色苍白,不过两日,竟然已经形销骨立,英武不复,连头上的黑发,竟都已经白了一半。“你是想陪她一起死吗?”齐芸轻轻扶着棺沿,看着棺中女子柔和的睡颜,再看看华天恐怖的形状,声音冷冷地问道。华天不说话,而握着匕首的手紧紧地收拢,露出青白的指节。这把匕首,是华天亲手交给宁织锦的,为的是防范密林里的野兽,虽然他已经在周围设了各种陷阱,还撒了特制的让野兽害怕的药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自己贴身的匕首送给了她。他记得他将这把匕首交到宁织锦的手上时,说道:“这把匕首唯一的用途就是来保护你,就像我保护你一样,若是你用它自尽,那便无异于让我亲手杀了你,这样的话,我也会以死谢罪的。”他说这话时,语调很平静,也很坚定,就像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一般。可是没想到,他终究成为了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凶手,他错信了齐芸和楚秋明,他亲手将夺走她生命的匕首交到了她的手上。“先让她入土为安吧,你带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吧。”齐芸知道,华天此刻已经没有求生的心。但是他也不会忍心让宁织锦的尸身遭受别人的摆布。当天夜里,宁织锦的尸身便失踪了,于她一同不见的,还有华天。同样在这一天夜里,楚秋明再一次赖在了齐芸的帐中不肯离开。阿默原本在观槿的账前守着,可当他看见楚秋明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齐芸的帐中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便跑进了观槿的帐中,观槿已经睡着了,鸢儿则坐在他的床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阿默拍了一下鸢儿的肩膀,鸢儿猛然惊起,伸手就要去拔剑,目光中的杀气瞬间升腾起来。阿默心中一惊,赶忙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是我!”“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刺客来了呢!”鸢儿看见阿默,泄气地坐了回去。“你不是在外面守着呢吗?进来干什么?”阿默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道:“我家将军和你家小姐他们……他们……”“哎呀,他们怎么了嘛?”鸢儿不耐烦地问道。阿默的脸蹭得就红了,嘟囔道:“他们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鸢儿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我说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鸢儿:“……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t\t', '\t')('\t\t\t“楚秋明,你又发什么疯,军营这么多人看着呢!”齐芸看着已经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她的床上的楚秋明,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楚秋明笑了笑,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军营里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楚秋明,这样真的不行,你我又没有成婚,哪有就……”同床共枕这个词,齐芸实在难以启齿。

“小五……”楚秋明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浅笑,可是笑容之下,意味深长,“我只是想一直在你身边,在一切可以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帐篷外传来一阵夜间巡逻的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烛光被从门缝里溜进的晚风拂动,摇曳的烛光将齐芸的影子牵动,仿若起舞。

楚秋明知道齐芸因为宁织锦和华天的事,一直心绪难宁,她将他们两个的境地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或许,这样一个心结,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这件事就像一根导火索,最终将她心底的不安与患得患失牵扯出来,点燃。

齐芸照着嘴唇,她衣衫单薄,本是要就寝了,可还没来得及钻进被子,楚秋明就来了。

楚秋明等了她很久,可她只是坐在桌边,脸上一直染着愠色。

没有办法,楚秋明只得起身,齐芸以为他要离开了,可是他却是二话没说走到了齐芸身边,一手撑着她的背,一手撑着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

齐芸不敢大声叫嚷,只是一个劲地捶打着楚秋明的胸口,可是楚秋明就是不为所动。

“这几日你都累了,不要闹了,好好休息吧。”楚秋明轻柔的声音伴着他温热的气息灌进齐芸的耳朵,惹得她心里一阵酥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轻轻地将齐芸放进了床的里侧,然后自己躺到了床的外侧。他侧身卷着身子,看着已经扯了被子盖上的齐芸,轻声笑了笑。

“小五,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很高兴,因为只有越爱一个人,才会越害怕会失去。我也害怕失去你。”

楚秋明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撩拨着齐芸的心弦,齐芸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楚秋明。

楚秋明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齐芸的嘴唇,“可是小五,你不是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命运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吗?你让皇帝不再为你赐婚,你凭借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营中将士们的信服,你想要做的,不是都正在因为自己的努力,一一实现吗?”

“我的小五……是多么了不起的女孩儿呀!”楚秋明说着,眼中宠溺而满足的笑意流溢着,“难道,你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也是可以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吗?”

齐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突然变得这样的迷茫,变得患得患失,或许真如楚秋明所说,她是太爱他了吧。

齐芸一时失神,带回过神来,楚秋明竟然已经钻进了她的被子,将她紧紧揽进了怀里。里衣单薄,她的身体能明显楚秋明胸膛的火热,她挣扎了以下,可是没用,楚秋明一双臂膀坚实有力,牢牢地将她禁锢着。

她于是又恼怒地娇嗔,“楚秋明!”

“小五,你真的好香,让一种会让人上瘾的香……”楚秋明闭着眼睛,将头埋在齐芸的颈窝,轻嗅着。

齐芸被他弄得有些发痒,红着脸道:“你若喜欢这个香,到时候我把我的香包给你就是了,你爱带在身上就带在身上,爱放到床上就放在床上。”

楚秋明嗤嗤地笑着:“没有你,这香也就索然无味了。”

齐芸懒得再听楚秋明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抬了抬肩膀,楚秋明于是终于松开了一点,让她呼吸更顺畅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说华天还会回来吗?”齐芸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会的。”楚秋明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似乎困意真的来了。

可是被他这么抱着的齐芸一点也睡不知道,因为她知道就现在,华天正带着宁织锦的尸首往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去。

“那宁织锦怎么办呢?”

“她会等他的。”

“你怎么知道?”齐芸再次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依旧只能在楚秋明的怀里活动。

楚秋明知道齐芸被自己抱着不舒服,终于还是松开了手,齐芸于是往旁边一滚,像一只缺氧的鱼重新回到了河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楚秋明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再次忍不住发笑。

“因为我知道,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劝我回来的。虽然你不是宁织锦,但你们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齐芸听见楚秋明如此说,愣了愣,随即也释然一笑,是啊,她们的心,原是一样的。

这一夜,楚秋明安分地只是拉着齐芸的手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便有将士着急忙慌来报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华天带着宁织锦的尸体失踪的消息,被封锁在了军营中。

第二日,楚秋明组织了一队士兵,到当初宁织锦藏身的地方,将所有曾经有人生活的痕迹清除干净,然后便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暂代华天在军中领兵操练。

所有人都默契地对于他失踪一事只字不提。

小观槿知道此行主要目的是来调查他被刺杀的事的,也知道现在他们遇上了一件更迫切的难题需要解决。

他乖巧地跟着鸢儿和阿默,也模糊地感觉着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发现每当鸢儿在他身边打盹的时候,阿默就会静静地看着她,他脸上的神情就和楚秋明看齐芸的一样,但是当鸢儿醒过来时,阿默却总是红着脸,不敢直视她。

小观槿少年老成,又一次背着鸢儿,将阿默拉到一边,道:“阿默叔叔,这种事情,男人都要主动一些的!你可得学学楚叔叔啊!”

阿默起先是不可置信,观槿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些,随后便因为自己的心事被一个小屁孩说中了红了脸,他揉了揉小观槿毛茸茸的脑袋,“小……小家伙,别乱说,你懂什么!”

小观槿皱了皱鼻子,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我懂得可多了!我还知道,鸢儿姑姑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阿默本不想和观槿说这些,却依旧忍不住凑过来,难得地神情严肃,皱着眉,“小东西,不准再说了!我也不喜欢那个冒失的丫头!”

“远远就听见你们两个喜欢不喜欢的争来争去,说什么呢?”齐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没……没说什么……”阿默下意识低下头,连耳朵根子都变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观槿也很识趣,笑着将自己的小嘴捂起来,一双大眼睛完成了明亮的月牙,摇着他的小脑袋,“姑姑,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可不准偷听的!”

“好好好,姑姑什么都没听见,”齐芸应和而笑,却拿眼睛去瞄着一旁的阿默,“阿默将军,我带观槿去校场看训练,我守着他便是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阿默答应了一声,便目送着齐芸和观槿离开,隐约似乎听见齐芸对观槿道:“你的鸢儿姑姑她,向来喜欢爽直的人呢!”

观槿这些日子一直跟着阿默和鸢儿练功,练的都是基本功,本来年纪尚小,只是打牢基础的时候。但是楚秋明有意让他多在营中感受将士们那种英勇无畏,威震山河的气势,只有从小在这样的氛围下接受熏陶,骨子里自然会浸染一种磨灭不掉的豪情壮志与坚毅勇猛。

齐芸带着观槿进入了将士们训练的校场,此刻镇守边关的三万将士都在这个巨大的校场之上操练,他们的吼叫声震彻天际,观槿在一旁,忍不住跟着他们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齐芸笑着看他小小身板摆出一招一式,既呆萌可爱又蕴藏无限潜力。

在操练了一会儿,将士们原地休息时,不知是谁突然道:“听闻宁玉郡主可是总营中军赛的冠军啊!上次郡主在营中隐藏身份,却没能领教到郡主的本事,这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齐芸看过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她似乎记得这个人,当初她领兵与梁军交战时,他战绩斐然,还得到了她的褒奖的。

“朝……风?”齐芸努力回忆着他的名字,试着叫了出来。

那人瘦削的脸旁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郡主记得我!”

“我的记得你,优秀的战士。”齐芸浅浅地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时,旁边一名副将介绍道:“这朝风就是本次中军赛戍边营中的冠军,现已升任守备。不就将往吴城上任了。”

齐芸点头道:“他确为可塑之才,这样的封赏也值得。”

“那宁玉郡主可愿意赐教?”朝风继续问道。

“营中没有郡主,你我便是同袍,叫我齐芸便是。”齐芸缓缓道,一边将自己宽大的袖子扎紧,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既然朝风有此意,我倒是很愿意与你切磋一二。”

“那便请!”朝风伸出手,朝着齐芸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士们都很自觉地给两个人挪出了一片空地。

可正在将士们起哄呐喊的时候,楚秋明出现了,他静静地站在一边,神情肃穆地看着场上的两个人,看见楚秋明不苟言笑的神情,刚刚兴高采烈的将士们突然都闭了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将军……”

朝风也有些慌张地看着楚秋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了?本将军扰了大家的兴?”楚秋明一脸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将士,似乎真的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然后抬了抬手,“听说你们要比试,本将军也来观摩观摩。你们继续吧。”

将士们还是不敢动,朝风也愣在原地。

齐芸失笑,“朝风将军,既是比试,就不要想太多别的啦!楚将军在又如何?还需得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与朝风你来我往整整二十个回合之后,依旧难分胜负,但是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感到疲乏了。

这个时候楚秋明发话了,“既然如此,此场两位可见是平手了,你们可有异议?”

朝风将手中的长枪一竖,朝着齐芸抱拳,道:“我原不信一名女子真的可以赢得中军赛,今日一战,朝风心悦诚服。”

齐芸也朝着朝风抱拳回礼,笑道:“承让。朝风将军实力斐然,日后也定当无可限量。”

这时已经看呆了的众将士纷纷鼓掌呐喊起来,他们也终于相信了齐芸的实力,也更加敬重起她来。

楚秋明也笑了笑,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为齐芸擦拭脸上的汗水,齐芸知道,这个醋坛子,又在宣示主权了。

她失笑,也不反抗,任由他一脸小傲娇地为她擦汗。

回到帐中,楚秋明亲自给齐芸倒了茶水,然后挨着她坐在她的旁边,轻声道:“这是你第一次使枪?”

齐芸喝了一口茶,喘了一口气才道:“你怎么知道的?看起来很不熟练吗?”

楚秋明笑了笑,“若是他知道你第一次使枪都能和他打个平手,只怕会很挫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吐了吐舌头,“若非你叫停,他还是会占上风的,当初我见他在战场上便很是不凡,只可惜调去吴城守备,难以在战场上大用了。”

“若他表现得好,早晚会回来的。”

“禀报将军,华天将军他回来了!”帐外的小将士声音很兴奋,甚至带着一点颤抖。

楚秋明和齐芸却并不意外,他们相视一笑,走出了大帐,却看见华天脱光了上衣,背着一捆荆棘,正跪在帐前。

齐芸笑道:“负荆请罪?华将军以为这样就可以免罚了?”

楚秋明站在华天面前,居高临下,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华天甘愿受罚。”华天的背上已经被荆棘条划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伤口渗着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没有将士前来围观,但是华天回来的消息已经是全营皆知了。

“你有何罪?为何受罚?”楚秋明问道。

“华天因小情而罔顾大义,玩忽职守,差点铸成大错。”华天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冷哼了一声,“差点铸成大错?看来你是觉得,现在还好,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差错了?”

华天低着头,不说话。

齐芸看着华天虽然神情悲怆,却眼中有光,便知道他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好了,心中便也放下心来。

她轻轻扯了扯楚秋明的袖子,让他不要再为难他,楚秋明看了一眼齐芸,叹了一口气,“进帐来说。”

进帐之后,齐芸要为华天解下身后的荆棘,华天却不肯,“华天此次请罪,更是向齐芸小姐!”

“向我?”齐芸有些出乎意料,“向我请什么罪?”

“华天当初不分青红皂白,怪罪小姐逼死织锦,险些伤了小姐,是为恩将仇报,是为大罪。”华天说得真诚,甚至眼中隐含着热泪。

“华将军严重了,将军不知实情,一时激动,这都是在所难免的,不必介怀了。”齐芸笑了笑,要去扶华天起来。

华天依旧不肯,楚秋明冷笑了一下,对齐芸道:“你别管他,这个犟驴脾气,随他去!”

齐芸于是只好叹了一口,任由华天跪着,“宁姑娘,你可安顿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带着她离开的第二天,她便醒过来了,”华天说着,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她告诉我,是小姐你出的主意,让她假死……”

华天还想说,齐芸制止了他,“好便好,无需多言……”

华天违反军纪,擅自离开军营之事,终究要有一个说法,于是楚秋明罚了华天两年的俸禄,这也让众将士觉得还算能接受。

而私底下,齐芸又给了他两张面值千两的银票,华天惊讶齐芸竟然这样有钱,又不肯接受,齐芸便正色道:“这不是给你的,我晓得这么多年,你多少有些积蓄,不在乎这两年的俸禄,但毕竟有她跟着你,她身子不好,这些钱是给她好好调理的,日子过得好些,人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华天感激不胜,一个大男人竟然又哭哭啼啼起来。

华天回来第二天,楚秋明便带着齐芸和观槿去了勋城,阿默和鸢儿自然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

谛城太守冯显自听说楚秋明来了戍边军营,便日日提心吊胆,一刻不敢松懈,让手下们都要好好表现,免得什么时候楚秋明突然出现,又来个措手不及。

没成想,楚秋明离开军营,竟是要去勋城,这让冯显摸不着头脑,这日日担惊受怕的,竟是白担心了?

然而去勋城是还是要经过谛城的,冯显未免夜长梦多,便在城门口去拦住了楚秋明,他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冯显自然不知道,楚秋明和齐芸都如何看重观槿,于是咧着嘴笑道:“小公子,你与将军非亲非故,难道要赖着将军一辈子?”齐芸有些不高兴,冷着脸道:“冯大人未免管的太宽了一些。”冯显的笑容又僵住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揖了揖手,“是下官唐突了。”只是经此回合,观槿更将冯显视为对自己居心叵测的坏人,一直像一只准备战斗浑身竖毛的小猫,时刻警惕着冯显。一行人先随着冯显往他的府中去用午膳,因为楚秋明不喜欢兴师动众,于是冯显让其他的官员都退下了,只留下了一个新任的师爷在一旁陪侍。楚秋明见了那个师爷,也是一个年轻人,和当初那个师爷年纪相仿,模样却比先前那一个更清秀一些,再想一想刚刚前来迎接他们的一行官员,竟也个个有模有样的,心中不禁琢磨起来。餐桌上的俱是谛城当地的特色菜肴,虽然奇特,但也算不上十分贵重,这也是冯显特意精心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楚秋明看见自己的用心。冯显殷勤地给楚秋明和齐芸介绍着桌上的菜肴,指着一盘青笋道:“将军此次可是来得巧了,这盘玉笙箫可是咱们谛城的名菜,虽然食材简单,却是要经过十分复杂繁琐的烹饪工序,但就是处理这青笋就要耗费厨师半个月的功夫,而每次即便是一大筐笋一同处理,到最后能留下上桌的,也不过十之一二,基本上也只够做两餐的,此菜入口爽脆,酸甜可口,回味无穷,且有抵御春寒的功效。非是贵客临门,我等也难得品尝一口,将军与夫人前来,正好是这最后一盘玉笙箫了。”楚秋明听冯显如此夸大其词,不置可否,夹起一根自己尝了一下,咀嚼一番之后,原本不屑地目光却为之一亮,又夹起一根,放进了齐芸的碗中,温柔地说道:“你尝尝。”齐芸看楚秋明一脸惊喜的模样,也尝了一口,笑道:“味道确实不错,看来这样繁复的工序,不是没有道理的。”“小五觉得不错,那我便要去找冯大人府上的厨师请教一番了,以后做给小五吃。”冯显不可置信,“哪有将军亲自下厨的,将军夫人若是觉得美味,尽管将这厨子带走都行,他不但会做这盘玉笙箫,谛城美食,可是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啊!”齐芸笑看楚秋明,并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却话锋一转,问道:“既然这玉笙箫是最后一盘,那不知前几日,可是也有贵客临门?”冯显一愣,“这……贵客?”齐芸看冯显反应奇怪,暗暗思忖,却听见一旁的年轻师爷道:“回夫人,大人心中顾虑,但恕小人放肆,冯大人家中有一位年近八十岁的老夫人,老夫人年事已高,想食此菜大人为尽孝道,方命人烹制此菜。”齐芸眯着眼睛,再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师爷,他说这番话时神情泰然,可眉宇间的阴柔之气,让齐芸感觉很不舒服。她抿了抿嘴,道:“即使如此,冯大人有这番孝心,实在应当敬重。”.冯显的书房里,那个年轻的师爷翘着二郎腿,软趴趴地也躺在软榻上,右手翘着兰花指,尤其小拇指高高翘起,手里捏着一块碧玉,鉴赏似的仔细看着。冯显在一旁坐下,笑嘻嘻道:“不好的宝贝,我可不会给你!”年轻的师爷翻了一个白眼,鼻子里冒出一声不屑的“哼”,才幽幽地将手里的碧玉揣进了自己的怀里,“你便是个榆木脑袋,若不是我帮你解围,只怕你就真要把真话说出口了,到时候,曹大人来找你麻烦,可如何是好?”冯显笑呵呵地将师爷手握住,一边抚摸着,道:“是是是,多亏了你了!所以说我离不得你呢!你可真是我的好师爷!”师爷一张清秀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明明一个男人,做起女子妩媚的神情来,竟然也没有半点违和,他在冯显怀里扭了扭,声音阴柔娇嗔,“你知道就好,我看这大名鼎鼎的楚大将军也不过如此,还有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也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罢了,竟也把你吓成这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初我也以为不过就是一个得了楚大将军宠爱的普通女子,没成想,人家可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当今大丞相的嫡女呢!我虽说你厉害,你也不要得意忘形!”冯显突然正色道。他知道了齐芸的真实身份,却依旧以“夫人”称之,也不过是为了讨好楚秋明罢了,因为他发现,他每次叫齐芸夫人,楚秋明冷酷的脸上就会浮现一丝笑意。“哼。”师爷不满意地甩过了头。冯显于是又一声叹息,“只是这曹大人交代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下午,楚秋明一行便在冯显的带领下,往新修缮的百善堂去了。对于百善堂全心的面貌,齐芸很满意,听见百善堂中孩子们朗朗的书声,还有欢笑声,齐芸也终于放下了心。“这并非个例,若是所有城中都能如此,方才是真的和谐了。”齐芸感叹道。观槿却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即便修缮得再好,里面的玩伴再多,他也不想离开楚秋明和齐芸,他也舍不得将军府里待下如亲孙子的奶奶。他紧紧地抓着齐芸的手,生怕自己会被送进去,齐芸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要被他抠破了,才问道:“小观槿,你怎么了?”观槿重重地甩了甩头。鸢儿在一旁笑道:“他可怕被将军和小姐丢在这呢!”观

\t\t', '\t')('\t\t\t齐芸朝着鸢儿皱了皱眉,“鸢儿,不要再逗他了。”鸢儿吐了吐舌头,看这个小家伙真的快要当真了,自知玩得有些过火,于是道:“好啦好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楚大将军和我家小姐怎么会丢下你呢!再说了,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即便他们不要你,我也会管你的!”观槿吸着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幽怨地说道:“我才不要你管,你先管好自己吧!”鸢儿被他这么一说,登时有些冒火,抬手就像去敲他的脑瓜子,却被旁边的阿默握住了手腕,“好了,明明是你先招惹他的,就不要跟他置气了。”鸢儿看阿默一脸正经,真像是在说公道话,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不满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东西,你可给我等着!”几个人参观完百善堂,冯显便备了把车,要载这他们回府。一旁的师爷轻咳了一声,行过礼后道:“大人莫不是忘了,今日城中正有狮虎戏表演,楚将军和夫人必定没有见过谛城的善戏,因是本地的小戏种,很少在外面有演出,不知将军和夫人可有兴趣一观?”“狮虎戏?是真的狮虎?”齐芸问道。师爷笑了笑,道:“若是真的狮虎表演,那便是驯兽表演了,算不得是戏,谛城的狮虎戏其实不过是戏子披着兽皮表演丛林中百兽争王的故事,还会伴有音乐和唱词。”“原来是如此。”齐芸并没有兴趣。可是鸢儿因为刚刚将观槿给弄哭了,这时便想着去哄哄他,也不管自己也被观槿怼得哑口无言,味道:“小家伙,你想看戏吗?”观槿想也没想,道:“想!”楚秋明轻轻拢着齐芸的肩,“那便去看看吧。”还未曾走进,远远便听见了戏台上传来的铿铿锵锵的锣鼓声和戏台之下观众们的叫好声。天色渐暗,街市上已经亮起了各色的灯笼,而在街心位置,一个巨大的露天戏台上,亮起的灯最为明亮夺目,灯光照亮了戏台上,披着虎皮的演员,那虎皮色泽鲜亮饱满,似乎是刚从老虎身上剥下来的。待一行人走近,其实戏台周围早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挤不进去。冯显擦了擦脸上的汗,“将军,是下官考虑不周,这么多人,该先为将军安排位子的。”“无妨,此处远观便是,也不过就是来凑凑热闹的。”齐芸个头小,在人群后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见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还有戏台上越来越热烈的锣鼓声。阿默将小观槿顶在了脖子上,观槿抱着阿默的脑袋,一脸欣喜地看着台上两个武生的打斗,两个人你来我往,竟然真的就像两只猛兽一样,惹得他一阵阵欢呼。齐芸看着观槿一脸兴奋的模样,笑了笑,下一刻,自己双脚却腾空了,她惊得回过神,竟是楚秋明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齐芸的脑袋高出了人群,戏台上的表演尽收眼底。但是她却不好意思这样看,晃了晃脚,低声道:“楚秋明,你放我下来,这样让人家看见了笑话!”楚秋明却稳稳地扶着齐芸,不置可否,“怕什么,我抱我的夫人,有什么好笑话的。再说了,大家都在看戏,没有人看咱们。”冯显在一边谄媚地笑道:“将军对夫人可真是用心了。”一时这边的人越挤越多,基本上都是人挤人了,阿默顶着观槿也被人群挤得快要站不稳了。齐芸从楚秋明身上下来,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两个人突然警醒起来,抬头竟然也看不见被顶着的观槿了,周围冯显也看不见了,鸢儿和阿默也叫不答应。“不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两个人都紧张起来。这里来的人太多了,甚至似乎全谛城的百姓都来了,在这样的人海中找一个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出了人群,其间两人也差点走散了。可是挤出来,也没有办法找到观槿,两个人沿着大街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阿默和鸢儿也不见。正焦急着,冯显大汗淋漓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冯显,又是你搞的鬼!”楚秋明气愤地揪着冯显的衣领逼问道。冯显登时吓软了腿,“将军恕罪啊!下官也没想到今晚会来这么多人,其实谛城百姓都爱看这狮虎戏,也因为它从前是这一方祭祀祖先的仪式,现今流传下来,才会这样受欢迎啊!想来是因为今年只有这一场演出,才会有这么多人来的吧。”齐芸让楚秋明松了手,问冯显:“你可看见观槿了?”冯显满脸吃惊,“小公子?没有啊!下官被人群挤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怎么,小公子不见了!”楚秋明恶狠狠地瞪了冯显一眼,冯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才朝着齐芸道:“想是现在人多,小公子挤不出来,不是有阿默将军和鸢儿小姐守着他吗,他不会有事的。”“你最好祈祷他不会有事,不然冯显,你难逃罪责!”楚秋明冷着脸望向拥挤的人群。终于,等到了戏散场,挤了两个多时辰的人海才渐渐散开,齐芸和楚秋明站在较为显眼的街口,等着阿默和鸢儿带着观槿出现。可是等了好久,却怎么也不见他们的人影。楚秋明暗暗握紧了拳头,齐芸则意味深长地看向冯显。冯显双腿又是一软,跪在了地上,“下官这就派人去寻,一定会

\t\t', '\t')('\t\t\t果然还未等冯显将人派出去,举着火把准备出发的府兵就在府衙前,远远看见了一个黑影脚步慌忙地朝着这边跑来来。待他们看清楚来人,不禁大惊失色,竟然是阿默抱着鸢儿,而观槿则趴在他的背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可即便前后负重,他跑起来依旧速度不减。“阿默将军!”府兵赶紧上去迎他,才发现他怀中的女子脸色苍白,肩胛处渗出暗黑色的血迹。有人要从他怀中接过晕过去的鸢儿,他面色铁青,并不放手,于是那人只好去将身后已经吓坏了的小观槿抱了下来。观槿浑身发着抖,身上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猫。抱着他的小兵愣了一下,阿默一边抱着鸢儿往里跑去,一边怒吼道:“还在等什么,快去叫大夫!”齐芸和楚秋明看见三个人都变成了如此狼狈的模样,一阵惊愕。好在观槿只是呛了几口水,换了干爽的衣服了,用炉子烤了一会儿身体,脸色便渐渐红润起来。只是受惊吓,一直所在楚秋明的怀里,不肯出来。而鸢儿的伤势却重了不少,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射中她的箭上带了毒药,虽然阿默及时给她做了清理,一些毒药的残留却不容易清除,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大夫要给鸢儿治疗伤势,可是因为伤在肩胛的位置,需要褪下衣服,阿默却一直紧张地守在床前,竟忘了避讳。齐芸给楚秋明使了一个眼色,楚秋明会意,将阿默拉出了房间。走出房外,冯显正战战兢兢得跪在门口,一看见楚秋明出来,立马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喊道:“下官失职,下官疏忽,请将军责罚……”楚秋明冰冷的目光只在冯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移开了,“冯大人,此事本将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是在大人治下出的事,自有算账的时候。”听罢楚秋明的话,冯显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哆嗦。阿默心里一直记挂着房里的鸢儿,伤得那样重,他却一路上不曾听见她哼叫一声,她都快要将自己的牙咬碎了,也没有叫一声疼。现在回来了,她依旧是那样死命地忍着。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耐力……楚秋明轻轻咳嗽一声,唤回了阿默纷乱的思绪,阿默自知自己失态,低下了头,“将军恕罪,是属下失职,才放观槿和鸢儿陷入了险境。”楚秋明看着阿默心事重重,背着手站在廊前,望着夜空中弯月,“她与她的小姐一样,从来都是比男人还能扛的。”阿默轻轻叹出一口气,“这样却未必是好事……”楚秋明看向他,目光带着探究,阿默于是赶忙道:“属下……属下随口说的……”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心乱如麻,就在刚刚,看见鸢儿为他挡下那一箭时,他第一次对除了将军之外的人,感到了紧张与心慌。“你说的对。”楚秋明转过身子,看向了房间的门,看见里面绰约的人影。“将军……”阿默惊讶地抬头看楚秋明,楚秋明抬了抬手。“说说今晚的情况的吧。”原来就在刚刚,他们在看戏的时候,人群越来越拥挤,他们便被冲散了,好在鸢儿一直紧紧跟着阿默,而观槿又正看在兴头上,于是他们便决定等戏收场了再去与楚秋明会合。可是挤着挤着,便听见隐隐有人叫“观槿少爷!”观槿没有听见,鸢儿也没有听见,偏偏听力极佳的阿默听见了,他探着头在人群中找寻了一阵,便看了不远处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朝着他招手。便是这个女人在叫“观槿少爷。”阿默为保谨慎,并不想理她,可是她叫声越来越大,还挪动着自己稍显臃肿的身子往前挤,就在她一边挤一边叫时,两幕戏的间歇,观槿便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罗妈妈!”观槿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再看时,确实是一张他熟悉的脸,“真的是罗妈妈!”阿默朝问鸢儿道:“罗妈妈是谁?”鸢儿也一头雾水,想了一想,“小姐说,当初张家惨案,只要观槿和他的乳母逃出来了,既然观槿认得,估计也只有这个乳母了。”两个人分析之间,这个罗妈妈终于挤到了他们面前,一脸惊喜,拍着手,“啊呀呀!真的是观槿小少爷!”阿默下意识想与面前这个女人拉开距离,奈何人太多,他也没有后退的余地。虽然当初是这个罗妈妈将观槿抛弃了,可是好歹从小便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小小年纪的观槿并没有记恨她,从前齐芸便问起过他这个问题,“如果再遇见乳娘,可会怨她?”观槿当时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齐芸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可观槿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乳娘,或许观槿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这个问题让观槿想了很久,他小小的脑袋并不大能相通这些事情,他便拿着这个问题去问楚老夫人,楚老夫人慈爱地笑道:“孩子,奶奶问你,你的母亲生下了你,却并没有哺育你,而是让你去吃乳母的奶,你可怨恨你的母亲?”观槿摇头。“因为母亲身体不好……”说起母亲,观槿神情又黯淡了,“我经常看见母亲咳血……”楚老夫人知道这个问题让观槿想到了灭门的惨痛,又要让他伤心一阵了,可是有些道理她和齐芸一样,希望他从小就能明白,于是继续道:“所以啊,母亲又母亲的难处,而你的乳娘不

\t\t', '\t')('\t\t\t罗妈妈热情,一直说自己对于曾经抛弃了观槿而十分难受,一直心怀愧疚,如今知道他跟着将军过得很好,也便放心了,说着竟还落下泪来。观槿因为罗妈妈的出现也无心看戏了,罗妈妈便顺势道:“当初小少爷还有一些行李在草民家中,其中还有夫人留给少爷的东西,我怕将这些给少爷戴在身上,遭歹人觊觎,就暂且留在了家中,只想以后有机会还给少爷,今日碰巧遇见了,不如就请少爷随我去取了吧。”“还有母亲的东西!”观槿突然兴奋起来,他身上只有一块随身的玉佩,想母亲时就会拿出来看,对于先人的物品,小小年纪的观槿也是倍加珍视,若是还有更多,自然他也更加欢喜。“阿默叔叔,我要去将母亲的东西拿回来!”阿默一直保持着对面前这个女人的警惕,他眯着眼,看着昏暗光线下女人的脸旁,对鸢儿道:“不如你去取,我与观槿在这里等你回来。”罗妈妈的脸色一僵,随机道:“可使不得让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姑娘一个人去,我家住的偏,一个人可不安全。”“大嫂,不必替我担心,再黑的夜路,我也一个人走过,再说这还是是城区呢!”鸢儿道。罗妈妈犹犹豫豫却总不愿意挪动脚步。“要不还是一起去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的罪过可就大了!”“阿默叔叔,”观槿突然伏在阿默的脑袋上,轻悄悄地说道:“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鸢儿姑姑再怎么厉害也是女孩子,都得男人保护的!”阿默不知道他打哪里学来这些道理,恶作剧般晃了晃身子,将观槿吓得直抱紧了他的头,然后嘟着嘴继续在他头上轻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楚叔叔说的,他对芸姑姑就是这样!”阿默吸了一口气,再看看罗妈妈复杂的神情,道:“那便一起吧。”听见说要一起,罗妈妈才松了一口气,在前面用自己臃肿的身体为他们挤出了一条缝隙,几个人好不容易才钻出了人海。“待会儿小姐找我们怎么办?”鸢儿突然道。阿默于是住了脚步,皱着眉头,问罗妈妈,“非得今晚?明日再去也无妨。”罗妈妈顿了顿,一脸干笑着转过身,“将军有所不知,明日草民一家有事要外出一趟,今日也这是巧了才遇见少爷,不然还真难寻得机会,物归原主呢。”阿默不置可否,提醒鸢儿注意周围。鸢儿会意。这一场埋伏,阿默早该预料的,鸢儿也该察觉的。可是他们也自信以他们的本领,足以护观槿周全。他如此珍视他家人的遗物,他们不可能不去帮他一叹虚实。只是他们还是小瞧了观槿对于自己家人的思念。罗妈妈将他们引到了一处偏僻的住所,建在一个小潭边,房子很简陋,里面亮着微弱的烛火。阿默紧紧将观槿抱在怀里,鸢儿则贴近他密切关注着周围的情况。罗妈妈知道他们警惕,于是就让他们在屋外等着,自己则走进去取包裹。没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她笑着朝观槿挥了挥手里的包裹,“小少爷,这里面有当初你母亲的一些随身的遗物,还有很早就为小少爷做的衣裳,现在正是小少爷穿的时候呢!”观槿心情激动,热泪盈眶,他伸手要去接过那包裹,罗妈妈也将手中的包裹缓缓递了过来,可就在一瞬间,罗妈妈目光骤变,她猛地将包裹扯了回去,往不远处的水潭里重重地扔了过去。“扑通”一声,那包裹击碎了潭水中的月亮,在亮光的碎片中,便缓缓沉了下去,不见了踪影。观槿错愕地盯着潭水看了两秒,再不明所以地看向了罗妈妈,随后便开始声嘶力竭地在阿默怀中拳打脚踢要下来去捡包裹。鸢儿看见罗妈妈眼中露出凶光,一掌将罗妈妈击开,她软绵绵地后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她并不会武功。“你究竟是什么人?”鸢儿拔出手中的剑指向她,可是罗妈妈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句话不说。“母亲!母亲!”观槿哭喊着要母亲的遗物,阿默没有办法,只好安抚他,“叔叔一会儿就给你捡起来……”可是话音未落,观槿竟然直接咬住了阿默的手,然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径直跳入了水中!阿默没来得及追上他,便听见空气被弓箭刺破的声音,呼啸声灌入耳中,他迅速地拔尖去抵挡黑暗中不知道何处射来的暗箭。鸢儿还没来得及从罗妈妈口中问出什么,一支箭便穿透了她的喉咙。密密麻麻的箭矢落下来,黑暗中看不清,两个人只能凭着感觉去躲避。观槿并不会浮水,听见他在水里扑腾的声音,阿默只好瞅准时机跳入水中,去捞他起来。鸢儿便奋力为他们挡剑。当两人湿漉漉地爬上岸,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刺客已经现身,足有十余人,正与鸢儿交手。鸢儿与齐芸一样,下手果决,从来喜欢一招毙命。可是奈何寡不敌众,渐渐有些吃力起来。阿默于是让观槿抱紧他,然后加入了混战。就在两个人拼尽全力,终于将所有刺客反杀后,一支毒箭却已经瞄准了阿默怀中的观槿。可阿默还没有回过神来,蹲在地上检查刺客尸体的鸢儿便已经先一步扑向他,一支箭已经穿过她的肩胛,在她身前露出了沾着鲜血的肩头。阿默将事情叙述完,懊恼地重重拍了一下身前的柱子,“是我太自负了,自以为什

\t\t', '\t')('\t\t\t冯显战战兢兢地跪在房门前,见楚秋明也不再理他,又硬着头皮跪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听见阿默在跟楚秋明汇报今晚的事,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像凑过去,可刚挪动了两步,楚秋明冰冷的目光就射向了他。他咧着嘴,不只是哭是笑,站在了原地。

阿默将所有经过交代完毕,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寸步不离地守在鸢儿床边。

楚秋明抱着已经耷拉着眼皮的观槿也回了房,走时提醒齐芸道:“晚上不要睡太沉了。”

齐芸知道他的意思,这件事他们都预感与冯显脱不了干系,在他的府上过夜,还是要万分小心才行。

好在一夜无事发生。

鸢儿早早地便醒了过来,睁眼便看见一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吓得她猛然一缩身子,扯动了伤口,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阿默,你要吓死我啊!”待她皱着眉看清了面前的人,没好气地说道。

阿默却是一脸惊喜,“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大夫说,这要醒了就没问题了!”

鸢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副啥样,又好气又好笑,“我身子可硬朗了,一点小伤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

“是呢,听你这数落起人来中气十足的,想来也是没什么事了……”未及阿默开口,从屋外便传来了齐芸带笑的声音。

待齐芸走进屋子,看着鸢儿脸色也有些恢复,微微透出一点红润,也放下心来,“阿默不眠不休地守了你一夜,你一醒来不是先感激人家,反这样说他,可是太不知礼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阿默红着脸,低下头,“无妨的,鸢儿本就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我可不是为了就你,我是为了观槿,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了!”鸢儿嘟着嘴,不高兴齐芸对她的教训,又将气撒到了阿默身上。

阿默也不反驳,站起来就往外面走。鸢儿看他一言不发地出去,以为她让他受了委屈生气了,嘀咕道:“这么大个男人,气量也太小了。”

齐芸觉得好笑,伸手将她的手腕扣住,给她诊脉,确定她现在脉象平稳。

“是呢,以后要娶咱们的鸢儿,可得是个大度量的人,这点气量的,千万要不得,不然鸢儿可要受气了!”说完,齐芸便捂着嘴偷笑起来。

“小姐!你说什么呢!”

没一会儿,一声不吭地跑出去的阿默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段热腾腾的粥和一碗药。

齐芸于是又调笑道:“哎呀,原来是我错怪他了,如此看来,阿默的气量还算可以,要不鸢儿勉强再考虑考虑?”

鸢儿红着脸,佯装生气,“小姐!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齐芸识趣地走出了房间,去找楚秋明和观槿,可房中并没有他们的人。下人告诉她,楚将军带着小少爷在后花园里晨练,于是她又在下人的指引下往后花园去了。

刚绕过一座假山,齐芸便听了见了不远处传来女子的笑声,还不止一个女子,倒是一群女子娇媚的笑声。

待她再往前走了几步,转出了一个花丛,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片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和观槿正被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在一个亭子里,女人们穿着鲜艳的裙衫,带着明灿灿的簪环,似乎在与花园中的百花争艳。她们娇羞地笑着,在楚秋明面前搔首弄姿,楚秋明倒还是一脸平静,不为所动的样子。而可忙坏了小观槿,他就像一个小小侍卫,尽职尽责地不让那些庸脂俗粉碰到楚秋明的一根头发。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活像一只护食的小老虎。

齐芸看见小观槿这样,很是欣慰,可是又觉得,若是楚秋明懂得避嫌,立马带着观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应该会更欣慰。

想着,她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黑了。

竟也不知道几步就跨到了亭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将那些俗艳的女子挤到了一边,一屁股坐在了楚秋明的旁边。

正当那些女人错愕之际,齐芸已经端正了自己的坐姿,抬高了下巴,微微眯着眼,好看的杏眼中第一次迸射出不一样的光芒,“楚大将军真是艳福不浅,一大清早,便有这么多美女相伴!”

楚秋明第一次听见这样醋意浓郁的话,心中惊喜,他往后仰了一仰,身子就靠在了背后的栏杆上,然后翘起了二郎腿,果然一脸享受地说道:“这几位小姐都是冯大人的千金,个个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今日也是让本将军涨了不少见识呢!”

其中一个红衣女子盯着齐芸看了一阵,才缓缓问道:“这位是……宁玉郡主?”

齐芸并不回答她,而是眼中一抹冷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看向了楚秋明,“且还都是难得的美人呢!”

楚秋明看见齐芸吃醋,心里真的是莫名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从冯显那几个女儿的口中得知,她们父亲的新师爷名叫冯贝,小时候被冯显收养,在府中时她们还经常玩在一起,但是待冯贝长到十六岁时,就搬出了冯府,她们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是前不久上一任师爷被降了罪,他才又回来的。

“今天这个冯贝来当值了吗?”齐芸问楚秋明。

楚秋明点头,“他说昨夜一时身体不适,就先回家了,还说有邻居给他作证,我差人去问了,确实如此。”

“我们什么时候去勋城?”齐芸转而问道。

“看来得尽快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刺杀,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他,只有早日查明真相,观槿才能真的安全。”楚秋明一边思考着问题,用手轻轻摩挲着齐芸的掌心,这是他最近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齐芸的手软软的,每次用拇指轻轻在她掌心打转时,齐芸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轻轻合拢。

很快楚秋明便做了决定,让阿默留在谛城照顾鸢儿,他则和齐芸带着观槿继续前往勋城。

鸢儿听说,竟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可以了,阿默得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观槿,留在谛城,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阿默看着鸢儿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没有说话,他既不放心让鸢儿一个人在谛城养伤,也不放心将军和郡主两个人带着观槿,毕竟有观槿在身边,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任齐芸如何跟鸢儿讲道理,说以她与楚秋明的本事,倒也不至于吃亏,鸢儿就是不同意。

“鸢儿,这是命令!”齐芸眼看说不通她,只好正色道。

鸢儿瘪了瘪嘴,眼眶竟然骤然地红了,“小姐,你知道鸢儿最怕什么,小时候你从路边带走鸢儿的时候,鸢儿就说过,任何时候,鸢儿都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

齐芸蓦然也心疼起来,想起当初那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想起她为了活下去,和一只大狼狗抢一个掉在地上包子时那样的强烈的求生欲望,想起她将她带回家后,她因为喝了碗热汤而嚎咷痛哭着对齐芸说:“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只求小姐赏我一碗热汤,我愿意给为小姐豁出性命。”

虽然这么多年来,她们名为主仆,齐芸却从没有真正将她当做自己的丫鬟,而是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可是在鸢儿心里,她永远记得齐芸对她的救命之恩,永远记得自己的命就是属于齐芸的,她这条捡来的命,只能帮助齐芸,绝对不能成为齐芸的负累,半分都不行,不然它就失去了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就好比当初,因为鸢儿的一时疏忽,让齐芸受了伤,她罚自己几日没有吃饭,每日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鸢儿……你从来没有拖累过我……”齐芸轻轻擦拭鸢儿挂在眼角的泪水,叹了一口气,“你还能走吗?”

鸢儿练练点头,“我可以的!”

“那便与我们一起吧,但是路上必须让阿默照看你!”

梁国赤安,皇宫。

宁修头疼也很不爽快地翻阅着今天的奏折,舒紘则坐在他的下首,静默无声地喝着茶。

书案上的折子堆得快要盖过宁修的头顶了,他不耐烦地将这些折子掀倒,只听见一阵“啪嗒”声,地上便到处是散落的奏折。

舒紘将头抬起,看了看乱糟糟的书案,和同样乱糟糟的宁修。

“能明知道朕很生气的情况下还这么气定神闲地喝茶的,也只有你了!”宁修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舒紘于是忙不迭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跪在了宁修的面前,“微臣惶恐,请陛下恕罪。”

“好啦好啦!你少来这套!”宁修紧锁着眉头,在大殿中踱来踱去,“你说这些朝臣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家后院都乱成一团,还来逼着朕选秀!”

“陛下,你作为一国之君,后宫中再怎么也得有几个人才是,皇室血脉也得靠陛下来延续呀!”舒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哼,朕又不是不会纳妃,只是现在国事繁忙,哪里能顾及这么多!”

舒紘默默站起来,嘴里嘀咕道:“借口罢了……”

“舒紘!别仗着朕看重你,就得寸进尺!”

“微臣不敢!”

“陆远的事,怎么样了?”

舒紘摇了摇头,“微臣派了人去找到他宣旨,他非但没有领旨,说自己不是梁国臣民,不受梁皇的任命,而且连夜逃了。”

“连夜逃了?他的宝剑已经铸好了?”宁修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舒紘。

“没有。”

“那他就还会回来的,派人在那里等着,他若是不领旨,就派人将他给朕捉来!”

“陛下,”舒紘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这恐怕不妥,且不说陆远是天下第一剑客,武功了得,抓不到他,即便抓到了,这样扯破了脸,只怕他也不会答应陛下任何事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一行到时已是傍晚,按理正是热闹时分,可勋城内却不似谛城那般灯火辉煌,人来人往,街市上只有寥寥几个小摊,在路上也鲜少看见闲逛之人,凡行路者,俱是神色匆匆。

虽说春夜微寒,但似乎勋城之内夜,要比别处更寒凉几分。

黎明与楚秋明在前面骑马而行,齐芸等人则坐在马车里。

“黎大人,城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何以天还未黑,就已经不见有人了?”楚秋明疑惑地问黎明。

黎明解释道:“楚将军有所不知,半年前,城中有一个富户不知何处遭来了仇怨,竟一夜之间被灭了门,手段极其残忍,官府追查了很久,可直到今日也未能查出真凶,下官也正是此事发生时才到此处上任,见城中百姓依旧人心惶惶,便下令提早宵禁,加派官兵巡视,以免再有此事发生。”

楚秋明没有想到,他还未说出此行目的,黎明便自己提起了张员外一家被灭门的事,但也或许是冯显早有推断他门此行目的,所以事先给黎明透露了风声。

“此事至今还在追查?”楚秋明接着问道。

黎明很是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将军有所不知,此案蹊跷异常,下官到任时正好碰上此事,也是为了还张员外家一个公道,更为了让城中百姓安心,便下令彻查此事,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不想,竟然在城郊外的一石窟里发现了当时刺杀张员外一家的刺客的尸体。”黎明顿了顿,补充道,“整整十具。”

“何以见得就是那些刺客的尸体,想是他们将别人的尸体套上自己的衣服,也说不定?”

黎明意味深长地摇头,不再说话了,楚秋明于是也不再追问,因为他也已经明白过来。

有时候为了安抚民心,维系正常的社会治安,官府面对一些难题时,便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有的人称之为蓄谋欺骗,有的人称之为善意的谎言。

是夜张家被灭门时,据说有一个打更人无意中撞见了那一伙刺客或者说是强盗,虽然是在夜里,但是正值十六日,月亮又大又亮,照在那些刺客的衣服上,让这个打更人看得分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知道这群人是刚刚杀了人的,虽然觉得他们鬼鬼祟祟很可疑,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只顾着躲起来,不敢声张。

直到官府在石窟中发现了这十具尸体,这个打更人去凑热闹看了一眼,仅这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干尸身上的衣服就是他在那个月夜撞见的那一伙刺客的。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就是他们杀了张员外一家,更说十个人,不多不少,他当初也是数过的。

不管是这个打更人真的亲眼所见,还是他自己为了博眼球而胡诌,或者是官府威逼利诱让他来作证,反正,在人们知道这伙刺客因为什么原因全死了之后,多少是放了一点心。

到了驿馆,楚秋明便也直截了当告诉黎明,“此次本将军前来,黎大人估计也早已有所耳闻,主要是为了调查张家灭门案。”说着将一旁的观槿拉到自己身边,“黎大人因该也认识这个孩子,他便是张家的遗孤,张观槿,本将军收养了他,可依旧有刺客不断来刺杀,可见,所谓的那十具尸体,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最大的可能便是灭口,而真正的幕后真凶,还没有放弃行事。”

黎明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却没有惊慌的神色,可见他却是早已有所准备。他朝着楚秋明揖了揖手,“下官明白,不瞒将军,下官也是如此推测,那十具尸体,是刺客的应该不假,只怕幕后之人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找来这样的死士。既然他不惜派死士刺杀,也可见他对张家的仇恨深重,这孩子虽然逃过一劫,可也会被一直盯上。”

齐芸原本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突然问道:“前几日,勋城中可有什么人来?”

黎明愣了一愣,看向齐芸,这事从他们见面,齐芸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从前没有见过齐芸,但是早已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心中暗暗感叹果然名不虚传,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美上几分。看着齐芸这样一张摄人魂魄的娇颜,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黎大人?”齐芸偏了偏头,看他在出神,叫了他一声。

楚秋明看着他那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有用指节叩了叩桌面。

“哦!”黎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郡主如此问,下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了,这每一日城中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多则上千少则数百,不知道郡主指的是什么人?”

齐芸笑道:“自然是能让黎大人注意到的人,或者还需要黎大人接待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黎明想了想,还是摇头。“近日稀松平常,除了将军与郡主,下官尚未接待什么别的人。”

晚上,尽管黎明给齐芸和楚秋明各自安排了房间,楚秋明依旧厚着脸皮钻进了齐芸的房间。

齐芸对此也渐渐看淡了。她本也是认准了他的,也知道这个男人对于她具有多强的占有欲,平日里他已经算是隐忍克制,任谁多看她一眼,或者和她多说一句话,他还可以忍住,却偏偏要在事后从她身上找补回来。

他爱粘着她,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再说他到底还是懂得分寸,即便再亲密,也不曾越雷池半步。如此想来,倒也没什么了。

齐芸洗完澡,坐在妆台前,涂抹她自己特制的香膏,这几日舟车劳顿,让她的皮肤也干燥了,这香膏便是滋润肌肤的。

楚秋明一只手撑着妆台,将身子俯下,轻轻在齐芸的脸颊旁闻了闻,“你本来就很香了,还抹这个做什么?从前倒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

齐芸将楚秋明推开,“这是润肤的,你也可以用用。我平日都不用它。”

楚秋明轻声笑了笑,搬了一把凳子坐到了齐芸旁边,柔声亲昵地说道:“我来给你涂吧。”

齐芸哭笑不得侧过脸看向嘴角沐风的楚秋明,“楚秋明,你又要干什么?”

楚秋明却不由分说,从齐芸手中拿过了香膏,用手指沾了一点,就要给齐芸涂,齐芸本能地躲了一下,楚秋明就像哄孩子一样:“乖,别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少抹一点,太多了!”齐芸声音里带着娇嗔,像一只小猫用自己软绵绵的爪子挠着楚秋明的心。

“小五,别乱动,多一点不好了,多一点更滋润……”楚秋明的声音因为情欲的压抑而变得沙哑。

齐芸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她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油兮兮的,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楚秋明轻声笑着,一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一边轻柔地给她摸着香膏,然后道:“小五,别看我平日里打打杀杀,但粗中有细也是真的……”

齐芸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楚秋明,你快一点,我都要困了!”

屋里两个人低声说话,此刻站在他们屋外的阿默却已经脸红得快要冒出烟来,他埋着头跑回鸢儿的屋子,观槿这个鸢儿玩着击掌的游戏,看见阿默一脸羞涩的模样,觉得莫名其妙。

“阿默,你不是去找楚将军了吗?怎么这副样子回来?”鸢儿问道。

阿默抬头看了一眼鸢儿,又看了看旁边一连纯真的观槿,将头又埋了下去。鸢儿见阿默眼中难以启齿的羞涩,不明所以。

“说起来,我家小姐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给她送过去。你看着观槿吧。”鸢儿身上的伤没有大好,但是也勉强可以支撑。她站起来,就要走出去。

“你别去!”阿默近乎是喊出声来,神色暧昧又慌张。

鸢儿笑道:“怎么,心疼我的伤,阿默将军要代劳?”

阿默红着脸看向一边,“我也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到底什么意思呀?这吞吞吐吐的,我这伤要不了我的命,你倒是马上要急死我了。”

“哎呀!”阿默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就是将军齐小姐房里!”

鸢儿愣了愣,并不惊讶,“那又如何,我准备两份就是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阿默有些着急,他皱着眉头,只差跺脚了,“你别去就是了!”

鸢儿这下是彻底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你是说!”她正要说下去,看见观槿睁着一双好奇又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他们两个,于是又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压低了声音,“真的吗?”

阿默对于这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还是在鸢儿的眼神威逼下,磕磕巴巴道:“我……我亲耳听见……了……”

“好啊阿默!你竟然听墙角,还……”鸢儿用手拍了一下阿默的肩,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默将鸢儿扶到床上去休息,一边嘱咐道:“这事,咱们绝对不能说出去,就当不知道。”

鸢儿瘪了瘪嘴,“你当我傻呀!”

而这边,全然不知道已经被误会的两个人还在为涂香膏的事上纠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镜中的自己油光满面,真的是哭笑不得。

“楚秋明,你是故意的吧!”

楚秋明抿着嘴笑起来,“我看着这膏子确实不错,我也想用一用试试。”

齐芸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从椅子上跳将起来,与他拉开了距离,“你自己涂啊!抹个膏子而已,你事可真多!”

楚秋明却已经意味深长地笑着站起了身,朝着齐芸一步一步走过去,齐芸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可退了没几步,她就已经被楚秋明逼到了床边,一不留神没站稳,坐在了床上。

“楚秋明,你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楚秋明果然像一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不顾齐芸说什么,俯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齐芸的双手被他束缚在了头顶。

“楚秋明!”齐芸挣扎着,心里一阵慌乱,她可真怕楚秋明一时迷了心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小五,别乱动,我不会做什么的。”楚秋明轻柔地在她耳边安抚她。

“那你这是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于是笑容更灿烂了,齐芸此刻惊恐的眼神,就像一只遇见了猎人的小鹿,似乎只要他一撒手,她就会像风一样飞快地逃跑。可是他也知道,齐芸是逃不掉的,她的心,早已经被他捕获了。

“刚刚那膏子,我给你抹太多了,不如分我一点……”

说着,他已经不由分说地俯下身子,将脸贴在了齐芸的脸上,轻轻地摩梭起来。齐芸的脸因为楚秋明的戏弄,又红又烫,楚秋明的脸颊也很快被温暖。

他忘情地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蹭着齐芸的脸,果然齐芸脸上厚厚的膏子被他蹭走另一半,他的脸也变得油光泛滥起来。

齐芸只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心中感慨男人的幼稚。

终于在楚秋明折腾了一阵,两个人才在各自的被窝里躺了下来。

“小五,你以为,这个黎明如何?”楚秋明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躺在床上问齐芸。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为人处世已算得上是老练了。”齐芸闭着眼睛问答楚秋明。

“老练?何以见得他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齐芸扬起嘴角,声音已经带着沙哑的鼻音,“或许吧,这么短时间,我也看不清一个人。”

楚秋明还想说什么,耳边已经传来齐芸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过身子,看着齐芸平静美好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然后也怀着甜蜜的美好入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二日一早起来,齐芸便发现阿默和鸢儿看她与楚秋明的眼神不大对劲,那眼神真是意味深长一语难道尽。

而且更奇怪的是,鸢儿跑到厨房还专门给她炖了鸡汤来。

齐芸看着兴师动众的早膳,扯了扯嘴角:“这哪有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荤的?”

鸢儿笑得一脸暧昧,“补身子嘛!这些日子奔波,小姐本就辛苦了,一碗鸡汤,没什么的。”

楚秋明从房中出来,看见齐芸对着一碗鸡汤发愁,走过来看见阿默不自然的笑脸,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皱了皱眉,递给阿默一个不大友善的眼神。

阿默收敛了笑,以为楚秋明因为自己撞见了他们的事而责怪他,低下了头。

楚秋明也不再理他,将齐芸面前的汤端起来一饮而尽,“你家小姐早上受不得油腥味,你的好意我替她受了。”

鸢儿一阵错愕,目瞪口呆。

齐芸也觉得很奇怪。可是楚秋明却并不多解释,而是道:“这鸡汤的味道不错,但下次再煮给你家小姐喝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下次再煮”,鸢儿反复将楚秋明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琢磨了很久,才恍然明白过来,那意思不就是昨晚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阿默想的那样。

阿默还一脸迟钝,鸢儿已经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阿默不明所以地问道。

鸢儿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呆子,以后别瞎猜了!”

早膳过后,一行人不待出发,黎明便已经亲自上驿馆来接他们了。他的礼数是很周到的,即便没有朝廷文书,楚秋明此处来查案纯是属于私自行动,但是他也没有非议,只要在规矩以内,倒没有什么不能配合的。

楚秋明让黎明去将张家的户籍找来,几个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张朝之,便是观槿的父亲,五年前携着怀孕五个月的妻子来到了勋城定居。原籍贯在莲台州,因为做茶叶生意,发家致富,便带着妻儿到了这里生活,图的便是此地交通便捷,各国商贩来往密集。

齐芸和楚秋明看着记录详细的户籍,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个张朝之五年前才迁居此处,且原本老家在最北方的莲台州,而这里距离莲台州乃是千里之遥,若是曾经的仇敌,不惜千里迢迢前来报仇,属实该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才会如此,要不然,就是这近五年里,张朝之得罪了什么人。

不管是哪一种,单凭这户籍是看不出来的。

齐芸将那一本户籍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问黎明道:“这位张员外的妻子,怎么没有记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黎明摇了摇头,“这个下官也不知道,下官到任时也曾仔细看过,那时便没有记载这位张夫人的来处。”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今日一早起来,观槿的情绪便有些低落,跟着楚秋明和齐芸来到勋城太守府时,也一直一言不发地闷在角落里。

齐芸知道,即便他小小年纪,不懂人事,但是家破人亡的惨痛记忆,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扎根在他的心里。这里,本就是他的伤心之地。他原本美满幸福的生活在这里被打碎,他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在这里宣告了终结。

他已经迫不得已地一夜长大了。可即便如此,齐芸与楚秋明有同样的心,那便是让他像一个平凡的孩子那样,快乐地长大。

仇恨的根须若是扎进了心里,将是一辈子的重负,甚至到死都难以解脱。唯有从下教他放下,学会从容,才不至于一生荒芜。

可惜的事,当齐芸与楚老夫人刚教会了他去宽容他的乳母罗妈妈时,罗妈妈竟然就再一次做出了伤害他的事。即便事后,楚秋明推测是有人那罗妈妈的家人胁迫她做出这些事,但是她在这个幼小心灵上的创伤已经造成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去抚愈。

而且,小观槿对人的防备与芥蒂,也因为这一次的背叛,长出了荆棘。

楚秋明决定去张府周围调查一番,问问与他们为邻的那些人会不会有线索,即便黎明说他已经再三盘问过了,但很多事情,总要亲耳去听亲自去想,才能真正弄明白。

齐芸牵着观槿的手,看着小小年纪的孩子一脸深沉肃穆,心里一阵心疼,他知道他们的方向是他的家。

齐芸也知道,这样让他去面对这个血腥而残酷的场面,是对他的残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楚秋明告诉齐芸:“有些事早晚都要去面对的,这也是为了他好不是吗?”

事实证明,黎明说的没错,那几户住在张府附近的人家,不管是富户还是穷人,都纷纷说,张朝之一家自来了勋城,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没有半点得罪人的地方,虽然家里有钱,但是行事都很低调,有时候还让人们觉得他们实在是小心过头了。

所以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和人结仇呢?

问过了所有人,一行人才在张府大门前住了脚步。

观槿的手被齐芸握在手里,齐芸只觉得这只小手冷得像一个小冰块,甚至让那刺骨的凉意钻进了她的心里。

楚秋明也注意到了观槿的紧张,于是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观槿,你想进去吗?”齐芸轻声问他。

观槿的眼眶红得象一只小兔子,眼神中有悲伤和惊恐。

“若是不想进去,就和鸢儿姑姑回驿馆好吗?”齐芸声音更轻柔了,她还没有做过母亲,也从小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但看见观槿这副让人心疼得可怜模样,也难免由心底生出一种本能的关怀来。

鸢儿正要从楚秋明手里结果观槿时,观槿却突然紧紧地搂着楚秋明的脖子,眼泪漠然喷涌出来,“我去!我要进去!”

“观槿……”齐芸看着他突然下定决心要去面对现实,不得不再次认真审视这个不过五岁大的小娃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推开沉重的大门,张府宅院中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遭逢突如其来的杀戮时,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可是空气中竟然还弥漫血腥味儿,院中杂草丛生,石板缝中挤出一簇簇野草,仿佛被鲜血灌溉,呈现妖艳的红色。

院中的草木疯长,廊檐下蛛网密布,屋里的一切都沾满了灰尘。屋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当初那一伙刺客杀了人之后将所有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全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全部毁掉了。所以在那一阵,人们都认为杀害张朝之一家的,是一伙强盗,不是因为什么愁怨,纯粹是看上他家的钱财。

观槿被楚秋明抱着,走进了自己曾经的家,眼中的泪水不断地流淌着,突然他看见了什么一样,从楚秋明身上跳下来,往一处飞跑过去。

“观槿!”齐芸想叫住他,却发现他跑得飞快,根本不理会她。

“鸢儿,快跟紧他!”齐芸一边叫着鸢儿,一边也往那边跑去。即便已经离开这个家将近半年了,可是观槿对于这个地方依旧十分熟悉。

齐芸跟着他穿过了几处回廊,才来到一个房间前。

观槿站在房前,不再动了,可是他哭声嚎啕,响遍了张府的每一个角落,悲恸每一个人的心。

“娘!娘!娘……”

齐芸的视线也模糊了,观槿是没有娘的孩子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观槿长到五岁,遭逢厄运,痛失双亲。五岁的他,已经可以深切地感受母亲的慈爱,却在他万分依恋母爱时,眨眼之间,失去了一切。其间悲哀痛苦,可以想见。

而齐芸呢,她三岁时母亲便去世了,她的记忆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不知道。从前每每深夜睡不着,想到了母亲,齐芸也会暗暗垂泪,可是却从来没有像观槿这样放肆地嚎哭过。

今日听见这样痛彻的哭声,齐芸只觉得自己内心中那一根弦被重重地挑拨而起,发出一声沉重回响。她不禁想起了卫氏和楼姨娘,不论她们曾经居心叵测,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她们也是真心的毫无保留,甚至甘愿一死。如果自己的母亲在,她定然也会时时处处地护着她的吧。

齐芸终于也克制不住了,她是一个有心的人,面对这样发自心底的悲哀,她不能不随之动容,她也哭了,她跪在地上,将观槿紧紧抱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痛哭起来。

楚秋明赶过来,就看见齐芸和观槿两个人抱头痛哭的样子,一时竟也无措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齐芸哭,但今天这样的失态,倒是他第一次见到。

“小五……”楚秋明缓缓走过去。

齐芸似乎没有听见,已经抱着观槿,哭个不休。直到观槿也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才轻轻用手拍着齐芸的背:“姑姑……要坚强……不要哭了……”

他原本是想安慰齐芸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齐芸也会哭得这么伤心,但是他还是像一个小男子汉一样,用自己的小肉手去擦着齐芸脸上的泪水。

楚秋明看着两个伤心的人,突然想到,齐芸也不过是刚刚及笄罢了,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轻轻将齐芸扶起来,让齐芸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齐芸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哭泣,直到楚秋明扶起她,才觉得自己太过失态,抽噎着止住了哭声,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楚秋明,我没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掏出怀里的手帕,轻轻将齐芸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一边宠溺又心疼地柔声道:“小傻瓜……”

观槿对着哭泣的,正是当初他母亲的房间。于是一行人推开了尘封的房门,房中让沉闷的空气与灰尘立马与外面的世界相接触,空气中弥漫起金色的灰尘。

待几个人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床上依旧铺着被褥乱翻着,桌椅全部倒着,看得出有刀砍剑戳的痕迹,床幔被撤下,散乱在屋中,妆台和衣柜里面也乱作一团,看来是被人翻动过了。

黎明告诉楚秋明,张府中的一切,他都没有动过,全部都是保留着原样,直到他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几个人在张府中里里外外勘查了一个下午,却基本是一无所获,里面凡是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全部都没有找到,那只能说明当初那群刺客行事缜密,将事情处理得特别干净。

晚上,齐芸难得一次主动地搂着楚秋明入睡,楚秋明面对齐芸这样的主动,既感觉到意外,又莫名有些受宠若惊。

他于是也将齐芸揽进自己宽大的怀抱里。

“楚秋明。”

“嗯?”

“没有事。”

齐芸头顶传来楚秋明宠溺的轻叹,“真是个傻丫头。”

齐芸却莫名又红了眼睛,她将头埋在楚秋明的胸口,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想母亲了吗?”

齐芸埋着头,轻轻地点头。

“我记不得她什么样子,舅舅说她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齐芸被眼泪浸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楚秋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伏在她的耳边,“你的母亲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过得好,还找了和她一样深爱你的人,她也会为你高兴的。”

齐芸将身子蜷了蜷,像一只小猫一样,往楚秋明怀里挤了挤,“可是温柔的母亲不快乐,我知道她不快乐。”

“小五……”楚秋明轻轻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人活在世上,也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每一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齐芸不再应声了,她已经将自己的悲伤带进了梦乡。

可是还未待齐芸将梦做完,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楚秋明对于这样不合时宜的大声敲门很不高兴,尽管他自己没有睡着,可是吵到了齐芸,让他更难受。

他没好气地翻身起来,让齐芸盖好被子,不要着凉,然后走到门前黑着脸开了门。

门外的阿默看着黑着脸开门的楚秋明心中料想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自然要马上汇报。

“将军,不好了,张府起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愕,他睁大了眼睛:“什么?”

“张府起火了!”阿默又重复了一遍。

此刻床上的齐芸也已经听见了,她赶忙起来开始穿衣服。

楚秋明让阿默先往张府那边去救火,回到房中看见齐芸已经起来了,皱了皱眉,“既然已经失火了,去了也于事无补,何必起来?”

“我还怎么睡得着?”齐芸自己穿好了衣服,又顺手将楚秋明的衣服拿过来,替他穿上,动作熟练到让楚秋明惊讶。

“看来,这勋城,还是有人来了。”齐芸一边帮楚秋明穿衣服,一边道。她想到了谛城冯显的欲盖弥彰,想到了一路追杀而来的刺客,必然不是巧合,而是她们一直都处于那幕后之人的监视之下。

楚秋明沉了沉心,“张朝之一家身上,定然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我们知道的。”

“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足以让他们一定要将这一家赶尽杀绝呢?”齐芸也思考起来。

两个人赶到张府前时,从张府蔓延出的大火已经波及了周围十几户人家了,人们虽然逃出了火海,但是看着来不及灭火就已经成为一堆灰烬的房子,人们哭声骂声不绝。

救火的人自然率先要就有人住的人家,即便张府是火源,也没有人有功夫理会。

直到后面有人想起来该从源头灭起,张府已经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人们都感到无能为力,黎明也赶到了现场,可是即便指挥人将火扑灭了,也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张府只剩下断壁残垣,周围的几户人家,也只剩下冒着黑烟的废墟。

黎明表现得却并不惊讶,他来不及与楚秋明他们说话,只能先去安抚那些受灾的百姓。

看见父母官过来,那些百姓都挤过来哭诉自己的遭遇,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房屋家私都全部毁于火海了,这么多年辛苦全都一遭白费了。

黎明沉静地让人们不要着急,先让人安排出地方供着些遭遇火灾的百姓落脚,然后告诉他们,他会在清点完此次火灾的损失后给百姓相应的救济。

在安顿好这些惊魂未定的百姓后,黎明感到了疲乏,可是他还记得楚秋明和齐芸正等着他。走出了暂时安顿这些百姓的学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朝着楚秋明一行所在的驿馆走去。

刚刚楚秋明见现场混乱,但是黎明应对自如,知道即便他们在场也帮不了什么忙,便先回了驿馆。黎明心里也明白,此场大火目标明确,正是从张家的宅子燃起来的,他需要给楚秋明一个说法。

“黎大人,今夜已然如此劳累,何必急急跑过来?”楚秋明看着一脸疲惫的黎明,有些惊讶地问道。

黎明摇了摇头,“想必将军也知道,此次大火并非偶然。”

楚秋明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沉静,表明了他的想法。

突然二楼房间中传来孩子的哭喊声,黎明抬头望过去,并不能看见什么。

“是观槿。”楚秋明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哦。”黎明明白过来,张家仅剩的这个孩子,若是从前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他借以怀念的话,现在的他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是个可怜的孩子。”黎明叹息了一声。

“今夜可有人目击到是什么人放的火?”

“是下官疏忽了,原本这处宅子下官都是派人严密看守的,只是过去那么久,案件也无进展,也觉得不需要耗费人力在这个上面,就将人调走了。结果偏偏今天就……”黎明神情懊悔。

“黎大人不必自责,这场大火早不起晚不起,偏偏等到我们来了才起,只怕关键还在我们。”

第二日一早,在观槿的央求下,齐芸不得已带着他又往已经被烧毁的张府前去看看。

令齐芸赶到意外的是,观槿再没有哭,而是面带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眼神肃穆地看着眼前的一堆废墟,这里已经埋葬了他短暂的童年。

两个人静静地注视这张府的废墟,各自想着心事。

“请问,这里……就是张府吗?”一个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厮,也走到了这片废墟前。

齐芸闻声,转身去看向来人,并且本能地握紧了观槿的小手。

舒纮看见齐芸的那一刻,只感觉呼吸一窒,只觉得此生第一次见到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子。

齐芸看着那人痴痴的看她,皱了皱眉,倒也觉得平常,牵着观槿,也不回答他的问话便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姐!”舒纮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直到一旁的小厮提醒他,“公子,要不再问问别人吧。”

舒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已经什么都不剩的废墟,叹了一口气,“就是这儿了,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舒纮千里迢迢跑到勋城,竟然就在他到达勋城的前夜,仅存的张府也被一把大火烧了哥干净。

舒纮望着废墟又发了一会儿呆,他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便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那个官兵问他:“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舒纮表现得惊慌错愕,“回禀大人,我是从北方过来的商人啊!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

不待舒纮说完,那个官兵便一挥手,让几个手下将他们抓了起来。

“大人,我初来贵宝地,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哪条法律?”舒纮着实觉得吃惊,怎么以来就被抓了。

“住嘴!你乖乖跟着我们走就是了!”那个官兵不耐烦地朝着他吼了一声,舒纮于是闭了嘴,倒不是怕他,早已有一队伪装成百姓的大梁侍卫跟着他一起进了城,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他不反抗,也是想一探究竟,他不相信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那到底是为什么要抓他呢?

楚秋明这边却正接到了一封加急的传召圣旨,皇帝问他为何解决了华天之事后还迟迟不归,字里行间暗含着呵责之意,且令他即可返京操练兵马,不得在外游荡。

驿卒同时还给齐芸带来了一封信,齐芸以为会是齐妍或者顾丹云的,看着信封上“五妹亲启”四个笔力厚重的正楷,才知道,原来是齐先写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会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齐芸神情淡然,并没有先看齐先的信,而是将圣旨看了一遍道。

“这一路,从谛城到勋城,我们都在多双眼睛的监视之下。”楚秋明没有否认齐芸的判断,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你想如何?”齐芸问他。

“真相已经离我们不远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齐芸浅浅一笑,又看向手中的信,想起调查齐巧之死,最后竟然查出了齐先,心中又是一沉,“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可能会让我们失望。”

齐芸没有告诉任何人齐先参与杀害了齐巧,楚秋明也不知道。楚秋明看着她突然变得低落,轻轻握着她的手,“小五,怎么了?”

齐芸摆了摆头,“没事,我先回房了。”

齐先的这封信,看起来就是平常的家书,信中告诉齐芸,原定齐妍和元玉六月初六的婚期,要改到六月初八了,信中说齐芸祖母想念齐芸了,盼着她早日回来,但信的最后一列所书“兄入仕途六年有余,所谨遵者,本分而已,唯不逾越而已,以之共勉,再盼吾妹速归。”

齐芸盯着信看了很久,知道齐先此番话意味深长,其意也和陛下的圣旨一样,看似催促他们回京,实则是不让他们继续调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先的信给了齐芸不好的预感,但是她并没有再说那些丧气的话,免得去惹楚秋明担忧。

这几天晚上被楚秋明缠着,齐芸随身带着的那本《从军行》也没有机会去读,但是她躺在床上时,总会情不自禁回想已经读到的内容。

齐昌在书中讲到了一件事,让齐芸琢磨了好久。说是当初两军交战,齐昌率领的军队俘虏了北澹的一支败军。败军有一个将领,名叫达奚驰,算起来是齐芸舅舅达奚穆的远房堂兄,因为骁勇善战,成为了威名一时的大将军。

齐昌原本有意让达奚驰真心归降于他,所以一直都是待他如上宾。未曾想到的是,就在他认为达奚驰已经快要被他说服,回到北澹后劝达奚穆不再起兵而朝贡大运时,达奚驰却用一根腰带自缢在了囚禁他的军帐中。

齐昌在自己的书中分析此事十分蹊跷,他不相信达奚驰会自杀,因为他记得他眼神中对于生命的崇拜,不然他也早就在被俘之时一剑将自己了结了。而当几年后,在齐昌的努力下,终于终止了大运与北澹的战争后,他曾亲口问过达奚穆,可是有派人去灭口,为了不让达奚驰打乱他的计划,为了不让达奚驰失掉北澹勇士的气节。

面对齐昌的问题,达奚穆表现得十分惊讶,且竟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们北澹人和你们大运人一样,总爱干一些背地里刺杀的事儿?要杀人我们都是明着来的!再说了,我从来没有说,因为谁投降了,就不准人家活着!大度,才是我们的气节!”

齐昌于是陷入了苦恼,他虽然不喜欢达奚穆,但是却相信他说的话,既然不是北澹人干的,那还有谁呢?这个答案,知道齐昌死,也没有找到。

齐芸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将达奚驰的死、齐巧的死、还有张朝之一家的灭门联系在了一起。

可是她又不敢深想。

楚秋明来敲齐芸的门,“小五,黎大人差人来说,他们今天关押了一批可疑人员,你要去听审吗?”

齐芸开门,“他这样,未免太过兴师动众,凡可疑的都关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表示不清楚,“或许也是情急,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吧。”

因为只是为了排查形迹可疑之人,所以没有将人押到堂上审理,而是直接在关押的监牢中,辟出了一个空房,一个一个盘问。

楚秋明和齐芸在黎明特意让人安置的一块屏风后面,听着黎明对那些可疑之人审问。

这次齐芸觉得黎明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凡是多看了张府一眼的人,面生一点的人,都被他抓来了,不仅兴师动众,还未免打草惊蛇。

一连审问了不少人,都发现没有可疑。

直到审问到舒紘,当黎明问他为何来此时,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草民是从北方莲台州来的,行商至此,因有一位表兄就在勋城定居,所以想来拜访。”

“你的表兄?姓甚名谁?”黎明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已经盘问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什么线索,他已经感到了疲乏。

“草民表兄姓张名朝之。”话音落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舒紘一脸疑惑,“大人,可是认识草民的表兄?”他自然实在明知故问,只是做戏要做全套。那个带着宁芳长公主私奔的男人,原名本叫张如钦,但他早已经事先得知了他们在此处隐姓埋名用的是什么名号。

黎明看着一脸状况之外,又确认了一遍,“你说张朝之是你的表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千真万确。”舒紘没有犹豫,肯定地说道。

在黎明犹豫的片刻,舒紘又开口问道:“今日草民看见一处被烧毁的宅院,可是……草民表兄的?那我表兄他……”他问得小心翼翼,似乎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噩耗。

黎明没有做声,舒紘突然大哭起来,“怎么几年未见,正要相见时,我与表兄就已经阴阳两隔了!”

他哭得悲切,黎明皱着眉头打断了他,“你表兄一家已经在半年前,遭逢恶贼,全家丧命于那时了,并非是这场大火。”

黎明没有提起还有一个孩子活着,其实也是有意试探。

舒紘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我表兄一辈子与人为善,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黎明没有给舒紘解释,但是他从一开始就很意外,这桩半年前的凶案,直至今日,竟然官府还在调查,且显出了急迫的样子,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什么吗?

走出监牢,舒紘又往张府的废墟处去了,着小厮买了香纸,在一片焦枯的黑炭前,点香烧纸,重重地磕了六个头,那三个,是他待宁修磕的。

“公主,微臣来得太迟了。”舒紘是真心的悲痛,他低声呢喃,哽咽到难以自持,“你我虽为君臣,公主却一直待紘如亲弟,紘弟送别公主,只愿公主来生不在帝王家,能与倾心之人相伴相守。”

舒紘跪在地上,悲伤哭泣到无力站起,还是在一旁小厮的搀扶下才勉强撑起了身子。

“大……公子,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能做的只有找出真相,让亡者安息啊。”小厮安慰舒紘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而这边,站在不远处的齐芸和楚秋明将舒紘在张府前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眼底。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齐芸看出了那个背影的悲伤,并不像是演出来的。

楚秋明道:“是真是假,他如今也算是入局了。”

两个人看清了舒紘落脚的客栈,才回到驿馆,在路上时,楚秋明问齐芸道:“你兄长的信中说了什么?”

齐芸摇了摇头,“不过一些家常,再就是让我早点回家。”

楚秋明了然地笑了笑:“他的意思,一直以来就是皇帝的意思。”

“嗯?”齐芸仰起头看向楚秋明,“楚秋明,你与我大哥共事这么多年,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秋明想了想,“齐先他,不像个人。”

“不像个人?”

“人有七情六欲,也难免有偏有私,人也有喜怒哀乐,可你的这个大哥哥他,似乎什么也没有。说起来,他和曹华严倒是有些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一夜依偎着楚秋明而眠,却睡得并不踏实。

楚秋明则睡得更浅,美人在怀,他却要坐怀不乱,实在是巨大的折磨。夜间齐芸几声含混的梦呓让他知道,她又在做恶梦了。

齐芸的心事,似乎太重了,明明看起来已经足够豁达,明明似乎将一切都看得分明了,却终究还有自己无法释怀的事情吧。

他轻轻拍着齐芸蜷缩起来的背,只愿自己能成为她噩梦中的救赎。

第二日,齐芸和楚秋明来到了舒紘落脚的客栈用餐,舒紘也正坐在客栈大堂的一个角落里独酌,面前已经有三个空酒壶了,却没有一盘下酒的菜。

齐芸走进客栈时,她明媚纤柔的倩影,瞬间便落入了舒紘的眼中。

两个人视线碰撞,齐芸浅浅一笑,朝着舒紘点了点头,可不待神思迷蒙的舒紘回应什么,楚秋明已经从旁一把揽着齐芸的腰,往舒紘旁边的一个桌子坐下了。

原来名花有主,舒紘目光暗了一暗,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自顾自独饮起来。

跟着舒紘的那个小厮跑过来,神情焦急,跪在了舒紘的面前,“公子,不能再喝了,一早起来便喝到现在,也没有吃点东西,身子会受不了的!”

舒紘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阿巳,今日便许我放纵一会儿,一醉过后,我自然会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那个叫阿巳的小厮苦丧着脸,也不知所措,他一个下人,哪里能去管主子的事呢?可是他是真的担心舒紘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在下来陪阁下一醉方休!”

舒紘抬起已经红透的脸,眼神迷离,只捕捉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听那声音,倒是有一个英雄男儿气魄。

但是他皱了皱眉,没有理楚秋明。

楚秋明见他已有半醉,索性坐在了他的身边,“何事让阁下如此伤怀?或许说出来,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舒紘吐了两口气,“天下最让人伤心的事,不过是与在乎的人阴阳两隔,被信任的人背叛罢了。”

“阁下倒也是性情中人。”楚秋明笑了笑,随手将舒紘手中的酒壶拿了过来,往自己的杯中斟满,然后朝着舒紘一敬,仰头将杯中酒全干了。

舒紘看楚秋明喝得如此爽快,终于拿正眼去看他,“是条汉子,萍水相逢,你招惹我作甚?”

“楚某平生最爱结交好友,某与阁下一见如故,且看阁下伤怀独酌,所以忍不住前来陪饮。”

舒紘不屑地笑了一下,“谁与你一见如故了……”

话音刚落,舒紘耳边便传来了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笑声如歌,伴着悠扬的哀叹。

“是位小姐……”舒紘低声呢喃,他并不知道自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鼻尖传来一阵幽远淡雅的暗香,让他更醉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也跟着楚秋明坐到了舒紘这一桌,她其实并没有笑,可是她说话的声音,在已然有些迷醉的舒紘耳中,竟变成了如歌的笑声。

“阿巳……让小二上菜吧……”舒紘打了一个酒嗝,朝着一旁的阿巳吩咐道。

阿巳于是忙不迭地去安排。这边舒紘似乎一个酒嗝将自己的醉意打散了几分,他的目光变得清明了一些,但只用这目光在齐芸身上轻点了一下,便看向了楚秋明,“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楚禾月。”

“楚兄。”舒紘朝着他抱了抱拳,“在下佘宇。”

楚秋明点了点头,“佘兄。”

舒紘笑了笑,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楚兄为何找上在下?”

楚秋明不置可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耸了耸肩,“萍水相逢,一见如故。”

“好一个一见如故!”舒紘大笑了几声,将两人的酒杯中斟满酒,与楚秋明一饮而尽。

齐芸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舒紘,可是舒紘竟不再多看她一眼。

直到店小二上了满满一桌的菜,舒紘才看向齐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位小姐,昨日我们便见过了。”舒紘面色凝重,却是笑不出来的样子。

“初见生人,难免有所防备,还望公子见谅。”齐芸浅浅地笑着,眉眼柔顺。

舒紘于是也为她斟了酒,“是啊,初见,善恶难辨,总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齐芸还未拿起酒杯,楚秋明便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杯子拿过来,道:“她酒量不行,我替她喝吧。”

“是令夫人?”舒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早晚会是的。”楚秋明已经将酒一口饮尽。

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接着便是一群人的喝彩和掌声。

齐芸不禁感叹了一声,“真是各有欢喜各有愁。”

楚秋明于是顺势问道:“佘兄伤怀,为的是亲人离世?”

“是一个我命中贵人,我原以为她逃离了家中的囚笼,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却没想到,此次来到勋城,竟听闻他们一家殒命的噩耗。”

“是……张朝之张员外一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眼中闪烁的泪光忽然没了光彩,神情一窒,他抬眼看向楚秋明,楚秋明却很淡定地解释道:“你一来便是像她询问张府,如此实在不难推测。”

楚秋明说的是她,指的是齐芸,舒紘释然苦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敢问小姐芳名?”

“小女子姓齐。”齐芸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齐小姐,说来在下也很奇怪,昨日为何小姐和一个孩子在张府前驻足观望?可是与张府也有渊源?”

齐芸突然笑了,“或许算是有渊源吧,不瞒佘公子,我们也想查清张府的命案。”

“你们究竟是何人?”舒紘警惕地皱起了眉头。

“若是佘公子愿意,我们可以是朋友。”说着齐芸站起了身,她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佩,色泽饱满,晶莹剔透的碧玉,碧玉外是一圈闪烁的金边,玉面上刻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随着齐芸站起身,她腰间的碧玉跟着摆动,被窗外射进的阳光照射,发出夺目的光彩。

舒紘脸色一变,忽然慎重起来,他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块碧玉看了一会儿,就在齐芸将要转身时,他叫住了她:“齐小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佘公子何事?”齐芸住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向舒紘。

“小姐腰间……的玉佩是哪里来的?”舒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怎么,佘公子认得这只玉佩?”齐芸试探着问道?

舒紘却又摇了摇头,有些泄气,眼神也复又黯淡了下去,“不曾见过,只是这玉锁的模样,很是熟悉,张家的孩子身上,都会有一个带着玉锁模样的玉佩,不想齐小姐身上也有。”

齐芸与楚秋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是了,这便也是我一定要查明张家灭门真相还张家一个公道的原因了。”

“此为何意?”舒紘眼中又亮起了光,他抬头看着齐芸,目光虔诚。

齐芸于是又坐了回去,对着一边的阿巳道:“劳烦小哥让店里的伙计烧一壶茶来,你家公子,也喝不得酒了。”

阿巳看了一眼舒紘,舒紘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答应了一声忙着跑过去要茶了。

“这玉佩,确实是张家的东西,确切的说,就是你表兄的这个张家。只不过,我还不能详细告诉你我与张家是什么关系,而我必然是没有恶意的,一个真相,是为了不让他们一家死得不明不白,也是为了给世人一个交代,不是吗?”

舒紘点了点头,“小姐所言极是。”

“所以,佘公子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查明案件的真相?”

“查出真凶,原本就是我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公子,您真的要和他们合作吗?”待楚秋明和齐芸离开,阿巳跟着舒紘回到了房间,阿巳便迫不及待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在大运要想行动方便,还得靠他们。”舒紘喝了一碗醒酒汤,又在窗边吹了一阵风,便坐回到桌案上,展开了信纸,让阿巳研磨。

“可是公子,他们为什么要帮咱们查这桩案子呀?”

舒紘眯起眼,目光暗了一暗,“一个将军,一个郡主,却对一个民间的案子这么感兴趣,自然不会是巧合。”

舒紘自然没有真的相信齐芸和楚秋明的那一套说辞。他原本是为了来请陆远入赤安为太尉的,可是到了铸剑的铺子,得知这把剑打制结束至少还需要半个月,铸剑师告诉他,待剑制成,陆远便会回来取剑。他不想浪费时间等待,想到宁芳长公主客死他乡,且现在还没有查明真相,便决定先来大运调查此事。

来到勋城后,早已在勋城调查多日的暗探在舒紘被从监牢中放出来后,便将城中情况清清楚楚地告诉给了他,包括楚秋明和齐芸的真实身份。而随着张观槿跟着楚秋明来到勋城,张家还有遗孤的消息也已经是满城尽知,舒紘于是也知道了长公主还留下了一个孩子的消息。

“或许,是为了那个孩子?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和这个孩子扯上关系?”舒紘知道现在还有很多困惑需要他去找楚秋明和齐芸解开,如果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虽然两国敌对,他们也可以做暂时的朋友。

就在齐芸和楚秋明为着观槿奔波时,顾丹云已经终于一路风餐露宿,赶到了天玺。

位于大运最南边的天玺州,已经百草丰茂,郁郁葱葱,顾丹云一路上看着百花争艳到繁枝争天,看着浅流细淌,到大河滔滔。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顺利到达了天玺。

她其实知道,她之所以一路顺风,是因为涂子伯,在上次醉酒时与齐芸的谈话,她还记得,她记得齐芸难得的为涂子伯说了一回话,她说:“他负了你,你怨他,恨他,也是应该的,好在你也已经走了出来,只是,终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以为经历了这么事,你都能平安无事,是因为侥幸?”

然而终究都已经过去了,涂子伯是她少女青葱时代的一场梦,或许每个少女都会有这样一个梦吧,越是沉溺便会在梦醒时越幻灭痛苦。可既然是梦,便已经注定了它不能实现的结局。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将乾冀送到了她的身边。曾经的一厢情愿太苦了,两厢情愿的滋味,原来这样甜蜜。

自乾冀离开后,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竟然全部变得记忆犹新。她常常回忆起来,嘴角总忍不住扬一抹甜蜜的微笑。

天玺州,梅洛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里是天玺州的中部,是天玺州的心脏。从前的暴乱起于此,楚老将军也是殒命于此,乾冀的府邸,也在此。

顾丹云一路走来,沿着羽田河穿过天玺的敦城,进入了梅洛城。天玺风光真的与平京城大异,这里的天蓝的像一块光滑的绸缎,这里的云朵柔的像细腻的羊奶,这里的一切都是明艳的,似乎每一刻都有天灵用雨水清洗,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这里所有的植物都是高大的,一片叶子,可以将顾丹云整个的脸遮住。

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十分卖力,不管是干什么,干劲十足的模样,他们干活是的号子整齐嘹亮,朝气蓬勃,后来顾丹云曾与乾冀提起过这些人的干劲,乾冀给她的解释是:“因为现在祥和的日子来之不易,因为懂得了和平的不易,才更加珍惜生活。”这个解释,顾丹云是很满意的。

她进了梅洛城,穿城而过的羽田河上有小小游船来往,顾丹云虽然很想马上去找乾冀,可是一看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又犹豫了,女为悦己者容,她也该梳洗一下了。

她并没有去客栈,而是雇了一只游船,她趴在船尾,看着清澈的河水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忍不住笑了,掬一捧清亮的河水洗了脸,她才回到船篷中,换了干净的衣服。

衣服还没换完,便听见了岸边一阵嘈杂声。她心中的好奇很快被勾了起来,赶忙穿戴好,跑出去看,却只看见一大群女子沿着河岸站得满满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踮了踮脚,一点用也没有。

那船家笑道:“小姑娘,要想看府尹大人,还需上岸上才行,这里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府尹大人?二皇子吗?”顾丹云的心突然飞快地跳动起来。

“哈哈哈,我倒是忘了,姑娘是外地来的,咱们天玺的府尹大人,除了二皇子还能有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当楚秋明和齐芸再次去找舒纮时,却得知了他昨晚遇刺的消息。

客栈掌柜领着他们去到了舒纮的房间,果然看见里面有打斗的痕迹,且打斗激烈,床上也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他们人去哪里了,掌柜的可知道?”

那掌柜的摇了摇头,道:“昨夜我听见楼上动静打,上去看的时候,已经看见那位佘公子已经昏迷不醒了,有几个刺客跳窗逃走了,我也只看见了个影子。”

“他受的伤重吗?”齐芸问道。

掌柜的已然摇头,“我看到他流了血,脸色也不好,就赶忙去请大夫,结果等我带着大夫回来,房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人影了,好在,他们还把房费给付清了。”说到此处,掌柜的似乎也并不是很在乎舒纮的伤势,反倒对于他们在危难之际不忘付清房费以及物品损坏的赔偿让他感到很欣慰。

两个人见从这个掌柜口中问不出什么,于是便在房中搜寻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结果。

“看来他说的也有几分是真的,至少他不会是和幕后之人一伙的。”齐芸回到驿馆,和楚秋明分析到。

楚秋明表示赞同,接着道:“幕后之人所有的目标都是和张家有关的人,虽然我们也在明目张胆地调查,可是几次刺杀,并没有针对我们,小五,你说,这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齐芸眼神漠然暗淡下来,“只怕,我们将要面对的会是最坏的结果。”

楚秋明用自己的大手将齐芸冰凉的小手裹住,他的温暖让齐芸感觉到了安全感,“小五,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他们分析舒纮必然没有死,或许真的受伤了,但绝不致命,否则他们不会逃跑,也不会周到的付清全部的房费和赔偿。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或许就是为了告诉楚秋明,他还活着。

“现在,或许只能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了。”齐芸看着屋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据说勋城已经一个月没有下雨了,看着天,怕也会一个月见不到太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物极必反,世间的道理,总不是虚妄的。”楚秋明平静地说到。

不出他们所料,在驿馆里呆了半日,便有一个乞丐在门口敲着自己的破碗乞讨。楚秋明走出去,顺手丢给了他一块碎银子,那乞丐咧着干裂的嘴唇,笑得惨兮兮的,连连道谢:“多谢大善人!好人有好报啊!眼看天要下雨了,大善人出门可得带上伞!”

楚秋明垂着眼皮,看着跪在地上的乞丐,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哦?我是初来此地,随身也没有带伞,不知道勋城何处有伞店?”

“勋城各处都有卖伞的地方,但是小民知道,城东有一家将军铺,制的伞是最好的,只有那里的伞才配得上您这样的大善人啊!”

打发走了乞丐,楚秋明回到驿馆,和齐芸静静地喝了一壶茶,才起身笑道:“可见要下雨了,咱们得置办几把伞才是。”

齐芸温柔地点头,顺从地将自己的手给了楚秋明。似乎过去了这么久,她已经开始适应了自己作为楚秋明夫人的身份,即便没有成婚。

将军铺是专门制伞的铺子,取这样一个名字,却全不过是为了哗众取宠,铺子的主人和将军两个字是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但是每当有人说他不配给自己的伞店取这名字的时候,这个少了一只眼的店主人就会横眉冷对,将脸上的肥肉重重一甩,对着那人道:“我可告诉你,我也是差点成了将军的人!不过是少了那么一点运气,但是天底下向来成事者,都得实力与运气俱佳,我当兵的时候,战功从来没有少立,但运气总是差一点,偏偏在要晋升的时候受了伤,缺了一只眼睛!”

此时这个看起来莽撞的且高傲的大汉,正在铺子里制作一把伞,一只眼睛只剩灰白,不见黑色的瞳孔,死鱼一般,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但是另一只眼睛却是雪亮的,他闪着光的独眼看着进到屋里来得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男子,一个身材娇小容颜婉丽的少女。

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垂着,似乎很不高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表现出不痛快的模样,但是粗壮的大手却异常灵巧,手指在竹条之间敏捷地穿梭自如,手上的伞骨渐渐呈现出精巧的形状。

看他如此,齐芸不禁想起了在炊事营的阿宝营长,他的身躯甚至比眼前这个还要肥胖,但是做起饭来,好不见拘束,也是灵巧自如。

店家看了他们一眼,又将脸面向了自己手上的活计,声音听起来不怒不喜,“你们是来买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听说全勋城,将军铺里的伞最好,所以特来看看。”楚秋明道。

不想那店主人却是冷哼一声,“本来该在战场上取敌人首级的手,现在只能来编伞,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齐芸为着店家这份时才自傲暗暗笑了起来。

她看了看店中撑开倒吊着的各种各样的伞,问道:“这些伞面,也是老板自己画的?”

“一个成天做白日梦的穷书生,肚子里装了点墨水,就像做状元!”老板不屑地笑了笑。道,“这么多年,连乡试都过不了,我就让他做个伞状元!”

一个“将军”,一个“状元”,也算是极佳的组合。齐芸心中暗暗想着。

“老陈,是有客人来了吗?”说曹操曹操到,伞状元从后门处掀帘子走了出来,出乎齐芸意料的是,竟然也是个大胖子,和这个老板不一样的是,是个白白净净的大胖子。

伞状元看见齐芸和楚秋明,却没有多说什么,连忙朝着他们揖了揖手,“二位来啦!快到后院来坐吧。”

齐芸看了看楚秋明,楚秋明牵起她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们走到后院,听见了前面陈老板的一声嘀咕,“多管闲事!”

他们在一个挤在将军铺后院角落的小房间里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舒纮。他的脸色并不见十分差,唇色也还算红润,可见伤的不算太重,或者他已经很及时的用上等的药材进行了治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实在没有想到,你的身份这么快就糟来了祸事。”楚秋明在舒纮的病榻前感叹道。

舒纮伤在腹部,但伤口不深,加上用了上好的药材及时医治,所以没有损耗太多元气。他无力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夜间突然有两个刺客从窗中跳进来,我还没及起身,他们的剑就已经刺向了我的被子。”

“可有看清刺客面容?”齐芸问道。

舒纮摇了摇头,“黑灯瞎火,哪里看得清,他们也都蒙着面,且都是训练有素的。”

“虽然这样问不合适,”齐芸想了想,抿了一下嘴,才问道:“但是他们既然是来刺杀你的,你们又只是两个毫无准备的人,他们应该站在上风才是,如何会不及确认你已经毙命再走?”

齐芸话音刚落,舒纮神情便在一瞬间僵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被他的一声咳嗽掩盖了过去。

齐芸看舒纮咳得厉害,脸都咳红了,他随身的小厮阿巳给他为了一碗温水,才让他渐渐止了咳。

舒纮抬头看向齐芸,眼神中显得有几分虚弱,“齐小姐是在怀疑在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芸道,“只是事若不合常理,其中必有一些值得推敲之处。佘公子若是真心想要调查张家惨案的真相,便不该存心对我们有所隐瞒,不是吗?”

舒纮笑了,“隐瞒?可齐小姐与楚公子也未免是真心与在下合作吧?难道你们就没有对我有什么隐瞒?”

窄小的屋子里,空气瞬间凝固了,楚秋明和齐芸看着床上的舒纮,他清秀的脸上显现出掌握一切的沉稳,即便受了伤,他的气息也依旧顺畅且规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篇浓密的阴影,红唇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

“显然,有些事若是你们亲口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愉快一些。”

楚秋明神色平常,缓缓开口道:“可是你知道我们,我们却并不知道你,这样的合作,可不公平。”

舒纮再次笑出声来,笑得很是爽朗,“楚大将军说得对,合作就该公平,在下之所以将现在的藏身之所告诉两位,便也是想赌上一把!”

当舒纮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并且还将自己随身的大梁丞相玉牌拿出来以证身份时,齐芸和楚秋明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梁国人!”齐芸不禁皱起了眉头。

楚秋明却是一声冷笑:“你倒是胆子够大,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明知你我两国交恶,却在我的地盘告诉我你的身份。”

“所以,我希望自己的没有信错人。”舒纮耸了耸肩,神情轻松,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天玺州,梅洛城。

顾丹云终究没有去乾冀的府邸去找他,而是自己住进了客栈,买醉了一整日,又大睡了一整日。

因为她听说,乾冀前几日刚刚一同娶了两房妾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起先是那个船家告诉她的,虽然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是因为他一个摆渡的老头,知道的消息总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所以她不信。

可是等她上了岸,在大街上随处打听,得来的消息竟然都是一个样子,说乾冀娶了两房妾室。有些年轻姑娘还说,原先也不见府尹大人有娶亲的打算,加上是皇子,还以为他要娶一个人,必须得皇帝指婚呢!

可是这次却是他自主娶的,那两房也都不过是民间女子,可见她们这些寻常人家的女儿,也有机会嫁给皇子了。

顾丹云其实已经听不进去那些莺莺燕燕说的话了,可是随口说了一句,“可是二殿下不是双腿残废了吗?怎么都愿意嫁给他?”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早了这群春心萌动的少女们的围攻,“哪里来的野丫头!二殿下是你能随口议论的吗?再说了,殿下的双腿早就好了!”

顾丹云不禁苦笑起来,原来是伤好了,他能站起来了,重新成为那个玉树凌风英俊潇洒的二皇子,成为那个最耀眼的皇子了。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到客栈,怎么在自己的房间喝光了三坛烈酒。当她在房中因为醉酒难受地躺了一天后还不见好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快要死了。

她很后悔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竟然让自己受这样的罪,胃里火烧火燎的,心里也难受得想吐,喉咙里干涩到冒烟。

她痛苦地从床上坐起来,觉得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死了。当初为了涂子伯伤了一回心还不够,现在还要为了乾冀来一次,老天爷可真是待她不薄,莫不是要逼了她去当尼姑不可?

不行,既然男人不靠谱,她就跟着齐芸去从军得了,尼姑是万万不能做的,她可离不开那些美食和肉,酒也要时常来一点的,青灯古佛的滋味,她可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捂着胸口,走在大街上,往药铺里去抓药。

她感到步子沉重,仿佛腿上绑着秤砣一样,走着走着,力气就被耗尽了,她的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真的走不动了,往旁边看了一眼,两个叫花子正缩在墙角,朝着路人伸出脏兮兮的手乞讨。

她疲惫地掀起眼皮,胃里依旧烧得厉害,她艰难地从身上摸出了两锭银子,朝那两个乞丐一人扔了一个,然后便往他们中间坐了下去。

乞丐一脸茫然,顾丹云于是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旁边的乞丐,声音已渐含混,“兄弟,我帮你……守着这块地,你帮我去药铺里买点药可好?”

那乞丐想看疯子一样看着顾丹云,可是顾丹云只是将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皱起了眉,神情痛苦,声音沙哑,“你就给大夫说,酒喝多了,伤到胃了,请他开两副药……”说着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或者说昏了过去。

两个乞丐状况之外地对视了一眼。

昏过去的顾丹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街角,身边是一个乞丐,而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破烂的外套。

旁边的乞丐见她醒了,赶忙跑到旁边的茶摊,到了一碗水跑回来递给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说明自己的身份后,自然便也瞒不住宁芳长公主的身份。

楚秋明和齐芸得知,观槿的母亲竟然是梁国的公主时,感到很吃惊。看来这件事情,果然牵扯了很多东西。

现在外面可能到处埋伏着刺杀舒紘的刺客,舒紘只能躲在将军铺里。

“外面那两个,是你的人?”齐芸指的是伞铺的陈老板和伞秀才。

舒紘摇了摇头,“他们都是老实人,你们不要牵扯上他们。”

齐芸笑道:“无辜之人,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但是你与他们有什么关系,竟让他们愿意让你藏在这?”

“当初公主有恩于他们,得知我是张家的表弟,便自愿让我暂避此处,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舒紘虽然伤得不重,但是一口气与齐芸和楚秋明说了这么多话,还是有些损耗力气,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楚秋明道:“你有伤在身,好好修养,我会派人保护好你的。”

舒紘闭着眼摇着头,“我自有人保护,只是那个孩子,还望将军与郡主一定要照看好。”

两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回驿馆的路上,齐芸主动牵着楚秋明的手,将身子靠近他。

她抬着头,只能看见楚秋明棱角分明的下巴,“楚秋明,你怎么长这么高?”

楚秋明低下头,展露一个宠溺的笑,“我从小就长得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了,你们家里人都长得高,慧明法师也很高。”齐芸释怀地叹了一口气。

“小五!”楚秋明突然手上一用力,将齐芸的手重重捏了一下,齐芸吃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可是楚秋明的视线却在以另一个方向。

然而齐芸还没来得及看过去,楚秋明已经搂着她的腰,旋风似的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齐芸的脸紧贴着楚秋明坚实的胸膛,她感受到楚秋明搂着她腰的力量特别大,“楚秋明,看见什么了?”她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个清楚。

“曹华严!”楚秋明的声音里带着惊异,他没有看错,就是曹华严,他那样一张脸,只怕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明明看起来不算年轻,却光滑到没有一根细纹。

待齐芸从楚秋明怀里挣脱出来,往那边看过去时,她只看见一个身形与曹华严有几分像的背影。

她皱了皱眉,“确定是他?”

“我可不会认错他。”楚秋明神情严肃。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说,他一直在跟踪我们?”面对齐芸的疑问,楚秋明并没有作答。

曹华严找上楚秋明是在第二日的傍晚,楚秋明独自上街为齐芸和观槿买点心。

曹华严的人将楚秋明引到一家酒楼的包间里,见到了已经坐在了桌边的曹华严。看见他,楚秋明并不觉得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大人,好巧,本将军来勋城,大人竟也到了勋城?莫非是来巡查勋城官员的工作的?”楚秋明不待曹华严请坐,自己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曹华严笑得很含蓄,他连笑起来眼角都没有皱纹。

“岂止勋城,谛城时,我也在。”

“果然是曹大人的手笔。好一招斩草除根,大人可算是够执着了。”楚秋明笑得一脸不屑,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楚将军这是在挖苦本官了,原本早该斩草除根,只可惜将军多管了闲事。”

楚秋明原本笑着,突然眼中寒光一闪,眼刀锋利,直指曹华严。可是曹华严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尽做的是些得罪人的事,也没少遭威胁甚至构陷,他的心理素质可非常人所能企及的。

“这一切,都是曹大人的意思?”

曹华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然呢?曹某虽在御史大夫一职上只呆了五年,却已经为国尽忠二十载。曹某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运江山。”

“为了大运江山,就要将梁国公主一家赶尽杀绝?那大人可曾想过,此事若是被梁国的皇帝知晓,他一怒之下发起战争,又有多少生灵涂炭?”楚秋明紧捏着酒杯,对于曹华严给出的理由感到难以信服。

曹华严冷哼一声,“枉费将军带军征战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年轻,难免妇人之仁。何以一个国家尊贵的长公主会甘心到她敌国的城中定居?她又为什么会甘愿嫁给一个大运的商人?”

“为什么?曹大人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楚秋明对于曹华严这样的提问,觉得更加意外。

“我知道,年轻的楚大将军会告诉我,因为爱,长公主和一个大运商人相爱,私奔,跑到大运,隐姓埋名,梁国已经是人尽皆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曹华严说着笑了起来,似乎是在说一件十分讽刺且可笑的事,“可是世间之事,总有很多真相是掩藏在表象之下的。人们看似一段旷世之恋,我看不过是一个暗度陈仓之法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曹大人,难道堂堂梁国,会让自己的公主在敌国做细作?”楚秋明紧紧蹙起眉头。

曹华严却不说话了,他喘息了一声,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掷在了桌上。

“楚将军,天下之大,真的会无奇不有。就像从前我哪里会想到,皇帝陛下会让一个女子去从军,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它就真的发生了。就像将军从前哪里会想过与丞相家的千金有瓜葛,可偏偏也有了。事若以常理推之,很多事情,便就无解了。”

“曹大人,你如此说,可是有什么证据证明宁芳公主她不无辜?”楚秋明眯起了眼睛,审视的目光直逼曹华严。

“曹某从来不会空穴来风。从梁国赤安到大运勋城,这个宁芳长公主身上,都带着一件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江湖中人寻找的宝藏,她便是依次为诱饵,笼络江湖中人,密谋侵犯大运。”

“宝藏?是何物?”

曹华严道:“《神兵谱》。从前我一直没能知道此物为何,后来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神兵谱中记载了各种神兵的锻造之法,神兵之器配以相应的功法,则威力无穷。”

曹华严确实不是胡说,《神兵谱》也一直遭到很多人的觊觎,其实岂止江湖中人,各国朝廷也都希望得到此书,好使得自己国家兵械强劲。

在宁芳在勋城的那一段时间,他们也总是门庭若市,来往不少的人,他们神神秘秘而来,又神神秘秘而走,难免不引人起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回到驿馆时天已经黑了,齐芸从他手上接过点心,发现他的手冰凉。

“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去找舒紘了?”齐芸问他。

楚秋明摇了摇头,“你猜我见到谁了?”

齐芸看他不大好看的脸色,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身将包点心的油纸展开,露出里面香喷喷的点心。她叫鸢儿来房间将点心给观槿拿回房间,然后转身对楚秋明道:“还能有谁,出了曹华严,不会有第二个让你头疼的人了。”

“小五果然聪明。”楚秋明露出疲惫的笑来。

可是齐芸眼神很快暗淡下去,她看着桌上都是白日在街边看见让自己发馋的美味,可是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所以,是他,对吗?”

楚秋明没有说话,齐芸知道这是默认了,随即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没有理由的,且往往别人的理由,在另一个人面前,也不能算是理由。”楚秋明沉吟了一会儿,想到了曹华严给他的解释,他其实并没有信服,也觉得这并不足以成为宁芳一家被杀害的理由。

“那我们该怎么跟舒紘他们交代?观槿又怎么办?”

“小五,这就是我们探寻了这么久找到的答案。当初你说,若是结果不尽人意该怎么办,你是早有这样的预感了,对吗?”楚秋明轻轻地将齐芸揽进怀里,言语间也是掩饰不住的温柔与疼爱。

“你跟我说过,大哥和曹华严是一样的人。”

楚秋明在齐芸的头顶轻轻一声叹息,将她揽得更紧了,“舒紘他其实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从他决定以张朝之表弟的身份出现时,他便是让自己做诱饵。而他受的伤,便是对他猜测最好的印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对于这样一个结果,久久难以释怀。而又隐隐觉得事情还远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曹华严是什么意思,让你交出舒紘和观槿?他难道不怕引起两国争端?”

“当梁国插手大运皇储之事时,他们便已经挑起争端了,现在舒紘在明知梁国交恶的情况下还到这边来,本就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顾丹云在街边墙角醒来,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

“我怎么会在这?”她揉着自己的脑袋,紧皱着眉头。

“姑娘,先喝一碗水吧,你要的药我兄弟去买了,马上就回来了。”

“药?”顾丹云结果碗,也来不及多想,咕噜咕噜便一口干了,干涩的嗓子瞬间感觉到了一丝顺畅。

“姑娘,你这是喝了不少酒啊!”旁边的乞丐一张脏兮兮的脸展现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顾丹云也没有力气起身,这个墙角正好有一束阳光从斜上方射下来,打在顾丹云的身上,让她感觉身上暖烘烘的,她缩了缩身子,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滑落了下来。

她感觉身上一轻,看向了掉在了地上衣服,又看看身边的乞丐。

那乞丐不好意思地笑道:“姑娘见谅,这衣服虽然破了一些,但还到底算是干净的,你刚刚那样子就睡过去了,我怕你着凉……”

顾丹云突然眼眶便红了,一大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一个萍水相逢,自身难保的乞丐,都愿意关心她,让她在异乡第一次感受到了最淳朴的善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看见顾丹云突然哭起来,乞丐慌张起来,“姑娘,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看见顾丹云这样一个穿着还算不错的女子蹲在乞丐身边梨花带雨地哭泣,瞬间惹来不少路人的驻足观望。

顾丹云哭得悲切,即便被这么多人盯着,她也不管不顾地哭着,哭得畅快淋漓。

那乞丐却是真的慌了神,他不断跟越聚越多的人解释说,他和这个姑娘不认识,他也没有欺负她。

好在这个乞丐在这一带算是人们的老熟人了,有一个驼背的老人家站出来,对着人群道:“各位,依老朽看来,这位姑娘必定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了,或者是钱袋丢了,才会沦落至此,要不咱们大家接济接济她吧,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话音刚落,人群便纷纷响应,都开始掏腰包。

那乞丐看着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轻易就获得了人们泛滥的同情,目瞪口呆,也不禁怀疑起这个小姑娘的身份,莫非真是同行,只是她走的是新路子?

可就在人们给顾丹云钱时,从痛哭中抬起头的顾丹云红着眼睛道:“大家都是好人!可是我不缺钱!”

“那小姑娘,你不缺钱在街边哭个什么呀?”依旧是那个驼背老人。

顾丹云抽抽搭搭地吸了两口气,小脸皱成一团,鼻头红红的,真是我见犹怜,“我……我是因为遇见了负心汉!”

听见顾丹云如此说,人群中立马发出一阵唏嘘,渐渐转成了对那个不知底细的负心汉的呵责与咒骂。

“姑娘,可是你男人喜新厌旧,把你赶出家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是那男人拐跑了你,又甩了你?”

不管女人还是男人都七嘴八舌地乱猜一气。顾丹云只是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就说天下总是薄情男子多,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都抛弃,可真不是东西!”一个身材丰满的妇人挎着一个买菜的篮子,一边大声道。

“哎,你可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的男人还是很有担当的!”

“可别说了,哪个男人没有一点花花肠子,就看敢不敢罢了!”有一个女人嚷出来。

“别说只说男人,你们女人难道就没有?我看那些嫌贫爱富的女人,可是不少!”

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们说着说着,变成了男女对骂,接着,竟然开始相互扔东西!渐渐从悲伤中缓过神的顾丹云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一阵错愕。

她微微张着嘴,看着他们唾沫横飞地唇枪舌战,又看着满天飞的萝卜白菜和豆腐,看向身边同样一脸错愕的小乞丐,“他们……怎么了?”

乞丐也只是呆呆地摇头,然后合上嘴,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向顾丹云,眼中不无叹服,“姑娘,你可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惹起一场战争!”

顾丹云不知道这算不算夸赞,她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没有很厉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对于舒纮和观槿的态度突然变得很暧昧,自从曹华严见了他之后,他便开始很少和齐芸交流此次调查的事情了。

齐芸隐隐心中不安,夜里躺在他的旁边,也更加睡不安稳起来。

楚秋明自然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自己,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一点睡意,齐芸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凉飕飕的风灌进了被窝里。

楚秋明眯着眼,看着黑暗中齐芸纤细的影子,“怎么了,睡不着?”

“楚秋明,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齐芸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看不情楚秋明的神色,但是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轻轻的笑声。

“你笑什么?”齐芸随手拿起自己的枕头,往他身上砸过去,没有一点力道,纯像是在撒娇。

“小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齐芸看楚秋明还在卖关子,不高兴地想要跨过他下床,却被他拽住胳膊,让她重新坐了回去。

“你想听我说,就先冷静下来。”

齐芸深呼吸了几下,将枕头拾过来,放在床头,自己靠上去,又扯过被子将自己盖好,“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可我也知道,你是大运的将军,有些事情不得不考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也坐了起来,将齐芸的手轻轻拉过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轻柔而慵懒,却永远沉稳真挚,“小五,不仅我是大运人,你也是,我是大运的军人,你也是,可是这并不能代表我们就要和曹华严一样,心中只有国仇而没有是非。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杀敌,却不该在背地里不分青红皂白伤害无辜,你说是不是?”

“楚秋明……”齐芸的眼中落入了漫天星辰,明亮的星光不断闪烁着,楚秋明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儿里,他的心,从来与她是一样的。

她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嗯”,楚秋明于是继续道:“只是,我猜小五你也已经想到了,曹华严做这件事,绝不会是他的私自行动,他的背后,必然还有一个人……”

齐芸被楚秋明揣进怀里的手紧紧握住,“皇帝!”

楚秋明没有应答,只是轻轻地将她紧握的手缓缓展开。

“我……一直没有跟你说,齐巧她……是被大哥哥……”

可还未等她将话说完,楚秋明已经用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了……”

齐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即便嘴被他捂着,却还是含混地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过,曹华严和齐先,是一类人。大义灭亲这样的事,让他们自己做是做出来的,可是如果牵扯上朝廷和国家,他们可以比任何人都狠得下心。”

齐芸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在心中反复纠结煎熬的事情,在今夜竟如此轻易便与楚秋明说开了,似乎有了一吐为快的舒畅,却又开始感到悲哀,“大国之尊,却执拗于这样的仇怨,眼中容不得一颗沙子,是应该的吗?”

“毫无包容之心的国家,是没有光明的未来的。”楚秋明叹了一口气,伸手揽过齐芸,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们为这个国家奔忙,为的什么呢?”

“为了有一天我们心中的真正的公义得以实现。”楚秋明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所指的公义,很大,很远,触手难及,却并不虚无。

齐芸听见他如此说,心中为之一振,素手攀上楚秋明的脖子,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小五……”楚秋明的声音更加沙哑,充满了情欲,他一个翻身便将齐芸压在了身下,一个缠绵的吻后,感觉到了齐芸的抗拒,他沮丧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轻轻咬了一下齐芸的红唇,很是憋屈,“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再想办法将他们送回梁国。”

第二日,楚秋明去了太守府,告诉黎明当朝的御史大夫曹华严曹大人到了勋城视察工作,他竟都不知道。

黎明自然知道曹华严,这位刚直不阿的监察官,可谓是贪官们的噩梦,自然也是那些好官们最期盼来的。

黎明自省了一番,觉得自己到任以来,除了张朝之一家的凶案没有侦破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做的不当之处了,往日在城中百姓中还算有些好名声。如此想来方才轻松了一阵。

“曹大人既然来视察,那为何不来府衙?莫非大人是想微服巡察?”黎明心里琢磨了一阵,又看看楚秋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有些困惑。

“曹大人必然有自己的安排吧。”他想了想说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据本将军所知,曹大人似乎也在调查张家一案。”楚秋明背着手,踱到黎明书房的窗边,“黎大人既然也一心想要查明真相,倒不如去与他探讨探讨。”

“曹大人为何也要查这个案子?”黎明自然不傻,他皱起眉头,“将军也查,曹大人也查,莫非这张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各有所需罢了,可是殊途同归,只是为了让那些冤死之人得以超升罢了。”

楚秋明说得没有错,当初他要查这个案子,是为了让观槿不再受到频繁的刺杀威胁,而黎明查这个案子,是为了尽自己的公职,为了保一方平安,舒纮查此案,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公主,为了一个国家的尊严和体面,曹华严呢?他也是为了大运吧,为了自己那偏执的谨慎吧。

曹华严见到勋城太守黎明突然出现在自己下榻的客栈时,微微有些吃惊。黎明表现得十分恭敬,却也不至于卑微,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下官勋城太守黎明拜见曹御史。这几日下官为调查本城员外张朝之一家灭门惨案,未能接待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曹华严眼中闪过一阵阴沉,“黎大人,前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因张朝之一案调查不断受阻,以至于近一年未曾侦破,但是这两日下官得到了一些线索,还请曹大人帮下官分析一二。”

曹华严冷眼打量着面前恭敬谦和的年轻官员,“你让本官帮你查案?”

“曹大人是前辈,经验丰富,看待事情总是一阵见血深领要义,下官也只是想向大人讨教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姜路的信是辗转了很久才到齐芸手上的。起先他将信寄到了平京丞相府,可是齐芸不在,齐妍看信封上有加急的字样,便立马让人送到了戍边大营,紧接着便由华天派人送来了勋城。如此,这封加急的书信,愣是在路上奔波了整整十天,才终于被齐芸拆开。

“所为何事?”楚秋明看齐芸将信看了一遍又一边,忍不住问道。

齐芸眼中也有些困惑,她轻蹙起细眉,“师父让我去盛兹一趟。”

“盛兹?不是在梁国吗?”

“说起来,师父和小姨确实都在梁国。盛兹倒也不远,他说给我打了一件兵器,让我去看看。”

楚秋明失笑道:“你这位师父倒是时时想着你,远在梁国,还想着为你打制兵器。”

“从前我便听他说过,当我正式出师了,便要送我一件上等的宝剑。看来,他是要让我出师了。”齐芸神情怅惘,望向屋外的天空。

“上等的宝剑?梁国?《神兵谱》?”楚秋明低声念叨着。

“《神兵谱》!你是说……”齐芸突然似乎领悟过来楚秋明在想的,“他们也是为了《神兵谱》去的梁国!”

“说起来,那《神兵谱》既然本由宁芳公主保管,现在她不在了,这本书会在哪里呢?”楚秋明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他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让轻点着茶杯沿,茶盏飞速旋转着,就和他的大脑一样。

“会不会其实已经被曹华严得到了?或者被皇帝得到了?”

楚秋明摇头,“按照曹华严的意思,这本书,他们并没有找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若不是被别人得到,那现在唯有一个人可能拥有它。”齐芸将桌上不停旋转的茶盏按停。

楚秋明勾起唇角,“观槿身上,只有那一块玉佩。”

齐芸目光定了定,“那块玉佩……”

“小五有什么想法?”楚秋明一把将齐芸扯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齐芸身材娇小,整个就被他禁锢在怀里。

齐芸搂着他的脖子,妩媚娇柔的一笑,“我的想法?那便是希望小观槿可以一直保存好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楚秋明也笑了,他轻轻拨开齐芸额前的乱发,“我们也该开始准备了。”

轻易便挑起了男女对立但并不是很厉害的顾丹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已经躺在了富丽堂皇的乾冀的府中了。

她躺在床上,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装饰实乃低调奢华有内涵,既有一个皇子的尊贵与体面,也有一个臣子的分寸与职守。

她睁着眼睛,却久久没有说话,所以守在她旁边正在打盹的小丫鬟没有注意到她醒来。直到那小丫鬟小鸡啄米,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倒在地,才恍然看见床上的女子已经醒来。

她惊慌地跪在床边,“小姐!您醒啦!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丹云张了张嘴,嗓子又变得干涩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向了桌子,小丫鬟立马会意,“小姐要喝水!奴婢马上去!”

趁着小丫鬟去倒水的空荡,顾丹云又自仔细回忆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记得她应该是在街边看着一群男男女女在那里因为她的一句话争吵个不休,正在她想要不要去劝架的时候……是乾冀出现了!

是乾冀!她记起来了!

“聚众闹事!所为何事?”就在所有人吵个不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瞬间将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人群就像被施了法术一样,顷刻噤声。

那个丰满的妇人挎着篮子,赶忙挤到那声音的来处,“府尹大人明鉴!今日城中多了一名遭到负心汉抛弃的可怜女子,结果便有男人不服气,竟想为着那负心汉开脱,实在是是可忍熟不可忍!我们也不过是争论几句,没有做什么……”

“被抛弃的女子?”乾冀皱起了眉头,于是人群很识相地为乾冀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从渐渐拨开的缝隙中,看见了蹲坐在墙角,神情疲惫的顾丹云。

蓦然心头一颤,他的瞳孔也瞬间放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他朝思暮想的女子,那个说只要想通了就回来找他的女子,真的来了!

世界刹那间变得一片寂静,他的眼中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那个瘦弱到让人心疼的少女。

其实顾丹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尽管她已经在心中咒骂了他千百遍,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泪竟然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眼泪滴在手背上,让她感觉到了莫名的灼伤。

乾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顾丹云面前的,他的这双腿,似乎又回到了十天前那麻木的状态。是的,他的腿不过刚好了十天,可是快乐竟然就这样接踵而至了。

“你……来了……”没想到,分别了这么久,再次相见,明明那么多话想说,到嘴边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的反应却又让他始料未及,她的神情没有他想象中的欣喜与甜蜜,她甚至都没有为他能够站起来感到高兴。

“我来了,也要走了!”她说得决绝,可是眼泪骗不了她的心。

“丹云……你怎么了?”乾冀蹲在了她的面前,“你生病了?”他原想问她为何说又要走了,可是靠近她,才发现她身上散发着不正常的热气,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

顾丹云打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乾冀不知措辞,他蹙起眉头,“丹云,发生了什么?”

这时,看热闹的人们却是不淡定了。怎么这位姑娘和府尹大人还认识?而且看起来交情还不浅的样子?

一个好心的老太太用一颗牙也没有的嘴发出含混的声音,“府尹大人,这位姑娘可是个可怜人啊!她才被男人抛弃了……”

乾冀瞳孔微震,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负心汉?什么负心汉?”

顾丹云却趁着乾冀失神,猛地将他一推,乾冀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人群中发出一声已惊呼,随后顾丹云大喊道:“就是你!乾冀!你这个负心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要说看见一个陌生女子胆敢动手推开府尹大人让围观之人觉得不可思议,那当顾丹云放声大骂府尹大人是负心汉的时候,全城百姓都要开始满地找下巴了。

乾冀也没有料到顾丹云见到他说的话竟然是这个,真是一头雾水,他这次表现得很强硬,用一只手禁锢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叹她的额头,着实是烫得厉害。

“丹云,你烧糊涂了?”

顾丹云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双手被乾冀束缚着,也无力挣开,只能干瞪着一双充满失望与恨意的眼睛,“是,我是糊涂了,竟会相信一个长在万花丛中的皇子懂得什么爱情!”

乾冀越听越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顾丹云又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分别之后的这些日子,他满心里想着的都是她,夜里梦见的也是她,她却说自己是负心汉。

两个人对峙着,在一旁围观的群众也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好奇万分,不知不觉竟然都快挤到两个人跟前了。

“这位姑娘竟然是府尹大人的人?”

“能被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府尹大人青睐,那可是即使修来的福分,她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难道是大人伤了姑娘的心?”

人群中已经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了。乾冀已经十分头疼了,他也顾不得顾丹云的反抗,将她横抱起来,顾丹云身上软绵绵的,身子也轻,这让他更加心疼了。从平京到梅洛城,千里迢迢赶来,路上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似乎是在路上挣扎,将顾丹云仅剩的力气都耗尽了,她昏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便到了乾冀的府邸,便看见了那个守着她的丫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躺在床上,终于将所有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她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小丫鬟帮着她坐起来,再将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姑娘先喝一点水,姑娘伤了胃,只能喝一点清粥,有人去热了,对了,奴婢已经差人去叫大人了,大人马上就会过来!”小丫鬟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话一股脑说完,才小心翼翼地看着顾丹云,似乎在听她的吩咐。

顾丹云失笑,但也知道,她说的这些,必然是有人事先就给她交代过的,交代她顾丹云醒过来应该做些什么,该吃什么喝什么,该去叫什么人。

“大人……二皇子?”顾丹云喝完了水,终于感觉到嗓子舒服了一点,她将茶杯递给小丫鬟,然后问道。

小丫鬟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顾丹云问她。

小丫鬟将双臂重叠抬到额前,行了个礼,“奴婢名叫永娘。”

顾丹云叫了一声“永娘”,皱了皱眉,“你看起来不大,怎么叫这么老气的名字?”

“是栾嬷嬷给奴婢起的。”

“栾嬷嬷是谁?管家吗?”

永娘似乎不敢谈论这个栾嬷嬷,她眼神飘忽,小心翼翼飘到门边,然后很快收回,“栾嬷嬷是二皇子殿下的奶娘。”

“奶娘啊……”顾丹云并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奶娘,她轻轻闭上双眼,突然感觉到心头一疼,“你们府上,前几日办喜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永娘想了一想,“姑娘说的是大人纳妾?几日前,的确有两位姨娘进了门。”

“一次便纳两房,你们大人可是真是有效率。”顾丹云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因为一睁开,眼泪就锁不住了。

“都是栾嬷嬷操办的,栾嬷嬷办事就是这么利索。她说大人日理万机,这些事便没有必要搞几次了,免得耽误大人的要事……”

“丹云!”永娘还在低声絮语,乾冀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永娘赶忙跪下行礼。

顾丹云听见了他的声音,也感受到了他跑进来时带来的一阵风,风里有他身上的味道,顾丹云从前与他近身的机会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次,她便嗅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是薄荷的清凉。

乾冀听说顾丹云醒了,赶忙跑进来,却看见她靠在床头闭着眼,“丹云?”

他坐到了床边,将顾丹云的手握紧,可是顾丹云很快就将手抽了出来。

“殿下的腿看来是好得利索了,远远便听见殿下的脚步声,健劲有力。”顾丹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乾冀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顾丹云会突然转变自己的态度,她既然来这里找他,那便是心里有他,可是为什么见到他要莫名其妙地使性子呢?

“丹云,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倒是希望是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希望是我误会了你,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乾冀,你可以啊,一边说着想我,却可以转身同时就娶两个人!”顾丹云猛然睁开眼,眼泪的泪水滑落下来,可是她紧闭着嘴,颤抖着下巴,还倔强地想要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听见顾丹云如此说,竟然松了一口气,一边去给顾丹云擦眼泪,一边轻声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我的丹云吃醋了。”

顾丹云吸了吸鼻子,甩过头不去看他,“谁是你的!乾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说完她有苦笑着摇起了头,“对了,我何时又与你有过关系呢?都不顾是过客罢了。”

她说得悲切,不知不觉,眼泪又下来了。

“傻丫头,不过是两方妾室罢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乾冀将顾丹云的身子掰过来,面向自己,说得十分慎重。

顾丹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时乾冀说出来的,“不过是……两房妾室?”

乾冀很高兴顾丹云为他吃醋,却又着实觉得不过是府中多了两个女人罢了,他不去想她们也不去碰她们,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与顾丹云的感情,所以他对此事不以为意。

顾丹云笑了,泪光中的笑,显得可悲可怜,她将自己的脸埋进自己的双手,“我倒是忘了,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是太正常了,却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么!”

看着她又哭又笑,乾冀愣住了,恍然意识到了,原来自己毫不在意的事情,在顾丹云这里,是怎样的重大。

“丹云……不想我纳妾?”

顾丹云抬起哭成了花猫的脸,吸了吸鼻子,“纳,殿下自然是想纳就纳,想纳多少就纳多少,又与我何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黎明是真心求教曹华严的,他也一直很敬佩这位监察御史,也想向他讨教为官之道。

曹华严疲于应付,可当黎明提到他们找打了张朝之表弟的事时,他又不得不去插上一脚,他的目的,就是尽量不要让黎明在他要做的事上捣乱。

好巧不巧,两个人在府衙里正说话,舒紘竟然来了。

“佘公子?可是来问案件进展的?”黎明对于舒紘的到来感到奇怪,曹华严则更加奇怪了。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舒紘见面,他并不知道舒紘是梁国的丞相,但是也料想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或许可以抓了他拷问一番,没准可以获得更有价值的情报。然而在他这里,万事以谨慎为先,他只怕夜长梦多,便指派杀手前去灭口,只是没想到被他逃掉了。

舒紘与曹华严的目光触碰片刻便各自移开了。

舒紘朝着曹华严揖了揖手,道:“表兄家惨案,草民相信大人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只是现下家中有事,草民是来向大人辞别的。顺便恳请大人一定要彻查此案,莫让我的表兄一家冤死。”

“回家,莲台州?”黎明记得他们的老家在莲台州。

舒紘答道:“正是。”

曹华严眯着眼睛看着舒紘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只猎狼盯着自己的猎物,目光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出乎曹华严所料的是,舒紘竟然没有从前往梁国方向的东城门出城,而是真的往莲台州的方向西城门去了。

他带人前去围堵,却不知道与此同时,东城门正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出了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面对顾丹云的吃醋,乾冀便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自己的想法,顾丹云也不想听他说话,将他赶了出去。

他觉得或许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慢慢就想通了。

可是乾冀走了之后,顾丹云又大哭了一场,永娘拿进来的粥一口也没有喝,直到放冷了,永娘于是又拿出热。

就在这时,屋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丹云躺在床上,朝着里曲着身子,她以为是永娘进来了,声音疲惫而沙哑,“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别再忙活了。”

“咳咳。”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顾丹云有些疑惑,转过身子来看,是一个瘦高的老妇人,皮肤有些松弛,上面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斑点,她的脸很瘦削,下巴渐渐的,一双眼睛却精亮。

“你是谁?”

“顾小姐,老奴是二殿下的奶娘,你可以老奴栾嬷嬷。”栾嬷嬷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显得尖瘦,就像两根细针相互摩擦出来的刺挠声,让人感到难受。

“原来你就是栾嬷嬷。”顾丹云看出这个老嬷嬷脸色不好,眼神中也不怀好意,她原本染了风寒,身子虚弱,加上哭了一阵,更加疲乏无力,于是也不起身,只是躺着轻声道。

栾嬷嬷却一步一步走到了顾丹云的床边,她身子高挑,站在床边,顾丹云看着她的黑影,感觉到了莫名的压迫。

“顾小姐,老奴虽然只是殿下的奶娘,可是银贵妃去世的早,殿下从小便是老奴一手带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这老嬷嬷在说什么,又是个什么意思。

“顾小姐的父亲是京城首富,却到底不过是商贾之家,能与皇室结亲,已是皇恩浩荡,万不该再奢求太多。”

顾丹云挑起的眉毛垂了下来,然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要娶小姐,要让小姐做正妻,已经算是一个笑话了,可是就是寻常百姓家,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在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殿下的身份?顾小姐万不该因为这件事情和殿下置气。殿下近来正为匪患忧心劳力,分身乏术,却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小姐,小姐为何不可以体谅一下殿下,让他省一点心呢?”

顾丹云笑了,终于知道为什么永娘谈到这个栾嬷嬷时,总是显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这个老女人便是仗着自己照顾乾冀长大,仗着自己辈分,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以为自己就该多管闲事了。

她很想说,不过一个奴才,何来这么多话。可是话到嘴边时,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让他带我回府,也没有让他来照顾我,更没有让他非来我面前受气,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我爱撒泼爱置气,是没有办法的事,嬷嬷若是心疼他,何不去跟他说,让他别来找我了!”

栾嬷嬷的眉头竖起,眼中迸出火光,“顾小姐,你这样,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顾丹云火气也上来,她实在不能忍受这个老女人趾高气昂的样子,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乾冀的奶娘,也只是下人,却总是拿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对她颐指气使,再一想,她能这样,还不是乾冀默许的,于是又将怨恨放到了乾冀的头上。

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下来,栾嬷嬷以为这个毛丫头要打人,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顾丹云自然不会打她,也没有力气和她吵架,她只是走到了衣架旁将自己的衣服取下来,胡乱往身上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这是要走!”栾嬷嬷插起了腰。

顾丹云不说话,衣服还没有整理好,便往外走去,好在永娘看见两个人势头不对,赶忙跑过去找乾冀来。

乾冀将顾丹云拦在了门口。

顾丹云已经生气到极点了,在顾丹云身上,若是她的怒气达到了极点,她反倒会平静下来,话也会变得少。

她目光平静地仰起头看着面前地乾冀,“乾冀,原来你长得这么高。”

乾冀看着她这副模样,却也被吓到了,他紧紧抱住她,似乎怕她会立马消失一样,“丹云,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不高兴,你说出来,好不好。”

顾丹云冷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该高兴才是,我的心里没有你了,我现在感觉很轻松呢。”

乾冀听她如此说,心凉了半截,但双臂更紧地抱着她,“我不会让你离开的,顾丹云,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乾冀,其实我们……也没有认识多久吧,我记得第一次见时,你很冷漠……”她推开乾冀,已然一字一句道:“趁陷得不深,你我还是早日脱身吧,你这样尊贵的皇子的爱,是我这个商贾之女承受不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当曹华严带着一队人马往莲台州方向去追捕舒紘时,却突然一路上都不见他的人影。

“你们确定看见他出了城门往这个方向?”曹华严紧紧锁自己的眉头,声音里带着怒气,问他身边的侍卫。

“大人,确凿是这个方向,我们有人一路跟踪他,不会错。”

“跟踪的人呢?”曹华严突然警惕起来,他望着怪石嶙峋的小路,眯起了眼睛。

侍卫不明白曹华严的意思,却突然有前面探路的人跑回来,气喘吁吁,“大人,不好了,跟着佘宇的人全部被打晕,藏在了前面的石林里了!”

曹华严瞳孔紧缩,大叫一声“不好”,立马调转马头,喊道:“快回去让黎明封锁城门!”

待到他赶回勋城时,迎面便见到了在大街上漫步的楚秋明,楚秋明笑着跟他打招呼:“曹大人这是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曹华严没有做声,也没有停下自己的马,从楚秋明身边飞快地擦过,好在楚秋明敏捷地躲过了他,不然就该被马蹄踏伤了。

楚秋明看着曹华严急匆匆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笑。

他回到驿馆,鸢儿跑到他面前,神情急迫,“将军,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去到异国他乡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楚秋明让她不要着急,阿默也道:“齐小姐身手不凡,在任何时候一定都能自保的。”

鸢儿皱着笑脸,没好气地瞪了阿默一眼,阿默似乎便被唬住了,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小五的师父就在梁国,她此去,姜路会护着她的,不过,”楚秋明坐在桌边,摩挲着自己腰间的玉环,“到底是世事难料,今夜你便出城,沿着听水向东,往梁国盛兹胜天铁铺去寻你家小姐,或许,没到盛兹,你便可以在路上遇上她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鸢儿愣了一下,突然问道:“楚将军,您是真的关心我家小姐吗?”

楚秋明经她这么一问,倒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此话何解?”

鸢儿嘟了嘟嘴,“我是看将军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我家小姐虽然厉害,其实她心里总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真心去护着她念着她的。”

“我知道。”楚秋明觉得鸢儿说得很对,即便齐芸总是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终究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也有她的绮梦与期盼,而他,便是她梦的发源。

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柔软被触碰。

“那将军为什么不陪我家小姐一起去?”

阿默看鸢儿越发口无遮拦,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鸢儿却像炸了毛的猫,甩开了阿默。阿默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很没有威严,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继续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鸢儿,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家小姐,但是他们出了城,离开大运,留在大运的隐患,总是需要人处理的。”

鸢儿知道她不该这样无理取闹,跺着脚走了出去,阿默跟着追了出去。

回到房间,鸢儿便开始气冲冲地收拾行李。阿默看她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知所措。

“你到底是在气什么?将军和小姐自然有他们自己的安排,难道你觉得将军会害你家小姐不成?”

“他是不会害小姐,可是他怎么可以忍受小姐和别的男人假扮夫妻!他不是最能吃醋了,这个都能忍?”鸢儿将自己的两件衣服重重地摔倒了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也说了,是假扮啊!难道假扮一次夫妻,就成了真的不成?我家将军是非分明,你家小姐更是以大局为重,你何必在这边干着急?”

“我是怕!”鸢儿突然委屈地红了眼眶。

“你怕什么?”

“我怕楚秋明会和曹华严一样,为了什么大局,变得无情无义,我怕我家小姐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交出去,却要被一个负心汉伤害!”

阿默觉得鸢儿这样的担心属实是多余的,可是他最笨,不知道该怎么去让她安心,“我家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鸢儿擦干了眼泪,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她现在只想赶快去找到小姐,她实在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尤其在她受过伤之后,更让她不敢离开她半步。

阿默却没有离开,他现实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收拾,可是在看见她拿出自己的肚兜时,又脸红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总之站一会儿坐一会儿,局促不安。

“你还有什么事吗?”

“鸢儿,你也要一个人出去,我需要跟着将军,不能陪你一起去……”

鸢儿疑惑地看着他,“本来也没想你陪我去啊?”

“我也会担心你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阿默红着脸,甚至都不敢看鸢儿的眼睛。

鸢儿看着阿默羞涩的样子,呆愣了一会儿,“阿默,你喜欢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没想到鸢儿如此直白,阿默神色瞬间慌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脸红到要滴出血来,“我……我……”

“哎呀!我什么我?你还是战场上那个威风凛凛的阿默将军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磨磨唧唧,像什么男人?”

阿默像是每一个馒头哽住了喉咙一样,半天发不出一句话,也迈不开步子,鸢儿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心情跟着他耗着了,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就要往外走。

“我喜欢你!”阿默憋在心里的话,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终于迸发出来,声音不小,只怕整个驿馆里的人都能听见了。

鸢儿惊愕地赶忙去捂住他的嘴,“祖宗!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

阿默却走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他将鸢儿的手拿开,却又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力道大到让鸢儿都感觉到疼,“你说得对,我是个男人,不该磨磨唧唧。”然后红着脸大声道,“我阿默,就是喜欢鸢儿!很喜欢很喜欢鸢儿!”

这下倒是轮到鸢儿羞红了脸了,阿默低着头第一次看见折服娇羞模样的少女,腼腆地笑了。

鸢儿却又抽出自己的手,与他拉开距离,脸色一沉,正色道:“可不能说你喜欢我,我就跟你在一起,甚至嫁给你,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要我怎么做!你说就是!”

“我现在还没有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所以,你得让我更加喜欢你才行呢。”鸢儿鼓着腮帮子想了想,明亮的眼睛里露出笑意。

趁着阿默一脸疑惑,她一把将他推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隔着房门朝他道:“等我回来吧,等我回来,把你想到的办法都试试,看能不能打动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放心让齐芸独自往梁国,除了知道姜路在那边可以接应外,也是知道舒紘身边带的暗卫也会一路上保护他们的安全的。

只是事后,想起来,总还是觉得不妥,鸢儿说得对,他在乎她,所以总是也不能真的对她放下心里,只想让她时刻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这样才会安心。

可是齐芸是一只翱翔九天的凰鸟,他应该给她充分的自由。

鸢儿终究没能在天黑之前追上齐芸,担心被曹华严追上,他们加快了脚程,到夜里时,已经入了梁国境内了,而鸢儿则因为到的晚了一步,盛兹城门已经关了。

回到梁国,舒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观槿一路上便很沉闷,也不说话。

他们三个人一路上易了容,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才不致惹人起疑,观槿也很乖,不吵不闹地跟着他们。

直到他们回到盛兹,下榻到一家客栈时,观槿轻轻扯着齐芸的一角,神情低落地问她:“姑姑,你们不要观槿了吗?”

齐芸一时哽咽,舒紘看着观槿已经与齐芸和楚秋明产生了感情,也不知该怎么说。

还是齐芸蹲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地对他解释道:“观槿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在这个世上,观槿还有很多亲人,现在观槿应该回到他们身边了。”

“可是姑姑,你们不是说要将观槿抚养长大吗?观槿还要跟叔叔和姑姑学好多东西……为什么现在都不做数了?还有星儿小姑,她也还在等观槿回去,观槿回不去了,她会伤心的……”观槿说着,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齐芸也伤怀不已,可是没有办法,从前不知道他是谁,以为只是一个平凡而可怜的孤儿,现在却晓得他是梁国长公主的孩子了,即便这不算什么,可是却是大运的朝廷害得他家破人亡成为孤儿,齐芸记得当初这个孩子眼中的仇恨,他若是日后想要报仇,那现在跟在他们身边,今后之后无尽痛苦,“观槿,你会有和叔叔、姑姑一样疼爱你的舅舅,他会教给你更多东西,也会让你平安健康地长大,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姑姑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以后慢慢的,你就会懂了。”

观槿紧紧抓着齐芸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摇头,“观槿不要懂,什么都不想懂,观槿只要和姑姑在一起!”

齐芸为难地看了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舒紘,舒紘轻声叹了口气,齐芸只好道:“观槿识了多少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观槿不理她,只是哭。

“观槿以后要多多地识字,然后想叔叔了,想姑姑了,还是想楚奶奶、星儿小姑了,就给我们写信,我们看见了你的信,就会立马给你回信的,好不好?”

“我不要!我要见到你们!”

“傻孩子,以后我们自然还有见面的机会,且多着呢!”孩子的哭声总是具有感染力,他嚎啕的声音让齐芸的心也乱了起来,她想到了很多哦,需要观槿陪伴的星儿和楚老夫人,她们若是得知此行之后,再难见上观槿一面,该多么伤心。可她现在只能尽力安抚面前悲切的孩子,不得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梅洛城沸腾了,整个天玺州也沸腾了,大街小巷,田间阡陌,所有的人遇见谈论的话题,便是天玺府尹大人,最受圣上宠爱的二皇子殿下,要娶妻了。

一般皇子去正妻称正妃,可是乾冀并不以皇子自居,他现在只承认自己府尹的身份,他要娶的,便是他的正妻。

这些年来,乾冀为天玺做出的贡献巨大,甚至差点失去他的一双腿,这让天玺百姓都打心底里臣服于他。所以他的婚事,也必然受到众人瞩目。

顾丹云坐在自己的房里,还有些发愣,后知后觉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那时乾冀堵着房门不让她离开,栾嬷嬷在屋里却道:“殿下,便是这样不知礼数的女子,怎堪成为您的妻子,倒不如快让她离开!”

“你住嘴!”乾冀突然朝着栾嬷嬷吼了一声。这一生怒吼,吓了顾丹云一跳,更是将栾嬷嬷唬得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这是他第一这么吼她,往日里,乾冀念在她照顾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从来都是敬她三分的,也基本上没有跟她红过脸,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小女子,朝着她吼叫!

可是栾嬷嬷又能说什么呢?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下人了。她站在原地,一张可怖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乾冀自觉失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嬷嬷今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府上的人也不少,事儿他们都会做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牵起顾丹云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对于乾冀那一吼,倒是满意的,于是这次竟也没有反抗,乖乖跟着他进了一个房间,进去之后才看出这是他的卧房。

乾冀关紧了房门,甚至用身子挡着门,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形容憔悴,“丹云,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顾丹云感觉自己现在要比他平静了,她点点头,坐在房中的桌边,乾冀于是也坐在她的身边。

“你……是因为我娶了妾,所以吃醋了,对不对。”乾冀轻声试探着问她,“我想你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顾丹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乾冀看了好一阵,才道:“你既然不喜欢她们,那为什么要娶她们呢?”

乾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道:“她们希望让我早日有子嗣……”

顾丹云冷笑道:“所以你就没有拒绝?那你便也是有这个意思了?那即便现在你因为念着我不去想别的女人,日后你看我看腻了,是不是她们的存在就有意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乾冀紧张地握着顾丹云瘦弱的双肩,急急道。

“乾冀,”顾丹云低声道,“是很想要孩子?”

他将她拥进怀里,“我只要你生的孩子……”

顾丹云又问他,“你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美好的绮梦,每一个少女的心中,都曾幻想过与心爱之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吧,可现实总是将这样的美梦打破,不得不让她们屈服于现实,成为男子可有可无的依附。

顾丹云知道,楚秋明是可以为了齐芸不顾一切的人,而面对齐芸这样举世难得的女子,他也必然不会再有旁的心思。可却未曾想到,她看上的男人,却是与楚秋明不一样的。他似乎并没有觉悟到为了一个心爱之人放弃自己的妻妾成群。

“丹云,你便实话告诉我,你不想让我纳妾,对不对?”乾冀皱起了眉头,顾丹云却看不懂他的神情。

顾丹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对,我顾丹云的男人,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但你也不必为我为难,世上女人这么多,你总能找到个更喜欢的,天下男人这么多,我也总能找到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

“丹云,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乾冀!”顾丹云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我凭什么要按着你喜欢的样子来!我为什么一定要你的喜欢?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顾丹云就是这样,凭什么你一句不喜欢,我就要变个样子?”

乾冀被她的话噎住了,他突然站起来,眼中神色风云变幻,顾丹云自然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他若是真的生气了,她的怒气可就比他更大了,明明是他有错在先,他有什么可气的?

顾丹云不服输地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和乾冀对视,可对着对着,自己就变成了斗鸡眼,等她意识过来,乾冀高挺的鼻梁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鼻尖,她猛然想往后退,可是已经被乾冀有力的臂膀一把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个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往自己的床榻方向走去。

“乾冀!你要干什么?乾冀,你放我下来!”顾丹云后知后觉,不断地挣扎着,对着他拳打脚踢,乾冀都无动于衷,还是一步一步稳稳地抱着她往前走,然后将她重重地往床上一扔,好在床铺软软的,只发出小小的一声撞击声。

顾丹云却被吓得不清,她想撑着身子站起来,乾冀却随即压了过来,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束缚着。

顾丹云看着乾冀脸阴沉沉的,目光里面也是令人胆寒的威慑,害怕地牙齿都在打颤,“乾冀,你别这样,我会恨你的……”

“我说过,既然你来了,我便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乾冀嗓音低沉,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顾丹云的脸上。

顾丹云不敢直视他了,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透露着她的心慌,“乾冀,没有你这样……唔……”可是没等她讲话说完,她的嘴唇便被堵住了,她震惊地睁开眼睛,此时乾冀的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是清亮的薄荷味道。

她的双手双腿都被乾冀束缚着,这个男人,也是在战场上饮过血的,他的力气自然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并非乾冀懂得克制,而是顾丹云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猝不及防咬了他一口,咬的且还不轻,他的唇角立马深处血珠来。

看见自己这一咬,立马见了血,顾丹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乾冀撑起自己的身子,却没有生气,他舔了舔自己的伤口,邪魅地一笑,“果然是一只小野猫!”

顾丹云真的觉得累了,她也不反抗了,只是轻声道:“乾冀,二殿下,府尹大人,你就放我过吧……”

乾冀缓缓摇头,“我不会放过你的,顾丹云,我会娶你,你不喜我纳妾,后院里的人待你进门,全部任你去发配,好不好?”

顾丹云愣住了,连呼吸仿佛地暂停了,她盯着乾冀认真的脸看了很久,“嫁给你?”

“一生一世一双人,丹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乾冀松开了她的手,轻柔地将她刚刚因为挣扎而散乱在额前的发丝撩拨开,“我此生,只会娶你一个人。”

顾丹云的脸已经开始红到发烧了,她伸手抵在了乾冀的胸前,“乾冀,你就这个样子,向我求亲?”

乾冀宠溺地笑起来,却并不起身,“丹云,我本不是霸道的人,可是这次却想在你身上霸道一回,你若是不答应嫁给我,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丹云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将头偏向了一边,“我顾丹云此生,最不吃受人威胁这一套!”

两个人虽如此说,房里的氛围却已经暧昧到了极致。

“是吗?”乾冀笑着将顾丹云的脸掰正,俯身又想亲吻上去,顾丹云赶忙捂着他的嘴,“我们现在还没成婚呢,这样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这是答应了?”乾冀眸中笑意更浓。

顾丹云嫌弃地推开他,坐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还皇子,你这样跟劫匪有什么区别?”

乾冀也坐起身,笑道:“劫匪可不会求着你嫁给他。”

顾丹云白了他一眼,隐隐似乎听见了外面又小丫鬟们的笑声,再回忆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张老脸瞬间觉得没处搁了。

她想出去,却又不好意思出去,乾冀却大摇大摆走到门边,开了门,“你们进来吧。”

顾丹云用手遮着脸,不去看那些丫头,但是即便不看她们,也知道她们现在脸上都是何等暧昧的笑意。

好在丫鬟们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将手中端着的东西轻手轻脚放在了桌子上,便退了出去。

“丹云,先吃点东西吧,你这么久没有进食,身子会受不了的。”乾冀坐到了她身边,将一勺粥送到了她嘴边。

顾丹云笑了笑,却像是在嘲弄,“可不敢让大人服侍小女子,还是小女子自己来吧。”

“为夫现在是在服侍自己的夫人,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顾丹云懒得和他贫嘴,加上自己的肚子确实饿了,便很利索地将那一勺粥吃了下去,后来又觉得一勺一勺地吃实在不尽兴,所幸抱着碗吸溜吸溜地很快将一碗粥喝完了。

看着她又回到了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乾冀露出了会心的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在客栈歇了一夜,齐芸以为舒紘该带着观槿早日回皇宫复命了,可是早上时,却没有看出舒紘要立马启程的样子。

“此次多谢齐小姐一路护送我们回到大梁,虽说现今你我两国之间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分,可是我们也当恩怨分明,来日吾皇必当好好报答齐小姐,还有楚将军。”舒紘说的很诚恳,齐芸于是也很诚恳地告诉他,不过是为了观槿罢了,无需道谢。

“不知齐小姐现下是要回大运,还是想在盛兹游玩一番?齐小姐若是想要游览盛兹,在下愿意作陪。”

齐芸笑了笑,道:“舒丞相好意,齐芸心领了,只是我来盛兹,确实也是有一件事要办。”

“不知何事,在下可能帮上忙?”

齐芸摇了摇头,“见一位故人罢了。”

舒紘沉吟了一会儿,“故人?可是……齐小姐的师父?”

齐芸有些意外,疑惑地看向舒紘,“你知道我师父?”

“剑圣陆远。”舒紘点了点头。

“陆远啊!”齐芸叹了一口气,笑道:“倒是很久以前听过这个名字,如今却是很久没有听见过了。”

“不瞒齐小姐,在下之所以知道剑圣是你的师父,是因为在下也在找他,希望可以见上他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丞相手眼通天,知道这些,倒也不让我意外。”齐芸弯着眉眼,表现得很轻松。“只是你找他做什么?难道也想拜师?我看舒丞相虽然才智过人,这身板却并不是练武的料呢。”

舒紘知道齐芸在开玩笑,也跟着笑了笑,“陆大侠大隐于市,却是将相之才,不该如此埋没,在下只是想试一试,为这明珠抹去尘埃。”

“丞相大人如何知道他现在是明珠蒙尘,而不是乐得其所呢?”齐芸收敛起自己的笑意,挑了挑自己的细眉。

舒紘道:“这便要去问问陆大侠了。”

当在胜天铁铺的姜路看见齐芸带着舒紘一起来的时候,起先有点小小的惊讶,他没有见过舒紘,不知道他是梁国的丞相,他惊讶的是,他以为这个丫头应该带着楚秋明那小子来的,即便不是楚秋明,也该是楚秋明身边的小副官才是,但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来呢?

“楚秋明呢?他竟然敢放心你一个人来这?”姜路在齐芸一进门的时候开口便问道。

齐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当这里是大运,想去哪就去哪,他一个大将军,哪里能随便跑到别的国家去!我来这,也算是不容易了,亏你喊我来喊得这样轻松!”

达奚子梦和姜路在一处,几月不见,齐芸竟发现自己的小姨身子更加丰腴了,脸色也更加红润了。

达奚子梦看见自己的外甥女儿,竟然伤感得红了眼,搂着她絮絮叨叨说个不休。齐芸这便更加纳闷了,想当初自己的小姨是怎样的潇洒意气,爽朗豁达,哪里会这样哭哭啼啼絮絮叨叨的。

“师父,你把我小姨怎么了?”齐芸皱着眉头,向着姜路兴师问罪起来。

一旁的舒紘轻声咳嗽了两声,小声对齐芸道:“看你小姨这样,只怕是孕期的症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什么?”齐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过什么,她看向姜路,等着姜路的回答。

姜路老脸一红,垂下了头。

这便是默认了。

齐芸只感觉到自己有些晕眩,达奚子梦倒是手疾眼快地挽起了她的胳膊。

齐芸看向达奚子梦,“小姨……恭喜……”但是她的表情却是一点不像是在为她高兴。

达奚子梦笑着对她耳语道:“傻丫头,不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们已经成婚了,天地为媒,山河为聘,万物为证。你真该恭喜小姨,多年的心愿终于了却了。”

达奚子梦知道齐芸心里的结是什么,她觉得现在两个人没名没分的,便有了身孕,她是在为她的小姨感到委屈。

齐芸轻声叹了一口气,“小姨,我真心地为你高兴。”

“别在店里干站着了,都到后院来喝茶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齐芸这才重新观察这家铁铺,虽然只是扎了个棚子,低盘却不算小,铁匠的徒弟也不少,五个人,他们一人一个炉子,一条大街上远远就能听见这里乒乒乓乓捶打铁器的声音,还有被烧红了的炽热的铁器被扎进水里后发出的“滋滋”声。

这些学徒们干活一点也不敢马虎,即便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甚至有人在他们铺子前谈话,他们都是一脸沉静地埋头干自己的活,没有因为好奇抬过一次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个跟齐芸他们说话的比起那些干活的学徒们要年长不少,看起来至少也该有四十岁了,学徒们光着膀子,露出小麦色且亮蹭蹭如琥珀的健硕的身子,而这个人的皮肤却比他们还要深上几个度,几近棕色。他的脸上已经有很深的皱纹,藏在皱纹中间的,是一道从左眼角到左边嘴角的一道长长的弧形疤痕。

“这位是我在信中给你提过的铸剑师,你就叫秦伯伯吧。”

齐芸叫了一声“秦伯伯”,秦舟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舒紘面前,朝着他行礼,道:“丞相大人。”

齐芸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来得给姜路介绍舒紘,这时姜路听见秦舟称呼舒紘为丞相,警惕地眯起了眼。

“你就是梁国的丞相,没想到这么年轻。”姜路上下打量了一番舒紘。

舒紘并没有摆丞相的架子,他先是扶着秦舟,不让他跪拜,“秦师傅不必多礼。”然后才正式地向姜路介绍起自己,“没来得及向陆大侠介绍在下,还请陆大侠见谅,在下舒紘,现任大梁丞相一职。”

“陆大侠?”姜路看了看达奚子梦,又看看齐芸,再看看秦舟,明知故问道,“陆大侠是谁?很厉害吗?看来丞相大人是来错地方了,这里可没有陆大侠,只有一个姜路。”

不待舒紘说话,秦舟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还是去院子里坐吧,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喝茶的地方还是有的。”

待众人在一个简陋的院子里坐定,秦舟让自己的徒弟去沏茶,齐芸看着院子不过是几件毛坯的房子围在一起,没有任何装饰,却又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几件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晃着她的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封文书,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姜路,道:“陆大侠师从白玉子前辈,学得一身本领,却隐姓埋名,属实可惜。周尧先生与陆大侠同门,且是在下的恩师,晚辈应该称呼陆大侠为师叔才是。周爻先生在梁国大展身手,建功立业,受全国爱戴,若是陆师叔也愿意出山,必然成就斐然。”

姜路没有立马回答舒紘,而是展开了那封信,正是周爻的亲笔,可却不是写给姜路的,更多的不过是对舒紘的嘱托与交待,只字未提姜路。

“自师兄入梁,在他生前我倒是与他见过几面,他可不愿意我也来梁国入职。”姜路笑了笑,将信又重新折好,还给舒紘,“那举荐我的,又是谁呢?”

舒紘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不瞒师叔,便是刚刚逝世的梁国太尉,焦袁熹。”

在一旁不做声的齐芸听见焦袁熹的名字,突然愣了一下,焦袁熹,便是乾义在死前血书的那个名字,便是三通台之变中参与进来的梁国太尉!

姜路看了看齐芸,发现她的神色有异,脸色也渐渐沉下来,“原来是他……”

舒紘也看出来他们对于这个名字的敏感,赶忙道:“大运那一场事变虽然是焦袁熹参与其中,我们陛下却是不知情的,若是知道也是万万不会让他妄为,来干涉大运的朝政的。事后焦袁熹也为此受了罚,一病不起,最终去世,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

姜路抿着嘴,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他为什么要举荐我?”

“因为他的心,到底是为了大梁……”舒紘无意去渲染焦袁熹的忠诚,所以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陆师叔的将帅之才,众所周知,如今大梁太尉之职空悬,便正是师叔一展身手之地。”

姜路哼了一声,表现出不屑的神情,“可惜,我只追求闲云野鹤的生活,并不想入朝为官,况且我姜某人并不是大梁人,并无心效忠梁皇,舒丞相只怕是白跑一趟了。”

舒紘却浅浅地笑了笑,“师叔既然第一次没有受旨,晚辈便也知道师叔的决心,只是希望师叔看见晚辈的诚心之后,再好好考虑。从前师叔一个人浪迹天涯,自然逍遥快活,可是现在师母已经怀有身孕,自当时该安定下来了。”

“这便不劳舒丞相费心了,姜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齐芸送舒紘到街口,道,“他若是真的想建功立业,又何必等这么多年,在北澹时,我舅舅又何尝会放他走,他这个人性子古怪又执拗,认准的事,是不好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街上人来人往,却无不回头侧目去看明艳娇美的齐芸,尽管她已经很低调地打扮了自己。舒紘其实也不敢多看她一眼,这一路奔逃回来,他一迎上齐芸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躲闪,可是今天,在齐芸与他并肩行走轻声与他说话时,他忍不住看向她,“若是齐小姐愿意帮这个忙……”

可不待舒紘说完,齐芸已经笑着摇起了头,“舒丞相,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大运军人?我为何会帮你去请自己的师父侍奉大梁?”

舒紘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收回目光讪讪地笑了,“是了,是在下忘了,以为齐小姐冒险救助在下,我们便是朋友了,可是我们终究是敌人……”

“敌人?”齐芸住了脚步,“舒丞相认为我们是敌人?”

舒紘顿了顿,不明所以,“不是朋友,自然是敌人了。”

“我并无意与梁国为敌,若丞相大人是如此见解,怕是这条路,齐芸不能再往前送你了。”齐芸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那我们是……朋友吗?”

“我们各自侍奉自己的君主,可以竞争的对手,可以是合作的伙伴,我们共同追求应该是一样的和谐与大同,不是吗?”齐芸清朗的声音,一字一句落进舒紘的心里。

“和谐,大同……”

“我相信,丞相大人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齐芸语气坚定,却紧紧地盯着舒紘,等着他的回答。

舒紘低声呢喃着,“和谐……大同……”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豁然开朗,朗声一笑,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迎上齐芸的目光,“齐小姐说的对!我们虽然各事其主,但是应该有一样的追求,为的是天下不再生灵涂炭,为的是国泰民安!”

齐芸于是也豁然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分手时,舒紘向齐芸表示,他不会就是罢手,一定会尽力请出陆远出山的。

回到胜天铁铺,姜路便让秦舟带齐芸去看看专门为她锻造的宝剑。

秦舟乐呵呵地领着齐芸往一间毛坯房中走去,一边笑道:“你师父老早就跟我说,有一个厉害的徒弟,我还当是个小伙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娃。”

齐芸腼腆地笑了笑,“是个女娃娃,却不娇滴滴的。”

秦舟更笑得大声了,他拿出一把生了绣的钥匙,艰难地开了那房间的锁,推开那门的一瞬间,齐芸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屋里的阳光从门外倾泄进来,攀上屋里所有的兵器,那些锋利锃亮的武器,刹那间变得耀眼夺目,明晃晃地,仿佛到了太阳的跟前,竟晃得她睁不开眼。

待她渐渐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缓缓睁开眼睛,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睁大了眼睛,眼中是满溢出的惊喜。

屋子里依旧是朴素的土墙,可是却陈列着各色的兵器,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这却并不是称奇之处,令齐芸叹为观止的,是这些兵器虽然乍看不过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类,再细看时,却发现这些兵器上都有了十分巧妙地改造,都是的刀锋,有的是剑柄,有的是箭矢,所有的改造都让这些兵器有了更大的威力。

同时这些兵器在细节处处理几位精妙,上面的装饰也是十分用心之作,不管是镂雕,浮雕还是镶嵌的玉石明珠,都让这些兵器显出十分的精致。

齐芸在这些兵器前缓缓观览,慢慢品鉴,那如镜面的刀身剑面映出她因为惊喜而红润的脸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突然,齐芸在一把长剑面前怔怔地住了脚步,她颤抖着手抚上了剑身,剑与剑鞘被分开放置,剑身被横放在一个转忙陈列长剑的架子上,剑锋凌厉,剑身犹如闪电白炽耀眼,剑身中央是一道长长的黑墨条纹,剑刃锋利到与它相隔一尺时以后寒风刺骨,剑柄的护手像一轮弯月,剑茎上是细致的龙鳞纹。再看一旁小心放置的剑鞘,上好的黑檀木配以上等的皮革和黄金,上面竟然还镶嵌着四颗红蓝宝石,显得精美华丽。

秦舟看着齐芸在这把剑前久久伫立,满意地点了点头,“丫头,你是看上这把剑了?”

齐芸回过神来,抱歉一笑,“前辈见谅,这把宝剑实在是让人情不自禁想多看两眼。”

“不必抱歉,这本就是转给你做的。”秦舟说着,走过来,将宝剑从剑架上拿起来,颠了颠它的分量,道,“当初不晓得是个女娃娃,这剑做得重了些,你先试试吧。”

齐芸感到十分惊喜,小心翼翼接过宝剑,握住剑柄,竟是十分地趁手,退了两步,挥动了两式,也十分顺滑,且一点也不觉得重,甚至十分地得心应手,不觉更加惊喜,她眼中闪着明亮的光,看向秦舟,“秦前辈,这实在是把好剑!”

秦舟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于善于掌握它的人,它便是好剑,而对于不会使它人,它的价值,怕也只有剑桥上的四颗宝石了。”

齐芸对宝剑爱不释手,拿着跑到院子里又舞弄了好一阵,姜路在一旁看着她十分喜爱这把剑,也非常高兴。

待她终于尽了兴,收了剑式,姜路才在一旁拍手道:“可见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这功夫也没有荒废,也不枉我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给你打造这把剑了。”

齐芸此刻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笑嘻嘻地跑到姜路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师父这次果然是破费又用心了,只是像宝石之类的,装饰罢了,你徒弟我也不是这样好面子的人。”

“嗯!”姜路一脸的不信,“你平日里什么没有,自然也不怕在面人面前没面子,只是宝剑总要有一个配得上它的剑鞘,就算为师不给你做,到时候你必然也要花点功夫来装扮它的。”

齐芸见姜路看出了她的心思,更是乐呵呵地将手中的剑左瞧右瞧,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问道:“这样的宝剑,可有名字?”

“自古剑名都由铸剑师来起,你去问问秦舟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说着秦舟已经走了过来,“是你给的草图,材料也是你给,名字当时你来起才是。”

姜路噘着嘴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这把剑上费的心思?我那草图早就被你改得面目全非了。”

见姜路说道这个地步,秦舟哈哈大笑起来,竟是想也没想,“此剑,便名‘修罗剑’!”

姜路指着秦舟面向齐芸道:“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老小子一早就想好名字了,就等着我开口呢!”

秦舟也不狡辩,齐芸于是问道,“修罗剑?不知可有出处?”

秦舟解释道:“佛教中的阿修罗被冠以恶神之名,是绝不能被教化的,可是小姑娘,你练的是般若剑法,是为大智无上德的功法,我是希望你在使用这把剑时,一定要明确自己的内心,你要用这把修罗剑所杀之人,究竟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无法教化无可救药之人,而不至于让无辜者和有救者枉死。”

秦舟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齐芸听到了心里,脸上原本欣喜的神情收敛了,变得慎重,甚至感觉到手中剑的分量也变得更重了。

她现在似乎明白,刚刚秦舟所说剑做得重了是什么意思。

“齐芸明白秦前辈的苦心了。”

秦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达奚子梦从屋里走出来,她现在走起路来也改了她以往风风火火的性子,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重。

因为她现在也不年轻了,怀上孩子已经很不容易,大夫一再嘱咐她要小心调养,不可以冒冒失失的,不然只怕追悔莫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见达奚子梦走过来,笑着向她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剑,姜路却赶忙将她的剑夺过来,插回了剑鞘,一边说:“没看见,没看见……”

齐芸莫名其妙,“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可不想他以后也一天到晚打打杀杀舞刀弄枪的,如果是个儿子就做个书生,是个女儿就做个文静的小姐,所以我要从他还在娘胎里开始,杜绝他与这些玩意儿接触。”姜路说得郑重其事,惹得齐芸和秦舟两个人翻着白眼笑起来。

达奚子梦走过来,拧了拧他的耳朵,“就你聪明,孩子想干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有时候你拦都拦不了!”

晚上吃过晚饭,因为胜天铁铺里的房间不充裕,又有几个大男人在这里休息,齐芸便只能又回到客栈休息,走时,她问姜路,“师父对于任梁国太尉的事,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姜路不以为意,“我的想法已经很明确了,我是不可能在梁国做事的。我只想带着你小姨,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安安稳稳共度余生。”

“可是师父你毕生所学了这么多……就要这样烂在肚子里?”齐芸这个问题似乎很稚气,惹得姜路一阵爽朗的声。

“丫头,如何是烂了,当初你的师公因见我有悟性,又聪颖,便一定要收我为徒,可是我告诉他,我并不想成就什么事业,只想安安稳稳娶妻生子,你的师公他便告诉我,”说着姜路抬起头看向已经有一个孤星点缀的夜空,神情突然变得怅惘,“他说,我也不求去你开疆扩土,去建功立业,你把我教你的都学会了,到时候,替你的师父再找一个传承衣钵的徒孙,也就是你最大的功德了……”

“丫头,你便是我最大的功德。”姜路看向齐芸,齐芸第一次看见这样慎重这样真挚的姜路,心头一暖,不知道还如何说。

齐芸沉默了一会儿,眼眶不知为何慢慢红了,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才赌气一样道:“什么功德,你就是懒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回到客栈,看见鸢儿已经赶到了,她看见齐芸平安无事,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芸笑问道:“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间客栈的?”

鸢儿道:“可是巧了,路上遇见那个舒丞相带着观槿逛街,这不是一问就知道了,他说小姐晚上会回来,我就在这等着了。”

鸢儿歇了一会儿,又告诉楚秋明是如何不放心她,担心她,所以让自己来保护她。

齐芸这才想到该给楚秋明送去消息报个平安,正在写信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观槿和舒紘。

观槿此刻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脸上兴高采烈的,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齐芸。

齐芸接过盒子,打开看,里面竟是一枚素雅的桌子,乳白色的玉料,展现着柔和的光泽。

“姑姑,这个镯子你喜欢吗?”观槿迫不及待地问她。

齐芸笑着点点头,“姑姑喜欢。”

观槿于是笑得更开心了,“姑姑快戴上试试!”

齐芸于是将镯子拿起来,套上了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白嫩,与这只素玉镯子十分相称,观槿拍着手道:“舒丞相挑的果然不错,丞相说这样的镯子才配姑姑,观槿还不信,现在看见姑姑带上实在是太美了!”

齐芸愣了一下,看向了一直站在观槿身后一言不发的舒紘,没想到竟然是他挑的,“是丞相大人买的!”

舒紘笑了笑,“齐小姐不要误会,我下午带着观槿去街上逛了逛,想为他买些小玩意儿,他便一定要为小姐你拍一份礼物,这镯子是观槿买给你的,他还说等他有钱了,就将买镯子的钱还给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听完,也笑起来,用带着镯子的左手轻轻揉了揉观槿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谢谢你……”

观槿却突然红了眼,抓着齐芸的手,委屈兮兮地看着她:“姑姑,让观槿和你一起回去吧,观槿真的很乖的!”

齐芸怔了一怔,心中也很不好受,舒紘并不意外这个下午还与他有说有笑看起来已经很熟识的孩子,转身就想回大运,他这样,更说明孩子心地的纯洁与真挚,也足以证明,齐芸与楚秋明对于这个孩子是何等的用心。

齐芸叹息一声,蹲下身子,对观槿道:“观槿,现在大运对你来说很危险,你如果待在大运,随时都有可能被伤害……”

“叔叔和姑姑会保护的观槿的啊!你们那么厉害!而且观槿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强的!”观槿抢着道。

“可是观槿,我们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况且,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或许是真的看出了齐芸的为难,或许是被齐芸一再的拒绝感到了沮丧和绝望,观槿落寞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观槿和舒紘,回到房中,坐在书案前,看着还没有写完的信,齐芸叹了一口气,将信纸拿起来放在灯烛上烧掉了。

第二日,齐芸便往胜天铁铺去辞别姜路与达奚子梦,达奚子梦现在因为有孕在身,多愁善感,拉着齐芸不舍得,竟还掉下泪来。

齐芸安慰她道:“舒紘有句话说的对,小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再奔波了,若是想找个地方安心养胎,还不如回平京,琳琅别院一直空置的,小姨在那里,我也可以照应着。”

姜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来此行是为了寻找神兵谱的,当初我说你出师送你一把宝剑,自然从神兵谱上找一件最好不过,可是寻了这些时日,那书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索性也就自己画了样式,让秦舟来制作了,你莫要看秦舟其貌不扬,铸剑的本事这天下他排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齐芸笑着点头,“我可是早就领受了秦前辈的本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分别,分别时,齐芸道:“我此行回去,便让人收拾出别院来,师父与小姨若是再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便回去吧。”

齐芸原是要悄悄离开的,免得观槿看见,又哭闹着要跟她一起走。可是舒紘不知怎么得知了消息,匆匆赶到了胜天铁铺,看见了走出来的齐芸。

鸢儿远远看见舒紘跑过来,忙拉着齐芸往那边看。

“齐小姐,请留步!”

“舒丞相?”

舒紘有些气喘吁吁,跑过来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子,“得知小姐要走,我送小姐出城吧,一切也方便。”

姜路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舒紘对齐芸如此殷勤,撇了撇嘴。

于是舒紘雇了马车,三个人坐着马车往城门方向驶去。鸢儿抱着齐芸新得的宝剑,舒紘一眼便看见了,笑道:“原来陆大侠让齐小姐来,是有大礼相送。”

“出师礼。”齐芸解释道。

“这把宝剑一看就非凡品,可有名字?”

“修罗。”齐芸轻声答道。

舒紘笑道:“齐小姐这样柔美的女子,用的宝剑却是这样一个凶煞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鸢儿插嘴道:“丞相大人莫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我家小姐虽然人长得美,可是战场上杀起敌人来,可真比修罗的!”

“鸢儿!”齐芸低声呵斥鸢儿,鸢儿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舒紘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撩开身后的车窗,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派热闹繁荣。

“说起来,大运有齐小姐这样巾帼英雄,我们大梁也有一位女将军呢!”

齐芸听见舒紘突然提起这个话头,目光一滞,她知道,他指的是宁织锦,可他却不知道宁织锦现在的处境。

提起宁织锦,舒紘眼底染上一抹温柔的暖色,“当初第一次见到齐小姐,在下便觉得你与她,总有神思之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现在却发现,原来是那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是可与男子争勇的魄力。”

齐芸目光黯淡了,鸢儿也低沉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那必然是一个勇敢的女子。”齐芸低低地回应他。

舒紘笑了,“是很勇敢。”说着又道:“说起来,此行在盛兹,我也该去看看她才是,已经将近八个月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齐芸却突然心慌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乱,只觉得舒紘似乎对宁织锦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如果他得知真相,该当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没有再说话,沉默着等待着马车驶出城门,却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马车突然停住了,外面是舒紘的小厮阿巳呵斥守城官兵的声音,“你们知道你们拦的是谁吗?可是当朝丞相!”他掏出腰牌给守城官兵看,一边道:“丞相大人现在出城又要事要办,你们也敢拦!”

显然那群官兵也被唬住了,面面相觑,却也没有立马放行。

没一会儿,一个守城的官员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他在车外恭敬地对舒紘到道:“下官盛兹守城使白景,请见丞相大人。”

舒紘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齐芸,低声道:“不要担心,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他便撩开了车帘,走了出去。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白景看见果真是舒紘,赶忙行礼。

“白大人不必多礼。”舒紘抬了抬了,神情镇定,他看见此刻城门已经完全关闭,有还要出城的百姓,也都被堵在了门边,那些守城的军官不断地驱赶着他们。

“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关闭城门?可是出了什么事?”舒紘问道。

白景有些惊讶道:“大人竟还不知道,盛兹的太守大人,昨夜被杀害了!”

“什么?太守被杀害了!”

白景道:“为了避免凶手逃脱,昨半夜下官便派了人守在各处城门了。实在不是不信丞相大人,若是丞相大人着急出城,可否让下官检查一下大人的马车,这是也是例行公事,还请大人见谅。”

舒紘沉吟了一会儿,“既然是公务,且是太守遭刺这样的大事,本官也不当例外,既然不让出城,那本官就暂且在城中待些时日,只愿早日查清真相,开放城门,也给来往百姓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白景笑着躬身点头,“那自然是如此。”

回到马车上,鸢儿沉不住气,质问舒紘道:“他要查马车,让他查就是了,我们又没有杀人,查完了我们也好早日出城!”

舒紘解释道:“你们是大运人,他若问起来,即便你们不牵扯这桩命案,也会令人起疑,只怕今后更加麻烦。”

齐芸点头道:“舒丞相的担忧不无道理。”

依照顾丹云的意思,婚礼她是希望简简单单办一下就行了,毕竟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人都不在身边,如今简单办过了,到时候或是在平京或是梅洛,正式地给齐芸她们发了请帖,等她们来了,在风光地大办一场。

乾冀却说,第一次决不能委屈了他,他已经向父皇请旨,让他下旨赐婚,然后便要昭告天下,告诉世人,他二皇子乾冀的妻子是顾丹云。婚礼也好热热闹闹地大办。

只是这次确实来不及请来顾丹云的父亲了,但他也已经休书给了自己的岳父,说明过一段时间带着丹云回门时,愿意为她再办一场更风光的婚礼。

顾丹云对于往日里低调的乾冀这次却这样高调声张,感到很不适应。

“这样会不会不大好,让人家说你奢靡无度……”

乾冀则搂着她,一脸心满意足地笑道:“我只为你奢靡。”

顾丹云笑道:“真看不出来,当初那样冷傲的二殿下,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两天后,圣旨便被加急送来了。前来传旨的太监还来不及喝一口茶,便被乾冀催着宣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栾嬷嬷却在一旁撇着嘴角,她相信,皇帝必然也是不会允许一个商贾之女嫁进皇室的,更何况还要做皇子的正妃!她只等着皇帝圣旨极力否定这门亲事,最后能将顾丹云逐出府去。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太监喜笑颜开地宣了旨,“……顾家之女,品貌端正,秀外慧中,与皇二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家人之美,特许配为皇二子为王妃。一切礼仪,因皇三子职守天玺,可凭佳偶自行操办,则良辰完婚。望百年恩好,朕心甚慰。”

直到乾冀和顾丹云双双叩首接了旨,栾嬷嬷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皇帝陛下竟然就这样准许了乾冀与顾丹云的婚事!可是顾丹云只是一个商贾之女啊!

她错愕地有些晕厥,一旁的小丫鬟赶忙扶住了她,却还是提醒她,“嬷嬷,该叩首谢恩了。”

她猛然睁圆了眼珠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提醒她的小丫鬟。小丫鬟被吓到了,忙得垂下了眼睛。

宣完了旨,内监被迎着往茶厅用茶,可是尽管他很想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却还有正事没有办完。

“二殿下,请留步。”

正要和顾丹云回到后院的乾冀住了脚步,“还有何事?”

内监于是又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份红色外壳的折子,递给乾冀。

乾冀疑惑地接过来,“这是……”

内监嗓子有些哑了,他笑道:“殿下这亲事委实着急了一些,都城里众皇子公主还有大臣们都来不及前来为殿下贺喜,贺礼也尚在准备中,运过来也还要些时日,所以便托奴才带来了这份礼单,先请殿下过目,也是诸位的一份心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可真是有心了。”

乾冀展开礼单,一一看下去,都不过是也明珠宝玉,名人字画一类,却偏偏不见太子的贺礼。

“奴才出发前,太子殿下便特意交代过奴才,他的贺礼不必写在礼单之上,二殿下心中却也是明白的。太子还说,来日若有机会,他来天玺,外请殿下要好好款待,兄弟之间,就不必吝啬了。”

乾冀细细琢磨了一番这话,恍然大悟,勾起嘴角满意地笑起来,“有劳公公了,公公先去喝茶吧,带回到平京,请转告太子殿下,他的这份贺礼,我很喜欢。”

回到书房,顾丹云不解地问乾冀,“太子他送了什么贺礼呀?我什么也没看见呀?”

乾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噙着一抹宠溺,“傻丫头,太子的贺礼,便是我这个天玺十六城的府尹之职。”

顾丹云的脑瓜子一时转不过来,也懒得理会故作高深的乾冀。

乾冀心里却明白,他娶顾丹云,一是让他终于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二便是彻底打消了乾忠对他的猜疑,他娶了一个没有任何朝堂背景的女人,娶了一个商贾之女,对太子不会产生任何威胁。所以太子自然而然对他放下芥蒂,也必然会保全他天玺府尹一职。

他们这下,算是双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回到客栈,齐芸不得不重新写一封信给楚秋明,讲清楚现在的情况,舒紘表示他可以代为传信。虽然现在城门封锁,但是他作为一朝丞相,总还是有点特权的。

原本齐芸离开时,是趁着观槿还在睡梦中的,没想到这奔波一场,没能走成,观槿一觉醒来,睡眼朦胧地跑到齐芸房前敲门,看见是齐芸亲自来开的门,方才安心了。

舒紘已经给梁皇修书一封,告诉了他已经平安带回了宁芳长公主的遗孤,但他希望可以说服陆远出任太守,再带着他们一起回赤安。梁皇宁修准了他的请求,也给了他在外便宜行事的权力。

因为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发生的命案,还是刺杀朝廷命官,舒紘虽然并不掌管刑狱,但作为丞相,还是需要去关心一下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

齐芸自然是不会插手梁国的事物的,前面宁织锦和观槿已是不得已,现在人家自己的朝廷官员在自己辖制的地盘被杀了,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也是半点都不想被牵扯进去的。

所以为了避嫌,她带着观槿又去了胜天铁铺。

看见齐芸去而复返,姜路很惊讶,达奚子梦很惊喜。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个小子?是落了什么东西了?”姜路倒豆子似的问齐芸。

“不知道怎么这么瞧,盛兹的太守早不死完不死,偏偏我们要回去的时候被人给暗杀了,搞得现在城门被封了,我们也出不去了!”鸢儿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她还在生气刚刚舒紘没有动用自己的职权,让她们出城。

“盛兹太守死了?”发出这个疑问的是秦舟,他正来后院换工具,便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齐芸看秦舟一脸震惊,脸上弯月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白,又分外狰狞,觉得她对于这个太守的死反应不大正常,“听说是昨夜里被杀害的。”

“昨天夜里就死了?我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听见?”秦舟若有所思地朝着前面的铺子看过去,铺子前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街上的行人们神色如常,似乎确实不知道这个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能是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没有声张,只是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城门,估计消息很快就要传出来了。”齐芸缓缓道。

秦舟一手拿着一个大铁锤,有些愣神,直到外面铺子里几个徒弟欢快的笑声,伴着传来几声尖锐的锤击声。秦舟从自己的神思中抽脱出来,往前面去呵斥自己几个顽皮的徒弟,做起事来嬉皮笑脸,是绝不可能成器的!

秦舟话语间十分严厉,瞬间那些精壮的小伙子们都不做声,外面只传来他们乒乒乓乓的锻铁声。

达奚子梦笑道:“他们的命案让他们查去,你就先在这里多陪陪小姨吧。”说着就拉着齐芸进了他们暂住的房间。

观槿也跟着她们走了进去,却一直没有说话。等到达奚子梦给观槿拿出蜜饯来,观槿才放开了吃起来。

“你是怀宝宝了吗?”观槿一边吃着,一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达奚子梦。

齐芸和达奚子梦都很惊讶,她们并没有谁告诉他达奚子梦怀孕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观槿似乎知道她们疑问,脸上露出稚气又纯洁的笑容,“我就知道,娘亲从前告诉我,又两层下巴的女人,是因为她怀了宝宝了!”

齐芸:“……”

达奚子梦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姜路本来在院子里解答鸢儿近日练功上的疑惑,似乎也听见了观槿的话,发出爽朗的笑声来,达奚子梦一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边拾起观槿刚刚吐在桌子上的枣核,漫不经心地朝着他掷了过去,可就这么轻轻一扔,那枣核却像一枚暗器,飞快射出,接着外面传来了“哎呦”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捂着嘴笑起来,观槿则一脸天真地拍手道:“哇!好准啊!”

齐芸却也知道,凭姜路的本事,怎么会躲不过这一击,不过是为了讨她小姨的欢欣罢了。

多好呀,相爱之人修成正果,长相厮守,齐芸看着姜路和达奚子梦,又想到了楚秋明,她知道,鸢儿想早日回去见阿默,齐芸虽然不说,但她也想早日回去见到楚秋明啊!

几个人正在后院说说笑笑,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嘈杂声起。

“鸢儿,去看看怎么回事。”姜路对鸢儿道。

鸢儿皱了皱鼻子,“就知道使唤我。”可是却也很自觉地已经朝着前面走去。

没一会儿,她便有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是官府的人!他们要把秦前辈抓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姜路皱起眉头,便要往前面去看个究竟。

可还不待众人走到前面去,舒紘已经自己来了后院了。

“舒丞相,难道这个案子与秦师傅有关?”姜路眯起眼睛问他。

舒紘道:“现在暂且是有嫌疑,只是将秦师傅带去衙门问话而已,诸位不要紧张若是秦师傅是清白的,我们会立刻放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现在是何人审理这桩案子?”齐芸问道。

舒紘叹了一口气,“是啊,本该来审案子的人却自己死了,朝廷已经派了大理寺卿前来,只是路上还需一些时日,为免证据被毁,如今暂由在下代理了。”

齐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是相信舒紘的公正的,若是秦舟一定清白,那也就不用担心了。

姜路却又问道:“是只带了秦舟一个人去,还是这胜天铁铺的人都要去衙门接受审问?”

舒紘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了一下,之后才道:“我们暂且只问几位铁匠的话,若有需要,还请诸位可以配合调查。”

舒紘走后,看着瞬间空荡荡的铺子,达奚子梦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事嘛!”

齐芸蹙起自己的细眉,“昨夜里,师父见过秦前辈吗?”

姜路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晚饭之后我就带着你小姨去街上散步了,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也没人,但他们屋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他也没说晚上要去做什么?”

姜路继续摇头,“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这桩命案忽又牵扯上齐芸身边之人,这样她感觉很头疼,这件自己并不想插手的事,似乎又不得不把她自己牵扯上了。

姜路的意思是,秦舟是不可能去杀人的,因为他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最是主张慈悲为怀的。

“佛教徒?”齐芸没想到,一个为别人打造杀人武器的人,会是一个虔诚的慈悲的佛家弟子。

姜路道:“不然你以为他如何会给你那把剑命名为‘修罗’?他从前也是凶猛好多的修罗,可是直到遇见了一个得道高僧点化了他,他便从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齐芸到底还是觉得讽刺的,继续道:“可是他放下了屠刀,又将自己的屠刀递给了别人,他打制的那些兵器,早晚都会沾上鲜血的。”

姜路笑了笑,“我当初也觉得他荒唐,他却说,即便他不来锻造这些兵器,人们也会从别的地方去找寻,而他打制的这些兵器全都是锋利无敌,放眼天下,唯经他锤炼过的武器可以真正地削铁如泥。这样,别人拿着他的武器却杀人,也可以免去被杀者的痛苦了,也算是一桩功德。”

齐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道理却头一次听说,不禁想起了要在百叶寺的慧明法师听见这番理论,会作何感想。

而这边,曹华严自然知道是楚秋明和齐芸两个人从中阻拦,才导致他们放虎归山,留下祸患,怒不可遏,可是他实在那面前这个掌握着大运兵符的男人没有办法。

朝着楚秋明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留下狠话,说楚秋明以后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然后便一甩袖子,回了平京。

楚秋明想等着齐芸回来再一同回去,可是没能等到齐芸回来,却等到了一封说她现在被困在了盛兹的信。

黎明对于张府灭门案的真情已经自己预料了几分,但却也知道自己即便只是模糊的知道了一个大概,也该把这个大概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楚秋明在曹华严离开勋城后的那个下午,便也要启程回到戍边军营去了,他若是相等齐芸回来,待在军营是最好的借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临走时,黎明送了楚秋明一段路程,路上,他问楚秋明,“将军,从前黎某是不相信什么案子是查不清楚的,可现在却无奈于自己终究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棋子之上,才是人,而人之上,却又有天子,天子之上,便是天。对于我们仰望的,只能臣服,对吗?”

楚秋明知道黎明此话深意,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或许只要存在于这世间,不管是上天还是棋子,都应当有对错之分,而我们,只当信服于对的。”

黎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朝着楚秋明躬身行礼,送别他,楚秋明走出了十步后,黎明在身后叫住他,“将军说的对!黎某此番,诚心信服于将军!”

楚秋明的脸上露出肃静的浅笑,朝着他挥了挥手。

整个天玺州为了乾冀的婚事,欢腾热闹了整整三天。

原本各地官员都想热闹喜庆个七天的,可是乾冀说不可为此事太过耽误百姓正常的劳作与生活,这才作罢。

拜堂成亲的那一天,顾丹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就像在做梦一样,永娘扶着她与乾冀拜了天地,被一群丫鬟婆子们簇拥着进了新房,坐在丝滑柔软的大红褥子上,顾丹云只觉得心中一阵发慌。

喜娘张罗着丫头婆子们在新房里又是一阵忙活布置,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豆子谷子,又对顾丹云说了一大堆的吉利话,然后还充当着娘家长辈的角色,覆在顾丹云耳边讲了一些洞房里的事情,听得顾丹云面红耳赤。

等到一群人终于完成了自己任务走了出去,顾丹云才长长出了一口,她想扯下盖头,看看新房的不知,可是刚刚喜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自己掀盖头,不然不吉利,她于是还是忍住了。

乾冀还在前面陪着宾客饮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坐得百无聊赖,又感到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成婚,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身一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将自己给嫁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想着竟然有些后悔了,或许还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的,毕竟她与乾冀相识也没有多久,他们之间也没有很了解,就凭着一时冲动成亲,只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

想着想着,时间竟也就慢慢流逝了,就在她正为未来思考得出神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然后又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紧接着是徐徐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只响了几声,便停住了。

顾丹云回过什么来,“乾冀?”

“丹云……”乾冀就像在低声呢喃,“我很开心,你嫁给我……”

顾丹云沉吟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乾冀……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

乾冀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她已经从自己盖头下的视线中看见了乾冀精致的靴子,接着身边一沉,是他坐了下来。

“考虑什么?”乾冀低声温柔地问她。

“就是……”顾丹云犹豫着说道,“就是你别掀盖头了,咱们俩的婚事,再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顿了片刻,顾丹云耳边便传来轻快的笑声,乾冀竟没有生气,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

顾丹云娇嗔道:“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的娘子,你现在可是反悔不了了!”乾冀依旧笑着,同时也已经用秤杆挑开了顾丹云的红盖头。

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明亮开阔,顾丹云愣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乾冀又亲自倒了两杯酒,递给顾丹云一杯,道:“我还怕平日里最爱闹腾的你今天会坐不住,特意早些推了那些酒,回来陪你,没想到,今天一整天你都这么安分。”

顾丹云愣愣地接过酒杯,不高兴道:“我哪里闹腾了!再说今天这么多人,我也是有分寸的!”说完就要将自己手中的酒一干而尽,却被乾冀及时拦住了。

“你干嘛?”

乾冀笑得宠溺温柔,“娘子,咱们先喝交杯酒,之后你想喝多少酒喝多少。”

“交杯酒?”

“就是这样……”乾冀说着,将自己的手臂绕过了顾丹云的手臂,两个人的身子瞬间凑得很近。

顾丹云小脸一红,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乾冀,慌得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乾冀也笑着,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平日里虽然酒量浅,但是也还能喝上几杯,遇上不烈的果酒,更能喝上不少也不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这一杯酒交杯酒,这样的烈,不过饮了一杯,整个人瞬间便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一边晕晕乎乎,一边紧张兮兮,她迷离着双眸,笑脸红扑扑的。

乾冀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接过她手里的酒杯,起身放回到了桌上,转身时,顾丹云还愣愣地坐在那。

“乾冀,真的不能反悔了吗?”她傻傻地发问。

新房中大红的蜡烛在烛台上绽放出鲜艳的蜡花,烛光徐徐摇摆,贴在门上的囍字也跟着欢脱地跳跃着。

乾冀没有回答顾丹云,却兀自笑着脱起了衣服,脱掉外面繁复的喜服,里面的里衣竟然也是鲜亮的红色。

也不知道是衣服的颜色映红了他的脸,还是他为着得偿所愿娶到顾丹云感到欣喜而露出了亢奋的红晕,总之他红着脸缓缓走向了顾丹云。

顾丹云扒着床杆,躲在红帐后面,怯怯地咽了一口口水,嘿嘿傻笑了一声,“看来是真的没有后悔药了……”

乾冀坐到了床上,他看顾丹云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盯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怎么,娘子准备一个晚上都保持这样一个姿势?那为夫就一个人睡床咯!”

顾丹云嘟着小嘴,眼珠在眼眶中灵活地转了几圈,傲气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抱着床杆的手,胡乱扯掉了头上的凤冠,然后蹬掉鞋子,滚到了窗上,接着便四仰八叉地将一张大床整个地占据了。

“床是我的!你去别的地方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新婚之夜,娘子就要将自己的夫婿赶出新房?这要是传出去,我作为一州府尹,颜面何存?”乾冀果然摊了摊手,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顾丹云却不管他什么颜面不颜面的,“那是你的事!”

“我的事?”乾冀若有所思地笑起来,垂着眼睑,看着霸占着床的顾丹云,“我的事便是今夜要和我的新婚娘子洞房花烛夜!”说完便也蹬掉了自己的靴子,爬上了床。

顾丹云低声惊呼着,要推他下去,可是乾冀不知何时知道她腰间的痒痒肉十分敏感,直接去挠她的细腰,惹得顾丹云咯咯笑个不停。

屋外守夜的小丫鬟们听见新房里传出来的笑声,都不禁红着脸捂嘴偷笑起来。

“乾冀,你卑鄙!”顾丹云被他戏弄得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笑一边骂他。

乾冀眼看顾丹云也笑累了,便也住了手。

顾丹云看身上没了动静,睁开笑出了眼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眼中瞬间便倒映了乾冀放大的容颜,他的五官其实并不算出众,她不得不承认,他比不上涂子伯五官精致,可是偏偏这些平凡的五官在他的脸上达到了完美的契合,让他整个人显得周正舒服。

两个人视线交织缠绵,柔情蜜意渐浓,房中暧昧的气息不断升腾。

“丹云,没有退路了……”乾冀深情地看着身下的女子,他知道,这个往日看起来锋芒毕露的女子,将会向他展现自己独有的那一份温柔与柔软。

顾丹云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上乾冀高挺的鼻梁,声音有些颤抖,“乾冀……我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听见顾丹云沙哑微颤的声音,缓缓俯身,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别怕,有我在……”

红幔轻垂,红烛摆荡,一夜良宵绮梦……

楚秋明回到了戍边军营,顺便给皇帝写了一封奏折,意思是他要秉持着负责人的态度,谨慎认真对待曹华严曹御史对于他军事工作中提出的问题,所以还需一些时日留在谛城整顿军纪。然后又拍了阿默回到平京,将他对于西郊总营的训练计划传达给营中的各位将军。

华天自宁织锦之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很多,他差驿卒快马加鞭往平京送折子后回到帐中,对楚秋明道:“将军,你这样做,会不会引陛下猜疑,只怕还会让君臣之间生隙,以后在朝堂之上,处境会更加艰难啊!”

楚秋明笑笑,“陛下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追究,什么又不该点破。”

华天不明白,但他相信楚秋明,于是只是咽了一口气。

想了一会儿,又道:“只是宁玉郡主也不知何时可以回来,要不要我们派人去接她?”

“不用担心,有人会保护她的。我们冒然前往,只会惹出更多麻烦。”楚秋明虽如此说,可从他一定要等到齐芸回来再和她一同回平京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很担心她,是不可抑制的,是下意识的。

华天于是不再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了,他现在每隔两天就会去找一次宁织锦,楚秋明在这儿,他离开时也安心一些。楚秋明也明知他违反军纪,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华天开始去得不怎么频繁了,楚秋明于是笑着问他,“怎么,这才几日,感情变淡下来了?”

华天苦笑着摇头,“她不让我经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于是满意地笑了笑,“我便知道,你没有看错人。”

“嗯?”华天不解。

“当初她既然劝你回来,现在必然也会劝你要以军务为重。好在你也没有完全沉溺与情情爱爱,也算是没有让她失望了。”

此话说完,华天立马明白过来,原来这几日自己去找宁织锦,虽然楚秋明看似都是默许了,其实心里也一直以为不妥,可是他没有说,而是期待着宁织锦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们都是明白人,只有自己,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无法自拔,总想和宁织锦腻在一起,尤其看见宁织锦的状态和起色越来越好,心里也越发欢喜,倒有些恍惚度日的感觉了。

想明白了,华天惭愧地低下了头,“将军,华天知错了。”

楚秋明轻轻拍了拍华天的肩,“你没有错,天下最宝贵的便是至情至性,而真情也是最无法抑制的。”

“将军……”

“你再等一等吧,现在朝廷的眼睛都聚集在这,待这一阵风头过去,我再给你许个假,好好陪陪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带走了秦舟和他的五个徒弟,齐芸和姜路也不知道他究竟盘问了他们什么,而一天一夜过去,也不见放他们回来。他们带走秦舟不久,就又来了一批官兵,将胜天铁铺翻了个底朝天,带走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些齐芸和姜路都不知道与案件会有什么关系。

达奚子梦在院子里踱步,她为秦舟还不回来感到焦虑。他们将前面的铁铺关了,却总还有人跑过来敲门,找师傅做些工具,都被姜路打发了,让他们下次再来。

唯有一个十分固执的老头,一把镰刀钝了,跑过来一定要秦舟给他重新回炉烧了大几锤子再淬火,按姜路的理解就是要一把新的镰刀了,于是在铺子里找到了一把新的给老人,老人却黑着脸,“我不要新的,我就要我这一把!”

可是姜路哪里会打铁,只好说给老人将镰刀用磨刀石好好打磨一番,保准锋利。老人还是不依,非要将他的镰刀回炉重造。

姜路为难地让老人等秦舟回来了再来,可是老人说他紧赶着要用,秦舟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若是等他回来,只怕事儿也全做完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姜路苦笑着,摊开自己的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老人冷哼一声,“既然住在铁匠铺子里,怎么会有不会打铁的?”

后来被这个老人家烦得没有办法,姜路竟然硬着头皮上了,回忆着秦舟平日里打铁的步骤,加上老人在一旁不耐烦地指点,最终竟然哐啷乒乓得将那把镰刀给打好了!

老人为了一把镰刀,在铁匠铺耗费了大半天,若是秦舟在,片刻的功夫而已。但是即便耗了这么久,老人还是拿着姜路做出的成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送走了老人,看着被他搞得一团糟的铺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奇怪的老人。”

齐芸则在一旁笑道:“这下好了,师父往后可不怕饿着我小姨了。”

“臭丫头,就知道贫嘴!”姜路朝着齐芸做了个鬼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达奚子梦给姜路端了茶水过来,一脸忧愁,“他们还不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了达奚子梦的担忧,师徒两个不再说笑了,也沉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

一早便跑到衙门口探听消息的鸢儿跑进了院子,几个人于是赶忙围上她,问是怎么一回事。

鸢儿顺了一口气,又喝了一杯茶,才道:“衙门管得严,我进不去,在外面等了很久,直到舒丞相出来,他告诉我,让我们暂时不要担心,说现在证据还不充分。”

齐芸却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这件事,胜天铁铺的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几个人正说这话,舒紘又带着一队官兵来了。

齐芸看见舒紘虽然还是穿着一身常服,可是此时他身上的肃穆严谨与他从前的谦和平易已大不相同,“舒大人,是要审查我们了吗?”

舒紘顿了顿,道:“舒某在客栈为陆大侠和陆夫人准备了房间,这段时日官差要在这里取证,只怕会打扰到诸位,况且陆夫人还怀有身孕。”

姜路皱起眉头,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问他,“那我们房中的东西,可能带走?”

“自然可以,只是需经过检查。”

姜路点点头,低声道:“确实该如此……”

齐芸投向舒紘的询问的眼神自然被他捕捉到了,可是案件正在调查中,他不能透露,于是只好对齐芸投以抱歉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等所有人搬到了客栈,达奚子梦靠在床上抱怨,好不容易适应了铁铺厢房里的床,现在睡这么软的床,也不能踏实了,还说自从有了身孕,睡眠也变得不好了,睡得浅,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

齐芸坐在自己小姨身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话,忽然灵光一闪,叫住小姨,“小姨睡不踏实,一点动静就会吵醒你?”

达奚子梦不明所以,点点头,“我这一夜都会醒来好几趟,像你师父翻身的动静,外面那群娃子起夜开关门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那小姨还记得在太守被杀害的那一夜听见了什么吗?”

达奚子梦愣了一下,“这我哪里记得,不过是些吱吱呀呀的小动静,你也知道院子里是一群大男人,做什么事都会闹出点动静,我虽然听见了,却也没工夫去分辨是什么动静。”

齐芸于是有些泄气,“也是呢……”

看见齐芸颓丧的模样,达奚子梦抿了抿嘴,轻声问她,“你是真的想救秦舟师傅?”

齐芸点点头,“就冲着他的那把修罗剑,我也是信他的。”

“那你信不信舒紘?”

齐芸犹豫了一会儿,也点点头,说的却是:“我信他人品,却也不知道他的能耐究竟如何。”

达奚子梦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轻轻抚摸着齐芸的小手,“我的傻外甥女儿,果然只有楚大将军才能如你的眼!”

齐芸红了脸,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说起楚秋明,达奚子梦忽又来了兴致,“丫头,实话告诉我,你与楚秋明怎么样了?”

齐芸含羞地看向了窗外,“什么怎么样?也就这样……”

达奚子梦“哎呀呀”地叫了一声,“你还想瞒着你的小姨?”然后一脸暧昧地看着齐芸,低声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说着伸出两只食指点了点。

“哎呀!”齐芸拍开达奚子梦的手,“你别瞎猜了,我们之间没有……”

“我可不信,人家鸢儿可是说了,说那小子一到夜里就……”

齐芸是在觉得羞得不行,不待达奚子梦说完,猛地站起来,跺了跺脚,“不跟你说!”

然后跑出了房。

姜路正从外面买了一盒蜜饯回来,还没进门就遇见羞红了脸跑出来的齐芸,觉得莫名其妙,走进屋里看见达奚子梦也在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达奚子梦于是敛了笑,白了姜路一眼,“你笑什么?”

姜路傻呵呵的,将蜜饯拿到她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笑,我就想笑。”

达奚子梦用食指戳了一下姜路的眉心,“傻样,你是说我好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因为和达奚子梦聊到楚秋明,回到房中竟然一时难以平复,也不知道得知自己被困之后,楚秋明会怎么样。又想到此次坏了曹华严的事,楚秋明又该如何应付他。曹华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后只怕事事更加针锋相对了。

想到这些,齐芸感觉有些头疼,只觉得朝堂之上的事情实在是复杂又麻烦,人心实在是难以预测。

鸢儿从外面回来,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模样。

齐芸这次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鸢儿二话没说接过来先喝了,才道:“小姐,我偷听到了,舒紘之所以一直叩着秦前辈和他的徒弟们,是因为这次杀害太守的凶器,就是胜天铁铺里打造出来的。”

齐芸皱了皱眉头,“或也可能是有人买了这凶器,再去行凶,怎么可以如此就将矛头指向秦前辈呢?”

鸢儿赶忙摇头,道:“自然没这么简单,说是太守遇害之前,见过秦舟,秦舟就是带着那凶器去找的太守,说这把武器是太守亲自定制的,所以他才亲自送了过来。”

齐芸细细琢磨了一番鸢儿探听到的消息,太守在胜天铁铺定制了一把大刀,在大刀打制好了之后,秦舟便亲自带着刀去给太守验货,而在秦舟献完宝刀回来之后,第二天一早太守便被发现死在了书房。而经过仵作验尸,推断太守早在夜间就已经气绝,这段时间里,除了秦舟进过太守书房,就没有人再去找过太守,所以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秦舟。

而既然宝刀是在胜天铁铺里打造出来的,秦舟的徒弟则都不免有包庇之嫌,所以全部收押受审。

“那凶器是留在现场的?”齐芸想了想问鸢儿。

鸢儿点了点头,“我听他们这话中的意思就是如此,那凶器现在被当作证物,保存着。”

“可知秦舟他们的说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鸢儿道:“秦前辈他们自然是否认的,他说自己去送刀不假,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是送完刀就走了,走时太守还是好生生的,他没有杀他。”

“那可知道,这个太守为什么要定制这把宝刀?”

这倒是难住了鸢儿,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说,我猜他们也不知道……”

齐芸的眼珠转了一圈,考虑了一会儿,道:“鸢儿,你再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刀,然后尽量弄清楚太守为什么要这把刀,还有就是在秦舟走后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再去找他……”

鸢儿皱着眉头,噘着嘴,哼哼了两声,“小姐!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查案得了!”

齐芸抿着嘴笑了笑,轻轻拍了一拍鸢儿柔柔的脸蛋,“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做梁上君子,你排第一,可没有人敢排第二的,保护好自己。”

鸢儿一脸幽怨地走了出去,齐芸则叹了一口气,早日破案,不仅是在帮秦舟,更是好让自己早日回到大运。

帐子的缝隙间射进一缕阳光,带着柔软的温暖,正好落在顾丹云酣睡的容颜上。

顾丹云被耀眼的阳光晃了眼,皱了皱眉,眼皮也跟着抖动了几下,随即翻了个身,躲开了日光,整个人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搂住乾冀精壮的腰,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乾冀被她的动作弄醒,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面前拱,宠溺地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撩开大红的纱帐,看窗外一片晴明,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往常这个时候,他早该起床,甚至已经坐在府衙里处理了很久的公务了。可是今天,他却这个时候才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似乎还在梦中,她吧唧着嘴,发出低低的“哼哼”声,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美食了。

乾冀笑着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吻,又抱着她闭上了眼睛,今天,就允许他旷一次工吧。

不知过了多久,顾丹云才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她缓缓睁开眼,却正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唬得她一跳,欲要往后躲一躲,却发现身子被面前的人紧紧搂着,根本退不了。

乾冀看见顾丹云惊恐的眼神,失笑道:“怎么,娘子,春宵一夜之后,就不认得自己的夫君了?”

两个人都只穿了单衣,现在紧紧贴在一起,顾丹云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乾冀坚实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再想到昨夜两个人之间不可描述的事,羞红了脸。

乾冀喜欢看见顾丹云害羞的样子,于是也不说话,就看着她面若桃花,含羞低眉。

可是外面的吵闹声一直不停,顾丹云反应过来,迷惑地问道:“外面怎么了,一早上就这么吵?”

“别理她们,你睡好了吗?昨夜是我没有分寸,让你太累了……”

顾丹云不知道为这么乾冀可以这样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这样的事,轻轻用拳头锤了他的胸口一下,乾冀忽然笑了一声,一个翻身竟又将顾丹云压在了身下。

“乾冀,这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顾丹云睁大了眼睛,惊慌道。

乾冀看着顾丹云惊慌又委屈的模样,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久,做足了思想斗争,才终于叹了一口气,从她的身上下来,“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舒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是栾嬷嬷和永娘的声音。

栾嬷嬷其实早在卯时就在他们的房前候着了,就是为了等顾丹云起来拜谒姑舅,这是新妇在婚后第二日一早必须行的礼。

可是栾嬷嬷从卯时等到辰时,又从辰时等到巳时,这房中竟然一直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就要去叫醒顾丹云。可是永娘却不答应,说哪有下人一早上打扰主人休息的,殿下都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来做主了。

栾嬷嬷于是又不高兴了,她说她辛辛苦苦照顾二殿下长大,从小的规矩也都是她教给殿下的,现在结婚了,该有的礼节没有人来说,她作为奶娘,自然是要提点的。

永娘因为有了顾丹云给她撑腰,竟也硬气了不少,她道:“便是奶娘,也是下人!”

这话无疑惹怒了栾嬷嬷,两个人竟也不顾是在主人房前,争吵起来。

顾丹云听明白过来,笑道:“她们倒也是胆子大。”

乾冀道:“让她们去吧。这宅子静了这么久,是该热闹起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栾嬷嬷第一次被永娘这样忤逆,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就要打下去,可还未落下,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门后走出一脸平静的乾冀。

栾嬷嬷愣了愣,那巴掌在空中停留了一阵,终究还是颓丧地放了下来。

永娘于是也不服气地扬起了头,挺了挺胸。

“永娘,进去伺候夫人更衣吧。”乾冀对永娘道。

永娘于是轻快地答应了一声,忙不得地跑进了屋里。她高兴,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场合二殿下却并没有因为她顶撞栾嬷嬷而责备她,甚至给了她一个抽身的机会。

顾丹云看见永娘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多少也知道她的心思。

“栾嬷嬷是长辈,说话也该注意些分寸,再怎么说,也是她将殿下带大的。”顾丹云起身,低声对永娘道。

永娘一边侍候她穿衣服,一边在一旁答应,“奴婢只是见不惯栾嬷嬷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辈分,就在府里作威作福,搞得自己是主子似的。”

顾丹云笑了笑,“我看你就是看准了我会护着你,可是丫头,我是不会随便护着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的。”

永娘怔住了,随即立马跪在了顾丹云跟前,神色紧张起来,“夫人,永娘知错了,求夫人让永娘跟在夫人身边吧!永娘绝对没有二心的!”

顾丹云被永娘的这一跪唬了一跳,皇室中的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下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叹了一口气,扶永娘起来,还贴心地给她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道:“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永娘却并没有表现得轻松,声音颤抖着道:“奴婢今日只是不想让栾嬷嬷搅扰大人和夫人的好梦,再者确实想到有夫人可以护着奴婢,所以才有了底气,与栾嬷嬷硬碰硬,奴婢不该借了夫人的势来强压栾嬷嬷,奴婢知罪,请夫人责罚。”

顾丹云笑道:“好啦,我知道了,那就下不为例了,你要知道,即便栾嬷嬷平日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甚至有时候你看我也会顶撞她,但是你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断不可以为就可以瞧不起她,或者去欺负她。就如你所说的,我现在既然嫁给了大人,好歹就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主人训斥下人,理所应当,可是你却是侍女,她是一个有着深厚阅历的老嬷嬷,怎么说,在表面上,还是要敬她三分的,万不可在别人面前落下把柄,知道吗?”

永娘愣愣地听着顾丹云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也知道这是顾丹云在为自己的考虑,心中更加感激,越发信服这个女主人了。

“好了,今天就罚你给我盘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艳的发髻吧!”顾丹云笑着坐到了妆台前,朝着永娘招手。

永娘走过去,拿起了梳子,想了想,问道:“夫人喜欢什么样的发髻?”

顾丹云却突然小脸一红,低声道:“我已经嫁为人妇了,你说该梳什么样的?”

永娘精心为顾丹云打扮了一番,走出房门时,让等在屋外的乾冀惊艳不已。

往常见到顾丹云,总是活泼中见出稚嫩与可爱,可今日所见的她,一袭紫色花锦长裙不似她从前穿着那般明艳,却也显出几分端庄稳重,双刀髻上点缀着金玉制成的发簪,显得华贵明艳。她的妆容也比之平日不同,可是乾冀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感觉她双眼顾盼流连中更添妩媚多情。

看见乾冀看着自己发愣,顾丹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的装扮是不是太夸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一步跨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笑道:“没有,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穿成这样的你呢!”

栾嬷嬷看着顾丹云终于出来,其实心中已经身份不快,可是刚刚乾冀的态度也是很强硬,还说本就是在宫外,双亲也都不在身侧,有些规矩也不必死守,所以是他故意没有叫醒顾丹云的。

乾冀都如此说了,她一个奶娘又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忍气吞声,黑沉这一张脸。

“夫人,既然起来了,那就与大人一同去拜谒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吧。”栾嬷嬷冷冷地在一旁道。

顾丹云眨了眨疑惑的双眼,“陛下和皇后来了?”

乾冀笑道:“自然是没有的,只是皇家子弟成婚第二日,按理是要进宫拜见皇帝和皇后的,我们远在天玺,在正院里朝着北方拜一拜,尽尽心意便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是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一对新人来到已经布置好的院子里,乾冀和顾丹云朝着北边行了大礼,方才起身。

栾嬷嬷于是又吭声道:“现在请夫人去拜见银贵妃的牌位。”

顾丹云看了看乾冀,知道银贵妃是乾冀的生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我陪你去,母妃知道我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会为我高兴的。”

虽然乾冀说银贵妃会为他高兴,可是在银贵妃的牌位前,乾冀却落下了一滴眼泪。

栾嬷嬷也红了眼眶,在一旁一边上香,一边道:“娘娘去得早,来不见见到殿下长大,更来不见看殿下娶妻生子。殿下从下也不容易,在深宫大院里长大,遇到了多少危险,可算都是挨了下来,现在终于盼上了安稳日子了。”

顾丹云自然也知道乾冀生在皇宫中的不容易,齐芸也曾经跟她分析过,皇帝是执着地要立大皇子做太子,却偏偏总表现得偏爱二殿下,不过是为了那二殿下来磨砺太子,警醒太子,希望他在二殿下的压力下,发奋图强。

可这不免会引起太子对二殿下的猜疑与嫉妒,也会引起其他皇子对二殿下的眼红,可想而知,乾冀在皇宫中会多么难以立足,遭遇的明枪暗箭又有多少。

想到这里,顾丹云也不禁想到昨夜里见到乾冀的身上,有好几处消不掉的伤疤,她傻傻地问他,“这些都是战场上弄伤的吗?”

乾冀却只是苦笑,“都是在家里不小心弄伤的。”

她还笑话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家都会弄伤自己。”

现在想来,那个被乾冀称之为家的地方,就是皇宫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几次派人去盛兹,却都说此次盛兹城门锁闭,防守极为严密,甚至都有军队把守,看来太守被杀的案子,很受上头的重视。

照这样看来,他更加紧张起齐芸来,他最怕的是,捉拿刺杀太守的凶手事小,囚禁齐芸和姜路才是主要目的。

在齐芸给他的信中,他得知梁国有意让姜路入朝为官,但是姜路拒绝了,难免这不是一出专门唱给姜路的戏。

可是不管他如何为盛兹那边的情况忧虑,当下有一件事更让他头疼了。

皇帝竟然传来诏令,令他即刻回京述职。这必然是曹华严对皇帝说了勋城的情况了。

楚秋明看着皇帝的手谕,面色阴沉,有压抑的怒气在缓缓升腾。

华天道:“本就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不必为难,我上一份折子,只说军营整顿离不了将军。”

楚秋明制止了他,“这一次,我是非回去不可了,不然只怕就会被安上谋逆不轨的罪名了。我已经忤逆了他太多次了。”

“那郡主怎么办?”

“你在此处,随时了解的盛兹的情况向我汇报,若是齐芸得以出城,你便去接应一下她。”楚秋明交待着。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帐中,给齐芸写了一封信,信写好,用一个信封套着,写上小五亲启,再用一个信封套上,写上“舒丞相亲启”。随后他将这封信给华天,让他派人送到盛兹去。

因为信封上写的是舒紘的名字,所以当那个驿卒将信从门缝里塞过去时,没有人敢打开信,而是马不停蹄地给舒紘送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从舒紘的手上拿到楚秋明的信时,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以为舒紘也是他们可以通信的唯一途径了。

舒紘这两天为着调查案子,废寝忘食,人也消瘦了不少。齐芸看见他眼下青黑,必然是日日熬夜的。

“虽然案子重要,但是舒丞相也要保重身体才是,不然累垮了身子,于大梁可是比失去一位压榨民脂民膏贪腐成性的太守损失要大得多。”齐芸看着舒紘,轻声对他说。

舒紘愣了一下,笑道:“看来这两天,齐小姐也了解到不少东西。”

齐芸笑了笑,又道:“按理大理寺的人这两天也该到了,大人又何必着急,到时候他们也会查清的。”

舒紘摇了摇头,“齐小姐难道不着急回大运?我若是能早日破案,于齐小姐而言,可不是一桩坏事。”

齐芸将手中的信揣进了怀里,将门拉得更开,身子往旁边让了让,给舒紘让出一条进门的路,舒紘虽然觉得意外,齐芸竟然邀请他在房中一坐,但还是不作他想地迈开了脚步。

齐芸让舒紘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茶叶是上好的茶叶,是前两日齐芸和达奚子梦在茶铺里刚买的,茶香清明,茶水是明亮透彻的浅绿色,舒紘轻啜了一口,入口微涩,随后甘甜,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舒紘很中肯地感叹是好茶,问齐芸是在哪里买的,齐芸于是告诉了他茶铺的位置,又说了茶的名字,“雪茗”。

“这个名字,倒是不曾听说过。”舒紘惭愧一笑。

齐芸颔首,自己也喝了一口茶,“本是没有名字的,老板说是高山上的新茶,我尝过,味道确实极好,问老板名字,他说因是刚刚上市,只想做个试销,所以没有起个正经的名字。我想,这样的好茶,没有个拿出去相传的名字,终究也就被埋没了,所以斗胆给它起了个名字。”

“竟然小姐起的名字,可有深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纤细白嫩地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若有所思,“不过是经历了一些事,倒也觉得白雪纯洁,却也并非全然是好事。”

“小姐何出此言?”

齐芸目光深邃,盯着杯中澄澈的茶水,看着氤氲的雾气,“大人可知,白雪在阳光下,已汇使人失明的。原以为看得一片晴明雪白,却终究是白雪障目,一无所见。”

舒紘没有立马回应,只是也低下了头,做起了思考。

齐芸笑了笑:“可是世人终究还是爱着白,永远追求着真相大白。”

舒紘才缓缓开口道:“真相大白,所得的确实一塌糊涂的黑,值得吗?”

齐芸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但至少,不至于让人什么都看不见吧。”

舒紘离开时,碰上了正陪了达奚子梦散完步回来的姜路,姜路朝着他点了点头,舒紘对着他却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然地离开了。

齐芸打开信,信中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几句肉麻地相思情话,让齐芸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心里还是甜蜜的。但知道他被皇帝强硬地召回平京,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虽说楚秋明掌握兵权,可是这个权说到底是皇帝给的,他既然给得起,那边也拿得回来,若是楚秋明举止异常,若是皇帝真的听信曹华严对楚秋明的诋毁,那楚秋明的处境就会很不利了。

鸢儿进来,看见齐芸满面愁容地盯着一封信,疑惑地走过去,“小姐,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一声吓了齐芸一大跳,鸢儿皱了皱鼻子,“小姐,往常我还没上楼你就知道是我,怎么今天被吓成这样?”

齐芸叹了一口气,“是楚将军的信。”

鸢儿于是瞬间两眼放光,“楚将军的信?是只有楚将军的信吗?还是附带着有什么……”

齐芸挑了挑眉,“附带什么?一封信还需要附带什么?”

鸢儿小脸红扑扑地扭过了头去看窗外,“没……没什么……”

齐芸捂嘴笑起来,“傻丫头,你的阿默将军已经会平京了,西郊军营里也需要人驻守,楚将军也回去了。”

“我才没有想阿默……”鸢儿鼓着腮帮子,低声道,可是低垂的眉已经透露了她的失望。

“好好好,不是你想的!”齐芸觉得有趣,将信重新装回信封,然后夹进了那本《从军行》,这本书,她已经读了将近一半了。

一半便是齐昌三年的时光,这三年,他打了整整二十场大大小小的仗,负伤十三次,四次差点丧命。

齐芸不敢读快,甚至一字一句她都会反复琢磨好久,会看着齐昌工整中带着几分豪爽的字迹思考很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快马加鞭回到平京,甚至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就被皇帝召进了宫。

楚老夫人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但是心中总感觉不妙。

当日楚秋明还没回来,阿默先行回来了,回来后便告诉楚老夫人说,他们在勋城又找打了观槿的亲戚,他们愿意照顾观槿,所以就将观槿留在了那儿。

老夫人哪里肯依,好好的一个乖孙子,跟着去了勋城,就不回来了,她又要落得孤零零在家一个人了,未免太让她难以接受。再说观槿走时,乖巧地牵着她的手,说“奶奶,等观槿回来为奶奶抓小鱼”,说这话时,孩子天真可爱的神态让老夫人心中暖了好久,如今还是记忆犹新,可是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就这么跟着别人去了!

她一定要给楚秋明写信,将孩子带回来,阿默也觉得很为难,但又不能跟老夫人说实话,于是只好告诉她:“那亲戚是观槿的舅舅,他舅舅家里也很有钱,而且齐小姐和将军都是切实考察过了,他们一家是真心地疼爱观槿的,观槿跟着他们,绝对不会受到委屈。”

又说:“原本将军和小姐都是不愿意将孩子留在那的,可是到底血浓于水,加上观槿现在屡次遭到暗杀,留在大运身份不安全,所以他舅舅就打算带着他移居到梁国,至少躲开那些刺客。”

就这样,阿默苦口婆心地全了很久,老夫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便才慢慢熄了怒火。后来阿默又陪着老夫人去了百叶寺,找到慧明法师,母子两个人又聊了很久,慧明也开解老夫人,这才让老夫人彻底放下了这件事。

老夫人觉得楚秋明被急召进宫很反常外,齐芸没有跟着回来,更让她觉得心中不安。这些孩子,做事从来都不想着跟她说一说,她一个老婆子,又与谁与嚼舌根子,还怕她泄密去了,难道他们就忍心让一个老人因为不知实情整日为他们担惊受怕吗?

可是就算是这样抱怨又有什么用,到底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她现在在家中干等着也是心急,所幸和老管家又跑上百叶山,去百叶寺找慧明。

现在慧明没有再躲着老夫人了,他知道,即便遁入空门,即便四大皆空,断绝尘缘,但不代表他就必须与亲人斩断瓜葛。

楚秋明说的对,他既要虽众生慈悲,就更改对自己的母亲慈悲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老夫人当初以为慧明会因为齐芸的出现,动尘心凡念,或有还俗的可能,却不曾想,倒是自己的小儿子捷足先登,这样一个世上难得的好女子,终究只能属于一个大英雄。

齐芸与楚秋明在一起,楚老夫人很满意,但也为此更加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她自然知道,这一份尚在萌芽的感情,早在慧明发现楚秋明与齐芸关系不一般是便已经夭折,但是曾经心底的那一份悸动,又岂是会这么轻易就消散的。

然而终究一切都是慧明独自忍受了。

楚老夫人告诉慧明,楚秋明急匆匆赶回来便被召进了宫里,而齐芸却没有跟着回来。

慧明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他眉目低垂,不见忧喜,“或许有什么军务着急与陛下说吧,齐小姐也是军中的人,或也是军中的调遣。”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合十了双手放在胸前,“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让孩子们一定都要平平安安的。”

慧明道:“施主放心,楚将军与齐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顾丹云被栾嬷嬷折腾着学了不少宫中的礼仪,让她苦不堪言。想来大大咧咧惯了的她,被这些束手束脚的规矩都快逼疯了。

但是她还是忍了,因为想到乾冀毕竟是皇子,这些礼仪早晚会用上,为了到时候不给他丢人,硬着头皮也是要学的。

毕竟已经是正牌的夫人了,栾嬷嬷即便再不喜,也没奈何,到底还是要依着主子的礼去待她,只是在给她训练礼仪时,那嗨的如煤炭的一张脸,着实让顾丹云心里堵得慌,而且稍有做得不对的,便是要打手心的,这她可真的忍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所幸她将那打她手心的戒尺趁着栾嬷嬷不备给折断了,没想到她竟又随手捡了根树枝来打。

打得倒也不疼,却让人憋屈。

而顾丹云在深受栾嬷嬷折磨时,有一群人躲在一边的灌丛后面,偷偷地看她。

顾丹云本就是练武的,虽然比不得齐芸、鸢儿那样灵敏,但多少也能有所察觉。

训练结束后,顾丹云不待那些人走开,先一步跳过灌丛,挡在了那群人面前。

那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顾丹云会突然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顾丹云则是有些意外,是四个陌生的面孔。

“你们是谁?”

“妾身艳儿见过夫人。”

“妾身珍儿见过夫人。”

为首的两个人打扮得比较艳丽的女子慌得向顾丹云行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觑着眼看她们,“你们就是乾冀纳的两方妾室?”

因见着顾丹云声音有些冷,两个女人都畏畏缩缩地发起抖来,“请夫人恕罪,大人吩咐我们不要出现在夫人面前,只是妾身实在好奇夫人真容,才斗胆前来。”

“乾冀不让你们来看我?”顾丹云想了一想,道:“说起来,好像是正室前门后,妾室该来见过正室,为正室夫人敬茶的,你们也不曾来,怎么,是看不起我?”

两个人又慌得摇着头跪下,“夫人尊贵,妾身鄙陋,大人说,我们虽说是妾,却也不过和府中丫鬟一样,有名无实,不必给夫人来行礼。且让我们等候夫人的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

艳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是想将我们发卖,亦或就留在府中为婢,我们都听凭安排。”

顾丹云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年纪倒是不大,身板也小,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真是我见犹怜。

正想说让她们暂且在府中留下,她想清楚了再给她们安置时,栾嬷嬷却也已经走到了她们跟前,重重地哼一声:“真是荒唐!哪有新婚夫人头一天就要发卖妾室的!传出去,夫人这善妒的名声可是不好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听见栾嬷嬷突然跑过来说这样一番话,登时有些冒火,随口便道:“可不是荒唐,连我一个商贾之女都可以嫁给皇子了,还有什么事不可能的?”

栾嬷嬷被顾丹云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发青,尖酸的脸上显出愠色,“夫人,你可以嫁给殿下,乃是皇恩浩荡,那就更应该感念陛下和殿下的恩德,好好侍奉夫君,为殿下开枝散叶,而不是在后院里争风吃醋。”

顾丹云一阵冷笑,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在她面前说什么安排,不过是为了说给栾嬷嬷听罢了,她们自然知道,这个自打乾冀出生就一直陪着他的嬷嬷,虽然只是个下人,但乾冀也敬她三分,俨然也算得上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更知道她看不上顾丹云,必然与她为难,她们如此说乾冀为了顾丹云要发卖妾室,必然要惹得栾嬷嬷不快,那她们的命运就还有转机。

永娘听不下去栾嬷嬷这样说顾丹云,正想开口替顾丹云说话,却被顾丹云拉住了,“夫人……”

顾丹云轻轻地踱步到到栾嬷嬷跟前,朱唇轻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绵里藏针,“栾嬷嬷教训的是。向来新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得由婆婆指点,只可惜,此地离平京千里之遥,我不得面见皇后娘娘听她训示,银娘娘也已经仙逝多年,无缘得见,想来只有嬷嬷可以从旁提点了。”

栾嬷嬷听顾丹云此话倒还算是贴耳,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夫人明白就好。”

可是不想顾丹云却是话锋一转,“可是嬷嬷的提点,丹云倒是不敢全听的,倒时候若是传回宫中,皇后娘娘得知,堂堂一个皇妃,却事事听从一个嬷嬷的指点,保不准以为我这个媳妇眼中没有她老人家,更不懂得尊卑礼法了!”

栾嬷嬷闻言,脸色骤变,瞬间苍白,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她睁圆了眼睛瞪着顾丹云,顾丹云一脸无辜地笑了笑,“嬷嬷可要小心些,眼珠子掉出来可就安不回去了。”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面露忧愁道:“可见这新媳妇是不好当的。”

说完不等栾嬷嬷还有什么回应,转身面向了那两个准备看好戏的妾室,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了冰霜似的神情,她缓缓走向她们,顺便折掉了从裁剪得干干净净的灌丛中突兀横斜出的一根小小枝干,她手中摆弄着那根小枝干。

艳儿和珍儿原以为栾嬷嬷会为她们说话,再不济也会数落的顾丹云哑口无言,却没想到反是栾嬷嬷哑口无言,不由得领教了这位新夫人的厉害,此刻看见她走向自己,更加畏惧起来。

顾丹云看两个人瑟缩发抖的样子,笑了笑,“诸位或许只知道我是京城首富的小姐,但再不知我更多的底细,其实我呢,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声在外,从小不像别的女子养在深闺里,倒像是个野小子,泼皮无赖的什么事都做过,甚至连土匪窝里我也去过,所以,别以为你们这点小把戏就能唬住我。不然,我又怎么会只身一人千里迢迢跑到天玺来嫁给乾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艳儿干干地笑了笑,“夫人乃是奇女子,难怪大人喜欢夫人。”

顾丹云觑着眼看了看艳儿,冷哼一声,“我顾丹云从来行事不问对错,只看自己顺心与否,本来呢,我念在你们两个弱女子,若是出去了无依无靠,且是在乾冀府上待过,难免遭人议论,所以还想着从长计议,可今日你们既然迫不及待跟我提起这件事,我倒也就不想多做考虑了,反正从前你们也是在这府里做丫鬟的,吃苦耐劳也是没有问题,我记得乾冀跟我说过,在乡下制了一些地,你们便去照看那些田地吧。”

艳儿和珍儿慌了,跪在地上哀求道:“求夫人开恩啊!我们知道错了,请夫人就让我们留在府里吧。”

顾丹云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刚刚你们不还说要听从我的安排吗?怎么现在安排了又不愿意听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树枝“啪”得一声折断,“这多出来的枝干太碍眼了,永娘,明日让园艺师傅再好好修剪修剪吧。”

永娘忙不迭答应了一声,跟着顾丹云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两个妾室和栾嬷嬷苦丧着脸面面相觑。

晚上乾冀回来,却不见顾丹云出来用晚膳,永娘犹犹豫豫地告诉乾冀:“回大人,夫人说她今天累了,懒得吃晚饭。”

“今天干什么就累了?夫人在睡觉?”

永娘却依旧犹犹豫豫地,一脸为难地道:“是……”

乾冀看永娘的样子,知道顾丹云必然是没有睡的,笑了笑,起身往卧房走去。

推看门,果然看见顾丹云正躺在床上,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听见房门开了,顾丹云也不看来人,只是道:“大人自己再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看她消闲自得,不禁失笑,轻轻咳嗽一声:“咳,大人没有夫人陪着,吃不下呢……”

顾丹云听见是乾冀的声音,唬得一跳,忙将书合拢,藏到了枕头底下,“你……你回来啦……”

“看的什么书,这么入神?”乾冀走到床前,想从枕头下掏出那本书,顾丹云急忙压着枕头,红着脸道:“没什么啦!都是你不感兴趣的!”

乾冀看她这般护着,越发来了兴致,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书,永娘见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并且贴心地将门关好。

乾冀一手揽着顾丹云的背,将她提起来,禁锢在自己怀里,一边去枕头下掏书,顾丹云实在不是乾冀的对手,而且一到他怀里,自己就瞬间变得柔弱了,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乾冀得意地看向书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刁蛮小姐俏王爷”!

顾丹云红着脸将头埋进了乾冀的怀里,不敢看他,一边低声抱怨道:“这个永娘,我只是让她去买些话本子来让我解解乏,也不知道都买了些什么……”

乾冀看着她一脸无辜地帅锅,忍俊不禁,“那你还看得这么起劲?”

“好歹也是人家花了功夫写的,也是我花了钱买的,不看看对不起作者,也对不起自己的银子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平京,皇宫,崇明殿。

皇帝背着手,面对着自己书案后面挂了一整面墙的大运疆域图,他微微仰着头,呼吸匀称,却微微有些粗重,一双眼睛半眯着,嘴微微张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在大殿中央,是跪得笔直的楚秋明。

大殿中没有别人,只有君臣二人,可是两个人都不说话,殿中空气凝固,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过了好久,皇帝才缓缓转身,俯视着跪在殿中的楚秋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朕知道你的秉性,所以很多事,并不想告诉你,可是朕也早知,有些事终究是瞒不过你的。”

楚秋明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神情,“陛下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是觉得必须要做的事,微臣所作所为,也是因为微臣以为当做的。”

“楚秋明!”皇帝看着楚秋明不卑不亢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心烦,从前面前这个小伙子,于是沉着冷静,形式雷厉风行,从来也是不卑不亢正义凛然,可是这次,他依旧是这样一番做派,在他眼中,却变得那样刺眼,让自己难受。

“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忤逆君上!朕是可以治你得罪的!”

楚秋明却依旧没有一点惧色,甚至还勾了勾嘴角,也不知是笑是怒,“陛下自然可以治微臣的罪。臣亦无话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皇帝瞪着眼珠,狠狠地盯着楚秋明,“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吗?”

楚秋明缓缓抬起头,与皇帝愤怒的目光对视,皇帝的怒气更加凸显他的镇定,他抬起双手贴额,在缓缓推出,匍匐在地,然后慢慢起身,“微臣甘愿为惹怒陛下之罪受罚。”

楚秋明说他受罚,不是因为他阻拦了曹华严刺杀观槿,不是因为他放跑了舒紘,不是因为他违反皇令拖延返京,而是因为他惹怒了陛下,惹怒陛下的是原因很多,却并不是因为他做的事情不对,只是不讨陛下喜欢罢了。

皇帝自然听明白了楚秋明话中的意思,原是该更加生气的,却偏偏渐渐平和下来,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口气,“楚秋明,看来是朕平日太放纵你了。”

“微臣知罪。”

就这样,楚秋明从谛城千里迢迢快马加鞭赶回来,进了宫,却莫名其妙领了一顿鞭子。

皇宫里传出来楚大将军受罚的原因是他下棋输给了陛下。

这必然是滑稽的,可是实情又确实没有人知道。有人为楚秋明,楚秋明只是笑道:“陛下先我对弈时给他放水,以为君臣之间应当坦诚相待,而非以为奉承巴结,为了让我长长记性,便赏了这一顿鞭子。”

这话再传进皇帝的耳中,让皇帝在心里琢磨了很久。果然在楚秋明带着一身鞭伤回到家中没多久,皇帝便差自己近侍的内官李公公带了上等的金疮药来到将军府送给楚秋明。

李公公将药亲自交到楚秋明的手上,对他道:“奴才知道,为君为臣都不容易,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将军有将军的打算,此番虽有不快,但陛下心中到底还是有将军的,日后也是还要将军辅佐的,将军文韬武略,也需要陛下的重用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趴在床上,笑了笑,“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了,还请公公告诉陛下,既然一顿鞭子可以解决的事,他若是解气了,便也就值得了。”

李公公满意地离开了,楚老夫人将他送出了门,忧心忡忡地进到屋里来照顾楚秋明,一边道:“我说此次有些反常,好端端地进宫,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你是做了什么事惹陛下不悦了?现在可知道,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你也是任性妄为惯了!”

楚秋明身上的伤并不重,那些执刑的内官并不敢下狠手,也就意思意思,楚秋明趴在床上显得伤很重的样子不过是做皇帝看的。

李公公走后,他便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书案前,他要给齐芸写信。

楚老夫人看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心中更加着急了,在一旁数落他,“就算只是一点皮肉伤,那一个时辰也该休息一会儿,这一会儿有什么要进的事非得现在做?”

楚秋明一边埋头写信,一边道:“给齐芸写信。”

“给齐芸写信也……”楚老夫人本想说也不用着急,却恍然意识到齐芸就是齐小五,立马转变了态度,凑过去,紧着问道:“说起齐芸,她呢?她怎么也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难道你这次把观槿给丢了,将媳妇也给丢了?”

楚秋明无奈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没丢!她现在被隔在盛兹了,一时回不来。”

“什么叫隔在盛兹了?”

楚秋明无意跟母亲说太多,于是只是含混地应付了两句,只说她早晚会回来,而他现在要给齐芸写信了,老夫人在这里实在是打扰到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老夫人于是只好噤声,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可是出来后,左思右想,还是有些疑惑,问身边的嬷嬷道,“你可知道盛兹是什么地方?”

老嬷嬷想了想,“老奴记得,盛兹好像是在大梁的。”

“大梁!”楚老夫人心中一惊,那意思就是齐芸现在被困在了大梁!

她不敢声张,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是想到自己的准儿媳妇困在了大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越发心慌起来。而现在,老夫人一心慌,就往百叶寺里跑,这这一跑,找慧明一倾诉,慧明便知道了齐芸在大梁的事。

再等老夫人跑上百叶寺时,住持便告诉她慧明法师又外出游历去了。

老夫人明白慧明是去哪里游历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便是两国之间,无论怎样交恶,修道参禅之人是不会受到影响而能够自由来往的。

慧明花了两天的功夫,快马加鞭地赶到了谛城,才知道盛兹封城的消息。

却偏巧,因为太守下葬欲要法师超度,慧明在城门口徘徊时,竟被守城的士兵不由分说拽进了城门,理由是太守的儿子为了让自己的父亲风光大葬,一定要全成的法师都来为自己的父亲诵经超度,而且花了高价,凡有举荐得道高僧的人,都有重赏,所以全城都在找法师,现有一个送上门的,自然有人立马拉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慧明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城,他先被领着去见了守城使白景,白景看慧明生得丰神俊朗,身姿挺拔,于是检查了他的度牒,确定他是真的和尚,才叹息了一声:“可惜这样的人才也都被佛祖收去了。”然后着人带他去了太守府。

路上时,那个领着他的小官兵道:“师父到了太守府上,只管安心念自己的经就是了,旁的事一律不用管,也不要多问,完事后,主人家自有招待。”

慧明微微垂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中的环境,因为封城,来往交通阻隔,城中大街小巷上的人都不算多,开着的店铺和摆出来的摊子也都十分消闲。

行了一段路程,终于到了太守府,还没进府,远远在街头,慧明就闻见了府中飘逸出来的香火味,也听见了木鱼声和诵经声,且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很多人一起。

走进府中,便有家丁给那个小官兵一锭银子,然后朝着慧明揖了揖手,还算客气,“师父,这边请。”

慧明微微颔首,合十双手。

绕过前厅,看见了太守的灵堂就设在正厅之后,那里早已经盘腿坐着二三十个僧人,个个在闭目诵经。

慧明在一旁等着家丁的安排,却看见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从他身侧走过,跟着那个男人的,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似乎听见了那个妇人对男人说:“还请大人一定要彻查到底,为妾身的夫君讨回一个公道啊!”

年轻的男子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我父亲为了盛兹辛苦了一辈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而那个男人呢?慧明确乎是听见了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意味难明的“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离开太守府,回到客栈,看见齐芸正在教舒紘识字读书,走过去道:“太不像话了,他们就差把大梁所有的和尚都找来了!”

齐芸不以为意,笑了笑:“死后风光又有什么用呢?”

舒紘坐下,道:“说起来,我刚刚回来时,又碰见一个新来的和尚,倒是让我一目难忘。”

“哦?是什么样的?”

舒紘想了想,仔细回忆了一下,“身姿挺拔,形容俊美,倒是有几分与楚将军相像,只是眉宇间多了佛家慈悲。”

齐芸缓缓抬头看向舒紘,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像楚将军?”

舒紘点头,“的确有些相像的。”

齐芸于是沉吟起来,“难道是他……”

齐芸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因为慧明在太守府诵了一天经后,太守府的吊唁活动便结束了,这时府里的女主人又嫌在这里超度的和尚太多了,散了一半。

慧明求之不得,自然就先脱身了。

他脱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齐芸,他开始一家一家的在客战中寻,果不其然在找到第三家时,便正遇见了带着观槿准备出门的齐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见慧明,愣了一会儿,才笑道:“果然是你!”

慧明也松了一口气,他浅笑着合十双手朝着齐芸微微颔首,“贫僧向佛祖祈愿,希望可以早点遇见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慧明眼中是温和的笑意,他不会对齐芸撒谎,于是只是笑着面对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齐芸一时有些五味杂陈,观槿只见过慧明一面,是老夫人带着他去百叶寺的时候见的,这次再见,观槿问道:“和尚叔叔是来接观槿和姑姑回家的吗?”

慧明看着观槿一双大眼睛澄澈纯洁,微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举止和缓轻柔,仿佛在进行一桩神圣的仪式。

齐芸这才想起来带慧明进客栈去歇息。

看慧明也是一身风尘仆仆,齐芸给他开了一间房,让他先去洗个澡,歇一会儿,再说话。慧明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不爽利,本就是赶了两天的路的,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拉到了太守府上去给太守超度,他也没有领太守府发放的银子,而是只草草吃了一顿素斋饭,随后就来找齐芸了。

等慧明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来,看见齐芸正坐在楼下等他。

齐芸看见慧明下来,朝着他笑了笑,“你若是不来找我,我正也是想去找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知道我来了?”

“有一位朋友说在太守府遇见以为让他一目难忘的僧侣,经他描述,我便料定是你了。”齐芸为慧明倒了一杯清茶,还拿出了特意为他买的素食糕点。

慧明思索了一会儿,“那位朋友可是一位大人?”

“你也见到他了?”

慧明将手中的念珠绕了三圈,套在了手腕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秋明和老夫人都很担心你。”他如此说,却也在心里道,我也担心里。

齐芸将一块糕点递给他,微微点头,“着实每曾想到会遇上这件事,不然早该回去了的。不过好在这里没有人认得我,还有师父和小姨在,倒也没有什么为难处的。”

“那便好。”慧明接过来点心,他看见拈着点心的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上是淡粉色的蔻丹,浅嫩可爱,一时失神,竟不下心失手将点心掉在了地上。

他慌得去捡,齐芸忙制止他,“地上的脏了,这里还有的!”

慧明却还是将点心捡了起来,将它放在掌心,默默念了一句经文,齐芸却是听不懂的。

然后她看见慧明将点心放在了一边,确实不再吃它,更是不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看齐芸一脸疑惑,叹息道:“或许这便是佛祖的警醒吧。”

齐芸躲开了慧明幽深的目光,垂下了眼睑,“若是等城门开了,慧明师父是回平京吗?此行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慧明没有再吃什么,他其实什么也吃不下,重新解下腕上的念珠,道:“似乎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舒紘便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一个消息,“秦舟认罪了。”

“什么?”齐芸惊异而起,“怎么会?”

舒紘叹息,“我们也没有用刑,可是下午时他就招认了,说是他刺杀了太守,还将案发经过详述了一遍。”

“其中必定是有蹊跷的,我师父呢?”

“他们我早已经告诉了,现在正在狱中见秦舟,希望他们可以从他口中问出一点真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对于慧明的出现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也并没有对他避讳什么。

齐芸为他们各自做了介绍,舒紘道:“今日匆匆一瞥,便知道大师不凡,原来也是将门之后!”

“俱往矣,如今贫僧只是出家人,尘俗之事,不必再提。”

舒紘也确实没有时间与慧明寒暄,他需要又赶回府衙去了解情况,其实大理寺的人早已经到了,却被舒紘暂时拖延着没有展开调查,没想到秦舟今日得知大理寺的人到了,竟兀自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让他们着实有些意外。

自从那日对饮“雪茗”之后,舒紘便也不再向齐芸隐瞒案件的进展,不待鸢儿去探听,他便已经悉数告知了齐芸。

齐芸知道,在秦舟献刀离开之后,有丫鬟前去太守书房送茶水,只是还没有开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还有喘息声。

因为太守荒淫无度,总是带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到自己的书房中行事,所以这些动静在府中下人看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丫鬟自然不好意思去打扰。可是直到半夜里老管家去找太守,发现书房里烛火亮着,却没有人回应,才好奇地推门进去,便看见了太守倒在血泊中,连头颅都被砍掉了,滚到了桌子底下。

这是府里人调查起来,那丫鬟说昨日应该有个女人在太守房中,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昨夜有女人来过。老管家更纳闷,老爷往常的那些女人,都是由他带进府里来的,这次他也没有带什么人来呀!

所以左思右想,最大的嫌疑就是秦舟了。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府中,走进了老爷的书房的。

齐芸让慧明在客栈等着,自己则易容简单易容了一下,跟着舒紘去了衙门的大狱,见到了秦舟和他的五个徒弟。姜路和达奚子梦也在那里。因为是舒紘的许可,所以狱卒没有干预他们之间的聊天。

姜路看着也是愁容满面,秦舟也算是他的好友,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身陷囹圄,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秦舟且表现得很坚定,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杀了太守,他说他杀了太守之后,弄了两只发情的猫在太守的床上,糊弄了前来的丫鬟。

齐芸蹙起眉头,看向他身后深情悲哀的徒弟们,微微叹了一口气,“秦前辈大义,晚辈叹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秦舟一愣,不解地看向齐芸。

齐芸笑了笑,“我也去过太守的书房,那书房里的床榻上,也确实找到了猫毛。”

秦舟于是苦笑道:“那就是了。”

“可是前辈,我们也在书房中发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前辈您掉在那的?”齐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牌子,木牌子上刻着“圣三”。

齐芸将小木牌递给秦舟,秦舟的脸色明显一变,却很快掩饰过去,将牌子握在了手心,“是是,正是我掉的……”

“圣三?我记得这是胜天铁铺学徒的牌子吧。”齐芸缓缓走到了秦舟的面前,一边思考一边道,“胜天铁铺到如今在盛兹已经经营了六十又三年了吧。”

秦舟点头,声音怅惘:“是啊,六十多年了,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秦前辈是胜天铁铺的二代店主,那这‘圣三’的意思,应当是三代的意思吧。”

秦舟笑了笑,却看不出喜乐来,更多的却是无奈。

“秦前辈这是想收太守做徒弟了?不然为何会带了这牌子前来?”齐芸继续问道。

“这牌子我做得多,随身带两块又有什么不妥?丫头,你是个聪明孩子,有时却也不必如此聪明,糊涂一点,日子才更好过的。”

齐芸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她心中也不是滋味,顿了顿,“可是秦前辈,您放眼这世间,又有多少糊涂人人是真的日子好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我!”齐芸话音刚落,便在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来。

众人都往那边望过去,看见的是一双坚毅而明亮的眼眸。

乾冀对于顾丹云要将两个妾室安置到乡下去的决定,毫无异议。

顾丹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心疼?我可看见她们两个,也算是娇滴滴的女儿呢!”

乾冀自然闻出了这话中的醋味儿,一把将顾丹云扑倒在床上,“任她们娇滴滴,我却只爱夫人的水嫩嫩……”

顾丹云羞红了脸,想要骂他的话却被他的唇堵住了,气得直锤他的背。可是乾冀的背竟然比石头还硬,锤了几下,他没有反应,倒是让自己的手先痛了。

看见顾丹云懊丧的模样,乾冀发出了低低的轻笑。

“娘子,为夫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该你来满足我了……”

“乾冀!还没吃晚饭呢!”

乾冀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一边解着顾丹云的衣服,一边道:“有娘子就够了!”

被折腾了半夜,顾丹云睡了一会儿,还是饥肠辘辘地醒了过去,看见一旁乾冀还在一脸满足地睡着,一时没好气地推了一下他。

谁知睡着的乾冀依旧是警惕的,竟然顺手又抓住了顾丹云的手腕,翻身将她又压在了身下,声音是沙哑魅惑的,“娘子,还不够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咬着牙推开了他,“乾冀,老娘饿了!”

这一声吼出来,乾冀果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饿了?”

顾丹云鼓着腮帮子爬起来,跨过乾冀下了床,披了一件衣服就要去厨房找东西吃。

乾冀于是也跟着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丹云看了他一眼,撅了噘嘴,“你也会做饭?”

“还有谁会吗?”

“楚大将军呗!”

乾冀眯起了眼睛,眼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顾丹云打了个寒噤,“是齐芸告诉我的!你别瞎想!”

看乾冀眼神又柔和了,顾丹云才又道:“是你们这些从军的都会做饭吗?做饭是必须学的吗?”

乾冀给顾丹云将衣服理好,又给她加了一件披风,拉着她出门,“从军打仗,环境艰难,有时如果断了粮,就得就地挖草根树皮充饥,哪里有机会去学什么厨艺。不过是因为有了想要养活的人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和舒紘以及众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那一声“是我”,是坚定的,更是悲壮的。

声音的主人,是秦舟的一个徒弟,他身材并不健硕,甚至显得有些瘦小,除了小麦色的肌肤,一点也没有一个铁匠的特征。

“觉澄!不要胡说!”秦舟朝着那个小徒弟低吼一声。

叫觉澄的徒弟却还是坚定地走了出来,走到了秦舟面前,眼眶有些泛红,“师父,一人做事一人当,承蒙师父收留,让无家可归的我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跟着师父这些年,我很满足。都说要知恩图报,我不能再让师父替我顶罪了!”

秦舟一掌推了一下觉澄,让觉澄踉跄了两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是我杀的,你胡乱给我顶什么罪!”

“师父!”觉澄叫他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在地上“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事已至此,您难道还要使徒儿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吗?即便今日师父您保下徒儿一命,徒儿却要一生背负愧疚,生不如死。”

秦舟却不由分说,过去扯着舒紘的袖子,慌忙道:“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已经认罪了,快些发落吧!”

“秦前辈,”舒紘沉着地立在那儿,不为所动,稳声道:“或许现在我们要听一听这位觉澄小师傅的说法了。”

秦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为所动,都将目光聚焦到觉澄的身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事情发生,绝望地松开了舒紘的衣袖,退了两步,闭上眼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其他四个师兄弟对于觉澄突然站出来揽罪感到十分惊讶,大师兄跑出来,“觉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你杀了太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觉澄面对师兄的逼问,并没有惊慌,而是意外地平静,他缓缓站起身,苦笑一声,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李页他就是该死!即便不是我杀了他,他早晚也会被杀死!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还嫌他死得太容易了!”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而是屏息凝神地听他的讲述:“当初因为他看上了我家的宅子,利用他的强权将我们一家老幼全部赶了出来,我们唯一栖身的地方也没有了,我父亲本就重病,没有钱医治,很快人就没了,我母亲悲伤过度,也紧随着父亲去了,一家人只剩下我一个人,若不是师父收留我,我怕也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舒紘静静地听着,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当然也想过要去上告,我去了州府击鼓鸣冤,可是还没进府门,就被人乱棍到走,差点就死在了外面。”觉澄声音轻缓却绝望,“这世道,有权有势的人,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我们就只能活得和蝼蚁一般!”

“所以你就杀了他?”舒紘问道。

觉澄笑了,嘴角却露出一抹不屑,“当初师父告诉我,这样的恶人自然会有报应的,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救济。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活着已经不易了,现在的生活我也很快乐,所以我也渐渐不想报仇了,或者说等着他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觉澄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抖动,似乎想到了十分悲哀的事情。

“可是老天真是会捉弄人,或许我这一生都该与李页结仇的,或许命中注定这个混蛋该死在我手上!”

“觉澄,不要再说了……”秦舟也面露痛苦,面向了墙壁。

觉澄却没有理会秦舟的阻拦,“我认识了一个姑娘,一个很可爱的姑娘,笑起来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两个小小的酒窝十分好看。我说要娶她,她答应了,可是当我带着聘礼到她家去提亲时,却得知了她被带进了太守府的消息……”

“那个畜生!”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纯洁的姑娘被李页那个禽兽玷污了。

“等我赶到太守府的时候,却亲眼看见两个人抬着她已经冰冷的尸体从后门出来。他们把尸体太回到她的家里,给了夫妻两个一点银子,要封他们的嘴。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了女儿伤心欲绝,可是又哪里又办法去为女儿讨回公道呢?”

觉澄说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了舒紘,这个除了皇帝便是大梁最有权势的人,他逼人的目光让舒紘心中一窒。

觉澄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看见她的身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触目惊心……”

“李页,他就是该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听着觉澄的讲述,已然觉得心中万分难受,也不知是那一根神经被牵动,隐隐也觉得右边的牙齿有些发痛。

“那你是怎么进到太守府的,又是怎么杀了太守的?”齐芸问。

觉澄于是又笑了,从弯着嘴角浅笑到放声大笑,“哈哈哈,是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是老天爷在帮我,他也看不下去这个畜生为非作歹了!”

“什么意思?”

觉澄一脸狞笑,“你们不知道,这个禽兽,不禁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还喜欢男人!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竟然不认得我!哈哈哈,他害死了我身边所有的亲人,却偏偏不认得我!他让我扮作他的家丁进到他的府里,把我藏在他的书房里,师父前去送刀的时候,我就在书房里。”

“我用那把刀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然后跳窗出去,依旧扮作府里的家丁,避过了府里的人,回去了。”

达奚子梦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也晚上我听见了猫叫声!对,就是猫叫声!”

“秦前辈说他抓了猫放在李页的床上,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呢?”舒紘问道。

觉澄摇摇头,“师父为了保我,胡说的,那猫原就是在李页书房里的,可是后来我从他书房里逃走的时候,那只猫竟然也跟着我一起出来了,我担心这只猫暴露我的行踪,所以在回了院子后将猫给杀了。尸体埋在了河边。”

后来又官兵根据觉澄的指认,果然在河边挖到了那只猫的尸体,经过府中管家的辨认,确定就是李页养在家中的那只猫。这样,觉澄的罪名便被定下来了。

大理寺的人来没来得及查,舒紘就将案子解决了,这让他们乐得其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既然真凶已经抓到,城门自然就开了,齐芸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从狱中出来,牙痛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达奚子梦说是因为她平日里甜食吃得太多了,姜路就说都怪达奚子梦从小就爱给齐芸买糖人吃,才养成了她爱吃甜食的习惯,达奚子梦于是又反过来指责姜路没有多看着点齐芸,让她少吃些糖。

齐芸听着他们争论,只觉得牙疼更甚。

慧明记得小时候母亲给他么兄弟两个治疗牙疼的土方,用花椒、樟脑、荜拨水煎取汁,然后用棉棒沾了汁水涂在患处,然后上下牙齿要紧沾了药汁的棉球,过上一刻便能止痛。

当夜齐芸便试了,果然有用,可是第二日起来又痛了。

她想再用慧明的方法,慧明道:“这到底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去医官找大夫抓点药吧。”

待喝了药,牙疼稍稍缓解,齐芸脸上又现出忧愁的神情来。

慧明看出齐芸忧愁,对于盛兹的这桩案子,他没有什么了解,但心想齐芸还是在为这件事烦心。

齐芸对慧明说:“若是在百叶寺,这时候,我怕又在和你一起参禅了。”

慧明笑了笑:“你每次遇上难解的事,在寺中坐坐,一切便也解了,这次又有什么难以想明白的?。”

齐芸叹了一口气,“佛说因果相生,说善恶有报,可是现实中总还是有那么多的意难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捻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发出清脆的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

“佛讲多世,此世的遗憾,来世自然会有弥补。”

齐芸无力地笑了笑,对于这个解释,她并不能接受,她从来不奢求来世,人唯一能够把握的,只有今生。

秦舟和其他四个徒弟被放了回来,可是觉澄被处秋后问斩。大理寺的人说,按理刺杀朝廷命官,应当处以凌迟,可是舒紘却没有这样做,他不愿意再折磨这个可怜的人,

丞相大人已经下了令,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刺杀太守的凶手抓到了,自然要在城中张贴告示,可是这次当人们看见告示栏上的布告的凶手时,没有义愤填膺,没有指指点点,没有咒骂指责,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看一眼那张告示,然后无声叹息着离开。

秦舟的胜天铁铺歇业了,歇业前,最后一桩生意是给那个来过一次要修镰刀老头重新又打了一把镰刀。

老头蹒跚着走过来,弓着背,走进铺子,看见铺子里师徒们正在收拾里面器具,“怎么,不干了?”

老头声音十分苍老,甚至有些含混不清,可是秦舟因为与他相熟,于是赶忙走过去迎接他,自己也弯下腰去扶着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刘伯,您来啦!”

刘伯沉了沉脸:“前几日你们不在,我的一把镰刀坏了,让你的朋友给我重新铸铸,结果没用上两天就又坏了!要说这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秦舟陪着笑脸点头称是,一边拿过那把镰刀过来看,果然是又钝了。

“刘伯,您拿着把镰刀砍什么了啊,割草也不至于钝成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砍了两棵树,就成这样了。”刘伯道。

秦舟哭笑不得,“刘伯,您农忙了几十年,怎么不知道砍树该用斧子的!我这里有斧子啊,送给您吧!”

“昂,就用镰刀!人都知道,镰刀只能用来割麦子割草,我偏偏就用它来砍树了!这不,还砍倒了两棵不是?”

“您老砍树干什么呀?”一个徒弟好奇地问道。

“做棺材!”

秦舟道:“您还硬朗着呢?那就着急做棺材了?”

刘伯笑了,脸上的皱纹全部挤作了一团,眼睛被藏在了松弛的皮肤之下。

“老啦!老啦!活了七十年了,早就活够了!”

对于刘伯这句话,秦舟只是笑了笑,现在的老人往往都是这样说,年纪一大,行动不便,便就觉得活够了,可偏偏又是舍不得死的,看见儿子结婚了,就像盼着有孙子,看见有了孙子,又盼着看见孙子结婚……总也没有个尽头。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巳时,在盛兹城中人们都出来活动的热闹时刻,刘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死在了盛兹府衙前的石狮身上!

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暂代太守之职的主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着人要去将刘伯的尸体抬进府衙,可是这时,府衙前已经聚集了盛兹大半的百姓,他们一个挨一个,摩肩接踵,又浩浩荡荡,将府衙前的一条大街全部占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精壮的男子汉,他们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出来勘探情况的官兵,他们气势十足,让官兵显得畏首畏尾,有出来几个人想要出来将刘伯的尸体抬进衙门,可是被几个粗壮的大汉拦住了,他们只是将刘伯身上的一块血书给了府兵,让他拿进去给主簿看。

过了一会儿,有人将刘伯自己给自己做的简陋的棺材抬了过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体放进了棺材中。

人群是静默的,大家都默契地静静地站在府衙前,心照不宣。

又过了一会儿,十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跟着十几副棺材来到了府衙前。

棺材被放下,落地有声,叩响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一个老人说:“我们都是活得够久了的,也是苦了一辈子,苦到了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原本也该是儿孙绕膝,却偏偏让李页害得家破人亡!我报不了仇,觉家的小子,有胆量,为我们所有人都报了仇!他是个英雄!英雄行了善事,却要被杀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二个老人说:“都说官官相护,现在丞相也来了咱们盛兹了,天下最大的官如果也不管咱们,那咱们也要给他们看看什么叫民民相护!”

于是老人们齐齐跪在了衙门前,朝着衙门齐声含“冤枉”。

后面所有的盛兹百姓也就跟着齐齐下跪,高声喊着“冤枉啊!”

主簿在衙门里急得团团转,两位大理寺的官员有些不知所措,只有舒紘在一遍又一遍细细地看着刘伯的血书,第一遍,神情肃穆,第二遍,双眼泛红,第三遍,浑身发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老人们带着盛兹百姓在府衙前跪地喊冤,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正当有一位老人也要效仿刘伯血洒衙前时,阿巳飞快地拦在了老人面前。

随后,舒紘带着两位大理寺正连同已经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主簿从大门走了出来。

看见当官的终于出现了,百姓们于是齐齐跪拜喊冤,这样的场合原是很容易发生暴乱的,其实衙门里已经有主簿提前吩咐的官兵们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冲出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人们除了跪在大街上,申述冤情,并没有半点逾越的行为。舒紘看着面前黑压压跪到一片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两位大理寺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个在一边喃喃道:“原来这是一桩不该查的案子……”

另一个却立马呵止了他,“余兄慎言!你我既然担此官职,就该尽心履职。没有哪一桩案子是不该查清的。”

舒紘看了一眼两个大理寺正,两个人都恭敬地垂下头。

“那封血书,两位已然是看过了,现在盛兹百姓的伸冤,两位也是亲眼目睹了的。照理,舒某身为一朝丞相,更改秉公执法,严守大梁例律,然而,君主之兴废在于天下之民,今日若是我们断了那觉澄斩首,来日,盛兹只怕离梁日远,早晚成为一患。”舒紘低声对两个寺正道。

两个人闻声,俱是一震,他们自然是聪明人,明白舒紘的意思,一个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唯有民心归附,方能国泰民安,况且盛兹位于大梁边境,若有变动,后患无穷。”

舒紘不再与他们低语,而是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的那群老人面前,亲自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老人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舒紘放过觉澄。

舒紘看见了一旁的棺材,看见了刘伯已经冰冷的尸体,他额头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后来回到赤安,舒紘也一度回想起刘伯的尸体,每每想起,就会浑身发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紧紧咬着嘴唇,用一块白布将刘伯的尸体掩盖起来,然后转身面向众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很大的声音,长街之上的人,大多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在他开口时,出奇地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只有舒紘一个人的声音在盛兹的大街小巷回响:“盛兹太守李页,生前重重罪状,尔等一一陈述,三日内陈入府衙,本官会一一细查,其间不管牵连何等广阔,舒某以丞相官印为证,一定全部严惩不贷,却不姑息!”

一旁的主簿听见舒紘如此说,吓得就差瘫软在地上了,他哭丧着脸,“大人……”

舒紘却并不理他,而是继续道:“至于刺杀李页的凶手觉澄,暂且免除死刑,收押待判。舒某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芸和慧明在府衙不远处的一家酒馆的二楼,将衙门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慧明眼看事情解决,收回目光,缓缓念出一声“阿弥陀佛”。

齐芸也笑了,“他到底知道孰轻孰重。只是不想,刘伯竟然为此不惜献出生命。”

“他已经无妻无子,无牵无挂,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值得的事。”

齐芸吸了一口气,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牙疼久也不好,问医官的大夫,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上火了,于是又开了清热败火的药给她。

慧明看着齐芸因为牙疼皱起了眉,顿了顿,“只是,毕竟觉澄是犯了杀戒的,舒紘如何保得下他。”

“他是丞相,自然有他的办法,这边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点点头,沉静柔和的脸旁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楚秋明很像,或者说,楚秋明每次笑起来,很像慧明,他那眉宇间的肃杀气也会被和煦的笑容冲淡,变得温柔。

齐芸一时恍惚,有些失神。

“此事已经了解,你可是要回去了。”

“嗯。”齐芸点头,“是该回去了,也不知平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陛下不会为难他的,秋明他自己也懂得分寸。”慧明走回窗边,看见衙门前的人已经渐渐散了,可是舒紘却久久伫立在衙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你也回去吗?”齐芸捂着右边的脸颊,一边撑着脑袋。

“芸儿……”慧明忽然转过身,看向了齐芸。

听见慧明忽然的呼唤,齐芸愣了愣,抬头望向他,他站在窗边,面朝着屋里,身后是熠熠的光芒,在身前打下神秘的阴影,恍惚间,竟然忆起了与他的初见,忆起那一双看似明媚娇妍却藏着无尽言语又深沉幽远的眼眸。

记忆中,那时正是黄昏时分,细碎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仿佛他的周身也在散发着柔柔的光,慧明察觉到齐芸在观察他,浅浅一笑,微微朝齐芸点头,一瞬间,仿若清莲的花瓣飘落湖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慧明似乎从来没有叫过她芸儿,尽管曾经她这样让他叫过,可是他总是回避了。可是这次,他却这样叫了她,而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情丝与惆怅。

齐芸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了,那样一声深情的呼喊,让她心中一窒,随即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慌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这一刻时间恍惚静止了,齐芸看见慧明脸上带着忧伤的笑容,感受到了自己的无措。

良久,慧明才缓缓开口,“齐小姐……贫僧已决定在大梁云游求学了,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也或许……”慧明笑了笑,“总之,不能陪齐小姐会平京了。”

“那楚老夫人怎么办?”

“贫僧会给她写信的,也请齐小姐和楚将军照顾楚老夫人。”

齐芸垂下了眼睑,却听见慧明继续道:“那日齐小姐追着要星星,贫僧说会为小姐摘一颗星星,可是这颗星星,只有楚将军有资格为小姐摘下……”

“慧明……”齐芸低低唤他,却也不知道叫他做什么,又能对他说些什么。

“如此,便已经很好了。”慧明笑着,走向齐芸,他柔和的笑容中却泛着点点泪光,齐芸看着他走过来,脑中闪现着曾与他的点点滴滴,竟也有了一别之后难再相见的悲哀,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慧明缓缓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终究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就顿住了。

他笑着,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走过了齐芸,没有回头,直走出了房间。

踏出房间的刹那,他的一滴泪也悄然落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姜路已经在城门开的第二日,带着达奚子梦不告而别,离开了盛兹。

舒紘得知后,快马加鞭去追赶他们,最后却依旧没能把他们带回来。齐芸告诉舒紘,若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是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的。

鸢儿笑道:“姜路他可是不会再想为什么操心了,有了小姨陪着他,他已经别提多知足了。”

舒紘有些丧气,“可惜了一身的才华。”

鸢儿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混道:“哪里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本领,我们家小姐可是学得一件不落,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齐芸一惊,姜路曾经说自己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功德,可是他说这话时,鸢儿并不在身边,可是她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让她难免意外。

但是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将一边给鸢儿倒了一杯茶,一边道:“这点心这么多,急什么,慢点吃。”

鸢儿喝了一口茶,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道:“小姐牙疼,不能吃些甜食,我可得都吃完,好让小姐眼不见为净。”

齐芸哭笑不得。

不想舒紘却将鸢儿刚刚的话听进了心里,“是了,齐小姐也是文武双全,这次若不是齐小姐想到拿出‘圣三’的牌子,误导秦舟,牵出实情,只怕一时也是难以弄清真相的。”

鸢儿偏着脑袋问道:“小姐,你真的捡到了那块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摇头,“能让秦舟保护的人,除了他的家人就是他的这几个徒弟了,可是秦老前辈一生未娶,所以我也只是想要一试,在铁铺里找了一块牌子,说是在现场捡到的,因为慌乱,他们是不能分清真假的。”

“哦。原来如此。”

过了那么久,观槿依旧舍不得齐芸离开,但是哭过一场之后,终于明白已经是无可挽回了,才抽抽搭搭地叮嘱齐芸以后一定要和楚秋明来看看他,要时常给他写信。

舒紘亲自将齐芸送出了盛兹,齐芸带着鸢儿先回了一趟戍边军营,找华天拿了一封文书,楚秋明期间给她写过信,告诉她为了避免她被困盛兹的事情暴露,所以对外他宣称齐芸暂时在戍边军营里代他整顿军营。

回到平京时,已经是五月初二。

天空澄澈透明,一尘不染,依旧是花红柳绿,草木繁盛。齐芸乘着马车进了城,看见几处人潮拥挤,且大多都是女子,心下疑惑。

她先去将军府,楚秋明不在府中,楚老夫人得知齐芸回来,兴高采烈地在大门口来接她,“我的乖乖,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齐芸搀着老夫人往屋里走,“让老夫人担心了。”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担心倒还好,楚秋明那小子才是对你日思夜想,我看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这下算是能安稳地休息了。”

齐芸听老夫人如此说,红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坐下,下人倒了热茶,端上了点心,老夫人牵着齐芸的手,只是看不厌,“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在那边,可遇见了慧明?”

齐芸闻声,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垂下眼睑,“遇见了。”

老夫人看齐芸神情有些黯淡,也敛了笑意,“他,没有回来?”

齐芸缓缓摇头,“他说他要继续去云游了……”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声音低落,“让他去吧,他知道他该做些什么……”

老夫人明白自己大儿子的心,他已经动了尘心,可他不仅不能与自己所爱在一起,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所爱嫁给自己的弟弟,任对谁,都是残忍的折磨。

他离开,或许也是好事,或许时间逝去,很多回忆和感情也会渐渐模糊变淡,他依旧守着自己的佛心,依旧去探寻彼岸的世界。

辞别了楚老夫人,齐芸回到了齐府,齐妍和齐星儿得知她回来,都跑到子兰轩来看她。

齐星儿一来便在齐芸屋里左顾右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齐妍笑道:“可是在找小观槿?小观槿住在楚将军家,哪里会跟着五姐姐回来?要回来也要等到明日上学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星儿呵呵笑道:“三姐姐说的是呢!”

齐芸却不得不告诉她们,观槿在勋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这次没有跟着回来了。

齐星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齐芸,又看看齐妍,“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齐芸轻轻点头,她原以为齐星儿要大哭一场,却没想到她只是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轻声道:“观槿他没有爹娘,已经很悲惨了,现在又能找到家人,我为他高兴的。”

两个姐姐为星儿这样的沉静感到惊讶,不禁有些担心齐星儿心里压抑着悲伤,也担心她这样伤了身子。

齐芸道:“星儿,观槿说了,他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星儿点点头,“我也会给他写信的。”

星儿的乖巧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直到齐星儿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姐姐道:“我是真的为观槿高兴的!沈定先生说了,人不可以太自私,还要经常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我想,若是我在小观槿的境地,我也愿意和家人在一起的。”

听见星儿这样说,两个人才释然相视一笑。

齐妍告诉齐芸,两日前,陛下便已经下令女子军队要开始筹备了,先让有意参军的女子登记,然后等齐芸回来,再进行筛选,先创办一只队伍进行实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惊愕,“怎么这就开始筹备了!还是我不在平京的时候!”

齐妍却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你可得问问你的楚大将军了!”

齐妍又告诉齐芸,顾丹云已经在天玺和乾冀成婚了,则又让齐芸震惊了。

“不过一个月不在,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了?”

“是啊,世间之事,瞬息万变,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的。”齐妍感叹道。

齐芸抿了抿嘴,笑问齐妍,“倒是不知姐姐与元玉世子之间……”

齐妍戳了一下齐芸的脸颊,眉眼弯弯,“你呀,操心的事可是太多了!”

齐芸鼓鼓腮帮子,“丹云这样风风火火就把婚给成了,倒也像是她的风格的。”

齐妍点点头,小声道:“你可不知道,雅博斋的那位,可是差不多搬了店里一半的宝贝给她作贺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事先不晓得齐芸今日回来,楚老夫人派了人在宫外等着他,只待他一出来,便将消息告诉了他。

知道齐芸回来了,楚秋明一颗心瞬间便飞了,也不及回府,直奔了丞相府而去。

令人尴尬的是,楚秋明快马刚到丞相府门前,先楚秋明出宫的齐彦也正巧刚到了家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齐彦疑惑地吸了一口气,“楚将军……可是走错了?”

楚秋明也自知失态,赶忙向丞相行了礼,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惭神情,这神情一出,齐彦自然就明白了个大致,哈哈大笑了两声,“原来将军的消息要比老夫灵通多了!”

往日在朝堂之上严肃共事的两位国之重臣,向来敬而远之的两个人,这一刻终于有了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亲和,齐彦笑着请楚秋明进门,一边道:“如今女军招募已经正式开始了,芸丫头回来的也正是时候。”

楚秋明背着手,腰背直挺,单从背影看他,便知此人气宇非凡,他点头,道:“待她将人筛选过后,这第一支女军便可建起来了。”

齐彦却叹了一口气,“建立一支军队,谈何容易啊!虽说芸丫头她自己有些本事,可到底一整支军队里全是女子,又岂能人人入她一般的?我只怕,到时候事与愿违……”

“丞相大人,您不相信小五?您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后盾,您若都不信她,那又有谁会去信她?”

齐彦于是又呵呵笑起来,笑得意味深长,“老夫可没有不信她,这小丫头已经做了太多让我不得不信她的事情,只是万事开头难,你说我是她的后盾,我却只能在她万一碰壁后,给她一个避风之港,而真正能与她比肩拼搏的,还得是楚将军你了……”

楚秋明也笑了,“或许她从来不需要谁去帮她……”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分别,齐彦回了书房,楚秋明往齐芸的子兰轩走去。

鸢儿欢欢喜喜请了楚秋明进去,却发现他身边没有带人,很快又耷拉了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出鸢儿的心思,朝着齐芸使了个眼色,齐芸于是笑道,“你来了,怎的一个人来?连个跟班都不带?”

“他们都有事忙着呢?不过看这天色,阿默那小子该正在回府的路上了。”两个人说着,看见鸢儿脸上阴晴变幻。

齐芸接着道:“鸢儿,楚将军来了,也没什么招待他的,你不如去街上买点果子来吧。”

话音还没落下,鸢儿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齐芸于是捂着嘴笑起来。

暖莺端了茶进来,看见鸢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疑惑地朝着门外望了望,问道:“小姐牙疼,鸢儿姐姐早说不再给买任何点心果子了,怎么又跑得这样快?”

齐芸听见暖莺提起自己牙疼的事,果然那疼痛感又被唤醒了,捂着脸颊朝着暖莺挥手,“她呀,是给自己买糖去了!”

暖莺不明白,只好含混地一笑,退出了屋子。

楚秋明却只道齐芸牙疼的事后,立刻紧张地关心起来,他捧着齐芸的脸颊,“怎么牙疼了?疼多久了?有用什么药吗?”

齐芸感觉到楚秋明的手掌温热,贴在自己的脸上,竟然似乎让牙痛的症状都缓解,于是缓缓发出一声轻缓迷离的“嗯——”

“嗯?”楚秋明看齐芸眼神突然有些迷糊,好笑着也跟着发出了一个疑问。

齐芸拿脸蹭了蹭楚秋明的手,“好多了……”

“傻丫头!”楚秋明看齐芸的模样,忍俊不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将楚秋明的手拿下来,双手轻轻将那一只大手握住,他手上握剑的茧子很厚,却并不感到粗糙,她就这样轻轻摸着她手上的茧子,一边道:“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说服了皇帝建女军的?”

楚秋明被齐芸在手心里挠着,心里却越发痒痒起来,且看她红润如樱桃的双唇张合着,一双眼睛便怎么也挪不开了。

他朝着齐芸欠了欠身,飞快地蜻蜓点水一般在齐芸的唇上啄了一口,齐芸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一脸笑意地看着齐芸。

齐芸脸上瞬间飞腾起一阵红霞,楚秋明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地想你?可是一见面,你却就问一些旁的事,不问问我吗?”

“你好生生站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的?”齐芸笑道。

楚秋明将齐芸的手牵到自己的胸口,作出难受地样子,“不好,我可是不好的……”

“你别这样,院里丫头们都看着呢!”齐芸看见院子里有些丫头都笑嘻嘻躲在门边看他们,觉得怪不好意思。

楚秋明却并不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即便没有人点破,却不会有人奇怪的。更何况是齐芸院里的丫头。

齐芸拿他没有办法,“你说你受罚了,伤好了吗?”

“没有大碍了,他是皇帝,说到底是我忤逆了他,皇威是不容挑衅的,这一顿鞭子,算是一个台阶了。”

齐芸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又问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你是怎么让他这么快就松了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笑了笑,“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功劳,提起这件事的,其实是太子。”

“太子?他怎么会?”

“其实也并不意外,皇后如今已经很不好了,病情一日重于一日,她这段时间日日召了太子在床榻前,交待了不少事,或许这件事,便是皇后的主意……”

齐芸缓缓皱起眉头,“她希望借此拉拢你?”

楚秋明摇头,“准确地说,是拉拢你父亲。”

“我父亲?”

“丞相大人已经在朝堂上明确表示过是支持你来建设女军的,他既然站在了你这一边,皇后自然也就知道,你到底与丞相是一家人,即便不能成为儿媳,作为一个亲手扶持起来的将军,日后对于太子登基百利而无一弊。”

齐芸听着楚秋明的分析,只是觉得无限感慨,“她现在,还一心在为太子谋划,只希望太子不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才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秋明感叹道,“到底这桩事是提上日程了,明日你与我去芙兰街的校场去筛选将士吧,这次告示颁布出来,不想竟然才短短三日就有了千余名女子报名,还有从城外赶来的,暂时按照年龄十四到二十五岁的筛选了,还剩下七百余名,我的意思是,暂且只建一个营,再慢慢扩充。”

齐芸赞同了楚秋明的想法,知道行事不可操之过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送楚秋明离开丞相府后,径直去了齐彦的书房,她今天才知道齐彦对于自己想要建设女子军队之事的态度,他这样支持她,多少让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齐彦知道她回来,等到她敲门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一月不见,竟有些消瘦了。其实齐芸是真的瘦了些,不过只是在牙疼之后短短几天,因为食欲不振,所以瘦了下来。

“楚秋明将实情告诉我了,能平安回来就好。”齐彦原本坐在自己的书案前,他让齐芸坐在一边的茶几旁,然后自己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也起身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齐芸给他斟了一杯茶,“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也知道了很多掩藏在表像之下的真相,倒也更看清了世事。”

齐彦沉吟了一会儿,“你兄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当日齐巧之死,父亲是知道的,对不对?”

齐彦准备拿起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垂着眼睑,眼底的神情齐芸看不分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太莽撞,原该是一桩看破不说破的事,她却偏偏要提出来,要将所有的伤口撕裂,要逼着他其面对这份残忍。

“父亲,对不起,我只是……”齐芸低声道。

可是齐彦不待她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喟叹,“只此一件,便该我余生难安了。”

齐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怎会不知,明知自己的女儿必死而无能为力,齐彦该是怎样悲痛。

“可是她做的事,早已让她没有半点活路,若是我们包庇她,她勾结乾琰,里通外国的罪名,也回落到我们齐家所有人身上,那时,便是所有人都要受到无辜牵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明白了……”齐芸低声应道。

顾丹云听说平京城里已经开始筹备建立女子军队了,心中无限神往,乾冀一早往衙门里去当值,她便在院子里舞刀弄棍,栾嬷嬷看见她这般粗野的模样,自然更加不喜,可是几次三番想上前组织,都因为她那些刀棍给吓了回来。

待乾冀快要回来,顾丹云又特意沐浴更衣,将自己涂得香香的,又让永娘将自己打扮得柔情万千,风情万种,只待乾冀一进门,就殷勤地服侍他用晚膳,陪他在书房里看书,给他捏肩捶背,不断拿一双媚眼朝他放电,就寝时又十分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狂热索取,可乾冀只安然享受着一切,只字不问她今日为何这样反常。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自己哄着骗着才让她愿意与他亲近的,今天种种,只透露着十分的不寻常,乾冀自然很快明白过来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看她这样卖力地讨好自己,也是实在难得,不妨多逗逗她。

待顾丹云筋疲力尽地蜷在乾冀的怀里像小猫一样小口喘着气时,乾冀则是一脸满足地进入了梦乡了。

“乾冀……乾冀……”顾丹云推了推乾冀,看他竟然没有反应,鼓着腮帮子撑起身子去看他,果然是闭着眼的,可是那嘴角挂着一抹笑,分明是没有睡着的模样。

“乾冀,你别装睡了!”顾丹云伸手将乾冀的眼皮扒开,乾冀只好无奈地睁开眼睛,他看见顾丹云的香肩因为她撑起身子,裸露在了被子外面,再往下便是雪白的颈项和……

他咽了一口口水,将顾丹云拖回到被子里,“小心着凉。”

顾丹云于是趴着,偏着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乾冀,你今天高兴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顾丹云却还是一脸天真的模样,被子里的一条腿勾了勾乾冀的小腿,“你就说你今天觉得开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眯起了眼睛,“夫人,若是想让为夫更高兴,还要受点累才行了!”

说完不待顾丹云回过神,他便一把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等乾冀终于餍足了,顾丹云却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娘子,为夫现在很开心,你想说什么?”

顾丹云感觉到浑身上下散架了一般,可是听见乾冀说他很开心,还是鼓足了气力道:“那我们回平京吧。”

乾冀笑了笑,他早知道顾丹云的心思,“回平京做什么?”

“就……回去看看啊!我想齐芸了,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乾冀搂着顾丹云,修长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背上画着圈,“你是想齐芸了,还是想去从军?”

顾丹云被乾冀看穿了,撅了撅嘴,“回不回去嘛!”

“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天玺事务繁重,我是抽不开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也可以一个人先回去……”

“你别想。”

顾丹云泄了气,她听出来乾冀声音里的强硬,挣脱了他的怀抱,翻身背对着他,不理他。

乾冀叹了一口气,“你若是闲不住,我这几日正要召几个处理文书和案件的副职,你不妨去试试,若是通过了考核,也不会枉费你一番功夫。”

“你就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罢了,我不去!”顾丹云闷闷道。

“捕快你也不当?”

“捕快?”顾丹云忽又来了兴致,她又转过来一双大眼睛望向乾冀,“我也可以当捕快?”

乾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过几日便是考核了,你若有兴趣,准备准备,通过了,没有人敢说你不行的。不管是捕快还是从军,都是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你可明白?”

顾丹云忙不迭点头,“那我可以定要试试!”

大梁,盛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根据万民上书,才知道,由盛兹太守牵扯而出的,竟是如此巨大庞杂的关系网络,真可谓官官相护,遮天蔽日,竟致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同时皇帝从赤安给他传来手谕,首先给了他处理官员贪污腐败之事的权力,然后便是准许全出觉澄死刑,改判流放。

舒紘亲自送了觉澄上路,有两个衙役押送他,一老一少,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默默跟着他,这个人便是慧明。

慧明在跟随了觉澄一天一夜之后,觉澄请求慧明为他剃度。慧明答应了,并且给他起了一个法名“觉心”。

当觉澄三千烦恼丝散尽,押送他的两个衙役给他解除了身上的枷锁,将枷锁埋在了附近的一颗老槐树下。

老衙役说:“我们只收到命令,押送一个名叫觉澄的俗世犯人。可是如今,这尘世间已经没有觉澄这个人了,我们只看见一个名叫觉心的僧人。”

慧明朝着两个衙役合十手掌,慈目低垂,“阿弥陀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芙兰街校场是平京城中一个专门供禁军训练的校场,不算很大,但是设备齐全。校场靠近镜阳湖,尽管高墙将镜阳湖的湖景遮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旖旎的湖风攀着墙檐,在校场飘游。镜阳湖边早已是百草丰茂,绿柳成荫,湖水也泛着幽幽的绿波,前来游湖赏景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在此租赁画舫的商家整日里笑颜如花。在校场之内,也可见到鉴月山的山间,苍翠的山尖带给人无限遐想,有时几片白云点缀山头,别是一番意境。

只是校场是禁军训练之所,人们来此往往无心去感受微风,去欣赏山景,有的只是紧张严格的训练。因为他们肩负的是保卫皇城的职责,是保护皇室宗亲的重任。

齐芸坐在校场中央的点兵台上,微微仰着头,望着墙外的鉴月山的残影,看飞鸟如林又尽数散开,看蓝天白云做幕景,衬得那山影更加苍翠鲜亮。

她在等着今天参加选拔的女子尽数进入校场,她要一一挑选,第一支军队,必然是要十分慎重的。

楚秋明和太子在校场内的一处军房内说话,太子缚手立在窗前,看着齐芸妙曼的身姿在阳光下慵懒却又威严,果然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是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他叹了一口气,“愿本宫在父皇面前求下的这桩事,可以让齐五小姐欢喜。”

楚秋明看着太子痴情的眼神,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危险,太子接着道:“初创女军,必然是不简单的,可是本宫相信齐五小姐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还有楚将军从旁帮扶。”

“创建女军,也是为了强我大运军力,微臣自然尽心竭力。”

太子却笑了,自从三通台之变后,太子变得沉稳了很多,虽然有时还显得处事不够圆熟,但到底见出他的改变,“楚将军一心为了大运,本宫很是欣慰。”

楚秋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是微臣的分内之事罢了。”

太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齐芸的身上,楚秋明也看见了,看见齐芸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她高高抬起了下巴,细白的颈抻拉出优美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太子已经看得痴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唤回了太子的神,才道:“人已经倒得差不多了,殿下,我们出去吧。”

太子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好”,便由楚秋明领着也上了点将台,落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

太子身份尊贵,他落座后,校场所有人都一齐跪地叩拜:“殿下千岁!”

齐芸原本也是要跪拜的,太子却将她扶住了,“齐小姐不必再拜了。”

齐芸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退,与太子拉开了距离,“谢太子。”

听见齐芸清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太子心下一冷,忽然又想起齐芸在狩猎场上徒手拧断了老虎脖子的场面,是啊,自己只有沉溺于她的美色,却怎么忘了她的威猛了!

太子干干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人员聚齐,今日到场三百五十人,齐芸在台上往下扫过一遍,高矮胖瘦各型各色的都有,她目光犀利,审视人时,给人无形的压迫,所以当齐芸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列着队站着的人们时,那些原本还交头接耳嘁嘁喳喳的女子,都不得不住了嘴,老老实实地站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齐芸知道参军之人,重在入伍后的训练,所以之前很多方面是不可苛求的。她和楚秋明商量了很久,觉得既然称之为女军,那便要依从女子的特点进行选拔,而今后建立起来的女军,更应该成为与男子军队可以比肩更可以互补的重要存在。

所以针对现在男子军队存在的一些问题,齐芸这次更加注重在心理素质方面对参选者进行选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一轮考验专注力,每个人分到一个大碗,碗中谷子和米粒掺杂,其中米粒也是染成了和稻谷一样的棕黄色,所以乍看是看不出分明的,参加选拔者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从碗中尽可能地挑出多的米粒,最后再根据成绩排名。

第二轮考验沉稳力,每个人端一杯茶送到齐芸面前,但是走到齐芸面前的那条路上,设置了各种障碍,有可怕的动物比如蛇蝎横在路上,也有一旁将士的突然惊吓,还有各种干扰。齐芸则在终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反映。其实,真正将茶送到她手上的,只有一百人不到。

最后一轮考验耐力,即所有人围绕校场慢跑五圈,校场一圈二里,五圈十里。因为齐芸没有要求速度,只是让所有人跑完五圈,有的人速度快,很快跑完了,有的人慢的,也能用上一段时间完成,还有实在是体力不行的,跑跑停停,不见天日似的痛苦。

到了最后一轮,便有了自动放弃的,若是直接放弃了,齐芸也变直言不讳地让她们回家去了,最后天色已经黑了,场上还有三个女子气喘吁吁神情痛苦地在校场上龟速前进。

“你们为何不停下来?”齐芸问她们。

其中一个女子道:“我们可以坚持下去的!请齐小姐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们三个认识吗?”齐芸看见她们三个彼此搀扶着,于是问道。

三个人没有停下脚步,虽然实在没有力气回答齐芸,但既然齐芸问了,她们也只能强撑着点头。

齐芸看出来,其中有两人原是应该跑得算快的,可是为了等她们的朋友,她们于是也慢下来,陪她了。

“好了,你们停下来吧。”齐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三个人却惊慌地道:“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是真的想要从军的!”

“为何一定要从军?”齐芸问道。

“我们的父亲,也都是大运军人,可是都战死在了沙场上,我们也要上战场杀敌,为父亲报仇!”

齐芸看着三个已经累得脸色惨白的女子,脸上神情依旧肃穆,“好了,停下来,这是命令。”

三个人听出齐芸声音的威严,不得不停下来,齐芸让几个人上来搀扶她们,然后对所有完成了耐力考验的人道:“明日所有选拔结束了,最终结果便会通知到大家!今日诸位都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待所有人都走了,那三姐妹却没有离开,她们稍稍歇息了一会儿,脸色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齐芸问她们为何还不走。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小姐,我们……”

齐芸笑了笑,“心中怀有仇恨,有时或许可以成为动力,可有时也会成为自己的负担。回去吧,等消息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一定要做东请楚秋明和齐芸去九香居用晚膳,齐芸原是想推拒的,可是太子毕竟是储君,也实在不好搏了他的面子,只好勉强跟着去了。

酒席上,三个人也不过是简单的寒暄,却不知为何,太子忽然问起齐芸达奚毅的事情来。

齐芸不想太子竟然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如此念念不忘,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道:“现今我们也是很少联系,想来北澹国事也是繁忙,他也少有抽出空的时候。”

太子忽而目光黯淡了,道:“是了,本宫原是最能体谅你表兄的处境的,只好在北澹王只有毅一个儿子,你表兄倒还比本宫好些。”

楚秋明觉得太子言语间有失妥当,给他斟了酒,陪他饮了一杯,道:“殿下有众多兄弟辅佐,又何尝不是一桩幸事!只当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太子明白了楚秋明的提醒,笑了笑,摇头道:“是本宫醉了,竟在胡言乱语,齐小姐若是日后与北澹王子信件往来,自可叫他来平京游玩,无关国事,纯来回回远方的朋友也是好的。”

齐芸正在专注地吃着菜,听太子这样说,敷衍地点了点头。

太子似乎还觉得不尽兴,又道:“说起来,众多兄弟中,老二确是本宫的左膀右臂,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了。”

“天玺既称国鞭之地,二殿下镇守此地,也是恰得其所。”楚秋明道。

“是啊,他也一心留在那。”太子笑道:“你说他也是心急,偏偏一刻也等不了就要与那顾家二小姐成婚,又急急地休书回来让本宫被他想父皇求赐婚的圣旨,他这样急切,本宫倒是不办不行了。”

齐芸笑了笑,懒得理太子的闲侃,再看楚秋明,倒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的,竟也难得见他这么迁就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酒量不行,楚秋明连灌了他两杯,很快就趴在桌子上。

齐芸看楚秋明一脸得逞地朝着她耸肩,也忍不住笑起来。

送走了太子,两个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市上,此刻平京城的夜市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着各色的人,但大都是消闲自在地在街上漫步,看见自己感性的便停下来把弄一会儿,价格合宜的便买下来。

晚风微凉,楚秋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齐芸的身上,齐芸拢了拢,看楚秋明里面衣服单薄,仰着小脸问道:“你不冷吗?”

楚秋明笑着牵起她的手,捏了你,齐芸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是温暖的。

“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冷的。”

齐芸弯起一双缀满繁星的眼睛,朝着楚秋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忽然,星空中一声炸裂声响开,所有人都纷纷仰头去看天空,都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一个人道:“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在办喜事了!”

齐芸和楚秋明也抬头看去,天空中此刻竟然绽放出缤纷的烟火,烟花璀璨,点亮了暗淡的夜色,闪烁的光芒将人们的脸旁都映得明亮光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微微张着嘴,笑靥如花,“又看见烟花了!”

楚秋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我在丞相的书房里,看见了一副画,也是这样璀璨的烟火色,是你画的?”

“嗯……烟花很美的……”齐芸记起来,那是齐彦生辰时,她现场给他画的。

“小五原来这么喜欢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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