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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表哥对你 不安好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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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澄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抖动,似乎想到了十分悲哀的事情。

“可是老天真是会捉弄人,或许我这一生都该与李页结仇的,或许命中注定这个混蛋该死在我手上!”

“觉澄,不要再说了……”秦舟也面露痛苦,面向了墙壁。

觉澄却没有理会秦舟的阻拦,“我认识了一个姑娘,一个很可爱的姑娘,笑起来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两个小小的酒窝十分好看。我说要娶她,她答应了,可是当我带着聘礼到她家去提亲时,却得知了她被带进了太守府的消息……”

“那个畜生!”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纯洁的姑娘被李页那个禽兽玷污了。

“等我赶到太守府的时候,却亲眼看见两个人抬着她已经冰冷的尸体从后门出来。他们把尸体太回到她的家里,给了夫妻两个一点银子,要封他们的嘴。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了女儿伤心欲绝,可是又哪里又办法去为女儿讨回公道呢?”

觉澄说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了舒紘,这个除了皇帝便是大梁最有权势的人,他逼人的目光让舒紘心中一窒。

觉澄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看见她的身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触目惊心……”

“李页,他就是该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听着觉澄的讲述,已然觉得心中万分难受,也不知是那一根神经被牵动,隐隐也觉得右边的牙齿有些发痛。

“那你是怎么进到太守府的,又是怎么杀了太守的?”齐芸问。

觉澄于是又笑了,从弯着嘴角浅笑到放声大笑,“哈哈哈,是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是老天爷在帮我,他也看不下去这个畜生为非作歹了!”

“什么意思?”

觉澄一脸狞笑,“你们不知道,这个禽兽,不禁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还喜欢男人!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竟然不认得我!哈哈哈,他害死了我身边所有的亲人,却偏偏不认得我!他让我扮作他的家丁进到他的府里,把我藏在他的书房里,师父前去送刀的时候,我就在书房里。”

“我用那把刀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然后跳窗出去,依旧扮作府里的家丁,避过了府里的人,回去了。”

达奚子梦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也晚上我听见了猫叫声!对,就是猫叫声!”

“秦前辈说他抓了猫放在李页的床上,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呢?”舒紘问道。

觉澄摇摇头,“师父为了保我,胡说的,那猫原就是在李页书房里的,可是后来我从他书房里逃走的时候,那只猫竟然也跟着我一起出来了,我担心这只猫暴露我的行踪,所以在回了院子后将猫给杀了。尸体埋在了河边。”

后来又官兵根据觉澄的指认,果然在河边挖到了那只猫的尸体,经过府中管家的辨认,确定就是李页养在家中的那只猫。这样,觉澄的罪名便被定下来了。

大理寺的人来没来得及查,舒紘就将案子解决了,这让他们乐得其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既然真凶已经抓到,城门自然就开了,齐芸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从狱中出来,牙痛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达奚子梦说是因为她平日里甜食吃得太多了,姜路就说都怪达奚子梦从小就爱给齐芸买糖人吃,才养成了她爱吃甜食的习惯,达奚子梦于是又反过来指责姜路没有多看着点齐芸,让她少吃些糖。

齐芸听着他们争论,只觉得牙疼更甚。

慧明记得小时候母亲给他么兄弟两个治疗牙疼的土方,用花椒、樟脑、荜拨水煎取汁,然后用棉棒沾了汁水涂在患处,然后上下牙齿要紧沾了药汁的棉球,过上一刻便能止痛。

当夜齐芸便试了,果然有用,可是第二日起来又痛了。

她想再用慧明的方法,慧明道:“这到底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去医官找大夫抓点药吧。”

待喝了药,牙疼稍稍缓解,齐芸脸上又现出忧愁的神情来。

慧明看出齐芸忧愁,对于盛兹的这桩案子,他没有什么了解,但心想齐芸还是在为这件事烦心。

齐芸对慧明说:“若是在百叶寺,这时候,我怕又在和你一起参禅了。”

慧明笑了笑:“你每次遇上难解的事,在寺中坐坐,一切便也解了,这次又有什么难以想明白的?。”

齐芸叹了一口气,“佛说因果相生,说善恶有报,可是现实中总还是有那么多的意难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捻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发出清脆的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

“佛讲多世,此世的遗憾,来世自然会有弥补。”

齐芸无力地笑了笑,对于这个解释,她并不能接受,她从来不奢求来世,人唯一能够把握的,只有今生。

秦舟和其他四个徒弟被放了回来,可是觉澄被处秋后问斩。大理寺的人说,按理刺杀朝廷命官,应当处以凌迟,可是舒紘却没有这样做,他不愿意再折磨这个可怜的人,

丞相大人已经下了令,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刺杀太守的凶手抓到了,自然要在城中张贴告示,可是这次当人们看见告示栏上的布告的凶手时,没有义愤填膺,没有指指点点,没有咒骂指责,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看一眼那张告示,然后无声叹息着离开。

秦舟的胜天铁铺歇业了,歇业前,最后一桩生意是给那个来过一次要修镰刀老头重新又打了一把镰刀。

老头蹒跚着走过来,弓着背,走进铺子,看见铺子里师徒们正在收拾里面器具,“怎么,不干了?”

老头声音十分苍老,甚至有些含混不清,可是秦舟因为与他相熟,于是赶忙走过去迎接他,自己也弯下腰去扶着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刘伯,您来啦!”

刘伯沉了沉脸:“前几日你们不在,我的一把镰刀坏了,让你的朋友给我重新铸铸,结果没用上两天就又坏了!要说这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秦舟陪着笑脸点头称是,一边拿过那把镰刀过来看,果然是又钝了。

“刘伯,您拿着把镰刀砍什么了啊,割草也不至于钝成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砍了两棵树,就成这样了。”刘伯道。

秦舟哭笑不得,“刘伯,您农忙了几十年,怎么不知道砍树该用斧子的!我这里有斧子啊,送给您吧!”

“昂,就用镰刀!人都知道,镰刀只能用来割麦子割草,我偏偏就用它来砍树了!这不,还砍倒了两棵不是?”

“您老砍树干什么呀?”一个徒弟好奇地问道。

“做棺材!”

秦舟道:“您还硬朗着呢?那就着急做棺材了?”

刘伯笑了,脸上的皱纹全部挤作了一团,眼睛被藏在了松弛的皮肤之下。

“老啦!老啦!活了七十年了,早就活够了!”

对于刘伯这句话,秦舟只是笑了笑,现在的老人往往都是这样说,年纪一大,行动不便,便就觉得活够了,可偏偏又是舍不得死的,看见儿子结婚了,就像盼着有孙子,看见有了孙子,又盼着看见孙子结婚……总也没有个尽头。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巳时,在盛兹城中人们都出来活动的热闹时刻,刘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死在了盛兹府衙前的石狮身上!

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暂代太守之职的主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着人要去将刘伯的尸体抬进府衙,可是这时,府衙前已经聚集了盛兹大半的百姓,他们一个挨一个,摩肩接踵,又浩浩荡荡,将府衙前的一条大街全部占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精壮的男子汉,他们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出来勘探情况的官兵,他们气势十足,让官兵显得畏首畏尾,有出来几个人想要出来将刘伯的尸体抬进衙门,可是被几个粗壮的大汉拦住了,他们只是将刘伯身上的一块血书给了府兵,让他拿进去给主簿看。

过了一会儿,有人将刘伯自己给自己做的简陋的棺材抬了过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体放进了棺材中。

人群是静默的,大家都默契地静静地站在府衙前,心照不宣。

又过了一会儿,十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跟着十几副棺材来到了府衙前。

棺材被放下,落地有声,叩响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一个老人说:“我们都是活得够久了的,也是苦了一辈子,苦到了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原本也该是儿孙绕膝,却偏偏让李页害得家破人亡!我报不了仇,觉家的小子,有胆量,为我们所有人都报了仇!他是个英雄!英雄行了善事,却要被杀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二个老人说:“都说官官相护,现在丞相也来了咱们盛兹了,天下最大的官如果也不管咱们,那咱们也要给他们看看什么叫民民相护!”

于是老人们齐齐跪在了衙门前,朝着衙门齐声含“冤枉”。

后面所有的盛兹百姓也就跟着齐齐下跪,高声喊着“冤枉啊!”

主簿在衙门里急得团团转,两位大理寺的官员有些不知所措,只有舒紘在一遍又一遍细细地看着刘伯的血书,第一遍,神情肃穆,第二遍,双眼泛红,第三遍,浑身发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老人们带着盛兹百姓在府衙前跪地喊冤,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正当有一位老人也要效仿刘伯血洒衙前时,阿巳飞快地拦在了老人面前。

随后,舒紘带着两位大理寺正连同已经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主簿从大门走了出来。

看见当官的终于出现了,百姓们于是齐齐跪拜喊冤,这样的场合原是很容易发生暴乱的,其实衙门里已经有主簿提前吩咐的官兵们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冲出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人们除了跪在大街上,申述冤情,并没有半点逾越的行为。舒紘看着面前黑压压跪到一片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两位大理寺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个在一边喃喃道:“原来这是一桩不该查的案子……”

另一个却立马呵止了他,“余兄慎言!你我既然担此官职,就该尽心履职。没有哪一桩案子是不该查清的。”

舒紘看了一眼两个大理寺正,两个人都恭敬地垂下头。

“那封血书,两位已然是看过了,现在盛兹百姓的伸冤,两位也是亲眼目睹了的。照理,舒某身为一朝丞相,更改秉公执法,严守大梁例律,然而,君主之兴废在于天下之民,今日若是我们断了那觉澄斩首,来日,盛兹只怕离梁日远,早晚成为一患。”舒紘低声对两个寺正道。

两个人闻声,俱是一震,他们自然是聪明人,明白舒紘的意思,一个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唯有民心归附,方能国泰民安,况且盛兹位于大梁边境,若有变动,后患无穷。”

舒紘不再与他们低语,而是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的那群老人面前,亲自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老人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舒紘放过觉澄。

舒紘看见了一旁的棺材,看见了刘伯已经冰冷的尸体,他额头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后来回到赤安,舒紘也一度回想起刘伯的尸体,每每想起,就会浑身发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紧紧咬着嘴唇,用一块白布将刘伯的尸体掩盖起来,然后转身面向众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很大的声音,长街之上的人,大多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在他开口时,出奇地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只有舒紘一个人的声音在盛兹的大街小巷回响:“盛兹太守李页,生前重重罪状,尔等一一陈述,三日内陈入府衙,本官会一一细查,其间不管牵连何等广阔,舒某以丞相官印为证,一定全部严惩不贷,却不姑息!”

一旁的主簿听见舒紘如此说,吓得就差瘫软在地上了,他哭丧着脸,“大人……”

舒紘却并不理他,而是继续道:“至于刺杀李页的凶手觉澄,暂且免除死刑,收押待判。舒某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芸和慧明在府衙不远处的一家酒馆的二楼,将衙门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慧明眼看事情解决,收回目光,缓缓念出一声“阿弥陀佛”。

齐芸也笑了,“他到底知道孰轻孰重。只是不想,刘伯竟然为此不惜献出生命。”

“他已经无妻无子,无牵无挂,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值得的事。”

齐芸吸了一口气,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牙疼久也不好,问医官的大夫,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上火了,于是又开了清热败火的药给她。

慧明看着齐芸因为牙疼皱起了眉,顿了顿,“只是,毕竟觉澄是犯了杀戒的,舒紘如何保得下他。”

“他是丞相,自然有他的办法,这边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点点头,沉静柔和的脸旁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楚秋明很像,或者说,楚秋明每次笑起来,很像慧明,他那眉宇间的肃杀气也会被和煦的笑容冲淡,变得温柔。

齐芸一时恍惚,有些失神。

“此事已经了解,你可是要回去了。”

“嗯。”齐芸点头,“是该回去了,也不知平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陛下不会为难他的,秋明他自己也懂得分寸。”慧明走回窗边,看见衙门前的人已经渐渐散了,可是舒紘却久久伫立在衙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你也回去吗?”齐芸捂着右边的脸颊,一边撑着脑袋。

“芸儿……”慧明忽然转过身,看向了齐芸。

听见慧明忽然的呼唤,齐芸愣了愣,抬头望向他,他站在窗边,面朝着屋里,身后是熠熠的光芒,在身前打下神秘的阴影,恍惚间,竟然忆起了与他的初见,忆起那一双看似明媚娇妍却藏着无尽言语又深沉幽远的眼眸。

记忆中,那时正是黄昏时分,细碎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仿佛他的周身也在散发着柔柔的光,慧明察觉到齐芸在观察他,浅浅一笑,微微朝齐芸点头,一瞬间,仿若清莲的花瓣飘落湖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慧明似乎从来没有叫过她芸儿,尽管曾经她这样让他叫过,可是他总是回避了。可是这次,他却这样叫了她,而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情丝与惆怅。

齐芸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了,那样一声深情的呼喊,让她心中一窒,随即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慌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这一刻时间恍惚静止了,齐芸看见慧明脸上带着忧伤的笑容,感受到了自己的无措。

良久,慧明才缓缓开口,“齐小姐……贫僧已决定在大梁云游求学了,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也或许……”慧明笑了笑,“总之,不能陪齐小姐会平京了。”

“那楚老夫人怎么办?”

“贫僧会给她写信的,也请齐小姐和楚将军照顾楚老夫人。”

齐芸垂下了眼睑,却听见慧明继续道:“那日齐小姐追着要星星,贫僧说会为小姐摘一颗星星,可是这颗星星,只有楚将军有资格为小姐摘下……”

“慧明……”齐芸低低唤他,却也不知道叫他做什么,又能对他说些什么。

“如此,便已经很好了。”慧明笑着,走向齐芸,他柔和的笑容中却泛着点点泪光,齐芸看着他走过来,脑中闪现着曾与他的点点滴滴,竟也有了一别之后难再相见的悲哀,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慧明缓缓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终究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就顿住了。

他笑着,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走过了齐芸,没有回头,直走出了房间。

踏出房间的刹那,他的一滴泪也悄然落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姜路已经在城门开的第二日,带着达奚子梦不告而别,离开了盛兹。

舒紘得知后,快马加鞭去追赶他们,最后却依旧没能把他们带回来。齐芸告诉舒紘,若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是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的。

鸢儿笑道:“姜路他可是不会再想为什么操心了,有了小姨陪着他,他已经别提多知足了。”

舒紘有些丧气,“可惜了一身的才华。”

鸢儿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混道:“哪里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本领,我们家小姐可是学得一件不落,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齐芸一惊,姜路曾经说自己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功德,可是他说这话时,鸢儿并不在身边,可是她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让她难免意外。

但是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将一边给鸢儿倒了一杯茶,一边道:“这点心这么多,急什么,慢点吃。”

鸢儿喝了一口茶,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道:“小姐牙疼,不能吃些甜食,我可得都吃完,好让小姐眼不见为净。”

齐芸哭笑不得。

不想舒紘却将鸢儿刚刚的话听进了心里,“是了,齐小姐也是文武双全,这次若不是齐小姐想到拿出‘圣三’的牌子,误导秦舟,牵出实情,只怕一时也是难以弄清真相的。”

鸢儿偏着脑袋问道:“小姐,你真的捡到了那块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摇头,“能让秦舟保护的人,除了他的家人就是他的这几个徒弟了,可是秦老前辈一生未娶,所以我也只是想要一试,在铁铺里找了一块牌子,说是在现场捡到的,因为慌乱,他们是不能分清真假的。”

“哦。原来如此。”

过了那么久,观槿依旧舍不得齐芸离开,但是哭过一场之后,终于明白已经是无可挽回了,才抽抽搭搭地叮嘱齐芸以后一定要和楚秋明来看看他,要时常给他写信。

舒紘亲自将齐芸送出了盛兹,齐芸带着鸢儿先回了一趟戍边军营,找华天拿了一封文书,楚秋明期间给她写过信,告诉她为了避免她被困盛兹的事情暴露,所以对外他宣称齐芸暂时在戍边军营里代他整顿军营。

回到平京时,已经是五月初二。

天空澄澈透明,一尘不染,依旧是花红柳绿,草木繁盛。齐芸乘着马车进了城,看见几处人潮拥挤,且大多都是女子,心下疑惑。

她先去将军府,楚秋明不在府中,楚老夫人得知齐芸回来,兴高采烈地在大门口来接她,“我的乖乖,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齐芸搀着老夫人往屋里走,“让老夫人担心了。”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担心倒还好,楚秋明那小子才是对你日思夜想,我看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这下算是能安稳地休息了。”

齐芸听老夫人如此说,红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个人坐下,下人倒了热茶,端上了点心,老夫人牵着齐芸的手,只是看不厌,“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在那边,可遇见了慧明?”

齐芸闻声,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垂下眼睑,“遇见了。”

老夫人看齐芸神情有些黯淡,也敛了笑意,“他,没有回来?”

齐芸缓缓摇头,“他说他要继续去云游了……”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声音低落,“让他去吧,他知道他该做些什么……”

老夫人明白自己大儿子的心,他已经动了尘心,可他不仅不能与自己所爱在一起,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所爱嫁给自己的弟弟,任对谁,都是残忍的折磨。

他离开,或许也是好事,或许时间逝去,很多回忆和感情也会渐渐模糊变淡,他依旧守着自己的佛心,依旧去探寻彼岸的世界。

辞别了楚老夫人,齐芸回到了齐府,齐妍和齐星儿得知她回来,都跑到子兰轩来看她。

齐星儿一来便在齐芸屋里左顾右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齐妍笑道:“可是在找小观槿?小观槿住在楚将军家,哪里会跟着五姐姐回来?要回来也要等到明日上学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星儿呵呵笑道:“三姐姐说的是呢!”

齐芸却不得不告诉她们,观槿在勋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这次没有跟着回来了。

齐星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齐芸,又看看齐妍,“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齐芸轻轻点头,她原以为齐星儿要大哭一场,却没想到她只是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轻声道:“观槿他没有爹娘,已经很悲惨了,现在又能找到家人,我为他高兴的。”

两个姐姐为星儿这样的沉静感到惊讶,不禁有些担心齐星儿心里压抑着悲伤,也担心她这样伤了身子。

齐芸道:“星儿,观槿说了,他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星儿点点头,“我也会给他写信的。”

星儿的乖巧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直到齐星儿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姐姐道:“我是真的为观槿高兴的!沈定先生说了,人不可以太自私,还要经常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我想,若是我在小观槿的境地,我也愿意和家人在一起的。”

听见星儿这样说,两个人才释然相视一笑。

齐妍告诉齐芸,两日前,陛下便已经下令女子军队要开始筹备了,先让有意参军的女子登记,然后等齐芸回来,再进行筛选,先创办一只队伍进行实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惊愕,“怎么这就开始筹备了!还是我不在平京的时候!”

齐妍却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你可得问问你的楚大将军了!”

齐妍又告诉齐芸,顾丹云已经在天玺和乾冀成婚了,则又让齐芸震惊了。

“不过一个月不在,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了?”

“是啊,世间之事,瞬息万变,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的。”齐妍感叹道。

齐芸抿了抿嘴,笑问齐妍,“倒是不知姐姐与元玉世子之间……”

齐妍戳了一下齐芸的脸颊,眉眼弯弯,“你呀,操心的事可是太多了!”

齐芸鼓鼓腮帮子,“丹云这样风风火火就把婚给成了,倒也像是她的风格的。”

齐妍点点头,小声道:“你可不知道,雅博斋的那位,可是差不多搬了店里一半的宝贝给她作贺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事先不晓得齐芸今日回来,楚老夫人派了人在宫外等着他,只待他一出来,便将消息告诉了他。

知道齐芸回来了,楚秋明一颗心瞬间便飞了,也不及回府,直奔了丞相府而去。

令人尴尬的是,楚秋明快马刚到丞相府门前,先楚秋明出宫的齐彦也正巧刚到了家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齐彦疑惑地吸了一口气,“楚将军……可是走错了?”

楚秋明也自知失态,赶忙向丞相行了礼,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惭神情,这神情一出,齐彦自然就明白了个大致,哈哈大笑了两声,“原来将军的消息要比老夫灵通多了!”

往日在朝堂之上严肃共事的两位国之重臣,向来敬而远之的两个人,这一刻终于有了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亲和,齐彦笑着请楚秋明进门,一边道:“如今女军招募已经正式开始了,芸丫头回来的也正是时候。”

楚秋明背着手,腰背直挺,单从背影看他,便知此人气宇非凡,他点头,道:“待她将人筛选过后,这第一支女军便可建起来了。”

齐彦却叹了一口气,“建立一支军队,谈何容易啊!虽说芸丫头她自己有些本事,可到底一整支军队里全是女子,又岂能人人入她一般的?我只怕,到时候事与愿违……”

“丞相大人,您不相信小五?您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后盾,您若都不信她,那又有谁会去信她?”

齐彦于是又呵呵笑起来,笑得意味深长,“老夫可没有不信她,这小丫头已经做了太多让我不得不信她的事情,只是万事开头难,你说我是她的后盾,我却只能在她万一碰壁后,给她一个避风之港,而真正能与她比肩拼搏的,还得是楚将军你了……”

楚秋明也笑了,“或许她从来不需要谁去帮她……”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分别,齐彦回了书房,楚秋明往齐芸的子兰轩走去。

鸢儿欢欢喜喜请了楚秋明进去,却发现他身边没有带人,很快又耷拉了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出鸢儿的心思,朝着齐芸使了个眼色,齐芸于是笑道,“你来了,怎的一个人来?连个跟班都不带?”

“他们都有事忙着呢?不过看这天色,阿默那小子该正在回府的路上了。”两个人说着,看见鸢儿脸上阴晴变幻。

齐芸接着道:“鸢儿,楚将军来了,也没什么招待他的,你不如去街上买点果子来吧。”

话音还没落下,鸢儿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齐芸于是捂着嘴笑起来。

暖莺端了茶进来,看见鸢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疑惑地朝着门外望了望,问道:“小姐牙疼,鸢儿姐姐早说不再给买任何点心果子了,怎么又跑得这样快?”

齐芸听见暖莺提起自己牙疼的事,果然那疼痛感又被唤醒了,捂着脸颊朝着暖莺挥手,“她呀,是给自己买糖去了!”

暖莺不明白,只好含混地一笑,退出了屋子。

楚秋明却只道齐芸牙疼的事后,立刻紧张地关心起来,他捧着齐芸的脸颊,“怎么牙疼了?疼多久了?有用什么药吗?”

齐芸感觉到楚秋明的手掌温热,贴在自己的脸上,竟然似乎让牙痛的症状都缓解,于是缓缓发出一声轻缓迷离的“嗯——”

“嗯?”楚秋明看齐芸眼神突然有些迷糊,好笑着也跟着发出了一个疑问。

齐芸拿脸蹭了蹭楚秋明的手,“好多了……”

“傻丫头!”楚秋明看齐芸的模样,忍俊不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将楚秋明的手拿下来,双手轻轻将那一只大手握住,他手上握剑的茧子很厚,却并不感到粗糙,她就这样轻轻摸着她手上的茧子,一边道:“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说服了皇帝建女军的?”

楚秋明被齐芸在手心里挠着,心里却越发痒痒起来,且看她红润如樱桃的双唇张合着,一双眼睛便怎么也挪不开了。

他朝着齐芸欠了欠身,飞快地蜻蜓点水一般在齐芸的唇上啄了一口,齐芸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一脸笑意地看着齐芸。

齐芸脸上瞬间飞腾起一阵红霞,楚秋明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地想你?可是一见面,你却就问一些旁的事,不问问我吗?”

“你好生生站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的?”齐芸笑道。

楚秋明将齐芸的手牵到自己的胸口,作出难受地样子,“不好,我可是不好的……”

“你别这样,院里丫头们都看着呢!”齐芸看见院子里有些丫头都笑嘻嘻躲在门边看他们,觉得怪不好意思。

楚秋明却并不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即便没有人点破,却不会有人奇怪的。更何况是齐芸院里的丫头。

齐芸拿他没有办法,“你说你受罚了,伤好了吗?”

“没有大碍了,他是皇帝,说到底是我忤逆了他,皇威是不容挑衅的,这一顿鞭子,算是一个台阶了。”

齐芸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又问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你是怎么让他这么快就松了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笑了笑,“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功劳,提起这件事的,其实是太子。”

“太子?他怎么会?”

“其实也并不意外,皇后如今已经很不好了,病情一日重于一日,她这段时间日日召了太子在床榻前,交待了不少事,或许这件事,便是皇后的主意……”

齐芸缓缓皱起眉头,“她希望借此拉拢你?”

楚秋明摇头,“准确地说,是拉拢你父亲。”

“我父亲?”

“丞相大人已经在朝堂上明确表示过是支持你来建设女军的,他既然站在了你这一边,皇后自然也就知道,你到底与丞相是一家人,即便不能成为儿媳,作为一个亲手扶持起来的将军,日后对于太子登基百利而无一弊。”

齐芸听着楚秋明的分析,只是觉得无限感慨,“她现在,还一心在为太子谋划,只希望太子不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才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秋明感叹道,“到底这桩事是提上日程了,明日你与我去芙兰街的校场去筛选将士吧,这次告示颁布出来,不想竟然才短短三日就有了千余名女子报名,还有从城外赶来的,暂时按照年龄十四到二十五岁的筛选了,还剩下七百余名,我的意思是,暂且只建一个营,再慢慢扩充。”

齐芸赞同了楚秋明的想法,知道行事不可操之过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送楚秋明离开丞相府后,径直去了齐彦的书房,她今天才知道齐彦对于自己想要建设女子军队之事的态度,他这样支持她,多少让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齐彦知道她回来,等到她敲门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一月不见,竟有些消瘦了。其实齐芸是真的瘦了些,不过只是在牙疼之后短短几天,因为食欲不振,所以瘦了下来。

“楚秋明将实情告诉我了,能平安回来就好。”齐彦原本坐在自己的书案前,他让齐芸坐在一边的茶几旁,然后自己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也起身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齐芸给他斟了一杯茶,“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也知道了很多掩藏在表像之下的真相,倒也更看清了世事。”

齐彦沉吟了一会儿,“你兄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当日齐巧之死,父亲是知道的,对不对?”

齐彦准备拿起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垂着眼睑,眼底的神情齐芸看不分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太莽撞,原该是一桩看破不说破的事,她却偏偏要提出来,要将所有的伤口撕裂,要逼着他其面对这份残忍。

“父亲,对不起,我只是……”齐芸低声道。

可是齐彦不待她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喟叹,“只此一件,便该我余生难安了。”

齐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怎会不知,明知自己的女儿必死而无能为力,齐彦该是怎样悲痛。

“可是她做的事,早已让她没有半点活路,若是我们包庇她,她勾结乾琰,里通外国的罪名,也回落到我们齐家所有人身上,那时,便是所有人都要受到无辜牵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明白了……”齐芸低声应道。

顾丹云听说平京城里已经开始筹备建立女子军队了,心中无限神往,乾冀一早往衙门里去当值,她便在院子里舞刀弄棍,栾嬷嬷看见她这般粗野的模样,自然更加不喜,可是几次三番想上前组织,都因为她那些刀棍给吓了回来。

待乾冀快要回来,顾丹云又特意沐浴更衣,将自己涂得香香的,又让永娘将自己打扮得柔情万千,风情万种,只待乾冀一进门,就殷勤地服侍他用晚膳,陪他在书房里看书,给他捏肩捶背,不断拿一双媚眼朝他放电,就寝时又十分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狂热索取,可乾冀只安然享受着一切,只字不问她今日为何这样反常。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自己哄着骗着才让她愿意与他亲近的,今天种种,只透露着十分的不寻常,乾冀自然很快明白过来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看她这样卖力地讨好自己,也是实在难得,不妨多逗逗她。

待顾丹云筋疲力尽地蜷在乾冀的怀里像小猫一样小口喘着气时,乾冀则是一脸满足地进入了梦乡了。

“乾冀……乾冀……”顾丹云推了推乾冀,看他竟然没有反应,鼓着腮帮子撑起身子去看他,果然是闭着眼的,可是那嘴角挂着一抹笑,分明是没有睡着的模样。

“乾冀,你别装睡了!”顾丹云伸手将乾冀的眼皮扒开,乾冀只好无奈地睁开眼睛,他看见顾丹云的香肩因为她撑起身子,裸露在了被子外面,再往下便是雪白的颈项和……

他咽了一口口水,将顾丹云拖回到被子里,“小心着凉。”

顾丹云于是趴着,偏着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乾冀,你今天高兴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顾丹云却还是一脸天真的模样,被子里的一条腿勾了勾乾冀的小腿,“你就说你今天觉得开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眯起了眼睛,“夫人,若是想让为夫更高兴,还要受点累才行了!”

说完不待顾丹云回过神,他便一把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等乾冀终于餍足了,顾丹云却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娘子,为夫现在很开心,你想说什么?”

顾丹云感觉到浑身上下散架了一般,可是听见乾冀说他很开心,还是鼓足了气力道:“那我们回平京吧。”

乾冀笑了笑,他早知道顾丹云的心思,“回平京做什么?”

“就……回去看看啊!我想齐芸了,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乾冀搂着顾丹云,修长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背上画着圈,“你是想齐芸了,还是想去从军?”

顾丹云被乾冀看穿了,撅了撅嘴,“回不回去嘛!”

“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天玺事务繁重,我是抽不开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也可以一个人先回去……”

“你别想。”

顾丹云泄了气,她听出来乾冀声音里的强硬,挣脱了他的怀抱,翻身背对着他,不理他。

乾冀叹了一口气,“你若是闲不住,我这几日正要召几个处理文书和案件的副职,你不妨去试试,若是通过了考核,也不会枉费你一番功夫。”

“你就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罢了,我不去!”顾丹云闷闷道。

“捕快你也不当?”

“捕快?”顾丹云忽又来了兴致,她又转过来一双大眼睛望向乾冀,“我也可以当捕快?”

乾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过几日便是考核了,你若有兴趣,准备准备,通过了,没有人敢说你不行的。不管是捕快还是从军,都是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你可明白?”

顾丹云忙不迭点头,“那我可以定要试试!”

大梁,盛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根据万民上书,才知道,由盛兹太守牵扯而出的,竟是如此巨大庞杂的关系网络,真可谓官官相护,遮天蔽日,竟致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同时皇帝从赤安给他传来手谕,首先给了他处理官员贪污腐败之事的权力,然后便是准许全出觉澄死刑,改判流放。

舒紘亲自送了觉澄上路,有两个衙役押送他,一老一少,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默默跟着他,这个人便是慧明。

慧明在跟随了觉澄一天一夜之后,觉澄请求慧明为他剃度。慧明答应了,并且给他起了一个法名“觉心”。

当觉澄三千烦恼丝散尽,押送他的两个衙役给他解除了身上的枷锁,将枷锁埋在了附近的一颗老槐树下。

老衙役说:“我们只收到命令,押送一个名叫觉澄的俗世犯人。可是如今,这尘世间已经没有觉澄这个人了,我们只看见一个名叫觉心的僧人。”

慧明朝着两个衙役合十手掌,慈目低垂,“阿弥陀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芙兰街校场是平京城中一个专门供禁军训练的校场,不算很大,但是设备齐全。校场靠近镜阳湖,尽管高墙将镜阳湖的湖景遮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旖旎的湖风攀着墙檐,在校场飘游。镜阳湖边早已是百草丰茂,绿柳成荫,湖水也泛着幽幽的绿波,前来游湖赏景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在此租赁画舫的商家整日里笑颜如花。在校场之内,也可见到鉴月山的山间,苍翠的山尖带给人无限遐想,有时几片白云点缀山头,别是一番意境。

只是校场是禁军训练之所,人们来此往往无心去感受微风,去欣赏山景,有的只是紧张严格的训练。因为他们肩负的是保卫皇城的职责,是保护皇室宗亲的重任。

齐芸坐在校场中央的点兵台上,微微仰着头,望着墙外的鉴月山的残影,看飞鸟如林又尽数散开,看蓝天白云做幕景,衬得那山影更加苍翠鲜亮。

她在等着今天参加选拔的女子尽数进入校场,她要一一挑选,第一支军队,必然是要十分慎重的。

楚秋明和太子在校场内的一处军房内说话,太子缚手立在窗前,看着齐芸妙曼的身姿在阳光下慵懒却又威严,果然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是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他叹了一口气,“愿本宫在父皇面前求下的这桩事,可以让齐五小姐欢喜。”

楚秋明看着太子痴情的眼神,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危险,太子接着道:“初创女军,必然是不简单的,可是本宫相信齐五小姐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还有楚将军从旁帮扶。”

“创建女军,也是为了强我大运军力,微臣自然尽心竭力。”

太子却笑了,自从三通台之变后,太子变得沉稳了很多,虽然有时还显得处事不够圆熟,但到底见出他的改变,“楚将军一心为了大运,本宫很是欣慰。”

楚秋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是微臣的分内之事罢了。”

太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齐芸的身上,楚秋明也看见了,看见齐芸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她高高抬起了下巴,细白的颈抻拉出优美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看太子已经看得痴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唤回了太子的神,才道:“人已经倒得差不多了,殿下,我们出去吧。”

太子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好”,便由楚秋明领着也上了点将台,落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

太子身份尊贵,他落座后,校场所有人都一齐跪地叩拜:“殿下千岁!”

齐芸原本也是要跪拜的,太子却将她扶住了,“齐小姐不必再拜了。”

齐芸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退,与太子拉开了距离,“谢太子。”

听见齐芸清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太子心下一冷,忽然又想起齐芸在狩猎场上徒手拧断了老虎脖子的场面,是啊,自己只有沉溺于她的美色,却怎么忘了她的威猛了!

太子干干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人员聚齐,今日到场三百五十人,齐芸在台上往下扫过一遍,高矮胖瘦各型各色的都有,她目光犀利,审视人时,给人无形的压迫,所以当齐芸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列着队站着的人们时,那些原本还交头接耳嘁嘁喳喳的女子,都不得不住了嘴,老老实实地站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齐芸知道参军之人,重在入伍后的训练,所以之前很多方面是不可苛求的。她和楚秋明商量了很久,觉得既然称之为女军,那便要依从女子的特点进行选拔,而今后建立起来的女军,更应该成为与男子军队可以比肩更可以互补的重要存在。

所以针对现在男子军队存在的一些问题,齐芸这次更加注重在心理素质方面对参选者进行选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一轮考验专注力,每个人分到一个大碗,碗中谷子和米粒掺杂,其中米粒也是染成了和稻谷一样的棕黄色,所以乍看是看不出分明的,参加选拔者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从碗中尽可能地挑出多的米粒,最后再根据成绩排名。

第二轮考验沉稳力,每个人端一杯茶送到齐芸面前,但是走到齐芸面前的那条路上,设置了各种障碍,有可怕的动物比如蛇蝎横在路上,也有一旁将士的突然惊吓,还有各种干扰。齐芸则在终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反映。其实,真正将茶送到她手上的,只有一百人不到。

最后一轮考验耐力,即所有人围绕校场慢跑五圈,校场一圈二里,五圈十里。因为齐芸没有要求速度,只是让所有人跑完五圈,有的人速度快,很快跑完了,有的人慢的,也能用上一段时间完成,还有实在是体力不行的,跑跑停停,不见天日似的痛苦。

到了最后一轮,便有了自动放弃的,若是直接放弃了,齐芸也变直言不讳地让她们回家去了,最后天色已经黑了,场上还有三个女子气喘吁吁神情痛苦地在校场上龟速前进。

“你们为何不停下来?”齐芸问她们。

其中一个女子道:“我们可以坚持下去的!请齐小姐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们三个认识吗?”齐芸看见她们三个彼此搀扶着,于是问道。

三个人没有停下脚步,虽然实在没有力气回答齐芸,但既然齐芸问了,她们也只能强撑着点头。

齐芸看出来,其中有两人原是应该跑得算快的,可是为了等她们的朋友,她们于是也慢下来,陪她了。

“好了,你们停下来吧。”齐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三个人却惊慌地道:“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是真的想要从军的!”

“为何一定要从军?”齐芸问道。

“我们的父亲,也都是大运军人,可是都战死在了沙场上,我们也要上战场杀敌,为父亲报仇!”

齐芸看着三个已经累得脸色惨白的女子,脸上神情依旧肃穆,“好了,停下来,这是命令。”

三个人听出齐芸声音的威严,不得不停下来,齐芸让几个人上来搀扶她们,然后对所有完成了耐力考验的人道:“明日所有选拔结束了,最终结果便会通知到大家!今日诸位都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待所有人都走了,那三姐妹却没有离开,她们稍稍歇息了一会儿,脸色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齐芸问她们为何还不走。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小姐,我们……”

齐芸笑了笑,“心中怀有仇恨,有时或许可以成为动力,可有时也会成为自己的负担。回去吧,等消息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一定要做东请楚秋明和齐芸去九香居用晚膳,齐芸原是想推拒的,可是太子毕竟是储君,也实在不好搏了他的面子,只好勉强跟着去了。

酒席上,三个人也不过是简单的寒暄,却不知为何,太子忽然问起齐芸达奚毅的事情来。

齐芸不想太子竟然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如此念念不忘,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道:“现今我们也是很少联系,想来北澹国事也是繁忙,他也少有抽出空的时候。”

太子忽而目光黯淡了,道:“是了,本宫原是最能体谅你表兄的处境的,只好在北澹王只有毅一个儿子,你表兄倒还比本宫好些。”

楚秋明觉得太子言语间有失妥当,给他斟了酒,陪他饮了一杯,道:“殿下有众多兄弟辅佐,又何尝不是一桩幸事!只当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太子明白了楚秋明的提醒,笑了笑,摇头道:“是本宫醉了,竟在胡言乱语,齐小姐若是日后与北澹王子信件往来,自可叫他来平京游玩,无关国事,纯来回回远方的朋友也是好的。”

齐芸正在专注地吃着菜,听太子这样说,敷衍地点了点头。

太子似乎还觉得不尽兴,又道:“说起来,众多兄弟中,老二确是本宫的左膀右臂,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了。”

“天玺既称国鞭之地,二殿下镇守此地,也是恰得其所。”楚秋明道。

“是啊,他也一心留在那。”太子笑道:“你说他也是心急,偏偏一刻也等不了就要与那顾家二小姐成婚,又急急地休书回来让本宫被他想父皇求赐婚的圣旨,他这样急切,本宫倒是不办不行了。”

齐芸笑了笑,懒得理太子的闲侃,再看楚秋明,倒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的,竟也难得见他这么迁就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酒量不行,楚秋明连灌了他两杯,很快就趴在桌子上。

齐芸看楚秋明一脸得逞地朝着她耸肩,也忍不住笑起来。

送走了太子,两个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市上,此刻平京城的夜市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着各色的人,但大都是消闲自在地在街上漫步,看见自己感性的便停下来把弄一会儿,价格合宜的便买下来。

晚风微凉,楚秋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齐芸的身上,齐芸拢了拢,看楚秋明里面衣服单薄,仰着小脸问道:“你不冷吗?”

楚秋明笑着牵起她的手,捏了你,齐芸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是温暖的。

“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冷的。”

齐芸弯起一双缀满繁星的眼睛,朝着楚秋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忽然,星空中一声炸裂声响开,所有人都纷纷仰头去看天空,都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一个人道:“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在办喜事了!”

齐芸和楚秋明也抬头看去,天空中此刻竟然绽放出缤纷的烟火,烟花璀璨,点亮了暗淡的夜色,闪烁的光芒将人们的脸旁都映得明亮光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微微张着嘴,笑靥如花,“又看见烟花了!”

楚秋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我在丞相的书房里,看见了一副画,也是这样璀璨的烟火色,是你画的?”

“嗯……烟花很美的……”齐芸记起来,那是齐彦生辰时,她现场给他画的。

“小五原来这么喜欢烟花?”

“喜欢的。”齐芸低低应着。

楚秋明却不在说话。

送了齐芸回到齐府,门口遇见了齐彦,楚秋明于是又和齐彦寒暄了两句,待离开齐府后,竟有折返回去,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后门,轻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齐芸沐浴完,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见楚秋明时,只是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楚将军,这样太逾矩了。”

她一边坐在自己的妆台前,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毛巾,轻柔地给她擦拭起来,因为刚洗过澡,她衣衫单薄,隐隐从白色的里衣中见出浅粉色的肚兜。

“再逾矩的事情都做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楚秋明声音轻巧,实则他现在实在是已经足够隐忍自己的冲动了。

齐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秋明接着道:“乾冀与顾丹云成婚了,你可知道?”

“知道的。”

“从前我倒是没有想过,以为乾冀即便要成婚,要娶顾丹云,也会回到平京,要皇帝征婚,要让顾丹云的父亲兄弟在场,在我们一班友人见证,可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两个人便完成了所有的礼。”

齐芸笑了笑:“乾冀是聪明的,知道遇见了便要牢牢抓住……”

齐芸刚说完,便感觉双肩头被一双滚烫的手握住,“楚秋明!”

“我也想要牢牢抓住。”

“小五……慧明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不明白为什么楚秋明突然问到了慧明,也不知道慧明和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楚秋明让齐芸面向自己,他则半跪在齐芸面前,双手紧紧地握着齐芸的手,“我其实知道的,知道慧明对你……”

“楚秋明,你说什么?”

楚秋明笑了笑:“他是我哥哥,我其实比谁都了解他,明白他的所有苦衷与痛苦。母亲说他去盛兹找你了,我便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你。奇怪的是,从前不管是谁对你怎样觊觎,我从来不会担心你会被抢走,我相信,你的眼中从来不会看得上他们,可是偏偏慧明不一样,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只觉得心烦意乱。”

齐芸看着楚秋明一脸认真地说着,苦笑着伸手将他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傻子……”

楚秋明也笑了,“爱情或许真的会让人变傻吧。我常常想,若是慧明还俗,或者他根本没有出家,或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就会是他吧……”

“别胡说了。”齐芸伸手轻轻搭在楚秋明的嘴上,心中却莫名有些发酸,“他心中的,是佛,是慈悲,是五戒是十善,我对他,也只有崇敬……”

夜色渐浓,窗外传来高高低低的虫鸣,院子里有丫头们的说笑声。

楚秋明见出齐芸眼中的伤心,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慧明,还是因为他的患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是夜,楚秋明没有赖在齐芸的房中过夜,翻窗离开时,见墙角下几朵挂着露珠的小花,在柔和的月光下绽放着如梦似幻的柔光,笑了笑,小心地避开了它们。

送走了楚秋明,齐芸在窗边伫立良久,月华如水,晚风微凉,她亦在不经意垂首间,瞥见了那几朵晶莹的小花,竟是不知道名字也不知是何时生长起来的,偏又开得这样娇艳又这样茁壮。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楚秋明也该身披晨露回到了府中了。

可是楚秋明却并没有即可回府,他去找了涂子伯。

雅博斋此时还亮着灯火,里面还有两三个伙计陪着账房先生清点账面和货物。一楼大厅中央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是今早刚从外地运进来的珍品宝石玉器。

面对楚秋明的突然的深夜造访,伙计们都很惊讶,却还是忙不迭跑上去叫涂子伯。

楚秋明已有几日不曾见到他了,当看见一个身材瘦削形容枯槁眼窝凹陷的男人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时,楚秋明竟一时不敢确定,这个人就是涂子伯!

怎么几日不见,整个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涂子伯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手里握着一柄坠着流苏的玉骨折扇,风度翩翩地朝着楚秋明笑,笑却是哭的不得了的。

楚秋明皱起眉头,一时忘了自己来次的正事,也觉得他这副模样不是谈正事的时候,只问道:“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了?”

“哪里是糟践,近来食欲不振罢了。无妨,过几日便好了。”涂子伯引楚秋明往一楼茶厅用茶,却不带他上二楼,要知道从前他们都只在二楼茶室里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在心里琢磨着,涂子伯于是解释道:“二楼现下太乱了,还在打扫。”

楚秋明沉吟了一会儿,一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涂子伯身上,“你这样,可是为了一个人?”

涂子伯的目光却丝毫没有躲闪,“啪”一声展开骨扇,带起微风,拂动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楚秋明一时语塞,不想往日如此意气风发的人,为了女人,也是可以几度失态的。自己竟又次次都碰上了他失态的时刻。

涂子伯给楚秋明倒茶,楚秋明却并不想喝,起身就要告辞。

涂子伯叫住他:“楚兄深夜造访,只是为了来关心关心我的?”

“见斋中灯火通明,所以进来看看。”

“既来了,还请楚兄帮我一个忙。”

“何事?”

涂子伯于是忙跑回二楼,他形销骨立,即便跑起来也是颤颤巍巍,仿佛立马就要倒下的样子,这样楚秋明心中很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待他回来,手中则紧紧攥着一封信,他递给楚秋明,道:“如今我是不方便写信给她的,或许知道是我的东西,她看都不会看,小五回来,自是要与她通信的,还请楚兄将这封信交给小五,她知道该如何做的。”

“即使如此,何不你亲自交给小五,或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交代她。”

涂子伯笑着摇头,“她近来繁忙,我便不去烦扰她了……”

第二日齐芸依旧早早去了芙兰校场,按照第一日的形式,考察了剩下的四百余人。

楚秋明一直和齐芸在一处,除了时不时关心关心她饿不饿渴不渴,没有对于选拔提出很多意见,全凭齐芸自己做主。

其间倒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在第二轮考察稳重力时,一个身材壮士不差于扛鼎男子的女人,在端了茶水往前小心翼翼地走时,被一个小士兵从中突然跳出来唬了一跳。

那女人浑身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撒了一半,往常那些被吓到的女子都是惊魂未定,然后看清是人,就调整心态继续前进,偏这个女子一反常态,虎目一瞪,先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在地上,然后一手扯过那个吓到她的小士兵,又一掌将他推倒,其间也不说话,打完了人,对着在地上一脸懵的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才拿起水杯继续后面的任务。

齐芸自然是看见了这个女人的举止的,觉得有趣,格外多看了两眼她的名字——“莫离”。

鸢儿在一旁笑道:“好一个莽撞的女子!”

齐芸淡定地点头:“是了,与你倒是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晚上齐芸根据自己对考察情况的记录,仔细筛选出了五百人,只待明日一早以告示的形式,贴在布告栏上。

可当齐芸亲自将名单誊抄出来时,却有不速之客前来了。

这个不速之客,是白虎营的营长白虎。

齐芸从子兰轩出来,到府门口见到白虎,他依旧露出自己两颗闪亮的虎牙,朝着她灿烂地笑着。

“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的?”

“我向周胜将军告假了,”白虎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当初原以为阿芸你还会回来,可没想到,才过去两个月,你便真的要建立女军了,我是特意来恭喜你的!”

齐芸笑了笑,“白虎营长有心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白虎便一定要请齐芸在酒馆里吃饭。

齐芸心下疑惑,见他一直呵呵傻笑,又欲言又止,想了一想,便答应了。

她问他既然如此,要不要叫上楚秋明,白虎赶忙摇头,“我与阿芸尚有话说说,若是叫上大将军,我怕这餐饭吃得会太拘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知道将士们对楚秋明的敬畏,于是也只带上了鸢儿。

到了一个,小酒馆落座后,白虎不好意思地说道:“阿芸,我请不得你到九香居,但是这小酒馆里的菜品也是很不错的,你待会儿一定尝尝。”

齐芸在酒馆里环顾了一周,人倒是不少的,伙计们也忙得热火朝天,可见生意不错。

但是齐芸并不急着点菜,而是不经意间提到:“我记得,你有一个妹妹,你还说,她也想从军的,是不是?”

白虎忽然一征,脸涨的通红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是为了你妹妹来找我的?”

鸢儿一边仔细看着菜品,挑着齐芸和她爱吃的,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原来你是要来走关系的!”

白虎红着脸,红着眼眶,声音微微颤抖,“她等着一天,等了好久,我不想她失望……”

“可是你已经让我失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你已经让我失望了……”一个低沉悲哀和忧愤的声音传来。

不是齐芸,不是鸢儿,而是另一个女子。

“雅儿!”

看见已经站在桌边,紧缩眉头,隐隐窜着怒火的女孩儿,白虎的眼皮猛地一跳。

齐芸却对这个清秀的面孔感觉很熟悉,女孩儿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又十分羞愧地看向齐芸。

“小姐是白虎营长的妹妹?”齐芸坐着,微微抬起下巴,挑着眼看向那女子。

女孩儿却忽的闷了头,跑过去,将白虎拽起来,朝着齐芸低着头,“齐小姐,哥哥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到军营!”

白虎还愣着,看见自己的妹妹果真动了怒,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雅儿,你别胡闹!”

“胡闹的是你!你这是在毁了我你知道吗!”女孩儿突然红着眼睛朝白虎大吼了一声。

“小姐可是唤作田雅?”齐芸并没有因为面前女子激愤的举动变换神色,依旧平静地坐在桌边。

齐芸记起从前白虎告诉过她,他原名田睿,只是升任白虎营的营长之后,按照军中形成的习惯,被军中将士们都唤作白虎了。

昨日审看名单时,对于这个名叫田雅的女子,虽是注意了几分,却未曾将她与白虎联系起来。没想到,世上巧合竟是如此之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听见齐芸平静地唤自己的名字,田雅惊讶地看向齐芸,“齐小姐认得我?”

齐芸笑了笑,“田小姐或许是误会什么了。我在西郊军营训练时,便是被分配在白虎营长营下,今日白虎营长不过是来恭贺我。再说了,田小姐,你以为我是一个会徇私的人?我会因为一些人的几句话就随便召一个人进来?”

白虎是嘴笨的,更是老实巴交,面对妹妹的责备,他是没有任何办法去为自己争辩的,可是当听见齐芸在为自己解围,于是也赶忙应和道:“齐小姐本来就是最秉公无私的,你以为哥哥三言两语能改变什么?”

田雅自然也是不傻的,她心里明白哥哥的初衷,只是好在自己及时来这打断了他,但是她也确实相信齐芸是一个不会偏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是夜,齐芸没有让白虎掏钱请客,而是自己出钱请了他们兄妹二人吃饭,免得惹人非议,真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帮谁走后门。

第二日入选女军的名单被张贴在了城中的布告栏上。从早上,布告栏前便聚集了女子,张望寻找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场面,也只有在科举放榜时才会出现,而且那时出现在榜单前抻长了脖子的全是男子。

因为尚没有为女军选址建立营地,所以皇帝暂且恩准了让女军在芙兰校场训练,住宿则也住在校场旁的营房里。

楚秋明上完早朝,又被皇帝叫住了。

皇帝问了他这两天齐芸选拔将士的情况,笑道:“尽如小孩儿过家家一般,可偏偏你们都乐得讨她喜欢陪她胡闹,朕允了这次,可是没有下次了。”

楚秋明暗暗观察皇帝说这话时,虽然话不大好听,神情倒是还算和缓的,于是也放下心里。

皇帝又道:“既然是女军,也该有个名字才好听,总不能回回都女军女军的叫。你回去,让那丫头自己想个名字呈上来吧。”

对于想名字这件事,齐芸其实很早就开始在心里琢磨了,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不是太俗就是太雅,思来想去,呈了个“红簪军”的名号给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没有发表意见。

在女子军营开营的那一天,又是由太子亲自带了皇帝的圣旨前来芙兰校场,宣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之女齐芸,蕙心纨质,文韬武略,乃巾帼之奇才,特封为昭武将军,统领红簪军……”

齐芸领了不少圣旨,却唯有这一封圣旨,分量是沉甸甸的。

接过圣旨,齐芸心中百感交集。以致太子恭贺她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天合二十五年,五月初九日,大运第一只女子军队红簪军正是成立。

顾丹云这边也正兴致勃勃地跑去天玺州府参加捕快的选拔。

为了避免偏私,乾冀没有参加选拔的过程,所有的事宜都是由判官乔庆安排。

第一天,顾丹云是带了一身的伤会家的,乾冀其实是偷偷躲在一边看了顾丹云和一群大男人在那里打斗比拼的,也看出那群男人到底碍于她府尹夫人的身份,不敢真的动手,于是乾冀召了人,告诉他们这不是偏私畏势的地方,尽管放心大胆地出手。

可亲眼看见自己的娘子被打得遍体鳞伤,乾冀还是心疼不已,虽然顾丹云最终进入了下一轮的选拔,他却忧心忡忡起来。

当时只是想打消她会平静地念头,可看她这么不要命的样子,倒是不如回平京的。

回了家,乾冀拿了上等的创伤膏,亲自给顾丹云上药,她倒也不是什么会隐忍的角色,一边上药,一边嘶啦的喊痛,还一边骂那些大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乾冀看她还有力气发牢骚,哭笑不得。是夜也只是轻轻搂着她,安分地睡了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早上他还没醒过来,一向爱睡懒觉的顾丹云竟已经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身上的伤不痛了?”顾丹云在房中的书架上翻弄了一阵,道:“明天要比什么勘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昨天看你这书不少,找两本看看……”

乾冀拢了拢被子,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看向顾丹云,“其实你想知道要怎么做准备,有一个更便捷的方法。”

“什么方法?”顾丹云在书架边看向乾冀。

“取悦我……”

“啪”一声,一本书应声飞到了床上,好在乾冀躲得及时,不然那书就砸到了他的脸上了。

“我可是不会作弊的!乾冀,你小瞧我!”

顾丹云气鼓鼓地不理乾冀,自己跑了出去,钻进了乾冀的书房,在里面翻找关于探案侦查的书,还一边骂骂咧咧。

栾嬷嬷早起了,听见书房中有动静,以为是乾冀一早就在书房办公了,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殿下,天还早呢,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听见书房外又声音,正在书架上翻找书的顾丹云愣了一下,再仔细听,知道是栾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理她。

她实在对这个老人家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心里膈应,以为就算是奶娘,可是行事却偏偏总要高人一头,随意干涉主子的生活,并不像是一个本分人。

栾嬷嬷依旧在外面站着,听见屋里依旧又这动静,却没有声音回应她,她倒以为是乾冀还在为她为难顾丹云的事置气,毕竟是孩子,耍些孩子脾气也是有的。

她干干地笑了笑,在屋外继续道:“殿下莫要怪老奴对夫人苛待,老奴也是一番好心,希望夫人走出去不给殿下丢脸。这不教了夫人几日礼仪,她便很有长进了不是!”

说完,她将耳朵贴在了门缝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样子十分滑稽,顾丹云在屋里也看见了她身子紧贴着门的大黑影子,忽然心中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来,坏笑着慢慢走到门边,已经伸手搭在了门上,想要猛地开门,却忽然又听见栾嬷嬷继续说话了。

“殿下,小诗明日便来了,她说,小时候得了殿下诸多恩惠,一定要来服侍殿下……”说着她自己率先咯咯笑起来,“记得小时候,小诗便爱粘着殿下,长大了,还是这般……”

顾丹云听着她的话,要扯开门的手僵住了,越发来气,觉得书房里闷得慌,重重地推来了窗子,然后将自己找到的书重重地拍在了书案上。

听见屋里的动静有些不一般,似乎是有怒气的,栾嬷嬷忽的慌了神,不敢言语了,在门口站了站,心下琢磨着这事或许到时候自己的女儿亲自给乾冀说才是管用的,于是讪讪的准备退下。

“栾嬷嬷?你在这里做什么?”

栾嬷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转身看见披着一件披风,还没有束发的乾冀,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

乾冀看见栾嬷嬷神情怪异,也觉得怪异,“嬷嬷,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殿……殿下!您在这里,那书房里……可是遭贼了!老奴听见书房有动静啊!”栾嬷嬷惊慌地朝书房看过去,且忙的去推门,门竟被闩上了!

乾冀也上前推了一下门,确实是紧闭闩上了。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要找书,为夫也可以无偿为你提意见嘛!”乾冀轻轻叩了叩门,却只隐约听见屋里传出来一声冷哼。

“是夫人在里面!”栾嬷嬷又错愕了,感情自己刚刚说的话,全给顾丹云听见了,那这个妒妇哪里是肯依的!

心中正暗暗叫苦,乾冀已经一脸狐疑地看向了栾嬷嬷,“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

栾嬷嬷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苦笑,“也……也没什么,就是说小诗要来咱们府上了……”

“就说了这个?”

栾嬷嬷慌得点头。乾冀于是让栾嬷嬷先离开,顺便对她道:“如今府里有了女主人,我们这边的院子,嬷嬷还是不要随意进来的好。”

栾嬷嬷心头一震,鼻子发酸,低声答应了一声“是”。

顾丹云不愿给乾冀开门,乾冀只好转到窗户下面翻窗进去。

进去后看房里一片太平无事,也是送了一口气,他害怕顾丹云生气起来,将书房给砸了,毕竟书房里放了不少重要的文书,还是要小心些的。一面又看见顾丹云嘟着嘴黑着脸,坐在书案边一页一页地翻着一本书,她翻得很快,一点也没有看进去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哎呀,是小醋坛子又打翻了?怎么一进来这么大一股酸味儿!”乾冀笑着走过去,将顾丹云手中的书夺了过来,看书名是“九案集”,记录的是一些旧案。

“这书倒是值得一看的。”他点头表示认可。

顾丹云嘟着嘴,“你走开,别打扰我看书!”

“夫人,不就是一个小诗嘛,她是栾嬷嬷的孙女儿,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就吃她的醋了?”乾冀将顾丹云提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又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双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顾丹云扭了扭身子,乾冀轻轻在她小腰上掐了一下,低声道:“别乱动!”

“乾冀!你怎么每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事!”顾丹云红着脸,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慌的要从他身上下去。

乾冀却把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因为是你啊……”

顾丹云从前喜欢涂子伯,喜欢到了骨子里,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却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直到遇见乾冀,细想一下,两个人并没有经历很多事情,初见时,便遇见了三通台之变,后来便是自己接二连三的受伤,似乎那时候,都是乾冀一直陪着自己,她只是感受着一日复一日,这个初见时病怏怏冷冰冰的皇子,慢慢地开始对自己笑,开始对自己温柔,看着他渐渐向自己表露心迹,表现自己的执着。

或许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顾丹云轻轻抚上乾冀的脸旁,低低地喊他:“乾冀……”她的眼眶红了,突然满心里都是委屈,“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呢?”

乾冀收紧了自己怀抱,顾丹云身上原还带着伤,被他这样一勒,隐隐泛疼,可是她愿意被她这样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好,不是遇见了吗?”

于是,乾冀得偿所愿,在书房又将自己的小娇妻吃干抹净了。只是事后看见顾丹云身上青紫的伤痕,心中悔恨万分,只怪自己一时不能克制。

重新给顾丹云上完药,顾丹云已经迫不及待爬起来为明日的考核做准备了。

乾冀道:“现在你已经成功地取悦我了,我可以帮你。”

顾丹云虚起眼睛,扯了扯嘴角,“乾冀,你可以不要大白天总是说这些无耻的话吗?好歹也是个府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好,那我只在晚上偷偷说给娘子听……”

顾丹云:“……”

可是顾丹云并没有要乾冀帮她什么,除了让乾冀给她挑了几本书。

乾冀去衙门当值了,顾丹云则在院子翻着书,然后跟着书上说的练习敏锐观察能力的方法,趴在地上数了好一会儿的蚂蚁。

其间,她似乎看见栾嬷嬷在院门口转了两圈,却终究没有进来,于是也不去理会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红簪军第一天的训练,吸引了不少城中百姓前来围观,校场里面自然是进不来的,所以人们都拥挤在大门口,抻长了脖子往里探望。

而表现最急切目光最热切的人,必然是家中有女儿在军队里面的。

校场里面的女儿们,身着熠熠生辉的铠甲,这是齐芸亲自设计的,轻便而具有很强的防护力,适应女子体格的需要,她们黑亮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个鲜红的发簪固定着,清爽利索。因为被选拔进了红簪军,因为有了证明自己不输于男子价值的机会,将士们个个意气风发,昂首挺胸,好不自豪。

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齐芸看着整齐列队的将是什么神采奕奕,十分满意,站在点将台上,高声道:“将士们,今日,我们便要开始我们全新的人生!一个辉煌的人生!向来男子保家卫国,可是我们要向天下人证明,我们女子,也可以肩负家国重任!我不仅会生儿育女,不仅会在家里操持劳作,我们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今日站在这里的,都是女中豪杰!大家,将会谱写历史,谱写大运的历史,谱写天下的历史!”

将士们被齐芸的话激起沸腾的热血,鸢儿于是率先呼号:“红妆不畏沙场血,红簪军威万年传!”

将士们于是跟着鸢儿齐呼“红妆不畏沙场血,红簪军威万年传!”

齐芸看着将士们正是士气高涨时刻,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大家的一时新鲜,等这一阵热乎劲过了,难免出现各种问题。

齐芸将五百人的营分成了五个都,由她们自己推选都长,然后后续再根据训练情况进行调整。

第一场训练时基础的军拳。由鸢儿教给她们。

可是这些女子大多数并没有很强的武功基础,所以练起拳来,显得十分吃力。鸢儿教了一个上午,便很泄气了,跑到齐芸面前诉苦。

齐芸想了想,道:“这本就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先教,然后从中挑出几个练得好的,将她们教好,再让她们下去教给其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鸢儿怏怏地答应了,要走出去,齐芸又叫住了她,“怎么,刚第一天,就泄气了?”

鸢儿嘟着嘴,“原也没想过这么难,可是真的要开始了,发现真是举步维艰。对了,楚将军不是说会安排西郊军营的将士来这边给咱们训练吗?怎么还不来?”

“这倒是不急的,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咱们就该先将基础打好。这两天抓紧对将士们的基础训练吧,尤其是体能训练。”

鸢儿叹息,“是呢,全都得从头开始……”

齐芸笑道:“这便叫作‘万事开头难’,你莫要这个样子,这样的情绪带到军中,当心我治你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

“哦!”

齐芸翻开自己的花名册,对鸢儿道:“你以为,我们这红簪军,真的这么简单?”

“小姐,什么意思?”

“在军中,没有小姐,叫我将军。”齐芸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册,勾着唇角道。

鸢儿呵呵笑了,“是,将军,什么叫不是简单的红簪军?”

“从明天开始,开始在校场摆擂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摆擂台?”鸢儿真的是跟着齐芸脑子转不过来了,“这刚刚开营,摆擂台比什么呀?”

“自然是什么都比的。”

晚上,楚秋明从西郊赶到芙兰校场,正遇见齐芸她们用晚膳。军中的女将士们早看见自选拔开始,这位威名赫赫的楚将军就一直跟在齐芸身边,女孩子心思细腻,便都知道了这两位之间的关系很不简单的。

楚秋明今日军中事务有点忙,白日里没有机会来看情况,只好等了晚上来看看。

齐芸现在被皇帝封了昭武将军,实则位列三品,而楚秋明作为大将军,手握大运兵权,位列三公,正一品。所以齐芸是隶属楚秋明之下的。见到楚秋明来,齐芸先是莞尔一笑,随即便单膝跪下,朝着楚秋明行了军礼。跟着齐芸身后的几个小将士也都跟着行了礼。

楚秋明笑齐芸太过庄重,却也乐得跟着她装严肃,轻声咳嗽了一下,才动手扶了她起来,一边道:“齐将军不必次次行此大礼,我军中将士,也少有给我正经行礼的。”

齐芸但笑不语。楚秋明于是问她:“军中情况如何?将士们可还适应?”

“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愿意来到这的,本就是具有非常人的意志的,我相信她们,也相信我自己。”

楚秋明温柔地笑道:“我也相信你。”

齐芸引了楚秋明到帐中坐,一边问他,“军营的选址可有了?”

“有是有几个,倒还要你亲自去考察考察,再做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给楚秋明倒了茶,楚秋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齐芸的手背,被齐芸拍了下去,又拿眼睛剜了他一眼。

“那便明日下午吧,上午我要拌擂台。”

“怎么,在西郊呆了一个多月,爱上了打擂?”楚秋明笑道。

齐芸不置可否,见他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于是起身就要送客,“这么晚了,军中都是女孩子,你快走吧。”

楚秋明有些受伤,看了一眼没有自知之明还在帐子里发呆的鸢儿,鸢儿感受到了锋利的眼刀,吐了吐舌头,忙道:“我出去巡视一下军营,看看将士们都吃饱了没有!”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齐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楚秋明将还穿着一身铠甲的齐芸抱在怀里,只觉得硬邦邦的,凉丝丝的,心中失落,于是又将手捧上了齐芸的脸,终于感受到了柔软的温度,“我就怕你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也不在乎了。”

楚秋明太高了,他又离自己这么近,齐芸要看他,脑袋就得高高扬起来,有些费力,于是她索性将将楚秋明的身子往下扯了扯,让他弯下腰,自己好与他平视,“楚秋明,我哪有不在乎,可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正是建军的关键时刻,你便先忍耐些吧,待我将事情安置好了,军中一切都妥帖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楚秋明看着齐芸的红唇张张合合,忍不住猛地咬了一口,齐芸愣了一下,“楚秋明!”

“你给我画饼,那也得让我先饱个口福不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命鸢儿在芙兰校场设了擂台,设了十八般武艺的比试,让五百名将士自愿上台来比拼。

起初将士们都还面面相觑,不知道齐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芸在擂台上看着台下低声议论的将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鸢儿则有些不耐烦,日头渐高,气温也上升了,让她心情也跟着暴躁起来。

她于是双手叉腰,皱着眉头,“有没有人要上来比试的,就这一次机会,这次错过了,想要再展现自己的实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非要上战场立军功不可了!”

她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分明了,这就是一场选拔军职的比拼,为的就是选出有些能耐的女子,担任军中职务,完善军队的结构。

听见鸢儿如此说,台下的女子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但多了几双试探的眼睛望向擂台了,齐芸神色沉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她将台下所有人的反映都收入了眼底。

鸢儿于是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上来?”

“我来!”一个粗重似男声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应声望过去,原来是那个五大三粗的莫离。

齐芸和鸢儿都记得她,当初她将吓到她的那个小士兵打了一顿,可是反过来将那小将给吓到了。

齐芸笑了笑,以为她率先站出来,不算意外的。

待莫离走上了擂台,齐芸往旁边让了让,“你想比试什么?”

莫离却先问道:“只我一个人,我和谁比?”

鸢儿看出这个身材魁梧的女子浑身上下全是结实的肌肉,一双眼睛有些发直,觉得不可思议,倒吸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和她比,这个莽撞人,谁知道会怎么出招,挨她一下,可是了不得,她可知道,上次被他打了一拳的小士兵,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鸢儿摸着自己的鼻子目光躲躲闪闪,心中泛笑,“若是无人敢与你比试,我可与你比试。若是你可与我打成平手,或者打败我,我便可擢升你为小都统,管令一都百人。”

莫离却似乎有些不屑,皱了皱鼻子,齐芸道:“怎么,看不上这个职位?若是你果真是个将才,那这一百人交由你来统领,让我看出她们的长进,日后军队扩充,你又岂止会一直是个百夫长呢?”

听见齐芸如此说,莫离觉得在理,于是撸起了袖子,道:“将军所言有理,我也有这样的自信。原本我最有的是力气,最会使一对大锤,可是既然要与将军你比试,这大锤只怕将军难以接住,免得大伙说我欺人,我们便比试空拳吧。”

齐芸笑了笑,笑容明媚,尤其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更显得她的容颜圣洁美好。台下的田雅也忍不住对身边的一个女子道:“咱们将军可真是太美了,这样的美人,饶是宫中的三千佳丽也比不过的……”

“是啊,只怕咱们上了战场,还不等开战,那敌军就被将军的美貌折服了……”一个女子嘻嘻笑道。

田雅捂住了她的嘴,“不要乱说了!”

而这边台上,齐芸并没有和莫离比试空拳而是命了鸢儿去将莫离的一对大铁锤给拿了过来。

“既然是要展现自己的实力,自然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齐芸让莫离拿上铁锤,然后摆出了接招的架势。

莫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双手提起了自己的兵器,齐芸却是空手的。鸢儿看莫离拿着铁锤就像拿着两根棍子一样轻松,暗暗赞叹,想到自己刚刚去她房中搬这两柄锤子可是受了累了的。

随着莫离的一声狮吼,校场之上突然刮起一阵无名的大风,而后似乎借着风力,莫离手中的两柄铁锤就势腾起,即便莫离举起铁锤的样子很轻松,因为铁锤的材质是看的出来的,大小也是有目共睹的,所有人都隔空感受到了锤子的分量,而这对铁锤正飞速朝着齐芸猛然砸去。

台下的将士们的心都跟着紧缩起来,这一锤子下去,任是什么都会被砸个稀巴烂的!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当校场上的风停下,当莫离手中的大铁锤重重地在擂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发出巨大的一声“嘭”,将士们分明看见,齐芸的身影早已不见。下一刻,齐芸轻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莫离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莫离感受到身后有人,抡起铁锤,将自己的身子转动起来,就着铁锤的惯性,往身后砸去,虽然她看起来身体笨重,可是此事她与自己的铁锤融为一体,而旋转的速度竟是飞快的。

可是下一刻,齐芸不过轻轻一跃,便又躲过了莫离的攻击。莫离两次攻击,都是一场空,自己却已经气喘吁吁了,齐芸看着她渐有些气急败坏,摇了摇头。

“将军只顾着躲,这还怎么比试!”莫离朝着齐芸喊道。

齐芸于是道:“那好,我现在就站在原地,任你来进攻我。”

莫离觉得齐芸在小瞧她,这更激起了她的胜负欲,今日非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于是也不顾不得是不是会伤到齐芸,放下了一个锤子,单单拎了一柄大锤,蓄足了力朝齐芸而去。

台下的将士们到底是女子,见莫离这股狠劲,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胆子小一些的,已经在台下喊了。

然而,齐芸面对莫离迅猛的攻势,竟然真的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将铁锤抡向自己。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目光却犀利地紧锁着铁锤,随着莫离的又一声吼叫,面对已经从前方落下的铁锤,齐芸微微偏了偏身子,锤子从她头边毫厘处往下落去,因为惯性,莫离一时守不住,齐芸接着单脚落地,轻轻一旋,将身子全部避开了铁锤,然后她一掌落到莫离握着锤柄的手腕处,接着四两拨千斤,将她手中的铁锤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莫离一脸错愕地往前扑过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台下已是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从前她们知道丞相家的五小姐徒手打杀过一只猛虎,以为未免又夸大之嫌,将信将疑罢了,后来又听说齐芸在谛城假扮楚秋明,带领几万将士旗开得胜,也觉得或许过不是坐镇军中罢了,自然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再后来,齐芸成为大运第一个参军的女子,她们便真心觉得震惊和敬佩了,以为这算是给她们从军提供了一个希望。

所以不管齐芸究竟是何实力,到底是她为她们争取到了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所以甘心尊她为将军。

今日见她在擂台上这样轻轻松松便让莫离倒下了,实在不得不让她们正视这个奇女子的实力了。要知道,这个莫离,她们都是不敢随便惹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莫离趴在地上,一时震惊得难以置信,所幸就在地上思考起了人生。

若不是齐芸伸手将她扯了起来,只怕她还要在地上趴上一天。

莫离站起来,垂眼看见齐芸还一只手拎着她的大铁锤,咽了一口口水,也不敢伸手去接过来。

齐芸看她神情紧张与恍惚,笑了笑,“怎么,摔了一跤,人就摔傻了?”

莫离慌得摇头,赶忙将自己的锤子接了过去,颠了颠,分量一点没少。

“我看你操纵这对大锤的能耐还是不错的,只是还需要勤加练习,让自己更灵活些就好了。”齐芸很认真地点评道。

莫离已经毫没有刚刚的傲气,尴尬地点头。

齐芸接着道:“刚刚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下面可有将士愿意上台来与莫离比试的?若是有人赢了她,便可成为小都统。”

“还有没有人?”鸢儿在一旁跟着又问了一遍。

因为看见齐芸竟然如此轻松就夺了莫离的兵器,台下的将士们很多瞬间觉得自己可以了。不一会儿,竟然就有了五个将士上台和莫离比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只是看归看,真的要自己来实操起来,可并不容易。虽然最开始在齐芸那里受到了打击,但是后面几个来挑战莫离的女子都没能胜过她,所以第一个小都统便非莫离莫属了。

接下来,将士们开始踊跃起来,纷纷要上台来比试。

这五百人中,果真是卧虎藏龙的,鸢儿也渐渐明白了齐芸所说的“红簪军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比试中,鸢儿竟然发现了一个轻功一绝的女子,名唤轻烟,身轻如燕,甚至超过了她与齐芸。还有两个女子极擅舞枪,其中有一个就是田雅,两个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齐芸于是让她们各领一都。还有人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更有智力卓绝,极擅分析的。总之红簪军中文武具有佼佼者。

擂台一共摆了三天,选出了五个小都统,五个参事,两个军师。

因为有了层级管理,军队里更加井然有序了。鸢儿与小都统和参事们制定了对将士们的基础训练方案,整整一个月都在加强将士们的身体素质。

其间,宫中禁军也有时来这里训练,两组军队在校场上相遇,有时红簪军绕着校场跑步,禁军在校场中央练枪,周围奔跑得香汗淋漓的女郎,禁军中总有人忍不住那眼睛去瞟她们。这时总不免被带队的将军呵斥一顿,这时女军中就会爆出一阵嘲笑声。

而一个月后,齐芸考察确定的红簪军营正式建成完工,齐芸带着将士们离开了芙兰校场,搬到了红簪军营。

红簪军营也在西郊,这是齐芸思考了很久之后做的决定,因为要接受楚秋明的统一部署,同时训练有时也需要两方联动,若是离西郊太远,很多行事是很不方便的。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两营又不能离得太近,所以楚秋明将当初他与兄长居住的小院子拆掉了,将军营建在与总营一河之隔的对岸。

红簪军在新的营地整顿好了之后,楚秋明很快就派了总营中的将士前来红簪军帮助训练,军队训练主要分三种,首先是武器操练,主要是弓箭、刀、剑以及火器操练,其次是体力训练,负重训练和摔跤训练是主要的项目,虽然这些训练之后每个人浑身脏兮兮的,这个本该是水做的女子却个个都天不怕地不怕,抗摔抗打,让给她们训练的男将士惊叹不已。最后是队列阵法训练,女孩子总是更加细致精到,所以在队列训练中不仅行动迅捷而且美观。凡是在红簪军训练过女军的将士,回到了西郊总营,总是情不自禁向自己的战友们夸赞这群女子的毅力与干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听到有人谈论红簪军,白虎就忍不住凑上去,竖着耳朵仔细去听。

有人就调笑道:“看看,白虎可是在关心自己妹子呢!快说说那丫头的情况吧!”

于是那人就道:“田雅那丫头可是出息的,我看她被阿芸安排在第一排领训呢!说现在是小都统呢!”

白虎于是红着耳朵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我家那丫头,和他哥一样有出息,哈哈哈!”

“可是要比你还有出息了!”旁边又有一个人道,声音却有些苍老。

众人看过去,竟然是阿宝营长。

阿宝看他们训练刚刚结束,都在休息,于是道:“你们闲着正好,楚将军吩咐炊事营里给红簪军备了伙食,你们几个去帮我把伙食运过去吧!”

白虎于是争着去了。

可是到了炊事房,竟然看见楚秋明也在门口等着。白虎顿了顿,放慢了自己欢快的脚步,“将军……您这是……”

楚秋明轻声咳嗽了一下,神色也不大自然,“这几日红簪军训练的强度太大了,本将军让阿宝营长多备了伙食,给她们加加餐,本将军顺便去视察一下军营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阿宝带着几个将士走进来,一脸笑呵呵,看破不说破,指着几个大桶,让将士们搬上了推车,然后道:“你们去吧,我一把年纪就不跟着跑了。”

红簪军营不大,只有一个大校场,两个小的训练场,总共可容纳两万余人,再就是将士们居住的军房。

楚秋明到时,红簪军也正是在用晚膳的时候,将士们送去的食物正好派上了用场,阿宝对于这些女娃娃是一点也不吝啬,大块大块的肉,鲜香的鸡汤,还有甜爽的点心。

红簪军的将士们对于这突然的加餐感到十分地欢喜,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好不豪爽。

白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再见时,他发现自己的妹妹晒黑了很多了,可是一点没有瘦下来,脸上气色红润,笑容是那样的阳光灿烂,便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而这时,楚秋明早已经钻进了齐芸的军帐里,搂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腻歪个没完。

齐芸本想推开楚秋明的,奈何这个男人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双手紧锁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楚秋明,你克制一点……”齐芸无奈地看着楚秋明,可是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双唇就被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直吻得齐芸喘不过气,才终于松开了她,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傻傻地笑了一会儿。

齐芸似乎天生的晒不黑,他来时看营中的女子都已经多少不似刚入营时的肤色,而齐芸领着她们去训练,也不曾在太阳底下偷一会懒,却还是那么白皙水嫩。

楚秋明忍不住捏了捏齐芸的脸蛋,惹得齐芸嘟了嘟嘴,“楚秋明!”

“小五,累吗?”楚秋明突然盯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

齐芸愣了一下,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主动伸手箍起了楚秋明腰,将头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坚实的心跳,“累的时候想想以后,想想你,就不累了。”

“这是一条很漫长的路,你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楚秋明将头垂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齐芸点头,再扬起头,在楚秋明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就在齐芸努力建设红簪军的这段时间里,天合二十五年六月初六,丞相府的三小姐齐妍与端王世子元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这样重要的日子,齐芸自然是不能缺席的。想到齐妍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心中也为她高兴。

齐芸送给了齐妍自己亲手制作的瑶琴。琴身地步,用娟秀的小楷刻着两行字“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卫氏送了齐妍上花轿后,偷偷抹了两把眼泪,齐芸轻轻捏了捏齐妍的手,感觉到她手里是湿热的汗水。齐妍穿在身上的嫁衣,是她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图案精美,金丝线绣出来的蝴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生动地仿佛马上就要飞走一般。她头上的盖头也是绣着一双蝴蝶,缠绵缱绻,意境绵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站在门口,没有上前,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齐妍,齐芸却只道,他的心里对这个乖巧的女儿也是不舍的。

看着花轿在喜庆的乐曲声中渐渐走远,齐芸和齐星儿还有齐康、齐泰都上了轿子,前去送亲。到了端王府,齐芸看见了也来此贺喜的楚秋明。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对新人身上,楚秋明飞快地将齐芸拉到了后院一处没有人的假山后面。

齐芸的背靠着假山,楚秋明两只手都在齐芸的腰出撑着假山,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搞得跟偷情似的。”齐芸锁起眉头,嘟起红唇,埋怨他。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端王府里是引来外面的活水造的涓涓细流,水声灵动活泼,前院里是热闹喜庆的吹吹打打的声音,还有公子小姐们的起哄吵闹声。

楚秋明的手移到了齐芸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齐芸身子一颤。

“丫头,我们已经快要十天没见了,你不想我,我也想你的……”说着,便要去吻她。

可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丫鬟端着食盘往新人的新房走去,楚秋明于是搂着齐芸往假山深处藏了藏。

齐芸哭笑不得,轻轻锤了一下楚秋明的胸口,手却又被他握住了,接着楚秋明浑身灼烫的气息便将齐芸包裹了,他疯狂地吻着齐芸的红唇,贪婪地攫取着她的甘甜,直到齐芸有些招架不住了,才与她分开。

今日送亲,齐芸特意涂了唇脂的,可是现在全被楚秋明给亲没有了,而且嘴唇还有些红肿。齐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然后委屈地白了楚秋明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轻轻擦去染到了她嘴角的唇脂,笑道:“原本就很美了,今日还打扮得这样美,我可不想让别人看了去的。”

齐芸皱着鼻子,骂道:“真是个傻子!”

回到席间,齐康看着齐芸低声笑道:“哎呀,我们这还没有开席呢,五妹妹就去偷嘴了?”

齐芸听见齐康打趣她,知道他惯是没有谱的,常常口无遮拦,给了他一眼刀,桌子下却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

齐康吃痛,却不敢叫出声,齐泰看齐康神情怪异,轻声提醒他,“今日是三妹妹大喜的日子,别整些幺蛾子,小心回去父亲给你好看。”

齐芸捂嘴笑起来,齐星儿却一脸天真地问起来,“五姐姐,你刚刚去偷吃什么了?是什么好吃的吗?还有吗?星儿肚子也饿了,可是总不开席……”说完小丫头还委屈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齐康瞬间脚也不疼了,一脸坏笑起来,对齐星儿道:“星儿,五姐姐偷吃的,小孩子是不能吃的!”

这次倒不是齐芸了,凡是齐泰拍到了齐康的手背上,啪的一声,引得他一声惊嚎。好在适时正有一声高昂的礼官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不然在场的宾客就都听见了。

齐芸得意地笑起来,不再理齐康,对星儿道:“旁边茶桌上有点心,星儿饿了,姐姐带你去吃点。”

说着两人起身往旁边的茶桌走去。

今日世子大婚,大运的贵公子全都齐聚于此,他们前来贺喜自是一桩,再有一桩,便是要相看这宴席上的小姐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的出现,无疑很快成为了大家目光的焦点,看见齐芸起身,很多公子都纷纷朝她试探着走过去。

他们不少都知道齐芸的事迹,也有知难而退的,还有的,实在对齐芸这天仙似得容颜难以忘怀,或者对齐芸光辉的建军事迹叹服不已,都想要与她攀谈相识。

齐芸发现了周围公子们的动静,目光瞟到了不远处的楚秋明,他正幽幽地望着她,心中暗笑。

“星儿,吃核桃吧。”齐芸在食盒中挑了一个核桃,没有开口,硬邦邦的,拿在手中看了看。

星儿点头,在桌上找了一把夹核桃的核桃钳,刚想递给齐芸,就听见“啪”的一声,齐芸已经将核桃肉递到了星儿面前。

星儿惊得张大了嘴,一双眼镜睁得老大,接过核桃,“五姐姐,你的手劲好大呀!”

岂止是星儿,这时候,所有将目光落在齐芸身上的男子,个个嘴巴大张的可以塞进一个核桃了。

齐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女孩子就是该学点本事,以后好不护自己,依旧姐姐教你,你也可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八,大运二皇子乾冀携皇妃顾丹云回平京城,正式完婚。

大运第一富商之女嫁与皇子为正妃,乃是从古至今头一回,虽然其实两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皇帝的赐婚圣旨之下成了亲,可终究没有父母兄弟在身边,亲朋好友也不曾来得及祝贺。

于是趁着此次乾冀回京述职,加上皇帝陛下念子心切,就让他多在皇城留几日,再正式举行一次婚礼,因为这本也是乾冀当初就给顾丹云承诺过的,所以一拍即合,当下便定了日子,发了婚贴。

六月初一,乾冀和顾丹云刚回到平京,到皇宫拜见了皇帝和皇后。太子随后便到乾冀的府上与他叙旧,见到了顾丹云。

他记忆中的顾丹云也不过是个小黄毛丫头,行事天真活泼却有时毛毛躁躁,可今日再见这个丫头,眉眼间的纯真倒是分毫不减,只是谈吐中多添了几分沉稳,依旧是那么爱笑,依旧还像个孩子,只是更加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了她为人妇的一面。

顾丹云给太子行礼,太子虚扶了一下,笑道:“可见二弟对弟妹爱护有加,才至弟妹这女儿形态分毫未损。”

顾丹云红了脸,乾冀引了太子落座,命人奉了茶,一边道:“原就爱她自由自在的模样,能娶到她,已经有幸,自然得捧在手心里的。”

乾冀说这话时一本正经,顾丹云站在他身边却怪不好意思,轻轻用脚踢了他一下,乾冀于是笑了笑,不及太子开口,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太子与你有正事要谈,我还是出去吧。”

“无妨,本宫只是来与二弟叙旧,见见弟妹的,你便坐在这儿与我们一起说说话吧。”

顾丹云眼看太子谈吐竟也与一年前不同,越发成熟稳重了,且亲切宽和了很多,这才真正明白了当初他们在天玺成婚时,乾冀告诉她太子的贺礼便是天玺到底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果然太子不再视乾冀为威胁了。

“弟妹回来,可是见过齐五小姐了?”太子突然问顾丹云。

顾丹云摇头,“这才刚回来,连自己家都还没来及回去的。不过我们倒是经常通信,她原说今日在城门迎我的,却不知为何没有见到她的人。”

太子哈哈笑起来,笑罢喝了一口茶,才道:“那本宫这次是来着了,正好替齐五小姐给弟妹一个解释了。”

“哦?”顾丹云挑了挑眉,心中却纳闷,这个太子原来还对齐芸怀着心思,哪里就需要他来替齐芸做什么解释了,偏上赶着给自己攀关系,越想心中越好笑,却还是要听听是个什么解释。

“因为这也是父皇突然的命令,事发突然,想来齐五小姐是来不及跟弟妹说明的。红簪军建军也已经有一年了,齐五小姐也是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花在了这只军队身上,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先是领着自己五百人的军队彻底消灭了湖山匪患,一战成名,全国各地又从军愿望的女子都跑来红簪军营要参军,父皇看出红簪军的潜力,于是又允了第二次招募,没想到,这一招,红簪军一下子就扩充成了万人军队!”

太子啧啧称奇,“没想到,你我生逢这样一个奇才辈出的年代,得见女子军队成就这样的规模,而且不过是在一年之间啊!”

乾冀笑道:“自古人们都以为,只有男人拿得起刀枪,只有男人可以征服女人,可是她们却证明了女人分毫不输男人。”说着他笑眼看向自己的娘子。

顾丹云瞥了他一眼,道:“芸儿便是有这样的能耐,当初我便知道她一定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不然又怎么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太子笑道:“弟妹所言极是,弟妹也是女中豪杰呢!据本宫所知,弟妹在天玺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捕快,而且立了不少功劳!”

顾丹云听见太子说起自己,无不得意地笑了笑,说起她为这捕快的工作,她确实是没少下功夫的,单单捕快的考核,她就经历了三次,才终于考上,果真是半点关系都没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继续道:“红簪军现在是名扬天下了,一只全部职务由女子担任的军队,已经世所罕见。却偏偏纪律比楚大将军的军队还要严明,将士们比那些男子还会拼命,军队壮大后,红簪军又领了几次剿匪的任务,都是十分迅捷地完成了。”

太子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几日前,莲台州因为饥荒连连,饥民们都是举家南逃,现在那边州县都已经空虚得不成样子,靠近莲台州的一个弹丸小国竟然也想借此窘迫情形侵入我大运。原本楚大将军要派周胜的乘风军去的,父皇想要试试这红簪军的真本事,与楚秋明商量了一番,便换做了红簪军了。”

顾丹云皱了皱眉,“红簪军不过才建立不到一年,这样轻易派她们去,不会太草率吗?”

太子于是又笑起来,“弟妹这可是不知道了,本宫只去过红簪军的军营一次,可就这一次,差点将本宫给吓死,那军营里的,个个看起来都是正当好年华的少女,可手中的长枪大刀舞得可叫一声生猛!”

顾丹云被太子夸张的表述逗笑了,心中却也不免迫切地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往常只在与齐芸的书信中零星了解到的军队了。

送走了太子,顾丹云自己一个人回了一趟家,不让乾冀跟着,是不想因为他的存在让父亲拘束。

顾申抱着自己的女儿哭了一场,倒哭得顾丹云不知所措,她原也是就有别重逢的喜伤的,却不想自己的父亲反应这样大。

哭完之后,父女两个坐下来聊天,顾申只说:“我只道你是爱瞎跑,可不管跑到哪,早晚都是会回来的,却没想到,这次一跑,却是彻底地跑出去了……”

顾丹云听见父亲悲哀的缘由,又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红着眼泡,是没法再出门了,加上父亲这样舍不得自己,顾丹云所幸就在家里住下了,让一个小厮回到二皇子府告诉乾冀一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晚膳时,顾府门口突然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十几个家丁担着系了大红花的礼盒一溜跟着,声势浩大,让府门口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顾丹云扶着顾申来到门口,看见乾冀正从马车上下来,顾申惶恐得忙要甩开顾丹云的手上前去给他行礼,乾冀却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先大跨几步到了顾申面前,率先搀住了他。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顾申看见乾冀已然能够健步如飞,笑着点头道:“殿下身体看来是大好了!这便好,这便好。”

顾丹云朝着乾冀努嘴,眼神里带着不满与责备,说了让他暂时不来的,还偏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来。

乾冀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笑着搀了顾申进屋,身后抬着礼盒的家丁也恭恭敬敬地进了府。

乾冀可以说是十分招摇地来到顾府的,带来的礼品也都是他一早就精挑细选过的,不算是聘礼,只是给顾申的见面礼。他如此这般地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顾丹云即便只是商贾之女,他亦是万分珍惜爱重,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是为了给顾丹云表明自己的爱她的心,更是给所有皇室宗亲和顾申表示自己的态度。

态度是任何事情中最终要的一环,明确的态度,可以省去很多莫须有的麻烦与障碍。

晚上两个人歇在顾府,顾申思来想去的,还是给乾冀单独安排了一间客房,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乾冀在得知自己有客房的时候,神情不大自然,但他只当没看见,呵呵笑了笑,与他们闲话了一会儿便很快自己回房休息了。走时,不忘找了两个由头将顾丹云身边的小丫头给支走了。

顾丹云也不大想和乾冀分房睡,看着他黑着一张脸准备往客房走的时候,抓了他的手悄咪咪回了自己的房间。

乾冀跟在顾丹云身后,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欢愉的笑来。

楚秋明深夜并没有回府中休息,西郊总营帅帐中灯火通明,映出他脸旁棱角分明的轮廓。

营中将士们都已经入睡,只有巡逻的队伍轻巧而整齐的步伐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几处燃烧的篝火不时哔啵炸裂出火星。一阵风来,鼓动旌旗,发出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帐中静悄悄的,只有楚秋明一人。

月夜深沉,群星渐暗,他依旧无法安睡,因为他的心中,正牵挂着千里之外,万里之遥的那个女子。

他还记得,五日前,齐芸一袭银白盔甲,腰间一柄修罗剑,跨上战马,沉声号令,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他也记得,大军出征,马上的女子朝着他莞尔一笑,展现了她的自信与底气。他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军到天边不可见出,心中感慨万千。才开始真正意识到,当初站在齐芸一边,帮着她从军建军,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聚少离多,意味着每一场战事的彼此挂念与忧心,意味着刻骨的相思满怀。

他在临行前,将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玉环亲手系在了齐芸的腰带上。玉环,玉环,念卿速还。

可是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情愫滚沸,齐芸一直嫣然笑着,她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弯弯腰,然后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间,用柔软的素手抚开他紧锁的眉头。

“等我回来。”

“嗯,等你回来。”

齐芸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开拔了三日,终于到了莲台州。

将士们都想过莲台州的环境恶劣,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惨烈。莲台九城,全部在漫天黄沙的掩盖之下,风沙之下,天空昏黄,太阳只有一个模糊的光影。城中街道上少有人迹,纵有来往者,无不适用粗布裹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乡中场景更是令人难以相信,正当植被生长的季节,却不见又一点青绿颜色,放眼望去,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黄沙和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四处都是破败倒塌的房屋,何止没有人影,连一点活物的影子,都难见到。

天上结队的鸟群都忍不住在此加快的飞翔的速度。

齐芸看着眼前场景,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军进入莲台州,莲台州府尹谢辉以为救兵终于到了,慌得带了几个人就往大军这边赶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看见居然盼了这么久的援军竟然是一群女子,他是傻了眼的,傻傻地愣在那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齐芸看出这个年过古稀的府尹大人脸上的失望与绝望,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翻身下马,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下红簪军齐芸,前来支援。”

谢辉抬着眼皮看了看齐芸,嘴唇有些发抖,甚至眼眶都泛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沙太大,他擦了一擦眼角的老泪,朝着齐芸揖了揖手,“齐将军,久仰大名。在下莲台府尹,谢辉。”

“谢大人,如今战况紧急,你我闲话少叙,现在前方战局如何了?”

谢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看来,陛下是要放弃莲台了……”

“谢大人以为,莲台已经收不住了?”齐芸皱了眉头,说话间,一阵风又掀起了风沙漫天,扑到了将士们的脸上,所有人都吃了一嘴沙子,军队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谢辉已经颓唐了,并不回答齐芸的话,只是继续道:“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守了这寸草不生的荒城四十多年了,便是所有人都走光了,只要有我在这城中一日,莲台就一日是大运疆土,可是陛下竟然……罢了罢了,我便是以身殉城,不负朝廷,不负大运,不负莲台!”

齐芸心中暗暗赞叹这位老者对于这片土地的忠诚,一手扯住了谢辉的衣襟,不让他做傻事,一边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官员,有一个是军人打扮,于是朝他指了指,“这位将军,你可给本将军说说现在战况如何了?”

莲台州与那弹丸小国邳舟国相邻,有一支军队在此驻守,邳舟很早就对大运俯首称臣,年年朝贡,所以大运对此处防备较松。当邳舟偷偷蓄足了兵力进犯莲台时,这支驻守的大运军队是措手不及的。很快便被邳舟夺取了五座城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听了那人对战况的讲述,没有说什么话,找他们要来了一张莲台州所有成吃的城防图后,便让谢辉回府休息去了。并且特别叮嘱了跟着他的官员,一定要照顾好谢府尹,千万不要让他想不开寻短见。

齐芸笑着对谢辉道:“谢大人,到底要不要以身殉城,现在还难见分晓,不若待本将军上了战场,您看了战局,再做决定如何?”

谢辉只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心想女儿家没有见过真场面,现在才说些狂话,只是叹息道:“齐将军,我知道,你有能耐,可是这仗不是这么好打的,陛下既然派了你们来,想来也是觉得莲台州这块荒地是可有可无的,大家都是正值青春好年华,还是保全好自己吧……”

“谢大人!”齐芸忽然正色叫住他,她目光坚定,神情肃穆,“这话休要再说!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女人,而是军人!是要保卫大运疆土分毫不失的军队!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收复失掉的五座城池,将邳舟军队感触莲台,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动摇军心!”

齐芸言词犀利,铿锵有力,谢辉为之一震,看向齐芸身后的军队,一个个娇妍的女子,却个个目光炯炯,眉宇间一股英气卓然,她们不似闺阁女子,弱柳扶风,却挺拔高直,巍然如松。

谢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她们一眼,再无言地看向齐芸,看着这个声名赫赫的女将军,默默地点了点头。

齐芸派了侦察营的轻烟带着几个将士先去勘探了军情,得知莲台守军已经所剩无几,而邳州军整整五万,处于碾压之势。

齐芸皱着眉头,轻声道:“其实,谢辉说得没错,皇帝对这莲台,是无所谓的,不然他不会放心地让我来这里。”

鸢儿道:“若是明知我们打不过,那岂不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送?”

齐芸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火坑,楚秋明不会让我们来的。”

两个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漫无边际的黄沙,突然一个人来到了她们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将军。”

齐芸转身看见是军师雪莹,这是当初第一次军队选拔时,便被齐芸相中的人,才智过人,还懂得五行八卦,能观天文地理,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据她说,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山中隐士,最爱专研这些,自己跟着他学了不少这类知识,后来她不甘心就此嫁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正遇上红簪军的选拔,她便来一试了。

齐芸看见雪莹来,笑道:“怎么,可观出什么天象了?”

雪莹走过来,双手撑着栏杆,看向不见日月的黄天,道:“将军想要难住我,可是不能的。”

鸢儿不理解,“怎么,将军已经知道这仗打不赢,开始求天神保佑了?”

雪莹和齐芸但笑不语。

这次齐芸是带着自己全部的一万大军前来的,可是一万大军比之五万,是毫无优势的。硬碰硬是绝不可能的,唯有使用计策。

莲台守将,楚秋明麾下的中将军戚柏,终究领着自己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无力抵抗邳舟大军,几近全军覆没,九死一生逃出来,见到了齐芸。

他带来的消息,便是第六座城,已经失守了。

戚柏面对自己的失败,悔恨交加,看着自己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悲痛不已,原本他以为会是周胜前来的,中突然换了人,楚秋明也给他传了一封加急文书,却并没有传到他的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在见到齐芸是,他与谢辉的反应是一样的,失望加绝望。

“戚将军,现在唯有信我,你是没有别的选择的。”齐芸已经将军队布置好了,戚柏见到她,正在丹城之中,是莲台州的中心城市。

齐芸给戚柏倒了茶,看见他浑身血污,手上也是大大小小渗着血的口子,命人给他打了一盆水来,“既然邳舟军已经攻占了六座城池,下一座,必然该是丹城了。”

戚柏点头,颤抖着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却看见齐芸不慌不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将毛巾沾了水,然后拧干,递给他。

“齐将军,现在战况如此紧急,你怎么还坐得住?”

齐芸笑了笑,“事情已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急的?再说了,即便邳舟军现在开拔过来,也还要半日,不是吗?”

戚柏竖起了眉毛,猛然站起来,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齐将军,战事不是过家家,岂能儿戏!”

齐芸耸了耸肩,鸢儿正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戚柏怒气冲冲的模样,撇了撇嘴,道:“戚将军,您已经是个光杆将军了,现在是咱们将军指挥军事,您就别瞎操心了!”

“鸢儿,不得胡说!”鸢儿口无遮拦,正好戳到了戚柏的痛处,齐芸递给了鸢儿一个责备的眼神。

鸢儿吐了吐舌头,对齐芸道:“将军,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轻烟她们传来消息说邳舟果然在得知我们只有一万军队后,决定速战速决,兵分几路,同时攻打余下的三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手中的城防图,嘴角勾起一抹笑,“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邳州军却偏要在这热豆腐上遭殃了。”

莲台州九座城池布局乃是八卦之形,丹城则位于八卦的中心。现在六座城池失守,丹城实则已经处于被半包围的位置。

另外两座城北面遥望丹城,南面靠邻大片盐碱地,再往南,便是大运腹地,晁庆州。

齐芸是断不会让邳舟占领这三座城池的。

轻烟统领的侦察营是在二次扩军后建立起来的,全部是由感官明锐,轻功了得的将士组成,虽然只有不过百人,却每次都可以深入敌军,探听到重要情报。

前面几次她们面对的是匪患,山匪土匪在组织纪律上都很是一般,自然轻松,这次他们面对的,却是训练有素的正经的军队,难度又上了一层。

齐芸交代给了她们任务后,看出了几个将士脸上的愁色。

齐芸轻声道:“害怕是正常的,可是我更相信你们。你们也要相信自己,我们训练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样的一天,不是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的军队正式与邳舟军正面交锋,是在齐芸军队到达莲台州的第二日,就在丹城城门之下。旌旗招展,战鼓擂擂。

齐芸在敌军准备冲攻城门前,领着五千将士,率先出了城门。

而她们面对的,却是邳舟三万大军。

看见一群身披铠甲的女将从城中出来,敌军首领轻蔑地用剑指向齐芸,“你们大运是没有人了吗?竟然只能派出一群小姑娘来对阵了!”

齐芸冷眼寒光,一只手紧拽着缰绳,身下战马打了一个响鼻,另一只手则慢慢抚上腰间的剑柄上。

“对付你们,足够了。”

敌军首领哈哈大笑,“你们如今已是单兵孤城,自身难保,我已得知情报,你们此行不过只有一万兵力,如何与我们抗衡。若是识时务,不如就此束手就擒,我们自然怜香惜玉,不会亏待了诸位……”

话音落下,邳州大军中传来一阵哄笑。

齐芸皱了皱眉,“噌”的一声,寒光乍现,修罗剑应声出窍,昏黄的天色下,唯有此剑,似乎集有日月之精华,光芒四射,凛冽之气逼人。

敌军首领见到齐芸手中的剑,神色突变,低声呢喃道:“是把宝剑……”

齐芸将手中修罗宝剑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往身侧斩下,神情肃穆,似乎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剑身雪白刺目,刺破灰蒙蒙的天色,也仿佛斩开了红簪军威猛士气的闸门。

“嚯!嚯!”齐芸身后将士开始齐齐呼号,虽然女子声线细腻,可此刻她们的呼号声却威震山河,仿佛让大地也跟着在震动。

邳舟军对于战前她们这般鼓舞士气的方法不以为意,却渐渐又感觉出不对劲来,伴随着对面军队的吼叫声,脚下的土地,似乎真的在抖动,仔细看时,地上的黄沙也在又规律地弹跳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跨坐战马,昂首在阵前,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邳舟军的反应。

忽然,敌军中产生了异动,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高墙之内,丹城之中,竟然黄沙滚滚,漫出城墙。可是此刻,城外并未起风,虽也有些飞沙,却不似城中那般浩荡漫天。

“将军,城中异动,只怕会有埋伏。”一旁的副将对首领道。

敌军首领锁着眉头,往丹城上方看去,却没有说话。

这边齐芸已经要展开攻势了,“对面的将军,报出你的名号,大运齐芸不取无名之人的头颅。”

“黄毛丫头,胆敢口出狂言!”敌军首领不回答齐芸的问题,率先一步策马出阵,直奔齐芸。

于是两军正式交锋。

擒贼先擒王,齐芸明白现在这样敌我悬殊的状况下,她必须尽快拿下对面的首领,才能最大地减少自己的损失。

而当这个首领不禁激怒,率先迎战时,战果便已经注定了。

当两把长剑“铿锵”一声脆响而碰撞在一起时,敌军首领明显感受到了齐芸手中宝剑的分量,因为剑身所用材质不同,熔铸方式不同,最终成品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剑身越重,只要操使得当,便可以威力无穷。

“将军可知,战场之上最不该的,便是轻敌?”齐芸一个沉腕挑剑,拉开了与敌军首领的距离。

敌军首领虽然微微惊异齐芸一个娇弱女子竟然使用这样一把重剑,但是并没有分心,几次与齐芸迎锋而交,却都不曾占得上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瞥见战场上将士们浴血奋战,第一次面对这样场面的战斗,她们却都毫无惧色,生死无畏,以一敌三,刚强勇猛,心中感慨。

为着战士们的激情感染,齐芸手执修罗剑,运剑速度也越来越快,长剑破空,有影无形,直至对方首领招架已有些吃力起来。她不再坐在马上,而是轻身跃起,将首领踢下马去。

首领一时无力招架,落下马去,好在及时躲开了齐芸的一击,站起身来气喘吁吁,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女子,竟有这样的力气与武力。

齐芸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剑冲上前来,首领目光一滞,以为就要命丧于此时,齐芸飞速而来的剑被一把接住弹开。

齐芸定睛看时,是一个年轻男子,手中却握着与他的体型不大符合的两把大刀。

“将军,你没事吧!”那年轻男子扶起首领,便要与齐芸对战。

齐芸看向周围的战况,到底敌众我寡,局势不利,于是飞身上马,号令撤退。

城门打开,城中滚滚黄沙更让城外之人看得分明,而再看城外对比鲜明的平静,丹城内外,竟恍然两个世界。

将士们回到城中,有敌军意欲乘胜追击,攻入城中。首领抬手制止。

年轻男子道:“将军也是担心有埋伏?”

此时丹城城楼之上,已经埋伏起了一对弓箭手,朝着城外的邳舟军拉开了弓箭。

齐芸就站在城楼中央,她摘下了头盔,长发用一根红簪挽起,脸上一抹妖艳的血迹,红唇勾起一抹嘲谑的弧度,望着城下的敌军。她腰间的修罗剑就像一个深沉的武士,静静地保卫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首领远远看着城楼上的女将,眼神复杂。

年轻男子道:“这个女子似乎不简单,竟然可以与将军……打个平手。”

首领跨上了战马,示意整顿军队,然后声音沉闷道:“不必讳言,我不是她的对手。”

年轻男子神色变了变。

雪莹走到了齐芸身边,看着正准备就在城门口驻扎的邳舟军,笑了笑,“将军,计划一切顺利。”

齐芸点点头。

鸢儿道:“雪莹,你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可是厉害了,可惜现在咱们大运是不再有国师,不然,以你这本事,做个国师,可是绰绰有余了!”

雪莹恬静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红晕,“我这又不是什么玄虚的东西,世间一切事物生成都是有缘法可依的,呼风唤雨,也不过是依了这些缘法罢了。”

鸢儿听不明白,只是笑呵呵地夸赞她厉害。

这一战,红簪军损失了十余人,三十几个人受了重伤。面对这样的结果,齐芸却又觉得心情沉重。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流血牺牲,刀枪冰冷,一旦迎战,避无可避。她能做的只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却无法保全所有的将士,毕竟她们既然入军,便已经肩负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卫家国的责任。

慧明这样执着地脱离红尘,她也渐渐明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二,楚秋明看着从莲台州加急传回来的军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着军报传来的,还有齐芸的一封信。

这封信比起军报,要简便很多,只有四个大字,“安好勿念”。

楚秋明盯着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看了很久,似乎在每一笔勾挑中窥见齐芸的情态娇颜。

而就在六月初四日,红簪军昭武将军齐芸夺得邳舟军首领头颅,五万邳舟军被一万红簪军全部剿灭的消息,传回了平京城,传遍了大运。

齐芸站立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之上,手中的修罗剑一滴一滴落下粘稠的鲜血,天空灰蒙蒙的,一轮白日隐没在昏暗的天色下。齐芸银白的盔甲上也已经溅上了血迹,沉静的容颜,因为鲜血,显出肃杀感。

敌军首领的头颅已经落地,余下的敌军见大势已去,颓丧而绝望地放下了兵器,束手就擒。

而唯有那个年轻的手握双刀的男子,捧着自家将军的头颅仰天长啸之后,拎着双刀便要来与齐芸决一死战。

鸢儿拦住他,正欲与他交手,齐芸叫住了鸢儿,“是我杀了他的父亲,杀父之仇,自然只该找我来报。”

听见齐芸道破,男子更加发狂,一阵风似得朝着齐芸冲过来,嗓子里传来猛兽一般的嘶吼。

齐芸其实早就知道,邳舟军此次派来侵占莲台州的军队首领,是邳舟大将军公良酉,而跟随他一起出征的,则是他唯一的儿子,公良傅。

公良傅也不过十八岁,被他父亲着力培养,是最有望接任他成为邳舟大将军。

可是偏偏,他们奢求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惹来这一桩杀身之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身子轻巧,面对双刀两面夹击,像一只轻盈地雪雁,腾空跃起,公良傅于是更加迅猛地朝着齐芸攻来。

齐芸看出这个怒火攻心的少年,已经完全乱了章法。轻声叹了一口。

长剑闪烁着光影,像一条灵巧地白蛇,一边躲避一边朝着公良傅的破绽而去。

而在最后一刻,在齐芸的长剑已经抵住了公良傅的喉结时,齐芸却收了手。

“你今日不杀了我,早晚我会杀了你的!”公良傅手中的双刀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的眼中迸射着火光。

齐芸收了剑,插回剑鞘,看着一片狼藉血腥的战场。

“这便是战争。”齐芸淡淡开口。“是你们闯入这片不属于你们的土地的,今日你们几近全军覆没,你感受到了绝望悲痛,可是莲台州一万守军,以同样丧生与你们之手。其实,不管是我们的一万守军,还是你们五万的征军,本都可以不死的,不是吗?”

公良傅跪在地上,双目猩红,没有说话。

最终,齐芸放了公良傅,领着还剩下的三百残兵回到了邳舟。

“你若还想报仇,我可以等你。”齐芸在公良傅身后沉声道。

公良傅没有回应,他的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莲台州抗敌之战,红簪军一万将士,最终有五十三名铁血女儿,长眠于莲台州的黄沙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离开莲台州时,莲台府尹含泪前来送别。

“谢大人,莲台州如今完好奉还。”齐芸浅笑着对谢辉道。

谢辉擦了一把眼角的老泪,目光浑浊却欣喜万分,“老夫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却不想,齐将军有这样起死回生的神力,连老天爷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城里的风沙让敌军以为城中埋伏,不敢冒进,给军队争取了时间啊!”

齐芸笑了笑,“哪有什么神力,万物循序而生罢了。谢大人,莲台荒芜,你我皆知已难以留住百姓生活,可是今日,我借一个人给你,或许,过上几年,莲台州可不同往日。”

“哦?”谢辉疑惑。

雪莹于是站了出来。她款款朝着谢辉抱拳行军礼,虽然铿锵有力,浑身却又散发着难以消退的柔和之气。

“这位……”

“这位便是此次大战中的大功臣,我红簪军中的军师,雪莹。”

“哦!原来是军师大人!”谢辉回了礼。“军师大人要留在这个地方?”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雪莹点头,“大人叫我雪莹便好。此地风沙不可放任,唯有人制。雪莹初出茅庐,不知深浅,倒想要一试。还望大人成全。”

“这……”谢辉犹疑地看向齐芸,“雪莹既是人才,又如何可以在此地耗费光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道:“若是治沙成功,莲台州一改如今萧条之貌,便是她的功德一件,何有耗费光阴之说?若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岂不是毫无改变的可能了?那大人拼命守着这块荒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辉自然有心要改变这个地方的,这个他付出了一生心血的地方,他总想着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看见它青草遍野蓝天白云。于是终究应下了雪莹的请求。

班师回朝的路上,鸢儿和田雅、轻烟聊着莲台一战,三个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聚到一起,叽叽喳喳,吵得齐芸头疼。

轻烟道:“雪莹确实是个难得的奇才,她偏能算到会有风沙阻路,让公良酉无法原路返回,我们只有百来个人,偷偷从敌后转到被攻下的几座城,发现果然因为他们轻敌,守备空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几个守城的给干掉了。”

鸢儿笑道:“可是不知道谁临要走时,吓得腿都软了!”

轻烟红着脸敲了鸢儿一脑瓜。

田雅制止了她们的大闹,道:“辛苦拿下了这些城池,却转眼间又被轻易夺回去,又因为大风沙阻断了退路,不能回去夺回来,可是让公良酉气得不轻呢!而他看准了我们兵力少,各分了一般去攻打另外两座城,被咱们来了个瓮中捉鳖,也是够憋屈的。”

“所以说啊,战场上最不能轻敌了!”鸢儿双手拽着缰绳,仰着头抻了抻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骑马走在前面的齐芸道:“对了将军,顾二小姐的婚期好像就是初六呢!”

齐芸愣了一下,“初六?今日呢?”

莫离嫌返程走得太慢,正驱着马跑到前面来,想让齐芸快些走,听见齐芸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歪头道:“今日初四啊!将军这仗打得连日子都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看着齐芸忽然一挥马鞭,一骑绝尘,鸢儿和莫离看着片刻便没了齐芸身影的前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莫离砸吧砸吧嘴,勒住缰绳将马头调转向身后的将士们,粗声喊道:“将士们,咱们可是打了胜仗的!志气高昂些,加紧步伐回平京,没准咱们还能赶上顾二小姐的酒席呢!”

此话一出,军中将士们发出一阵欢愉的笑声,只见走在队伍中扛旗的将士将手中的旗帜用力挥舞,队伍前进的速度竟果然快了不少。

顾丹云在天玺与乾冀成婚时,齐芸被困在盛兹,连信都未曾得到。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了平京再办上一场婚礼,自己却依旧不在场,必然是会给她们彼此都留下遗憾的。

如此想着,齐芸也顾不得此战落得一身疲倦,只想着尽快赶路,一定要赶在婚期回到平京。

骏马飞驰,千山被风扯成碎影,飘落到齐芸的身后。她已经卸下了铠甲,着一身暗红色戎服,红簪取下,黑发如瀑,被一根红绳简单地束在身后,随着明艳鲜红的身影撞进柔柔的风中,三千发丝随风飘摇,仿佛从此,风也有了形色。

急行赶路的女子,面容沉静,一双杏眼波光粼粼,映出碧水青山的颜色。腰间的玉环随着齐芸身体的起伏,有节奏的跳跃着,不时与她镶着红玉的腰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或许她这样急着回去,参加顾丹云的婚礼是一桩,而她心中最迫切的,却是想见到自己朝思暮念的那个男人吧。

齐芸想到楚秋明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浑身的疲惫似乎在想到他时,想到他宽厚温暖的拥抱时,就一扫而空了。

按照大运婚礼的规矩,男女成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因而自顾丹云回了顾府,便就暂且留在了府中。第二日,乾冀则被顾申恭敬地请出了府。

后来几天为了婚事,顾丹云是忙得脚不沾地,又是被宫里皇后特意派来的嬷嬷教导礼仪,又要试各种的礼服,还要接待前来探望的从前也不见多熟悉的亲朋好友。

乾冀知道顾丹云这几日必然辛苦,又不能见她,心中焦急,拖了身边的小厮去顾府传话,说夫人若是累了,有些事尽可推掉,这些琐事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然后那小厮又吭哧跑回来,在院子里对乾冀回话,“殿……殿下,夫人说,要我原封不动地将她的话传给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挑了挑眉,“那边原封不动的说。”

可小厮还没说话,却莫名其妙先红了脸,然后双手一插要,嘴巴撅起来,粗壮的腰妖娆一扭,捻着嗓子,嗲声嗲气:“每天迎来送往,还要跟着嬷嬷学各种礼节,自然是累得不行了呢!可是,这也是本姑娘这辈子最后一场婚礼了,该有的自然一样不能少,上次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次才叫真正地参与其中了呢!”

看见乾冀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厮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将双手抱在胸前,委委屈着膝,四十五度角,一脸无辜地看着乾冀,柔柔地道:“妾身也知道,殿下自然是比妾身还要忙碌应酬的,几日不能相见,殿下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咱们……咱们……”

小厮说不下去了,埋下了头,心道自己为什么会接了这个差事,倒不如让自己去死。

“咱们什么?”乾冀的神情意味难明,似笑非笑,似怒未怒,神经微微眯起,背着手,审视着面前的小厮。

“咱们……咱们……”

“嗯?”

“咱们洞房见!”小厮眼一闭心一横,伸了脖子一声吼,连他也没想到,这一吼,竟差不多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乾冀愣了一愣,瞳孔竟然也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这个丫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摇了摇头。

“子木,夫人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这样豁得开的?”

叫子木的小厮似乎有些缺氧,捂着胸口,一副深深受了伤的模样,“夫人是咱们府上的女主人,她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得做什么,她说……殿下这几日也为琐事所扰,她说我这样,可以逗殿下开心的……她还在顾府,给小的训练了好几遍的……”

乾冀哈哈大笑起来,周围来来往往布置庭院的下人看殿下这样开怀大笑,联想到刚刚子木在他面前惨不忍睹地搔首弄姿,一个个都不禁在心下生疑。殿下难道才离了夫人几日就……不正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而这边,顾丹云则心想着乾冀见到子木后的神情,越想越觉得有趣,一不小心将头上顶着的茶杯弄翻了,茶水淋了一头。

老嬷嬷咳嗽一声,神情严肃地拍了拍手里的戒尺,“二皇妃,请专注些,大婚在即,到时可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

顾丹云讪讪一笑,赶忙重新站好。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愁了。

要说当初顾丹云在天玺成婚的消息传来时,涂子伯已经心受重创,那现在她又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成一次婚,无异于将他的伤口再次扯开,露出那血淋淋的血肉。

一年了,涂子伯已经十分努力地想要忘掉顾丹云了,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日比一日更将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一分。

他已经养成了酗酒的习惯,白日里文质彬彬风度翩翩,雅博斋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城中贵女也不少青睐于他,追捧着他,可又有谁知道,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分,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会抱着酒坛子又哭又笑,甚至在自己的身上割出一道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呢?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很好,将自己的伤自己的痛,全部都藏在黑暗中。他很多次都想要逃离,想要离开平京,可是他不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为了达奚毅,为了北澹。

为了北澹?涂子伯一声苦笑,他凭什么要为了北澹呢?因为他是个废人吗?

想到此处,涂子伯双目猩红,咬紧了牙齿,将手中的酒坛重重地往墙角摔过去了,发出一声剧烈的破裂声。

老管家赶忙在门口偷偷朝里看了一眼,他生怕公子又用锋利的碎片自残,可是他此时还坐在桌边,没有要动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就在大婚的前夜,顾丹云最后一次试了明日要穿的婚服,大红的婚服,有着大片金丝玉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也在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凤冠也是镶满了玉石,金丝盘雕出凤头和凤尾的形状,沉甸甸的,这是皇室婚礼的规格,比起天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您紧张吗?”顾丹云从下贴身的丫鬟玉夙一边给她整理发饰,一边好奇地问她。

顾丹云明艳的笑容展现在铜镜中,“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乾冀早就是我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说完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小丫鬟却羞笑着道:“小姐,这话哪是女子该说的!”

顾丹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觉回来这几天,虽然忙忙碌碌,却一点肉也没少,“这有什么的。”

“婚后我还是要回天玺的,玉夙,你呢,你是想留在平京,我定让父亲为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若是你想随我一起回天玺,到了那边,自然也有良人等着你呢!”

玉夙听见顾丹云讲起自己,赶忙退了两步,跪在顾丹云面前,“玉夙不求什么好的亲事,玉夙只想跟着小姐,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丹云笑了笑了,“所幸你在平京也是没有牵挂的,到了天玺,那便是你的家了。”

顾丹云穿着婚服在镜子前臭美地转了两圈,说不紧张是假的,见到乾冀,每一天都可以让自己心神荡漾,更何况他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付诸自己的身上。她自然希望她可以成为他的骄傲,而要成为他的骄傲,她就要事事做到周全。这也是她这几日刻苦训练的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忽然,屋外闪现一个人影,人影落在门上,久久不曾离去。看那身形,倒是一个男子的。

顾丹云看着那人影,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玉夙,玉夙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低声哭诉道:“小姐,玉夙有罪,求小姐开恩!”

那身影顾丹云是熟悉的,熟悉到骨子里的,她曾说,便是他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他来,纵然已经一年未见,她以为早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却没想到只一个影子,就能将往昔记忆勾上心头。

然而她却感觉到心情的平静,“是你放他进来的?他给你钱了?”

玉夙低声道:“小姐明鉴,玉夙没有收涂公子一分钱,只是,涂公子一定要见小姐一面他说有的话一定要亲自对小姐说。玉夙知道,当初小姐喜欢涂公子,玉夙以为……小姐或许也有话要对他说的。”

顾丹云脸上没有了喜色,沉了沉目光,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了门边,没有开门,她知道涂子伯也能看见她的影子。庭院里的人早就被玉夙支走了,所以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这。

今夜虽然是个晴朗的月夜,天上却没有一颗星星。庭院里的灯火莹莹闪烁着,涂子伯隐忍着忧愁的脸旁也在明灭着。

“明日便是我的大婚之日,涂公子若是念在你我往日还有些交集,相送祝福,不妨明日再来。”顾丹云隔着房门,轻声对着屋外的男人道。

屋外传来一声叹息,“你竟是,连见我一面也不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笑了,“涂公子,我已为人妇,你亦有红颜,现在夜深人静,若是相见,只怕遭人非议。从前是我顾丹云不懂分寸,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只是现在即便不为我自己的清誉着想,我也要为我的夫君着想的。”

“他待你,好吗?”涂子伯的声音浸染了深重的悲哀,顾丹云自然是听出来的。可是她却是不明白了,当初决绝地推开她的人是他,现在自己终于不再缠着他了,他又做出这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涂公子说笑了,二殿下待我,是掏心窝子的好,遇见他,是我此生最大的一桩幸事。或许,这便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吧。缘分一事,总在蓦然之间。”

顾丹云虽然忆起了从前自己对涂子伯荒唐的执着,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毫无波澜。这让她感到高兴,又觉得悲哀,高兴是因为她终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自己对乾冀全心全意地交付,悲哀的却是原来从前那么多年,自己竟然都只是空耗时间罢了。

涂子伯沉默了好久,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曾经托齐芸捎给你的那一封信,你可曾看了?”

顾丹云却顿了顿,“信?我并不记得有你的信。”

涂子伯离开了,他与自己深爱的女人只有一门之隔,却不曾相见,他知道她正身穿鲜红的嫁衣,可是却知道,这嫁衣不是为自己而穿的。

就在顾丹云大婚这一日,涂子伯醉了一整个日夜。

天合二十六年六月初六,大吉,京城第一富商顾申嫡女顾丹云,身着华贵的婚服,在鞭炮与欢喜的乐曲声中,坐上了碧玉辉煌八抬大轿。

乾冀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大轿之前,鲜艳的婚服映衬着他英俊的容颜。迎亲的队伍穿过平京城繁华的主街,城中百姓都纷纷向二皇子道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先到了二皇子的府邸贺喜,可是却坐立难安,他在盼着一个人。他明知道,按日程算,她不会这么快回来,可是他总又觉得,他马上就要见到她了。

府中前来贺喜的皇室宗亲和朝臣权贵纷至沓来,一片吵吵嚷嚷,热闹喜庆。

端王世子元玉领着齐妍也来了。齐妍已经怀孕五月有余,腹中显怀,整个人也显得圆润了不少。元玉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走进来,有下人想要来帮着搀扶齐妍,都被他挥开,非得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才安心。

“依我说,今日这里人多嘈杂,小心惊了腹中胎儿。便是惊了孩子也无妨,偏他受了惊,吃苦的却是夫人!”元玉紧紧握着齐妍的手,一边道。

齐妍一脸脸上浮现着浅浅而满足的笑容:“我与丹云是知交好友,五妹妹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婚礼,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落下一个大大的遗憾来!”

元玉扶了齐妍到女眷们聚会的茶厅坐下,满眼的宠溺,“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有一位王妃看见了,笑道:“瞧瞧咱们的世子,对世子妃可是爱护的紧了,咱们这么多女人在这,保管讲您的宝贝夫人照看的妥妥帖帖,难道您还要在这听我们这些夫人说话?”

这话倒说得元玉白净的脸旁一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没有早来,而是踩着点,在迎亲队伍回府之前到的,他身为储君身份尊贵,自然一来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楚秋明并无心与太子说话,可太子似乎也是不愿意搭理那些想要趁机与他攀扯的官员们,偏要与楚秋明坐在一处。

楚秋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太子也看了看他,干干地笑了一下。

“听说齐五小姐莲台州一仗是大获全胜啊!楚将军的眼光果然没错,齐五小姐真的是将才!算算日子,也是这两天便回了吧。”

楚秋明眯了眯眼,看向太子,太子立马感觉到了他目光中危险的气息。

他呵呵笑起来,赶忙道:“如今齐三小姐和顾二小姐都已经觅得良配,从前她们三个一起玩得最好,偏只剩下了齐五小姐,她现在正值婚配的年纪,若再过几年,便也太迟了。”

“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来?”楚秋明的声音冰冷,已经透露出他的不悦。

太子讪笑,喝了一口茶,才道:“本宫不过是觉得有些事宜早不宜迟罢了。”

“嗯?”楚秋明意识到太子话中有话,神色渐渐缓和,一只手放在茶几上,作出倒茶的模样,身子微微前倾。

太子会意,也倾了倾身子,低声道:“梁国使臣前日到京,说梁皇欲以三州三十六城为聘,迎娶齐家五小姐为妃。”

“哐当”一声,桌上的茶杯被碰到,太子手疾眼快,赶忙扶起来,有下人要过来擦拭桌面,被太子一个眼神使退。

“荒唐!自古没有让丞相之女和亲的道理。”楚秋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沉下脸来,他的掩饰已经很显刻意了,眼底的惊诧并没有掩饰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将军不要心急,此事父皇还在斟酌之中,目下两国关系焦灼,虽然梁皇有意缓和关系,与大运结为唇齿之邦,但也说不准其中还有他们别的什么目的。料想父皇不会轻易允诺的。令人好奇地的是,他又偏偏指名道姓要齐家五小姐,莫非是听闻了齐五小姐的事迹,仰慕于她?”

楚秋明隐隐握紧了拳头,抿着薄唇,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

“殿下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太子摸了摸鼻子,“本宫没有什么意思,随口与楚将军说说罢了。”

屋外传来噼里啪啦响亮的鞭炮声,喜乐吹吹打打,欢天喜地,宾客们开始纷纷往门口拥过去。原来乾冀已经将花轿迎回来了。

楚秋明却再无心与参与到这热闹的氛围中去了。

太子不会骗他,梁国指名道姓要齐芸去和亲,其实并不意外,以为舒紘,或者因为观槿。但是此事,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来,独自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见乾冀抱着盖着盖头的顾丹云走进了府,看见周围的宾客欢笑着起哄,看见有喜娘跟着一对新人不停地撒着篮子里的花瓣,他看见在花雨之中……

在花雨之中,竟然出现了那张他朝思暮念的脸旁!

小五!

他张嘴,却只发出低低的呼唤。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这边,齐芸也看见了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楚秋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缤纷的花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花香,宾客随着新人一同进到正厅,他们要正式行礼洞房了。

齐芸染了一头花瓣,笑靥明媚,走到了楚秋明的面前。

“傻瓜,不过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齐芸看着楚秋明呆呆的模样,觉得好笑,楚秋明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躲开了,她娇嗔道:“这么多人呢,今天是丹云的大喜之日,我们快进去吧。”

齐芸来不及换上干净的常服,依旧穿着一身暗红色戎服,长发简单的挽起,除了一根红簪,没有什么别的装饰,此时头上的花瓣倒成了灵动的装扮,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楚秋明默默地点头,跟着她走进了正厅,礼生正满面红光高呼着新人拜天地,皇帝和皇后不曾在场,乾冀和顾丹云则需面向皇城行叩拜礼。

夫妻对拜之后,便有喜娘领了新郎新娘入洞房。齐芸就在这时,跟着准备闹洞房的一群年轻人随他们一起往洞房里去。

楚秋明一路无言地跟着。

“芸儿,你终于回来了!”顾丹云在路上走着,忽然感觉到身侧有熟悉的气息,伸手抓住身边的女子,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欢喜。

齐芸也牵着她的手,“你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参加的。丹云,恭喜你。你一定会幸福的。”

“芸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知道吗,我最希望能参加我的婚礼的人,就是你!我会幸福的,芸儿,你也一定要幸福!”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齐芸感觉到鼻头一阵发酸。

乾冀自然看见自己的夫人和齐芸两个人低声交谈,礼貌性地对齐芸点了点头,因为已经到了洞房门口,便从齐芸手中将顾丹云的手接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恋恋不舍,低声道:“芸儿,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会有机会的。”

乾冀不想这些人吵闹,让顾丹云进了房中,自己则堵在门口不让想着闹腾的公子小姐们进来,随后更是直接锁了门。

齐芸在一边笑着看他们斗智斗勇,但是脸上疲惫的神色被楚秋明捕捉到了。

当齐芸被楚秋明绕过热闹的人群带回到将军府的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问楚秋明:“我们就这么离开合适吗?”

楚秋明抱着齐芸下了马,又直直地抱着她进了府,府中下人虽然见怪不怪,但都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波涛汹涌。

齐芸将埋在楚秋明的怀里,不去看旁人的反应。

“你也见到顾二小姐了,又亲自送了她到洞房,今天你是见不到她了,留在那里只会被吵闹,不如回来清净。”

齐芸的头贴着楚秋明的胸膛,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楚秋明,我累了……”齐芸搂着楚秋明的脖子,声音迷迷糊糊起来,她一连赶了两天的路,就是为了在今天赶上顾丹云的婚礼,可是日夜兼程,真的让她疲惫不堪,她现在只感觉眼皮子在打架,脑子也不清晰了。

“乖,累了就睡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梁国,赤安皇都。

观槿在皇宫有专门的老师教学,每天学的都很刻苦勤奋,宁修对于这个侄子的表现十分满意。舒紘一年前回来,将在盛兹和勋城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宁修,宁修得知自己的皇姐是被大运所害,当时便怒不可遏,一定要起兵兴讨。

舒紘自然是拦下了冲动的宁修的。

“难道,长姐就要这样无辜被害?”宁修将桌上的所有的文书掀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舒紘心中也不好受,可是他必须冷静下来,“陛下,如今若是我们向大运发兵,毫无胜算,千万三思啊!长公主自然不能白死,只是我们应该等一个时机。”

“时机?”

舒紘叹了一口气,“陛下,当初是大运之人杀害了长公主,可同样是大运人就下了长公主的遗孤,我们大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暂且等上几年,待我大梁兵力强盛,筹备完善,再去为长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一晃一年过去了,大运齐芸建立红簪军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大梁,而红簪军自创立便立下不少功绩,这也让很多人对这支军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而大梁曾经那唯一的一位女将军宁织锦,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宁织锦失踪的消息终究没能瞒住朝廷,在盛兹驻守的将领全部受了军法处置,降职的降职,免职的免职。可是宁织锦终究是再也不见踪影。这也让舒紘消颓了一段时间。

大运和大梁两国关系僵持了很久,局势紧张,大战是一触即发了,可是宁修知道自己的现在还远不是大运的对手,成大事者,能屈能伸,所以他召了舒紘商讨缓和两国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沉吟了很久,“现下最合适的,只有和亲。”

“和亲?现今我皇室中,可有何时的适龄女子?”

舒紘摇头,“并非是派我方女子和亲,而是陛下娶大运的女子。”

宁修瞳孔一震,“要我娶?”

“当初,微臣没能请回陆远先生担任太尉一职,路远先生却说自己早已功德圆满,微臣思量良久,才恍然明白,他的功德,便全在他的徒弟身上。”

“他的徒弟?”

“便是如今声名大噪的红簪军昭武将军——齐芸。”

“你是说,要让我娶齐芸?”

“陛下,乾琰求见。”

宁修眯了眯眼,“他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琰被囚在慎敬巷中,渐渐竟被遗忘了,宁修在得知宁芳公主在大运被害之后,曾跑到他面前质问他,可是乾琰却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所以也只得再次白白挨一顿打。

此后,宁修便再没有见过他了。

舒紘让乾琰进来,再见他,竟发现不同于其他遭囚之人,身形狼狈憔悴不堪,而是神采奕奕,衣服虽旧,却整洁平整,面上也是干干净净,胡须也是精心刮过的。

“陛下,罪臣乾琰见过梁皇陛下。”他一走进来,便五体投地朝着宁修行大礼。

“你来做什么?”

“罪臣乾琰前来为陛下排忧解难。”

宁修一声冷笑,心想这个一心要做皇帝的贼子,果然是坐不住了,要开始采取行动了。

“排忧解难?你知朕有何由有何难?”

乾琰跪在地上,“陛下无忧无难,只为山河永固罢了。”

齐芸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却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屋里也没有一点光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得迷迷糊糊,倒觉得奇怪,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她在床上撑起身子,揉了揉脑袋,想起来自己是在楚秋明的府上。摸着黑起来,找不到自己的鞋子,索性逛着脚丫下了床,跑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窗外月华如水,淌泻进来,现出房中朦胧的轮廓。

熟悉的陈设这布置,原来是楚秋明的房间。

夜风拂面,齐芸清醒了一些,刚想去点灯,房门被轻轻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五,你醒了。”

楚秋明走进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油灯里掺了香料,散发出袅袅清香。

灯火照亮了房间,暖黄的光晕落在了窗边齐芸的身上,她现在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显出娇小单薄的身子骨。

“楚秋明,已经很晚了吗?”

楚秋明目光却落在了她一双赤脚上,目光一滞,走过去,又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饶是身子再强健,也抵不上你这么折腾的。”他将齐芸的一双冰凉的脚丫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看着楚秋明一脸认真地给她暖脚,心头也是一暖,蜷起膝盖,靠近他,伸手抱住了他,“楚秋明,我原是很会照顾自己的,可偏偏遇上你之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了……”

齐芸低迷的嗓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楚秋明的心间,惹得他一阵发痒,“小五……”

“嗯?”

楚秋明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睡好了吗?”

“睡好了吗?我睡了很久吗?”齐芸对楚秋明的话不明所以。

“你睡了两个时辰了,精力可是恢复些了?”

齐芸点点头,将脚缩了回来,“原来睡这么久了,我该回去了,今日父亲必然看见我回来了,若是晚上不回去,只怕不好说清楚的。”

“不会的!”楚秋明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道。

齐芸皱了皱眉,很是不解楚秋明今夜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吞吞吐吐的,“不会什么?”

“我……我让人给齐相传话,说你有急事回军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偏了偏头,伸出手勾起了楚秋明的下巴,楚秋明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看进了她的心底。

“楚秋明,你到底在琢磨什么事情?是出了什么事……唔……”

不等齐芸话说完,楚秋明已经一个扑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伏在齐芸身上,屈起膝盖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齐芸的脸上,惹得她一阵慌张,呼吸紊乱。

“楚秋明,你……你要干什么?”

“小五……”楚秋明缓缓在齐芸的嘴角落下一个试探的吻,“小五,我不能再等了……我要你,我今夜就要你……”

说着他双手握着齐芸的手腕,将她的双臂轻轻拉到头顶。

齐芸却还在状况之外,没有回过神来,“楚……楚秋明!不可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睁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看着楚秋明放大的俊脸,他的脸同样红得要滴出血来,但是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而恳切。

“小五……”楚秋明低低地唤她,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又缠绵悱恻。

两个人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姿势,对视了很久,他们都将彼此揉进了自己的灵魂,齐芸只感觉脑子有些晕乎乎起来。

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着急忙慌地赶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她排斥吗?从心底里是不的。可是她很紧张,紧张到浑身上下紧绷着,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防备起来。

“小五,别怕……”楚秋明看出了齐芸眼中的紧张,轻声安抚着她。

“楚秋明……”齐芸发出声来,竟是娇滴滴的细语,像一只梦呓的小猫,挠抓着两个人的心。

窗外清风捎进微凉的露气,楚秋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将床上的帷幔放下,遮住了床榻上的旖旎春光。

“小五,你永远是我的……”

事发突然,直到翌日清晨,齐芸被阳光唤醒,睁开眼,恍恍惚惚,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令她羞涩的春梦。

可是当她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感觉到身子被一双手臂紧紧禁锢时,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梦!竟然都不是梦!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睁大了眼睛,眼珠飞快地在眼眶里转动着,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不敢再动,动一下,楚秋明的臂弯就往里收上几分,她的身体就得与他更贴近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多么真实的触感,多么坚实的心跳……

齐芸羞红了脸,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已经偏到了十万八千里了。

羞怯地抬起头,看着楚秋明沉静的睡颜,她片刻的慌乱后,便是无尽的甜蜜与满足。既然是早晚有这么一天,又何必在乎是何时何地呢?重要的是,那个人是楚秋明,不是吗?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楚秋明微抿的薄唇,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烫。

手被一双大手覆盖包裹,重新放回到被子里,楚秋明没有睁眼,而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更舒服地将齐芸抱进怀里。

“多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齐芸感觉身子有些酸软沉重,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睡意了,然而楚秋明似乎并没有睡醒,于是她就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指尖绕着他散乱的发丝,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奇怪的是,楚秋明这院子里,往常天刚亮,就会有丫鬟小厮进来打扫,可是她透着帷幔眼看着外面天大亮,除了听见有嘁嘁喳喳的鸟叫虫鸣,再听不见什么其他的声音,院子里安静地出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喘息,楚秋明醒了。

“你……”齐芸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他虽然醒了,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小五,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齐芸将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会怪我吗?”楚秋明轻声问她。

齐芸伏在他胸口,摇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齐芸才问道:“你这次怎么睡这么久,往常不是起很早的?”

可是问完,她便后悔了,似乎现在问这个问题就是明知故问,还可能讨来他的一番肉麻的戏弄。

可是楚秋明却只是轻轻道:“自你出征,我便没有睡过一夜好觉,总是念着你,昨夜是这么久,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说完,楚秋明笑了笑,“昨夜是乾冀的洞房花烛夜,也是我们的……”

“被说了,楚秋明……”齐芸现在只觉得甜蜜而羞涩,不想让楚秋明再调笑她了,她伸手捂住了楚秋明的嘴,可依旧从楚秋明的眼中看出了他发自心底的欢喜。

梁国,赤安皇宫。

梁皇宁修和舒紘对坐在棋盘前,执黑白子,檀香缭绕,有婢女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随侍。

“乾琰说齐芸身世复杂,并非是大运丞相之女,母亲更是北澹公主。从小养在北澹,拜了剑圣为师,又师从贾慎,如今却又在大运风生水起,文武双全,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宁修一边落下手中白子,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讲述齐芸的事迹。

提出让宁修娶齐芸的是舒紘,这是因为他出于对国家最有利的角度来考虑的,可是他其实知道,齐芸与楚秋明早已是一对,所以当他说出这个提议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当乾琰更加详实地讲述了齐芸身份之特殊后,他确实不得不承认,齐芸是宁修最好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甚至私下揣摩,依照齐芸的本事,虽然嫁过来只是暂时成为皇妃,可是要不了多久,皇后之位必然是她的,而宁修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那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确实,她很不简单,单单是红簪军的创立,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舒紘手捏着一枚棋子,轻轻叩响棋盘的沿子,思考着一下步走到哪里。

宁修笑了笑,轻轻咳嗽了一声,“可是都说她生得貌若天仙,朕却不知道天仙该是什么模样的,阿紘你见过她,可还能描画出她的模样来?”

舒紘顿了顿,随即落下手中黑子,抬头看了看宁修,“若是齐芸真的嫁到了大梁,陛下自然可以明白天仙是怎样的美。”

宁修呵呵笑了两声,挥了挥手,摒退了身边的侍女和内监,露出孩子一般好奇的神情,“阿紘,朕此次牺牲自己来和亲,却不能先知道那女子的芳容,是什么道理?”

“陛下……”舒紘依旧有些犹豫,“陛下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这桩婚事,大运还没有给我们回复,此事若是不成,微臣只怕给陛下留下一桩心病……”

宁修见舒紘推拒再三,越发好奇起来,于是神色一变,冷哼一声,撅了嘴,抱着胳膊,也不看棋了,正色道:“舒卿,朕现在实在命令你。”

舒紘看宁修朝着他使性子,只得叹了一口气,表示妥协。他记得齐芸的模样,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年,她的容颜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他并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偏偏她的美,是这样的刻骨铭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当舒紘在宁修的御书房中,一笔一划勾勒出齐芸活灵活现的容颜时,宁修呆呆地看了很久,只觉得万籁俱寂,神思已游天外,往常人们都说美人眉眼如画,今日舒紘妙笔丹青,画上的美人,颦蹙之间,已超画中灵色,栩栩如在目前。

舒紘落下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将笔放回到了笔架之上,往后退了几步,宁修不自觉走上了前,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了画上女子的脸旁。

过了良久,他才痴痴地开口:“阿紘,这是世间的女子吗?”

舒紘看着他沦陷的迷幻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口,他早知道,宁修会喜欢上齐芸,可是他又总预感,这场喜欢,终究艰苦。他不想让宁修身陷这样的期待之中,若有幸等到齐芸,自然是好,若是一切难以如愿,那只要没有付出感情,也不会有什么。

可是今日,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陛下,万不可耽溺于声色皮相啊!”

宁修傻傻地笑了笑,“皮相本是身外物,可偏偏这样一位奇女子,有了这样一副天姿,老天果然是有偏爱的。”

舒紘看着宁修亲自找了一副画轴,亲手将齐芸的画像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然后看着书房中的墙壁,照着挂画最合适的位置。

舒紘唯有叹息,这时观槿上完了课,从外面跑进来,让宁修给他检查功课,见过了舒紘和宁修,余光瞥见了桌上的画像,两眼瞬间放光,“皇舅,这不是芸姑姑吗?”

宁修笑着摸着小侄儿的脑瓜,“观槿,你看这画上的女子和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姑姑是不是一样的?”

观槿十分中肯地点头,“和姑姑一模一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观槿想姑姑对吗?”宁修又问道。

观槿点头。

“那皇舅让姑姑做你的舅母好不好?”

观槿则疑惑了,偏着小脑瓜,有些闹不明白了,一会儿是姑姑,一会儿是舅母,他还记得,当初楚奶奶还跟他说过,以后不能叫姑姑作姑姑,而是要唤婶婶的,所以他到底应该唤齐芸什么呢?

宁修看着观槿一脸费解的模样,朗声笑着把他拉到榻边,坐下,“怎么?观槿不想见到姑姑吗?”

观槿嘟着小嘴,睁着一双大眼睛,脸蛋肉嘟嘟的,“姑姑要做观槿的舅母,是因为要做皇舅的娘子吗?”

“自然啦!”宁修听见观槿这样天真的疑问,觉得好笑。

“那,可是,姑姑不是要做楚叔叔的娘子吗?”

宁修忽然神色一变,目光滞住了,他蹙起浓眉,“楚叔叔?哪个楚叔叔?”

舒紘眼看观槿提到此事,于是索性上前将齐芸出楚秋明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宁修。

宁修的眉头琐得更紧了,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释然一笑,“若是皇命在身,这又如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侍立在一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齐芸回到齐府,还没来得及回到子兰轩,便被叫到了齐彦的书房。

进了书房,齐彦让齐芸坐下饮茶,倒让齐芸觉得奇怪,往常他们父女二人虽然关系和睦,无事时却也很少有什么交集,要坐在一起喝茶闲话,更是少之又少的。

她看着齐彦给她亲自倒了茶,心中纳闷。

“你是从军营回来了?昨日回来,只在匆匆在人群中见了你一眼,没想到晚上你便又回了军营。”齐彦自己也端了茶杯,吹着茶水升腾起来的热气。

齐芸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没底了。

“在莲台州,可有受伤?”

齐芸摇头,“一切都还算顺利,并没有受什么伤。”

齐彦看向自己女儿,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父亲很为你骄傲。我们的芸儿,真的很棒……”

“父亲……”齐芸看见齐彦眼角的泪花,一愣,“芸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有父亲的支持,才让我可以更勇敢地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笑了,眼角皱起深深的沟壑,“我知道,即便没有我,芸儿也可以实现自己的志愿的。”

齐芸觉得今日的齐彦很奇怪,恍惚间发现,齐彦真的老了,头上的白发一层添上一层,脸上的皱纹也一日多似一日。

“还记得你刚回来时,咱们府上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女儿留不住,儿子要离家,府里竟也越来越冷清了。”

齐芸埋着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起起伏伏,最后全部竖立在水面上。

“楚秋明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你与他在一起,我是放心的。”齐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穆地对着齐芸道。

齐芸眸子一惊,抬头看向齐彦,“父亲这是何意?”

“我料想他也是知道的,今晨皇帝召了我进宫,告诉我,梁国希望与大运联姻,而梁皇指名要娶的人,是你,而且愿意以富庶的三州三十六城为聘。”

“什么?”齐芸瞳孔一震,“联姻不应该是皇室宗亲之女吗?怎么会是我?”

齐彦摇头,“我也不明白,可是梁国指名要你,芸儿,你如今锋芒毕露,自然引人注意,皇帝说为了符合礼制,他将收你为义女,封公主。”

齐芸不可置信,“所以,皇帝是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叹了一口。

齐芸只觉得心中坠了一个秤砣,沉重地喘不过气,所以,因为楚秋明知道了联姻之事,所以他才在昨夜那样的强硬,为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让联姻之事成为不可能!

“可是当初,皇帝亲口允诺……”

“皇帝允诺你婚事自主,我知道。”齐彦接过了齐芸的话头,“可是他是皇帝,他若是真的要反悔,你我又能如何?”

齐芸冷笑了一下,“所以呢?”

齐彦沉着脸,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书架边,从一个角落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了齐芸。

“齐昌当初,写了两本书记录自己从军的经历,那一本,你已经看完了,他的那些经历,想来也给了你管理红簪军很多的启迪,而这一本,或许可以解答你对于第一本产生的疑惑。”

齐芸接过书,书封上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的确是齐昌的笔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看着手里薄薄的册子,忽然感觉手脚冰凉。

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血色渐渐褪去,显得有些苍白。她拿着书的手也显出青白的指节。

齐彦从盛香的盒子中拈出一块香片,放进香炉中点燃,青色的烟雾袅娜升腾,书房里弥漫开淡雅的香味。

“我一直知道,芸儿是很乖巧的孩子。可是在我眼里,不管你在做什么,是郡主也好,是将军也好,你始终都是我的孩子。是我最亏欠的孩子。”齐彦已经做好了解释解释一切的准备,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齐芸讲述她的身世,他只有给自己找事情做,一边添香,一边烧茶,显得漫不经心,一边娓娓道来。

齐芸双手有些颤抖,不敢看齐彦。

她明白,那些困扰她很久的事情,马上就要揭开了。一个不能再算做秘密的秘密,当所有保守这个秘密的人都不说出真相时,即便它已经被人窥出一个大概,却终究只是一个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揣测,然而,当秘密的保守者展开尘封的卷轴,将真相一字一句确切无疑地展现时,那这个秘密则再没有了被揣测被推翻的可能。

定论,由此形成。

齐昌在《从军行》里讲述他戍守边疆的经历,讲述他作战的战术,讲述他在一次意外进入北澹后的见闻,讲到了他被北澹王抓住后,被北澹王的妹妹所救。

可是这本书里,只说是北澹王之妹,是大妹还是二妹,没有提及,而且被救的经过一笔带过,随即便讲述了大运军队与北澹的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事。

齐芸面对这样一笔带过的描述,也想过很多,舅舅一共只有两个妹妹,自己的母亲达奚子言和小姨达奚子梦。

她清楚地记得,达奚子梦曾经跟她说过,她从来没有见过齐昌,当初两国打仗的那段时间,达奚子梦也是在外云游,不曾在北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么,可以救齐昌的,就只有自己的母亲达奚子言了。

达奚子言为什么要救一个敌国的将领呢?

这件事情确实困扰了齐芸很久,隐隐觉得其中有些蹊跷。然而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往事随风,其实不必深究。这样,她压制下了心中的好奇。

可是今天,齐彦说现在她手中的这本薄书可解她心中疑惑,他又如何知道她的心中是什么疑惑呢?

事实已经摆明,只待齐芸去翻开手中的书罢了。

当历史的尘埃被风吹散,往昔的故事显出它的真容。齐芸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也仿佛听见了齐彦的心跳。

“遭敌陷阱,诱入北澹之境,俘虏于达奚穆。军营重地,却有一女子,常着红衣,笑靥似三月桃花。寒冬凛冽,如沐春风……乃北澹王室之女,达奚子言……”

齐彦静静地坐在齐芸旁边,将呼吸也放慢了,他在偷偷观察着齐芸的反应,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她看见齐芸紧闭着双唇,神情肃穆,而眼眶却渐渐的泛红了。

他挑了挑炉里的香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子言吾爱,以命相挟,护我周全,拳拳之心,无以为报,唯愿白首相携……”

“此战既胜,达奚穆愿以子言配之,然西北之乱起,此事只得暂置,奈何子言已有身孕,愿速战速决之……”

“轰”的一声,齐芸感觉到脑子里什么东西猛然炸裂开来,只让她眼冒金星,头脑一片花白。

“奈何子言已有身孕……”

“速战速决”之后,再无一字,便是在西北之乱的平定中,他虽然率军取胜,自己却也从此长眠在那一片血海之中……

那有身孕的达奚子言呢?

齐芸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小心翼翼注视着她的齐彦。齐彦的眼神,告诉了齐芸一切,她就是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而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还没来得及见到她出生就战死沙场的齐昌!

她感觉到喉咙被什么哽住了,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她张开嘴,努力吸了一口气,却将眼泪挤出了眼眶,泪水淌过涨红了的脸旁。

“当初,我是知道兄长与北澹公主的事情的,可偏偏不曾想到,他……他战死沙场,留下你母亲怀着你,悲痛欲绝,北澹王于是让你母亲孩子打掉,凭着她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愁嫁不出去,可是你母亲宁死也不愿意放弃你……”

齐彦的手已经开始在颤抖,回忆是悲痛的,不管过多久,提起来,便是一次残忍的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母亲很美,你如今这么漂亮,多半是因为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一定要嫁进齐家来,要将你生下,让你成为齐家的人。可是北澹王不能允许她嫁给一个已故之人,我希望照顾好兄长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所以,最终我迎娶了你母亲进门。”

“她真的很美,没有那个男人见到她不会动心,我……也不例外……可是自她进门,我对她无论多好,她的心里只有兄长,生下你后,便病了,她是心病,可以医治她的人早已不在,我终究没能留住她……”

齐彦讲述着一切,他深藏的伤疤被揭开撕裂,一个已到了不惑之年的男人,哭成了泪人。

齐芸呆呆地坐着,一遍又一遍看着手中的书,书页已经泛黄陈旧,她不知道齐彦又将这本书看了多少遍。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书页上,晕开深色的花纹。

自回来后,她那些不经意间的细节全部涌上心头,齐彦要罚她时,总是让她跪在祠堂,跪在齐昌的排位之前,回到老家扫墓时,奶奶专门让她在齐昌的墓前磕头,奶奶还常常拉着她的手,莫名其妙地流泪……

原来,所有的一切,早已意有所指。

她是齐家的人,却不是齐彦的女儿,而是齐家长子齐昌的独女,是齐昌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齐彦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齐芸的头,给她安慰,却终究将手悬在了半空,不再落下。

“当初,我一心要照顾好你与你母亲,可是,我不仅没能留住你母亲,也没能留住你。达奚穆来带你走,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芸儿,如今,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一早召见了齐彦,跟他说了梁国意欲联姻一事,他的态度已经很鲜明,三周三十六城为聘,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手笔,可见梁国此次的诚意。

虽然他知道齐芸亦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兰若居士之名已让大运众多才子拜倒,如今建立了红簪军,更是让天下人叹服,可是,说到底,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女子最终的宿命也不过是嫁人。

他对齐彦说,梁国与大运之仇,不共戴天,然而如今却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将齐芸嫁过去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出三年,大运发兵梁国,齐芸若是想回来,自然可以逼迫梁皇放她回大运,到时候,她再想嫁给何人,他绝对不会再干涉。

“可是陛下,您明知芸儿与楚将军……”

“那丞相以为,目下这种情况,齐芸与楚秋明会有可能吗?”皇帝眯起双眼,声音冷漠。

这让齐彦一惊,终究绕不开他们两个人最大的障碍,一朝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将一相,有谁会放任两家的结合?

皇帝怎么会不忌惮?再信誓旦旦的忠诚,也不可防备没有变故。

“可是陛下……”

“爱卿,朕知此事突然,爱卿可以回去好好考虑,只是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齐芸平时也是被爱卿太过娇纵,才有时不知分寸。”

红簪军已经全部回到了军营,整顿之后开始了训练。

齐芸心不在焉地看着她们训练了一个下午,晚上回到齐府,看见齐彦书房中的灯依旧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轻轻叩了门,开门的却是齐先,齐先看见是齐芸,也微微有些吃惊,“五妹妹。”

齐芸轻轻点头,她现在早已知道齐先所作所为都不过是皇帝的授意,既觉得悲哀,又无可奈何,面对这样一个愚忠的人,她叫不醒。

“大哥哥与……父亲有事,我明日再来……”

“芸儿,进来吧。”屋里传来齐彦的声音,齐先于是将门打开,让齐芸进来。

齐芸看见齐彦,张了张口,却恍然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他不是自己的生父,而是自己的叔叔,可是,她可以叫他叔叔吗?

她顿了顿,缓缓叫出声来:“父亲……”

齐彦惊喜地笑了,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加深了,然而很快他就有变换做悲哀的神情,“芸儿,你大哥哥,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与他,本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我知道,你为了齐巧的事,一直很防备他,可是芸儿,你大哥哥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齐芸不明白齐彦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而他后面的话更让她有些糊涂了,“往后,若是有了麻烦,他也会护着你的。”

齐芸看向齐先,见他神情也黯然,“父亲,是出什么事了吗?”

齐彦笑着摇头,“只是世事无常,明天总是难以预料,今日告诉你真相后,我只觉得浑身轻松,也想着若有误会有嘱咐,还是要尽早交待得好,不然留下的遗憾,就是终身的折磨。芸儿,你说对不对?”

齐芸愣愣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到子兰轩,齐芸思来想去,总预感明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大运和梁国联姻一事,既然皇帝已经有了抉择,那圣旨下来便是早晚的事。她是断不会从旨的,楚秋明也绝不会允许她嫁给别人。

难道真的要抗旨不遵吗?抗旨不遵,后果难以想象。她心中苦笑,从前自己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做什么都豁的出去的,可是现在越发瞻前顾后起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才回来一个日夜,却仿佛过了好久,沧海桑田。

暖莺要给她熄灯,齐芸制止了她,她心里乱的很,若是黑下来,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一起涌上来,会让她彻夜难眠。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耳边有声音,轻柔的,低沉的,迷离的……

她翻了一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楚秋明正侧卧在她的身边,曲折手肘枕着头,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无声地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感觉到面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之后,她才低低地笑了。

“傻丫头,睡傻了?”楚秋明揉着她凌乱的发,宠溺地说道。

“楚秋明,你怎么总是喜欢夜里翻窗进来?”齐芸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问他。

“因为想见你啊!”

“楚秋明,你也知道皇帝要让我去和亲了,对不对?”齐芸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有些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于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在她耳边轻声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去的,皇帝的命令在我这也不管用。”

齐芸于是又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小五,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我楚秋明的女人了!”楚秋明给齐芸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他的语气很平和,也很霸道,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嗯……”

清晨醒来,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楚秋明很早就走了。

齐芸坐起来,恍惚了好一阵,已经有点分不清昨夜的楚秋明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了。

暖莺端了洗脸盆进来,服侍齐芸洗漱。

“小姐,今天去军营吗?”

齐芸洗了脸,感觉到一阵凉爽,人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

“父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什么?小姐?”暖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迷惑地看着齐芸。

“丞相大人去上朝了吗?”

“哦!丞相大人一早就去上朝了。”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自己的衣柜,“我记得,当初宫里是有给我定制一身朝服的。”

“是呢,那朝服我给小姐小心收起来了,小姐今天要穿?”

齐芸擦了擦手,坐到了妆台前,“拿出来吧,一年了,当初皇帝免我上朝之责,如今,红簪军已初具雏形,我自然也该上朝了。”

暖莺不明白齐芸的意思,但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一套朝服,大运朝廷第一套专为女子定制的朝服,据说是太子特意派了尚衣库的人给齐芸缝制的,暗红色锦服,上绣着虎豹的纹路,虎豹的形象活灵活现,是武将的专门纹样。而且衣服经过特意的设计,可以显现女子玲珑的身段,不止与在猛兽纹路之下,丧失女性的柔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宫威严,朝堂肃穆。

卯时初刻,皇宫大光楼上鼓声响起。卯时正刻,正阳殿钟声敲响三遍。早已在正阳楼外排队等候的群臣端着笏板,小步快行,进了正阳殿。

楚秋明和齐彦分别站在队伍的两侧,群臣毕集,皇帝还没有来,殿中候着的大臣们神行各异,有的看着自己笏板上的标记,斟酌着等一下要上奏的言语,有的大臣年纪大了,一早起来昏昏沉沉,趁着这个间隙神不知鬼不觉的眯着眼打瞌睡,还有的窃窃私语,或有已经为一些政务上的分歧红着脸争论起来的。

齐彦抱着自己笏板,沉着脸,站在前面,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没有人敢上前去和他说话。唯有另一边的楚秋明,将深沉的目光投向了他。

当两个人的视线相触时,他们便即刻知道了他们正在为同一件事担忧。然而他们的目光是沉静的,他们都是经历过各种各样血雨腥风的人,遇事惊慌,如何能够解决问题呢?唯有沉着下来,方能想到对策。

两个人无声地交流了片刻,伴着内监一声细长而有力的“陛下早朝——”,纷纷收回了目光。

同样,今天的皇帝也是心事重重的,平日里皇帝早朝,若是无事,总还算和颜悦色,可是今天,他紧闭的双唇和阴沉的面容,让朝堂上的群臣一时摸不着头脑。

有些想要请奏的官员,在心里揣摩着,今天到底适不适合提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提出来,自己的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保多久。

皇帝觑着眼,眉间蹙起一个大大的“川”字,他如鹰眼一般的双目将朝堂上的官员大臣们一一看过一遍,大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凝神。

他看见已经有一个平日里最胆小懂不懂就吓得尿裤子的官员,已经在偷偷扯着袖子擦汗了,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

大殿空旷,说话声带着回响,“怎么,今日诸位爱卿都无事可奏?”

曹华严是有事要奏的,正吸了一口气,欲要走出队列时,他被身边另一位御史暗暗扯住了胳膊。

那位御史朝着他摇了摇头,曹华严皱起眉头,见他拽的紧,生怕他多说一句话似的,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于是又站定不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垂着眼,不知道在思量什么。楚秋明倒显得十分平静起来,泰然自若地立在那,他气质卓然,身形挺拔昂扬,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站在那,也是难以不被注意的。

皇帝将目光落在了楚秋明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是楚秋明并没有跟他对视,垂着眼睑,盯着前方光滑的地板,像是在发呆一样。

他眯了眯眼,又去看一边的齐彦。

他重重喘出一口气来,“既然今日无人上奏,那便由朕来与诸位商讨一桩大事。”

听说要商讨一件大事,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升起疑惑,在他们看来,近来国家还算安定,莲台州的外辱也已经被红簪军扫灭,还有什么样的事情,算得上是大事呢?

众人正在疑惑时,齐彦和楚秋明却警惕起来,终究,还是来了。

“陛下!”

还未等皇帝开口说出那桩大事,齐彦忽然走出来,跪在了大殿中央。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让大殿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嗯?齐相这是何意?”

齐彦将笏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身子匍匐在地上,“微臣请罪。”

皇帝欠了欠身子,随后又端正做好,眯着眼看着趴跪在地上的丞相,“齐爱卿,好端端的,如何请罪?”

他心中掂量了很久,今日预备在朝堂之上,提出派齐芸与梁皇联姻之事,自古两国联姻的并不少见,便是前几年,也有大运公主前往南蛮和亲的,而现下,梁皇以十二分的诚意,希望与大运联姻,对于大运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齐芸既然身为大运臣女,自然应当肩负起维系两国关系以保大运昌盛的重任。

所以他在朝堂上说起此事,料想不会有人反对,在这样的大势所趋之下,即便齐彦和楚秋明心中不愿,甚至公然顶撞,也是不会改变注定的这场联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说起联姻之事,齐彦便率先跑出来跪着请罪,由来无因,有从何启齿。

“陛下,微臣入朝为官三十二载,本是平庸,承蒙陛下不弃,是以微臣忝居丞相之位二十载,虽无功业,到底也算是矜矜业业,宵衣旰食未曾分毫懈怠。而今,微臣唯有一女尚且年幼,其余儿女,具已成人,臣以为今生功业,如此而已。却又一事,使臣日夜惊惧,夜不成寐,如今小女齐芸已经遂愿成立红簪军,亦可见其起色,臣以为终于是时了结此案了。”

楚秋明静静地听着齐彦说话,可是他和皇帝一样,对于他的此番话,只觉云里雾里。

再看时,才发现,齐先今日竟然没有来上早朝。

皇帝的目光更加阴沉起来,“爱卿此为何意?好端端的,哪来有案要解?”

“陛下,微臣今日请启陛下,为齐家之女齐芸正名。”齐彦直起身子,虽然双腿跪着,上身却是笔挺的。

“为齐芸正名?爱卿此话更让朕不明白了,齐芸乃是爱卿爱女,不管是宁玉郡主还是昭武将军,朕自问不曾埋没她的才能,何来正名之说?”

皇帝话音落下,大殿之上的群臣也已经嘁嘁喳喳低声议论一起来,比起来刚刚上朝是皇帝的黑脸和他说起的大事,现在齐彦莫名其妙说来的正名一事,更加勾起他们的好奇。

曹华严对于齐芸的印象是很深的,当初在勋城时,他是记得她的,后来不曾想到这么快她就将红簪军建设的生风水起。他不会平白对人产生恶意,也不会去吝啬自己的赞赏。

是以他也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想要一听究竟。

“陛下,齐芸,并非是微臣之女,而是,”齐彦顿了顿,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正色道:“而是微臣兄长,武安君齐昌之女。”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万籁声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想过无数种可能,齐彦会拿出来替齐芸回绝联姻之事,却偏偏不曾想过,他酝酿了这么久,却说出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大殿之上安静了很久,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武安君,一个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大将军,一个为了平定西北之乱,马革裹尸的大英雄。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一生未娶,将自己短暂的一生全部倾注于战场之上,所有人都还记得,当初武安君的灵柩回到平京城时,全城一身素白,百姓自发在街口迎他。

记忆被唤起,只有上了一点年纪的人,便也还记得,十六年前,楚老将军也还在世,对于自己的爱将战死沙场,他狂歌悲哭之后,又是怎样的癫狂大笑。而几年之后,这位威武豪迈的大将军,也殒命在了天玺之乱的战场之上。

楚秋明不由得瞳孔紧缩,不敢相信齐彦说出的话。然而他亦知道,若非是真的,齐彦不会将此事拿出来。

“爱卿,慎言啊!”皇帝的神情不断地变换着,最终还是归于威严的沉稳。

齐彦于是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缓缓摘下,端端正正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再次朝着皇帝行了拜见大礼。

“陛下,微臣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绝无半点虚言。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朕犹记当年,北澹王达奚穆自愿将她的王妹达奚子言嫁与你,那时,武安君已经去世了。你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那齐芸是否为达奚子言所生?”

“确为达奚子言所生。”

“那你说齐芸是你兄长之女,可是家中隐秘私事?齐相何等明智之人,怎知此事断无需拿到朝堂上说的。”

“陛下既然知道,微臣是在兄长逝世后才娶的达奚子言,却忘了,微臣迎娶达奚子言时,兄长尚且尸骨未寒,连灵柩都尚未回到老家下葬。”

齐彦的眼眶泛着红,眼珠显出浑浊的清白,他的声音渐渐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觉得有些头疼,事情正朝着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着。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在心里开始揣摩起这一段故事来。

“事实想必陛下已经想见,与北澹王室之女达奚子言相爱的,原是我的兄长,然而,兄长血洒西北战场,未能迎娶达奚子言,而彼时达奚子言已经怀孕三月有余。北澹王室不可蒙羞,齐家骨肉不可流离,是以微臣代替兄长,迎娶达奚子言。婚后,达奚子言平安诞下一女,便是齐芸。”

齐彦说的很简洁,也很清晰,前因后果,所有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明明白白,也不胜唏嘘。

说完,齐彦再叩首:“微臣欺君罔上,隐瞒陛下真相,此乃微臣之大罪。今日,微臣自愿卸去丞相一职,听候陛下发落,但请陛下念在微臣这三十余年为大运勤勤恳恳的份上,看在武安君为国尽忠战死沙场的份上,不要迁怒与齐家余众。”

齐彦匍匐在地,不再看皇帝,他虽然句句恭敬,却又句句锋芒。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起来,一双鹰眼盯着齐彦的身影,沉重的喘息着。

“陛下!”皇帝正想着该怎么说话时,曹华严忽然站了出来,他光滑的脸旁此刻反射着清晨柔和的阳光,“丞相大人今日说出真相,是为昭武将军正名,以还她武安君之女的身份,此亦乃拳拳爱女之心,更是兄弟之情深昭彰。微臣以为……”

“曹爱卿,朕还没有发话,你便已经如此等不及为齐相说话了?”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里传出来的,曹华严愣了一下,他一向是直言惯了的,所以即便顿了一下,还是准备继续说齐彦并没有什么罪,可是站在他旁边的御史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眨眼眨得都快要抽筋了。

皇帝冷哼一声,“唐爱卿,你就别眨眼见了,就是眼睛眨抽了筋,曹爱卿也是看不见的。”

唐御史诚惶诚恐,“陛下恕罪——”

皇帝并不想跟他们两个纠缠什么,不再看他们,看向齐彦,“齐相所说正名之事,便是让朕昭告天下,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点了点头。

“便是如此,又有何难,齐相既然愿意告诉朕真相,亦表明爱卿的忠诚之心,朕自可昭告天下。爱卿亦无需为此自责,朕不会怪罪于你的。武安君为国尽忠,他的女儿,本该被珍待,爱卿为武安君呵护爱女,更当嘉赏才是。”

可是齐彦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道:“陛下,微臣对于齐芸,从来是有愧,未曾尽到半分为父之责。孩儿三岁,便被达奚穆强掳回北澹,在北澹十二载,虽说身在亲舅身边,实则受缚,未曾踏出北澹半步。生来寄人篱下,微臣愧对于她,更愧对九泉之下她的生生父母。”

原本齐芸在北澹生活十二年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而众所周知的,还有齐芸前往北澹,亦是皇帝许可的,或者说也是他授意的。

当初达奚穆得知达奚子言病逝,不管不顾闯进平京,闯进齐府抱走了齐芸,而其事先,是先面见了皇帝的。

他与皇帝进行了谈判,交易,他以亲舅爱甥为由,要将齐芸带回北澹照顾,而以免齐府后宅之争伤到她,实则是要以齐芸为质,牵制大运,而只要皇帝答应这件事,他便可保证十五年不进犯大运。

所以,齐彦说他对齐芸有愧,实则是在告诉皇帝,大运对齐芸有愧。达奚穆从来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若非有齐芸在北澹,他又岂会遵守约定,与大运相安无事。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着,他不知道齐彦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微臣已近知天命之年,再无他求,惟愿为这个被亏欠太多的女儿求得往后的幸福。”

皇帝眯起了眼,周身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齐彦却并不理会,“如今人才辈出,微臣已老,于朝廷,再无价值,今日,望陛下恩准,微臣自请卸任丞相一职,为我儿齐芸,谋一桩良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帝没有想到,为了齐妍,齐彦竟然愿意做到这样的地步。赌上自己官帽,赌上自己人头,忤逆他,逼迫他!

“齐彦!你不要以为说辞官就能威胁到朕!”皇帝这下是真的动怒了,无论如何,他是九五之尊,是大运的最高主宰,他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冒犯,尤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

皇帝的一声怒吼,让大殿上所有的人都跪倒匍匐下来。

唯有楚秋明没有动,他站得直挺挺的,像一株挺立的松柏,从前,他为了守卫大运的疆土,在风霜雨雪中,挺立了九年,他不敢倒下,就像一座丰碑,代表着大运的军魂,他想,若是不出意外,他将为此坚守自己的一生。

而今天,他要为自己的幸福,为自己珍爱的女人,而挺立坚守。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棱角分明地脸阔,此事显得格外坚毅。

皇帝站起来,背着手,在龙椅前来回踱步,怒气冲冲。他皱着眉看向楚秋明,看他沉着的目光,烦闷地移开了视线。

而朝中大臣,却大多是不明所以的,不过是为齐芸求一桩婚事罢了,丞相何以要闹到辞官的地步,也不过是允一桩婚事罢了,陛下又何至于这样恼羞成怒。想到处,他可是亲口允诺让齐芸自己择婿的。

大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看皇帝,又纷纷忍不住好奇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彦,你要为齐芸求一桩良缘,但朕看来,她如今可是一门心思放在红簪军上呢。”过了良久,皇帝渐渐平和下来,站在皇座上,俯视着齐彦。

“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阵微凉的风迷失在了空旷的大殿之中,楚秋明坚定的步伐将这一缕风搅乱,风撩动了他的衣摆。

楚秋明不卑不亢地跪在了大殿中央,他上身绷直,展现出他健美的身形,也展现了一个军人的风神军姿。

“微臣与武安君之女齐芸,两情相悦,恳请陛下为微臣赐婚,促成良缘。”他的声音宏亮,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传进了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中早有不少人知道楚秋明与齐芸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些则是第一次知道,微微显得有些意外,然而意外之后,便也觉得理所当然了。大运之中要再找出如楚秋明一般丰神俊朗而器宇轩昂的男子,或是如齐芸一般天姿国色而钟灵毓秀女子,实在没有第二个,他们两个便注定是天生的一对。

而现在,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为什么齐彦为了给齐芸求这桩婚事,要辞去做的好好的丞相一职了。自古,大将军与丞相作为朝中肱骨,作为分领文武大权的重臣,是从来没有两家联姻的可能的,除非是皇帝老糊涂了。

将相的联合,就是对政权最大的威胁。不管他们多么的忠诚,人心是不能轻易去考验的。

所以,齐彦要为了这个他亏欠的孩子,献上自己的功名,献上自己辛勤拼搏了一生而得到的一切。

所有人都不胜唏嘘,这样做,值得吗?

皇帝没有再坐下,而是背着手,觑着眼,看着楚秋明仿佛要在楚秋明的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现在,他面对的,正是一个大窟窿。他的如意算盘,现在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他可以强令齐芸前去大梁联姻,让她去嫁给梁皇,可是,他得到了三州三十六城,却说不准就会失去朝堂中大半臣子的忠心。

齐彦在入朝三十二年,他信他不会结交党羽,不会图谋不轨,但是也心知肚明,他早已编织成了自己权力的大网,这是无法避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终究没能上的朝堂,因为齐先拦住了她。

似乎早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齐先一早就守在她的子兰轩前,看着她开了院门出来,整整齐齐地穿戴好了朝服,忙的拦了上去。

“大哥哥?怎么,你今日没有上朝去?”齐芸看见齐先有些意外。

齐先温和地一笑,“五妹妹这样,是要去上朝?”

齐芸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遍齐先,“你今日特意不去上朝,就是为了堵我?”说着不屑的笑了一下,“大哥哥这次又是听的谁的命呢?皇帝的?你知道的,若是我想走,你又怎么拦得住我?”

“芸儿——”齐先皱了皱眉,“今日便不要任性了,是父亲,他知道你今日一定会去朝堂上,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他能够解决好一切。”

“解决好一切?昨夜父亲说的那些,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是臣,皇帝是君,他又能拿什么去解决一切?他将我的问题解决了,那他呢?他还能平安回来吗?”齐芸逼迫的目光紧紧盯着齐先,让齐先忍不住睁大了眼。

暖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准备马车吗?”

“不准备马车了,给我准备一匹快马!”齐芸看着齐先,赌气似的说道。

暖莺正准备应下,齐先忽然吼道:“不准去准备!”

他一向是温文尔雅惯了的,在府中,在朝中,所有人看见他时都是谦和有礼文质彬彬,今日却忽然失态地大吼,这让暖莺唬了一大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后,这个一向温和的兄长,紧紧抓着齐芸的手腕,大踏步地将她拉回了子兰轩里。

他的手劲出奇的大,握着齐芸纤细的手腕,让她很快便感觉到了手心的发麻。这让齐芸很意外,她知道齐先是没有习过武的,却不知道他这样大的力气。

她试着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

一直走进了屋子里,齐先一直抓着她的手腕。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并不像是因为发怒。

齐芸倒是渐渐平和起来,她顺从地坐在椅子上,齐先还是一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你今日就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我相信,父亲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齐先看着齐芸目光变得平静下来,于是也渐渐松开了她,看见她的手腕已经被勒红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齐芸抬起手腕,看着上面一圈红印子,愣了愣,“你这力气,不去练武,倒是可惜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先和齐芸大眼瞪小眼,在屋里坐了一个上午。

齐芸看着窗外的日头越来越高,看着门外的光影越来越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的心却越来越不能平静下来了。

暖莺进来给她们各自添了茶水,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实在诡异,默默地又退了出去。

“其实从前,父亲也是请了师父在家,教我练武的。”齐先突然开口道,他在回答刚刚齐芸的一句调侃。

齐芸看着他,虽然心中不安定,却也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

齐先双手撑着自己膝盖,直了直自己的腰。

“可是后来,父亲不再让我学了。”齐先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大伯……”齐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芸的反应,他看见齐芸先是一愣,随后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目光垂下了片刻,但很快又投向了他。

“因为他?”

“在大伯去世那一年,父亲请退了那位叫我练武的师父,让我专心读书,考取功名。”齐先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庶子,当初我九岁,已经很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所以我从来都是依从父亲的意思的。生母早逝,家里除了父亲,我没有别的依靠。”

齐芸静静地听着齐先给她讲述自己的身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辛酸苦辣,她记起从前楚秋明跟她说过,他说齐先不像一个真正的人,人有七情六欲,又爱又恨,可是齐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对谁都是彬彬有礼,行事妥帖,大公无私,对内对外,没有人能找出他半点错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又有谁知道,作为一个庶子,却要承担起嫡长子的责任,齐先顶住的是多大的压力,面对的是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只能每一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齐先苦笑一声,道:“当时我不明白,以为父亲因为我是庶子,所以不重视我,也觉得没有各方面都培养我,心里难过了一阵。直到过了很久,就在你决定要从军时,父亲我我秉烛夜谈,他告诉我,当年,他不让我练武,就是不愿意让我重蹈大伯的覆辙,战场上一切都难以预料,他已经再经受不起这样的伤痛。”

齐先声音惆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呼吸都有些颤抖,“父亲在外面是一国的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有怕,也有伤心的时候,你以为当初齐巧之死,他真的那么铁石心肠,你知道他为此多少个日夜难眠。”

“可是当你说要从军时,他还是答应了,你要建军,父亲他在朝堂上面对着群臣表示支持。因为他知道,这是你真心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只能事事顺着你的心意。你又何尝知道,你每次带着军队出征,父亲总是会一个人独自坐在前厅望着府门的方向,他在等你平安归来。”

齐芸静静听着,心中涌上无限的心酸,眼眶也开始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他原是过的最苦的。”

齐先看着齐芸眼角泛着泪花,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为她拭去泪水,可是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齐芸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齐先,齐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做对自己来说值得的事情,就和你要从军一样,明明应该被小心爱护的少女,却要冒着血雨腥风去厮杀,因为你觉得这样做值得,而父亲为了国家尽忠,为了子女,他也甘愿放弃一切,因为他也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齐芸回到大运将近两年,这是第一次齐先一次性和她说这么多话。

这个她从齐巧之死后就不愿意再接近的兄长,这个在楚秋明口中没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今日却展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面,最无奈的一面。而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齐芸。

“大……大公子,小姨娘来了……”暖莺又进来了,看见齐芸红着眼眶攥着帕子,顿了顿。

齐先闻声,皱了皱眉,“她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姨娘说她做了一些点心,拿过来给五小姐尝尝。”

齐先至今还没有娶妻,只有一房妾室,还是一年前卫氏从自己的娘家给他塞进来的,便是这个小姨娘。因为齐先的这个妾室也姓卫,若是叫她“卫姨娘”,被一些不知情的听见,只怕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府里都唤这齐先的妾室作“小姨娘”。

那个女人很少在齐芸面前出现,或者说,她甚至很少出自己的院子,这么久,她们似乎只见过两面。

今日,却没想到她破天荒自己跑到齐芸的子兰轩来。

齐芸本没有心情来招待这个不速之客,齐彦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现在情况又是怎么样的。

看见齐芸恹恹的神情,齐先道:“今日五妹妹没有食欲,让她回去吧。”

齐芸却拦住了准备去回话的暖莺:“让她进来吧,既是辛苦做了,就让她这样回去,难免让人伤心的。她也是一番好心。”

说着,齐芸却听见了齐先低低的一声冷哼,几乎微不可察,却到底被齐芸捕捉到了。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吵架了?她并不知道,齐先与这个卫氏专门给他张罗的妾室相处的如何,他也已经二十四岁了,久久没有娶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姨娘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年纪也只和齐芸一般大。她的长相不算多么惊艳,但也不丑,小家碧玉的感觉,笑起来也有一股纯真稚气。

她是被家中安排的,本就是卫家的一个偏房庶女,婚事本就不能自己自主。可是齐芸记得自己为数不多看见她的两次,她看向齐先的目光,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所以在齐芸看来,便这桩未能自主的婚事,在这个小姨娘看来,也是满足的。或者说,也是得偿所愿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卫小姨娘自己拎着食盒迈着款款的小步子走了进来,她微微低垂着头,她的发髻很简单,不过是将自己柔顺的长发挽起来固定在了脑后,发饰也并不鲜艳,一根翠绿的发簪而已,额前有两绺碎发,将她光洁的额头修饰的柔和了很多。

她颔首走进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桌边的齐先,怯怯含羞地一笑,可是齐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暖莺很识趣地跟在了小姨娘身后进来,从她手上接过了食盒,将食盒里的几盘点心全部摆在了桌上。

“小姨娘有心了,这些点心一看就很好吃呢!”齐芸站起来,请卫小姨娘也在桌边落座,可是她怯怯推拒再三,终究只是站在了齐先的身后。

“五小姐喜欢就好,平日五小姐军务繁忙,妾身难得见到小姐一面,小姐若是觉得这些点心可口,妾身往后便多做些给小姐送来。”卫小姨娘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低低的仿若猫叫,这样的声音是很能勾起男子的保护欲的,可是齐芸却看齐先从她进来开始就不为所动,甚至都未曾拿正眼瞧过她一次。

拈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果然味道很不错,似乎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忍不住多偿了几口,齐芸笑道:“从前三姐姐也爱做这些点心,味道和小姨娘的是一样美味,她知道我爱吃,常往我院里送,结果甜食吃多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牙疼的厉害,便再也不敢吃太多甜食了。”

卫小姨娘低低地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偶尔吃点,也是没事的。”

齐芸抿了抿嘴唇,笑了,拿了一块糕点递给齐先,齐先摆了摆手,随即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慢些吃。

可是齐芸又哪里真的吃得下什么呢,她将糕点放了回去,叹了一口气,屋里瞬间都安静下里,几个人都各怀心事。

感觉到卫小姨娘羞怯又好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齐芸动了动身子,偏过头望向了她,这倒让卫小姨娘慌了神,慌乱地将目光收回去,垂下眼盯向了自己的脚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来了!回来了!小姐,老爷回来了!”

暖莺兴奋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齐芸听见,激动地猛然起身,齐先也紧张地跟着齐芸跑了出去。

关于齐彦今日在朝廷上要做的事情,除了齐先和齐芸,齐府中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看见他们二人慌得跑出去见齐彦,卫小姨娘并不能理解。而她的一双小脚,也跑不快,只能迈着小碎步跟着到前院里去。

整个齐府里,一片风平浪静,所有地丫鬟嬷嬷小厮们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齐泰和齐星儿都在齐沈定的书房里读书,齐老夫人在斋堂念佛,卫氏查着府里的账目,楼姨娘坐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天空发呆。

齐彦回来了,被两个小厮搀扶着回来的,他在大殿上跪了整整一个上午,神经紧绷,此刻已经是膝盖发麻双腿发冷,神情疲惫不堪。

齐芸看见狼狈而归的齐彦,赶忙跑过来搀着他,“父亲!”

齐彦轻轻喘了一口气,对着她宽慰的一笑,“我没事。”

前院里忙活的小厮看见老爷一早出去,现在却像是受了刑罚的回来,慌得跑到后院里去告诉夫人和老夫人,就在卫氏和齐老夫人心焦如火地赶过来时,府门前出现了捧着圣旨的李公公。

卫氏看见脸色苍白的齐彦坐在堂前,几个小丫鬟给他捏着腿,哭着就扑过去,“老爷——老爷可是受苦了——”

原本脸色苍白的齐彦瞬间脸色便黑了,他皱了皱眉,“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却不管,摸见他冰冷的双腿,一边嘀咕着怎么上一个朝就变成这副模样,一边吩咐人去搬了火炉来,给他暖腿。

齐老夫人看着卫氏忙前忙后,又看齐彦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大事,微微放下心。

“可有什么事没有?”老夫人由齐芸搀着,问齐彦。

齐彦摇了摇头,“让母亲担心了,没有什么事的。”

李公公恭敬地捧着圣旨走进了齐府,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两个禁军,阵势也是不小了。

看见李公公来,齐府里的人都有些吃惊,当然,除了齐彦。

李公公举起圣旨,脸上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武安君之女,齐芸接旨——”

齐芸愣了愣,看向齐彦,齐彦微微一笑,点点头,让齐芸安心,随即他也艰难地站起身,要朝着圣旨下跪。

李公公却接着道:“丞相大人,陛下口谕,您今日不必再跪了,朝堂上跪了半日,已经足够了。齐老夫人已经年迈,也免跪拜之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武安君之女,宁玉郡主,昭武将军齐芸,领红簪军大破邳舟,战功卓越,且乃忠臣之后,忠骨昭彰……朕心甚慰,今日收武安君之女齐芸为义女,封为宁玉公主。”

齐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旨上说齐芸是武安君之女,难道齐芸的身世皇帝已经都知道了!那齐芸自己也已经知道了!

齐老夫人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一脸沉静的孙女,险些没有站稳。

齐芸接了圣旨,李公公甩了甩手里的拂尘,笑道:“宁玉公主实乃大运迄今为止最得盛宠之人了,两年之内,从郡主到公主,以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齐芸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笑意却并没有落入眼底,“皇恩浩荡,微臣必定尽忠职守。”

齐先送了李公公出府,齐芸则拿着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皱了眉。

所有人现在心里都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卫氏睁着一双眼睛,眼中从左边转向右边,看看齐彦又看看齐芸,她知道武安君是兄长齐昌,却从来不知道齐芸竟是齐昌之女,其间因由是什么,她更是不明白。

齐老夫人则死死盯着齐彦,一双精明的老眼闪烁着逼迫的光,她是不明白,为什么齐昌会突然告诉皇帝齐芸的身世。

齐昌却是谁都不看,笼着手,垂眼看着地板,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说话,一个上午惊心胆颤,现在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好在结果还算不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夜里,伴着一阵带着露草的晚风,楚秋明来到了齐芸的房中。

齐芸正在挑着灯芯,看着灯台上的火苗摆动起来,齐芸伸手挡挡了挡风,才缓缓看向窗边一袭黑衣的男子。

楚秋明靠着窗栏,朝着她春风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楚秋明向她,轻轻环抱着她的细腰,头枕在她单薄的肩上:“我也知道,你在盼着我来。”

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齐彦也没有跟她说什么,只说,联姻之事,已经作罢了。

而楚秋明今夜过来,齐芸方知道了事情的全貌,知道了齐彦宁愿辞去丞相一职,也要成全她与楚秋明,也知道了群臣纷纷为齐彦求情,让皇帝不可措施这位肱股之臣。

齐芸听着,笑了笑:“或许父亲早就知道,他这个提议,绝不会被皇帝应允的。”

楚秋明撩着齐芸的一缕长发,在指尖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若是真的要牺牲了官职才能成全自己女儿的一桩婚事,那他是不可能在丞相之位上稳坐这么多年的。”

齐芸赞同地点头。

“可是,要想让皇帝打消联姻这个念头,怕也不是不那么简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笑着,在齐芸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是不简单,我答应他,今日梁国许诺给大运的三州三十六城,三年之内,我将双手奉上。”

齐芸惊得从楚秋明怀里挣脱出来,“你要挑起战争!”

楚秋明沉了沉眼眸,“大运与梁国之间的一战,本来就是无可避免的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本分,却不该主动去挑起战争,去侵略别人的国土。可是,我却可以预见,梁国三年之内,必定会向大运开战。”

“所以,如果梁国没有在三年之内开战呢?你要如何?我们又当如何?”齐芸却不似楚秋明那样的想,这并不是一场赌注,若是他一定要拿下这三州三十六城才能娶到她,那这一场注定难免的战争,会造成多上生灵涂炭,而最后,所有的罪孽,她又如何能够逃开。

“小五,你不要这样想,你以为我就是那样弑杀的人?你以为我分不清是非轻重吗?”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的质疑,也不禁皱了眉头,他已经感觉到齐芸的抗拒了。

齐芸愣了愣:“你不是的,我相信你,你不是的。”

楚秋明于是再次将齐芸揽入怀中,“小五,相信我,我也可以答应你,若是这三年,梁国果真对大运秋毫不犯,我也绝不会去发兵梁国,但是,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

齐芸真的很贪恋楚秋明的怀抱,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点点头,也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楚秋明的腰。

而就在此时,在子兰轩外,有一个身影在落寞而孤独地徘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看不见子兰轩里的情景,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着灯火闪烁,他也知道,此刻,子兰轩里,窜进了一个黑影。

他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却对于一切无可奈何。

华丰院,卫小姨娘看见齐先竟然破天荒自己到了她这来,惊喜不已,来不及打扮自己,就跑出来迎接他。

“夫君——”她刚想上手去挽着齐先的胳膊,却被齐先无情的一把甩开,眼中无不显出嫌弃的神情。

卫小姨娘不曾料到他会这样推开她,愣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齐先背起了手,看着卫小姨娘一脸无辜的模样,冷声道:“以后无事,不要去找齐芸。”

卫小姨娘红着眼眶,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冷,她记得,她进了齐家的门的时候,齐先就跟她说过,无事不要出院门,更不要去找齐芸。

她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一直都遵守着他的命令。

而今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齐先在齐芸的院子里,竟然鬼使神差地就像要过去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见见久未谋面的齐芸,还是同样很久不曾见到的齐先。

“妾身……妾身只是想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不是你该去招惹的人,你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听我的话,不要再去找她了。”齐先的声音依旧冰冷,冷得让卫小姨娘的心打颤。

可是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一向只会隐忍,生来便是庶女,在家时便是隐忍,现在嫁为人妇,依旧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室,更改处处忍让。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答应了一声“是”。

她原以为齐先便要走了,却没想到,他又径直走进了她的卧房。

看见齐先已经走了进去,卫小姨娘还后知后觉地站在原地发愣,一旁的小丫鬟赶忙提醒她:“小姨娘,您还愣着干什么,大少爷已经进去了,您快去服侍啊!”

楚秋明在齐芸的房里又留宿了一夜,一早趁着天还没亮就走了。

齐芸看着他极不情愿地起床穿衣服,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恋恋不舍地跳窗离开,觉得好笑。现在两人,真的就像是明目张胆地偷情。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而又心照不宣。

梁国,赤安皇宫。

舒紘自知自己走错了一大步,当初宁修要他给他画出齐芸的画像时,他便应该拒绝的,可是他终究还是答应了。

可是如今,他看着宁修每日盯着齐芸的画像傻笑,便越发觉得事态的严重性。他曾经也想过,宁修会为齐芸的容貌所迷醉,却没有想到,他会对她痴迷到这样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到御书房找他,不出所料地看见他又傻傻地盯着墙上的画像,情不自禁皱了眉,走过,“陛下!”

或许是太过入神,宁修竟然被舒紘给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舒紘正站在自己的身边,瞳孔都瞬间紧缩了。

“陛下,您万万不可再这样了!”

宁修眯起眼,有些不满地看着舒紘,“朕的舒丞相,你如今是越管越宽了!”

舒紘惶恐,立马跪在地上,“微臣该死!”

宁修撇了撇嘴,也不去让他起来,背着手踱步到座椅前坐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也不过是……”说着,他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转而又愁眉苦脸道:“大运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被封为了公主,理应进宫谢恩,亦如当初被封为郡主一样。齐彦并不放心齐芸一个人去,思来想去,让卫氏和她一起进宫。

卫氏如今知道了齐芸原来是达奚子言与齐昌的孩子,起初只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却又觉得悲哀起来,她还记得达奚子言嫁到齐府的那三年,齐彦对她的呵护与关爱,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迁就着她的所有习惯,她不习惯大运的食物,齐彦就专门从北澹请了厨师来给她做饭,他一下朝,第一个去的,总先是达奚子言的院子,平日里得到的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达奚子言。

可尽管他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达奚子言也总是一副愁苦哀伤的模样,一对柳叶细眉总是微微蹙着,嘴角总是隐隐往下,她的身上,总是没有半点朝气。

卫氏如今知道了,原来达奚子梦从来喜欢的人都是齐昌,她生命的最后三年,无不是在对齐昌的彻骨思念中度过的。她觉得悲哀,为达奚子言,又为爱而不得的齐彦,更为和齐彦一样苦苦爱慕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之人的自己。

思来想去,卫氏再看待齐芸,眼中便显出更多的怜惜与疼爱了。这两年的相处,她也真正认识了齐芸这个孩子,她虽然看起来心思深沉,却从来没有过半点坏心肠,在家中,她悉心爱护自己的姊妹,孝亲敬长,在外,她勤苦训练,战场上厮杀报国,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去敌视她,去算计她。

齐芸与卫氏坐在一辆马车中,便一直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摆了摆自己的过长到拖地的裙摆,看似不经意地抬起眼看向卫氏,看见她一脸的和蔼微笑。

齐芸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犹记得,卫氏这样的和善与慈爱,从来都是专属于齐妍的。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芸儿,你性子本是沉稳的,可母亲还是要叮嘱你,到时候见到陛下和皇后,一定要好生说话,不要顶撞他们。陛下恩威难测,你与楚大将军的婚事,还需由他做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说的诚恳,齐芸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穿过了半个平京城,来到了皇宫宫门前,这里早有另一辆马车等候多时。

卫氏和齐芸下了车,齐芸便一眼看见了有些眼熟的马车,果然,下一刻,从马车后面,转出一个身材硕长丰神俊朗的男子。

“楚将军!你也受诏入宫?”卫氏看见楚秋明,问道。

楚秋明原本双手背在身手,看见齐芸后两只手不经意拿到了前面,随后又交叠这放在了面前,他看见卫氏,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浅浅一笑,掩饰了他的意外。

他微微点点头,走到了她们身边,“小五昨日受封,我想今日必然是要进宫谢恩的。”

齐芸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他不过也是放心不下他,所以专门过来等着要陪她一起进宫的。

皇后的身子已经很不好了,太医署的太医们都没有办法医治好她,这一病拖了一年多,也将她熬得油尽灯枯了。

齐芸今日见到皇后,看她已经骨瘦嶙峋,虽然为了曾显气色,在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住她眼中的虚弱无力。原本皇后比皇帝要年轻十岁,可是她现今坐在皇帝身边,却显得苍老了很多。

原本齐芸进崇明殿时,楚秋明还想跟着的,卫氏却拉住了他,李公公也拦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卫氏低声道:“陛下本就是被逼无奈,才勉强暂时放下了联姻的事,丞相大人在我们来时便交代了,说你昨日朝堂之上顶撞他,今日他必然是不想见你的,说你若是来了,也不要跟着芸儿一起进去,还可免些麻烦。”

楚秋明琢磨着这番话的道理,也不得不感慨齐彦不亏是丞相,到底思虑周全。

齐芸进到崇明殿中,看见皇帝正和皇后在对弈,他们必然是知道她进来的,可是谁也没有理她,只是专心地盯着棋盘。

齐芸也不下跪请安,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余光瞟着棋盘上的棋局。黑白子之间,针锋相对,战况胶着,齐芸眯了眯眼,却已经发现此局,皇后已经占了上风。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最后果然,皇后只剩下最后一步,便可赢得此局。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皇后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慌得用帕子捂着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得气力不足,又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似的。身边的几个宫女忙上前去服侍她,给她倒茶帮她抚背。

咳嗽声打破了崇明殿的安静,也仿佛惊醒了一场大梦,皇帝看着棋局愣了片刻,又看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皇后,微微皱了皱眉,眼底也没有半点心疼。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快要和柱子融在一起的齐芸。

齐芸看见皇帝看向她,不慌不忙走上前给他和皇后请安。

皇后终于渐渐缓和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喘气,“陛下恕罪,臣妾的身子实在是不中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盘着腿坐在榻上,伸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胳膊,“皇后身子不适,该多休息才是。”

两个人说完,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齐芸,让她起身。

皇帝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对齐芸说,也不想提昨日的事,他为这件事扰得心烦,一个晚上没睡。想了想,才道:“此次在莲台州,听说你留了一个军师在那儿?”

“莲台州环境恶劣,大运难民多半来自于此,这样下去,莲台州只会成为更加荒芜,而难以生存。微臣以为,自然有自然之道,顺之则治,莲台州若是能够得到合理的治理,必然也会重新焕发生机。”

皇帝点了点头,眼中肃穆的神情并没有缓和,“你的那个军师,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给她一次机会,便可以知道此事的可行性,虽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所有的道路,都需要有人去摸索的。微臣未能先禀报陛下,擅自做主,恳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哼一声,转过头,随手捏了两个核桃在手里,“你们擅自做主的事情还少?朕看你们早就没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若是聊正事,皇后是绝不会在皇帝面前插嘴的。

齐芸听见皇帝话语间隐隐的怒气,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情,但还是跪了下来,正声道:“陛下恕罪。”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若是想一直跪着,朕也不拦你。”

齐芸不露声色的笑了笑,立马站了起来。

“宁玉公主,你这也是在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又怎么会怪罪呢?”皇后也笑起来,朝着齐芸招了招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皇帝挪了挪屁股,下了榻,甩了一把袖子,便走了,也没有给齐芸留下什么话。

“陛下到底是陛下,他在你父亲那里吃了闷亏,君威有损,今日你来,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看的。”皇后声音很虚弱,很苍老,她拉了齐芸坐到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

齐芸闻见皇后身上一股十分重的药味,是很苦很涩的味道,便是崇明殿里焚烧着上等的香料,也掩不住这一股味道。

“齐芸明白的。”

皇后看着齐芸,紧紧握着她的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当初本宫便知道,太子喜欢你,可惜,太子没有这个福分娶到你,若是……”她怏怏地一笑,“若是太子能娶到你,那本宫也就能安心地走了……”

齐芸听见皇后说得如此伤感,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知道,皇后这病根是在当时乾义谋反时落下的,此后她更是一门心思要为太子的皇位的着想,也是身心俱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看见齐芸神色有些为难,皇后笑了笑,“你也不用为难,本宫知道你与楚将军之间的事,只是,本宫希望你能承诺,不管今后嫁给谁,一定要尽心辅佐太子,可好?”

看见皇后眼中殷切的目光,齐芸缓缓点头。

皇后握着齐芸的手更紧了几分,但手心却是冰凉的。

顾丹云因为从一早就对红簪军十分感兴趣,便一定要跟着齐芸往红簪军营去一探究竟。

乾冀对此却表现得很警惕,一定要跟着去。

齐芸有些奇怪,笑道:“我那军中,上至将军下至伙夫,全都是女子,二殿下这是在担心有谁会拐走了你的爱妻?”

乾冀牵着顾丹云的手,道:“若是些粗野男子,我倒也还放心,偏偏你们这群娘子军,我是最不放心的。”

顾丹云含羞带笑地拍了乾冀的胸口一下,“你胡说些什么呢!”

齐芸也明白过来,捂着嘴笑起来。

果不其然,将顾丹云带到了红簪军,她便即刻两眼放光起来,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看见红簪军在校场上气势磅礴的训练,她便热血沸腾,跟着在一旁跟着伸胳膊伸腿。

看见专属于红簪军的军旗,上面画着凤头与凤尾盘旋的剪影,红色的底色,金黄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顾丹云仰着头,一脸的神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芸儿,这旗帜,真好看!”

齐芸也跟着仰着头,笑道:“是三姐姐帮忙画的呢。”

顾丹云跟着低声呢喃道:“真好……”

乾冀在一边将顾丹云一脸的艳羡自然全部收入眼底,他紧紧握着顾丹云的手,仿佛她马上就要叛变似的。

几个人又走了一会儿,进了齐芸的大帐中稍坐,顾丹云看见军帐中庄严肃穆的陈设,看见齐芸的修罗宝剑陈放在精致的剑架之上,看见她威武的铠甲挂在衣杆上,小嘴张着就一直没有合拢过。

“芸儿……你们这红簪军还招人吗?”

齐芸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先听见了乾冀的两声咳嗽。

她看见乾冀朝着她挤眉弄眼,又觉得好笑极了,他们夫妻两个,可是有趣的。

顾丹云迷惑地看着齐芸的笑,又转头看身边的乾冀,“怎么了吗?”

齐芸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巧了,现在还不到红簪军招新的时候,估摸着还得过上半年吧。”

听见齐芸这么说,顾丹云有些泄气了,“就不能通融通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作为一军之长,自然是不能偏私的。”

看见顾丹云果然叹了一口气,乾冀终于松了一口气,齐芸忍俊不禁,“你如今在天玺,不也是干出一番成绩了。”

“我不是还想嘿芸儿你在一起嘛!”

梁国,赤安,皇宫。

宁修的御书房已经变得一团糟,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被扔到了地上,能碎的全都碎了,书架上的书也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宁修箕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目无神,手中抱着齐芸的画像,一副颓丧的模样。

就在今早,大运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他兴致满满的召了使者来,却只听见说大运齐芸不能来与梁皇联姻了。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让他愣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再次问了那使者一遍。

得到的消息却还是一样的,这场联姻,作罢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他愿意拿出三州三十六城作聘,愿意拿今后今年两国的交好为条件,只为娶到一个女人,却都不能实现!

舒紘匆匆赶到御书房时,看见的已经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宁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早就该料到是这个结果了,他十分后悔自己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当初他只知道齐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姜路倾心传授的关门弟子,若是大梁得到她,必然如虎添翼,他也以为,若是以两国之大业来要求齐芸嫁来梁国,她是断没有推拒的机会的。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侥幸全部破灭,偏偏所有的事情在齐芸身上,都变成了例外。

她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运军队的建制,而自然,也会有很多的常规将被她打破。

“陛下,此事亦是不能强求的,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往后陛下宫中,亦会有佳丽三千,必然还会有您真心喜欢的女子的。”

宁修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他瘫坐在地上,一手软软的撑着地,侧着身子,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画上的女子,他喃喃道:“阿紘,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齐芸吗?”

舒紘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是啊,像齐芸这般地女子,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吗?

没有听见舒紘的回答,宁修自己倒是痴痴地看着画像笑了。

“便是大运不允又如何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再次在楚秋明的陪同下回了尧县一趟。齐彦告诉她,当年她母亲去世后,也葬在齐家祖坟,但不过现在人们看见的墓碑不过是一个衣冠冢,而实际上,他一开始便将达奚子言和齐昌偷偷合葬在了一起。

他们生前未能长相厮守,如今双双赴了黄泉,也该让他们做个伴儿了。

跟着齐芸一起回去的,还有已经金榜题名的齐沈定,而跟着齐沈定的,还有一个与他形影不离的齐泰。

一行人回老家,没有兴师动众,没有惊扰任何人,在一个傍晚到了尧县,便径直回了老宅子住下。

因为天色已晚,守着祖坟的齐稳让他们先歇上一夜,第二日一早再去祭拜。他尚且不知道齐芸的身世,心中只是纳闷,怎么平白无故的,突然要回来祭拜齐昌了。

而此次再见,齐芸见齐稳和张媒婆腰杆挺得可比上次直多了,如今齐沈定已经中了进士,虽然暂未拜官,却也是早晚的事,以后自然功名利禄涌涌而来,他们二老盼得这么多年,终于有回报,如今在县里行走,谁不是对着他们点头哈腰极力讨好。这样久了,竟也飘飘然来,便是齐芸和楚秋明来,他们也没有多大在意了。

上次张媒婆费心费力地自己张罗着膳食,如今他们也召了两个厨娘在院子里打杂,膳食一类,也尽交由她们去忙活,张媒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先带着齐芸、楚秋明和齐泰看了他们要住的屋子,便也不再多理会,而是拉着自己的多久不见的儿子嘘寒问暖起来。

齐沈定对于母亲这样的不知分寸,觉得面上烧得慌,脸色也渐渐沉下来,趁着齐芸他们不在跟前时,也不理母亲对自己的牵挂问候,直截道:“齐小姐她们才是这宅子的主人,今日回来,母亲你该上心服侍才是,这样将人家晾在一边,成何体统!”

“他们来了,我好吃好喝招待了,还要我怎么样?”

齐沈定皱着眉,甩开母亲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母亲,吃水不忘挖井人,更何况,齐丞相和齐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们应该感恩戴德。”

说起恩情,张媒婆似乎又来了兴致,忽而两眼放光道:“儿啊,你这次中了进士,以后可以当多大的官啊!以后是不是,也能做个丞相!”

“母亲!”齐沈定赶忙呵止张媒婆的胡言乱语,“丞相岂是人人都能当的!切莫在说这些胡话,当心被有心人听去,惹祸上身!”

他这话说得严厉,倒是让张媒婆一时张着嘴无措起来,接着她搓了搓手,一张老脸也红了,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不看儿子,往后厨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倒也不在意这些,上次在老宅子里住了几天,对于这里的布局和景观都还记得大概,楚秋明是第一次来,便拉着楚秋明的手,参观起这大宅子来。

虽然天已将暗,但齐稳招的两个小伙计见到今日家中有客,便很是识趣地将宅子里院子里的灯火都点亮了,在一簇簇的火光之下,朦胧夜色中的宅子别有一番精致。

齐泰本是跟着齐芸和楚秋明在身后走着的,可看着他们两个手拉着手一刻也没有松开,叹了一口气,将手里展开的折扇收拢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用扇子指着一汪墨色的池水,幽幽道:“你们看那,可看见什么了?”

齐芸和楚秋明朝着他扇子指向的方向看去,除了粼粼水光,并没有什么稀罕可见。

齐泰努了努嘴,“我可是看见,一双蝴蝶飞上天,一对鸳鸯戏水间呢!”

听出来齐泰言语间的调侃之意,齐芸噗嗤笑了起来,一双圆溜的眼珠狡诘地转了转,“本来这次二哥哥也可以不来的,究竟是谁让你来的?”

齐泰真就一个白面书生,性子温软,要说拌起嘴来,谁都可以完胜他,齐康与他性子相反,一股痞气随时流溢在外,正爱讨些头口上的便宜,却很少与自己这一母同胞的哥哥争辩什么,因为不管争什么,齐泰总是最先服软,让他胜得很没有意思。

此刻齐泰吸着一口气,面上露出宠溺而无奈的笑容,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齐芸的脑袋,“好个丫头,你既来祭祖,家中总要有人陪同才是!”

“咳——”忽然一边的楚秋明咳嗽了一声,他一只手握着空拳放在鼻下,道:“要说一定要有人陪同,我一个人,当时可以抵得上几个齐二公子了!”

齐泰被他们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也懒得同他们再说话,扬了扬手,做出一副气急败坏要打人的样子,然后便一阵风似地穿过回廊找齐沈定去了。

楚秋明看着齐泰终于走了,一只手很是自然地揽上了齐芸的细腰,让她紧靠在自己的身侧。

他经常如此,甚至希望将齐芸时刻黏在自己的身上才安心,渐渐的,齐芸也习惯了他这样霸道的占有欲。

两个人爬上了老宅子最高的一层楼,三楼,虽比不上平京的宝阁,但对于尧县这个小县城,这样的高度也已经足够鹤立鸡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放眼看着城中的灯火,不似京城繁花绚烂,也没有京城密集,但像萤火虫一样,有着生命的柔光,带着淳朴的烟火气息。

两个人静静地靠着栏杆欣赏着夜色,任温柔的晚风吹拂着脸颊。

片刻,楚秋明却又从身后轻轻地拥着齐芸,将她娇小的身子裹紧自己的怀里。

“冷吗?”

他轻声在齐芸耳边问她。

齐芸缩了缩脖子,摇头。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拥着自己的双臂缓缓与齐芸扶着栏杆的手相叠,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微微泛凉的小手。

“听说,你想要一颗星星……”

楚秋明用指腹摩挲着齐芸光滑的甲盖,头枕在齐芸的肩上,鼻尖是她颈窝旖旎的香味。

齐芸愣了愣,想起慧明当初的那句话来:“那日齐小姐追着要星星,贫僧说会为小姐摘一颗星星,可是这颗星星,只有楚将军有资格为小姐摘下……”

没有听见齐芸的回答,楚秋明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深邃而深情的双眸与齐芸柔净的目光相缠绵:“我会送你一颗星星,当做聘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并不明白,为什么一次醉话,会让他们兄弟两个耿耿于怀。

那一夜,她在醉眼朦胧中将一盏孔明灯当做了坠落的繁星,跌跌撞撞追了一路,却只看见一摊只剩半点火星的灰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颗,她那样的希望能拥有一颗星星,她想将一颗闪闪的星星揣进自己的怀里,也让自己发亮。

她原以为自己看淡了一切,可现在她才越来越发现,她的执念是最深的,她的牵绊是最多的,她冷淡的外表下,却将一切在乎的人和事揣进了自己滚沸的心里。

晚膳时,齐稳和张媒婆没有上桌吃饭,和上次回来一样,他们恭敬地立侍在一旁。

可是今日回来的几个人,即便身份尊贵,到底也算是晚辈,且齐芸看着张媒婆眼眶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知道必然是齐沈定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

她不想让氛围太过沉重,便让二老也上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起初齐稳还是推拒了几次,直到楚秋明也开口了,他们才束手束脚地落了座。

“伯父伯母,都是自家人,莫要拘束了。”齐芸道。

二老点头笑着,举着筷子却迟迟不敢下筷。

他们原本是不知道,只知道齐芸或许带着他的未婚夫婿回来祭祖,这也算是说得过去的,直到齐沈定告诉他们,那个跟着齐芸一起回来的男人,可是大运国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楚秋明,他们这才又慌了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运的战神,即便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自然明白是了不起的角色,上了战场,打了那么多胜仗的角色,手上一定没少沾血。

这样的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晚上不出齐芸所料,楚秋明还是赖在了她的屋里。只是今夜还算安分,搂着她,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了几个他从前听闻的鬼故事,然后便熄了灯,闭上眼睛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半梦半醒中,感受到一双小手紧紧地箍紧了自己的腰,一个小暖炉一样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挤了又挤,楚秋明得意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感受到了楚秋明在自己耳边轻轻地吹气,齐芸不轻不重地在楚秋明手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两排不深不浅的牙印,“楚秋明,你混蛋!”

这牙印到了早上也没有消,张媒婆不知情,用早膳食,看见楚秋明手上的印子,大惊小怪,“哎呀,将军您这手是怎么了!像是被咬了!若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咬了,可得尽早找大夫看看!”

齐芸听见张媒婆这样说,红着脸,不敢说话,倒是一旁的齐泰笑道:“伯母莫要惊慌,楚大将军平日在战场上身经百战,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或许是他自己咬了自己一口也没准呢!”

齐芸白了齐泰一眼,齐泰只当没看见,与齐沈定相视一笑。

齐芸在齐昌和达奚子言的坟前坐了一个上午,楚秋明要陪着她,却被她给支走了,她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坐一会儿,陪着自己的父母坐一会儿,将自己这十六年的点点滴滴说给他们听。

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坐在坟前,一张一张烧着香纸时,她却又感觉到心情格外的平静。

回到平京后,便得知梁皇已经给大运皇帝递来了战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对于这个消息,两人都很意外。

“怎么这么快?”齐芸看着楚秋明同样疑惑的脸,又看看给他们传来这个消息却又同样疑惑的齐先。

“便是今晨的事情,早朝时陛下提说此事,但我看他似乎并不焦急,说等楚将军回来再做商议。”

而也是在同一天,又有一封信送到了齐芸的手中。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也还能勉强辨认,“齐芸姑姑亲启”。

是观槿的信。

可是撕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纸,却发现字迹不是观槿的了,而是十分成熟有体的字迹。细读下来,原来舒紘写给齐芸的。

舒紘在心中讲明了联姻之事的因由,说他也未曾料到宁修会仅仅因为一张画像而情根深种痴心难改。而今既然求而不得,他便要发兵大运,举全国之力来得到她。

这让齐芸觉得实在是太离谱了,堂堂一国君主,竟然会这样轻易为了一个女子,便要以卵击石。

而舒紘在信中的意思是,他并不愿意真的挑起两国争端,不想看见生灵涂炭,如今两国局势再次危急,他难辞其咎,现在只是希望她能与楚秋明暂时稳住大运局势,不要轻易发兵,而他将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阻止宁修做傻事。

齐芸将这封信给楚秋明看了,楚秋明看完只是冷哼一声,却没有什么怒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小五,往常人们都夸你好看,说你倾国倾城,如今,你可是真的要倾倒一国了。”

齐芸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因为我,才多出了这么多麻烦……”

“这不是你的错,小五,你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的,即便没有你,大运与梁国也早晚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楚秋明赶到宫里去皇帝商讨此事,齐芸也跟着一同前往。

看见齐芸也来了,皇帝的脸色又有些不好了。他也就纳了闷了,明明这样娇滴滴貌美一个小丫头,看着就该赏心悦目,事实上也没有谁是不喜欢他的,却偏偏一见她,他就头疼。

头疼吧,作为九五之尊的他,还得自己忍着,谁让身边的人都帮着她呢!

好在这丫头只想做个将军,只怕若是她想自己称帝做女皇,也早晚有人将宝座给她献上去。

这样想着,皇帝苍老的脸旁更黑了几分。

齐芸这次和楚秋明一起给他行礼,也不等他喊平身,自己就爬了起来。

“丫头,你来做什么?”皇帝居高临下看着齐芸,声音威严而冰冷。

“回陛下,楚将军来与陛下商讨军政大事,微臣作为楚将军下属,前来随侍听候差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眯着眼睛,微微仰了仰头,“事情你们已经听说了?”

两人点头称是。

“楚秋明,你怎么看?此战应是不应?”

“微臣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战书已经递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还如何从长计议?难到还要朕去做个缩头乌龟,向梁国那黄毛小儿求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崇明殿内一片寂静,两个在殿内服侍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看着皇帝和楚秋明、齐芸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的意思是,这场仗,咱们不能打?”皇帝抬了抬下巴,让楚秋明回答。

楚秋明道:“回禀陛下,战事既起,难免生灵涂炭,凡涉于此,都该三思而后行。”

皇帝倒是不屑地一笑,“三思而后行,你们两个年纪加起来,都没有朕的大,你们是在教朕做事?”

“微臣不敢。”

“不要再在朕的面前说什么不敢不敢了,你们的胆子,早就比天还大了,装模作样,让朕心烦!别以为朕不知道,那梁国的毛头小子为什么突然要发兵,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丫头!”

齐芸原本颔首低眉,忽听皇帝如此说,脸色一白,也不顾及什么,抬了眼,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齐芸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自己,“哼”了一声,“朕在你们面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难道你们还以为朕真的是老糊涂了不成!他既然点名道姓的要娶你,只怕还是有什么因由在里面的。”

齐芸转了转眼珠,跪下道:“陛下恕罪,微臣……”

“不必再说了。”齐芸本想坦白一年前为了保护观槿而被困盛兹一事,可皇帝却打断了她,“你要说什么,朕早已经知道了。你可知,你放走了梁国世子,朕为什么没有罚你?”

皇帝缓缓走到齐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齐芸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因为……陛下为了维护与梁国的表面和睦?”

皇帝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朕当真受不得你们半分威胁,面对一切束手无策?”

楚秋明也愣了一下,看着皇帝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自己的宝座前坐下,他叹了一口气,“朕又何尝不知,大运出了一个齐芸,也该是一桩幸事?”

齐芸听出了皇帝话语间的惆怅,缓缓抬起头,看见坐在金龙宝座之上的,竟忽而变成了一个已近暮年苍老疲惫的老人。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变得和缓起来,“可惜啊,朕以天子的身份,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让步,可轮到你为大运作出一点牺牲时,你却是丝毫不愿意退让半分。”

他这话说得悲凉,也让齐芸心里不好受起来。

楚秋明听皇帝话语间对齐芸的失望,顿时紧张起来,他担心皇帝突然反悔,又要逼迫齐芸嫁给梁皇,忙道:“陛下,微臣与齐芸对陛下忠诚无二,微臣也已承诺陛下,今日所失,来日微臣一定双手奉上。”

“你又急了!”皇帝要在椅背上,偏着头,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楚大将军为了这小女子,可是不知道急了多少次了!”

说着,皇帝对齐芸道:“他必然也是告诉你了,朕承诺他,当他将梁国那三州三十六城拿下之后,朕便给你们两个赐婚。”

齐芸没有回答,但脸上平静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而今,便是他拿下这三州三十六城的大好时机,既是梁国主动开展,我们是不得已而应战,因此不管此后结果如何,我们都是没有错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终于,皇帝将话题绕回到了今日的主题之上。按照他的意思,他是主张应战的。

“战书上还有的话,你们怕是不晓得。”

闻此,齐芸和楚秋明都看向皇帝。

“此战若胜,楚秋明自可给朕奉上那三州三十六城,可若失败了,那梁皇却说,他依旧愿意将这三十六城送与大运,因此无论如何,朕都是不吃亏的。”

皇帝虽如此说着,可他的身子一直恹恹地窝在椅子里,神情也一副倦怠模样,看不出他对这样一点也不亏的买卖多么高兴。

“自然,输了也有输的代价,到那时,便由不得齐芸你的想法,便是五花大绑,朕也得将你送给梁皇了。”

楚秋明下意识将齐芸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边道:“若是我们不应战呢?”

“不应战?”皇帝笑了笑,“若是他发兵打到家门口了,你难道还要退避三舍?”

梁国,赤安,皇宫。

既然做出了发兵大运的打算,宁修突然变得亢奋起来。一连几天,他都亲自召见如今暂领兵权的大将军和骁勇善战的几位武将,与他们一起讨论作战计划。

几位将军倒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忽然接到皇帝的命令,说大运皇帝杀害长公主宁芳,与大梁之仇不共戴天,梁皇要为自己的长姐报仇,更要维护大梁皇室的尊严,所以要他们准备讨伐大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问梁皇何时发兵,他却又不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只是让他们做好各种战略计划。

大将军白术私下里见了舒紘,问他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舒紘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道:“本官知道我朝几位将军都是骁勇善战之辈,只是,大将军也当知道,若真要与大运硬碰硬,不说是以卵击石,到时候也怕是个玉石俱焚的下场。因此,发兵一事,将军与陛下先拖延些时日,本官再劝劝陛下吧。”

白术也非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他道:“丧亲之痛本就如此,大运此举,已然是不顾梁国和睦,陛下一心为长公主报仇,亦是情有可原,便是我等大梁子民,听闻此事,莫不是悲愤交加,对那大运,更是欲除之而后快。只是,正如丞相大人所言,一切尚待时机,现在确实不是发兵的好时候。”

两个人相对着一阵叹息。

舒紘已经不止一次劝宁修三思了,起初他还愿意同他争辩几句,往后,竟是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

随侍在宁修身边的大太监葛公公一日忽然找到舒紘,对他道:“老奴知道丞相大人忧心,老奴随侍陛下身边,虽说的不多,可眼观耳听,也知道,陛下现在不过是因一点情愁迷了心智了。”

舒紘疑惑地看着葛公公,“便是如此,可能解他心结之人,终究是不会来的。”

葛公公笑了笑:“老奴虽未有红尘之缘,却也知道天下之大,情难独钟。大梁境内美女如云,才女亦是不少,若想找一个有才的美女,又有何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对于宁修的战书,皇帝终究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是楚秋明已经调派了部队,在谛城进行了严密的部署。

齐芸也开始加紧训练自己的红簪军,以防战事发动,她们也是责无旁贷的。

一场风波之后,齐府又恢复了平静,即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齐芸不是齐彦的女儿,而是武安君齐昌的女儿,齐府上下,都待她一如从前。

齐老夫人带着齐芸和星儿去了一次百叶寺,正巧遇见了楚老夫人。

虽然按照齐芸和楚秋明的辈分来说,齐老夫人和楚老夫人应该算是两代人,可是奈何楚老夫人生育得完,如今她们二人站在一起,却也显不出大多的差距来。

两家地关系也早就已经挑明,两位老夫人笑呵呵手挽着手一步一步爬着白叶山上长长的石阶,齐芸在她们身后牵着星儿,听着两个老人说说笑笑。

走着走着,竟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回头看时,竟是很久未见的涂子伯!

多久没见到涂子伯了,齐芸倒是一时算不清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涂子伯身边没有带小厮,今日穿了一身的黑,倒不是夜行服那样,是用金丝绣了暗纹的,显得很华贵的锦袍。

齐芸住了脚步,看向他,“你今日怎么有闲心,来烧香?”

星儿见过几次涂子伯,但到底还是生分,往齐芸身后躲了躲,也不和他说话。

涂子伯嘴角含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糖人来,弯下腰来给星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星儿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看了齐芸一眼,齐芸对她点点头,她才放心地将糖人放进了嘴里。

“哪有随身带这个的?”齐芸笑道。

涂子伯直了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与齐芸并排着一同上石阶:“本是想给你带的,买了才想起来,你说你经常犯牙疼的毛病,想着你该少吃些,正好留给你妹妹了。”

“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你怎么……”齐芸正要问,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忽然想起来,涂子伯手下那群训练有素的清卫可不是当摆设的,于是砸吧砸吧嘴,“找我,有什么事?”

涂子伯笑得很轻松,他侧过身子,温和柔善的眸子里映出齐芸完美的侧颜,“要说小五你重色轻友呢!有了楚秋明,我这个朋友便是可有可无的了?你可知,你我已经小半年未曾见面了?同在平京,竟能这么久都不见上一面,你也不在乎?”

齐芸撇了撇嘴,正想要顶撞他几句,想起来顾丹云大婚之事,必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痛,他现在这样,也不过是轻言欢笑罢了,倒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那这小半年,你过得怎么样?”齐芸看见两个老人家聊得入迷,竟然都没有发现齐芸和星儿没有跟上来,不过又家丁跟在她们身边,齐芸也还放心。

一阵风来,石阶两边的树林里发出沙沙的树叶声,天色澄明,山腰上的百叶寺中,那座浮屠塔尖已渐渐显露在视野之中,涂子伯展开手中的玉骨折扇,似有似无的一声苦笑,道:“我能如何呢?做我该做的就是了,一切按部就班。”

“那你找我,究竟为什么事?”齐芸不想跟他在绕圈子了,于是索性直接问他。

看着这一两年过去,齐芸身上那股子故作老沉的气质渐渐散去了,凡是女子身上的纯然可爱的气质越来越凸显,涂子伯不禁笑了起来。

“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齐芸倒是听不明白了。

涂子伯却突然住了脚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一桩事情,“从前却不知道,你的身世这样复杂,如今真相大白,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受,心情还好不好。”

齐芸知道涂子伯是真心关心她,于是也会心一笑:“能够知道真相,便足够了,如今的生活,我也很满足,没有什么不好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便也就此分别。

“我如今,已是无所求,这百叶寺,我便不去了。”

这是涂子伯留给齐芸的最后一句话,齐芸却没有想到,竟也是他此生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在白叶山山腰石阶上的分别之后,齐芸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涂子伯。

自此一别,平京城赫赫有名的雅博斋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涂子伯其人仿佛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他手下的一众清卫,更是难觅其迹。

齐芸与楚秋明说起与涂子伯的最后一面,楚秋明沉默了很久,才道:“他也见了我一面,如今想来,字字诀别。”

两个人不相信涂子伯会因为顾丹云嫁给了乾冀,而伤心欲绝寻短见,因为他们都知道,涂子伯身体上的缺陷。若说他为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不再见到顾丹云,可是顾丹云马上就要和乾冀两个回天玺的,这便又有些说不通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决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呢?他们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梁国,赤安皇都。

这边,宁修没有等到大运的回应,倒也不心急,依旧带着一众大将们商讨战略,顺便拉来了乾琰,给他出谋划策,标记大运防务。

另一边,舒紘听了葛公公的建议,可是背着宁修在大梁境内搜寻既有才华又貌美如花的少女,只希望可以分散宁修的痴心。

舒紘自从得知宁织锦失踪之后,也对情爱之事有些灰心,如今还要操持起为宁修选秀的事,属实有些让他为难。

可是事已至此,这也是没奈何的选择,他只好硬着头皮,将一幅又一幅美女的画像看了又看闭了又比,将那些才女写的诗词歌赋读了又读品了又品,再将他好不容易挑出来的一些人与齐芸作比,才真的觉得,什么叫做绝无仅有。

这世上,哪里真的还有能和齐芸相匹敌的女子呢?

正在他头疼之际,忽然有小厮跑进来禀报,说府外有一个男子说要见他。

舒紘撑着额头,也不在意,以为又是那家的父亲来举荐自己的女儿了,挥了挥手,道:“让他把画像留下就行了。”

“大人,那人没有带画像,且说一定要见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妍怀胎六月,肚子却显得格外的大,身子沉重,行动起来也愈加不便,饮食上也挑剔起来,往往一看见桌上的油荤,就可以恶心难受得一天吃不下饭。

卫氏心疼女儿,隔三岔五便要往端王府里跑一趟。

要说起来,那元玉世子是将齐妍看得比自己还重,往往这时,那世子的母亲,端王妃,总是心里有些不自在的。

当初皇后给他们两家指婚,她想着,既然是丞相嫡女,也是门当户对,便也没有在意,很是爽快地就应下了。后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这桩婚事忽又搁置了一段时间,再提起时,便就板上钉钉了,她是迷迷糊糊,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对齐家那三丫头这么上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成想,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儿子,去了媳妇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在家中,虽是长子,又是世子,但因为他后面还有几个庶出的兄弟也是很有能耐的,通过自己的的努力都干出了一番事业,所以他总显得最没主见,平日里脾气又好,任谁都可以欺到他的头上。

为这个,端王妃没少说元玉,可是都被他一笑置之,再多说些,他便说:“所幸都有个自己的能耐,到底最后是我要袭了父亲的爵位的,那时也未免要他们帮衬,何必和他们红了脸?”

然而,正当端王妃寄希望于齐妍,盼着她可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概来,帮着元玉稳固家中地位的时候,元玉成婚之后,一夜之间,竟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犹记得第二日一早,新妇见公婆,敬茶时,一点热水溅到了齐妍的手背上,起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元玉像是遇见多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顿时神情紧张,不管不顾,心疼地将齐妍手里的茶壶夺了过去,捧着她的一双手旁若无人地给她吹着手上的一点小伤。甚至还说茶不必再敬了,该带她回去上药了。

要说从前,元玉在大小事务上,礼节从来不减半分,向来是毕恭毕敬最乖巧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

越往后相处,端王妃也越发纳了闷起来,元玉果然是不同从前了,走在府里腰杆子更加直了,谈吐举止,更加有了家主的风范,遇事也有了自己的决断,也很少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可尽管他的这些转变都是从前她盼着他有的,现在心里却又很不是滋味了。

因为他护着他的媳妇,实在是太过了一点。磕不得碰不得,甚至连对公婆的晨昏定省都要给她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自然不是不知分寸的,元玉这样爱重她,跟她不敢恃宠而骄,心里一边感激他,又得一面劝他,不要太过小心翼翼,她已然是他的妻子,是端王府的媳妇,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不敢不仅礼法上说不过去,传出去,还让人说她没有教养。

但是,端王妃心里的结是已经打上了。

碍于元玉疼爱齐妍,又有一个丞相父亲给她撑腰,她也不好真的苛待她,只是每次见到她,总难有一个好脸色。

直到齐妍怀孕,端王妃心里才稍稍缓和了些,毕竟孩子重要。

这天卫氏从端王府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用晚膳后,拉着齐彦道:“我看妍儿这次怀的,必是双生子。”

碰巧这话被齐康不经意听过去,回来便与正坐在齐沈定院里吃茶的兄弟姊妹说起来。

齐沈定以为这样的话题不适合在男子间说的,有些不自在,齐康却并不在意,笑道:“要说双生子在咱们家也是不稀奇的,且不说大伯与父亲,我与我哥,还有那一出生就夭折的大姐二姐,这样想来,咱们的孩子,也必然会有双生子了。”

齐泰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齐康说话注意分寸,齐康笑了笑,看向靠着窗户剥核桃的齐芸。

齐芸将剥出来的核桃仁放在一个小玉碟里,推到了桌子中间,让众人吃,然后道:“三姐姐如今辛苦得紧,你们还是想想何时去看看她吧。”

齐先看着玉碟里完整的核桃仁,有些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窗外夜色朦胧,微风拂动院里的树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屋子里各个角落都点了蜡烛,虽然并不透亮,却一派祥和宁静。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齐康伸手拿了一粒核桃仁放进了嘴里,一边道:“五妹妹这手劲,就该是拿剑的。可要这双手那笔的时候,还是这样灵巧,可见这老天爷多不公平,什么都给你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暖莺来了,她来问齐芸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五小姐在府里,我们几个哥哥跟着,你还怕她丢了不成?”齐康打趣暖莺,惹得暖莺一阵脸红。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要去军营,该早些睡了。”齐芸看见暖莺暧昧躲闪的目光,便也料到了是什么事。

看见齐芸走了,齐先也怔怔地站起来,要离开。

“大哥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齐康看着齐先失神的模样,仰着头问他。

齐先落寞地摇了摇头,“想是白日里乏了,我也回去了。”

一早上,楚秋明趁着天没亮又从窗户翻出去,然后回到府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到街口去等着齐芸,要和她一起往西郊去。

可是左等右等,竟然一直不见她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心里不安,便也调转了马头,往齐府那边过去。

到了齐府,却发现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一个小厮守着,这实在反常。转到了府后,轻车熟路地跳上了墙头,进了齐府,才发现齐府里一片慌慌张张,所有的丫鬟小厮都一副惊惶神色。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齐先的妾室,卫小姨娘上吊自杀了。

一个姨娘就这么死了,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她的尸体是在早晨才被人发现的,没有留下只言片。

齐彦和齐先为此都没有去上朝。

卫小姨娘之死系于自杀,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没有人知道,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猜测。

而齐先此刻正跪在祠堂,领受着家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去看了卫小姨娘是尸身,没有任何异样。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她自可去军营训练,可是她听闻卫小姨娘的死讯后,却总感觉心中难安,所以留在了府里。

齐先的后背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卫氏在一边也心疼不已,虽然死的也是自己的侄女,可是齐先终究还是她的孩子,这么多年养在身边,多少是有感情的,而且,她并不认为齐先有什么大错。

齐先表面看起来温和,性子却是刚强得很,此刻他紧咬着牙,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低落,但就是喊半句疼。

“老爷,不要再打了,再打孩子可怎么受得了啊!”卫氏在一边干着急,却又不敢上前不阻拦。

齐康和齐泰也在一旁为齐先求情。

齐彦却并不听劝,非要打够三十鞭才算数。

他早就在家法之前说了为什么要打齐先,他虽然平日里对后院的事情不怎么关注,但是他也知道,齐先对这个纳进门来一年多的姨娘,根本没有上过多少心。

他记忆里就很少看到卫小姨娘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心想也是齐先的安排。一个女子,嫁为人妇,养在院里,却又得不到自己夫君的疼爱,那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即便卫小姨娘是为了什么别的事情而想不开,但齐先对于她冷漠的态度,也是对她的死责无旁贷的。

卫小姨娘院里的人都说不知道昨夜里发生了什么,让她想不开。可是齐芸却看见有一个丫鬟眼神里有着不一般的东西,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将那个丫鬟带回到自己的院子,齐芸坐着,她站着,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对视了很久,直到最后那个小丫鬟感受到了齐芸周身强大的气场,招架不住,扑通跪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

小丫鬟怯怯地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齐芸眯了眯眼,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放在茶几上,轻轻地叩着茶几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回五小姐的话,奴婢只知道……”

“知道什么?”齐芸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话的好奇。

“奴婢只知道……卫小姨娘生前,总是会在子兰轩前站很久……”

“嗯?站很久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吩咐过,不让卫小姨娘来找五小姐,所以卫小姨娘总是在子兰轩前的桂树下站很久,就静静地看着子兰轩,奴婢也不知道小姨娘在看什么。”

得到这样的消息齐芸意外也让她疑惑,她皱了皱眉,“还有……”

“没有了,没有了……”小丫鬟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让小丫鬟退了下去,叮嘱她这话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齐芸毕竟身份非同一般,撇开是五小姐不说,还是将军,还是公主,她说的话,小丫鬟自然不敢不听,忙不迭地点头。

待小丫鬟走了出去,屋里没了人,楚秋明才从帷帐后面走了出来。

齐芸翘着脚,一只手在茶几上撑着自己的下巴,对于卫小姨娘对子兰轩这样关注感到奇怪,想不明白。

楚秋明坐到她的身边,道:“一夜之间,竟有出了这样的事。”

“是啊,这个小姨娘,细数下来,我也好想只见了三面,只与她说过一次话,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齐芸表现得很苦恼,叹了一口。

楚秋明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哥哥的妾室,你这么苦恼做什么?”

齐芸微微鼓起自己的腮帮子,从楚秋明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不去军营,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下好了,我哥哥的妾室,不仅让我苦恼,也让大将军跟着苦恼了。”

楚秋明看着齐芸使着小孩子的性子,笑了笑,“我在街口久等你不到,自然担心你。”

最后,齐芸还是催着楚秋明出了府去军营,顺便让他去红簪军也替她看一看。

齐先最后是被人抬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的,三十鞭子不是儿戏,若不是齐先身子骨还算好,要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怕也要了大半条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到齐先房中看他,看见有下人抱着一叠血衣从屋里走出来,知道这一场打齐彦是下了狠手的。

卫氏多年来未能为齐家添上男丁,齐彦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齐先身上,对他的管教也是最严的,外面看来他言行举止最是得体,甚至完美的毫无挑剔,可是从小挨的打,却远比齐康齐泰兄弟多得多。

卫氏坐在齐先的床前,抹着眼泪,齐先还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安慰着她。

“好孩子,你受苦了……”

齐先摇头,“母亲,父亲说得对,是我罪有应得,她的死,都是我的错……咳咳……”

“好孩子,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齐芸静静站在一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齐先,心里还在想着为什么他不让卫小姨娘来找她。

齐先看见齐芸的身影,神情渐渐恍惚,竟不知不觉露出一个笑来。

梁国,赤安,丞相府。

舒紘没想到,自己曾经千里迢迢跑到盛兹去请都请不来的陆远先生,这次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他以为是来举荐自家女儿的人来而疲于应付时,竟然看见风度翩翩的陆远背着手站在府门前。

“陆先生!”舒紘惊喜地迎上来,“竟不知是陆先生大驾光临,在下怠慢了!”

陆远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舒丞相的府邸,让在下好找。”

舒紘笑起来,他没有问陆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来找他,而是先将他迎进了前厅,命人上了好茶。

陆远看舒紘如此沉得住气,也笑了,抿了一口茶,道:“听说舒丞相近来被美女环绕,我看丞相大人亦是眼中泛着桃花呢!”

舒紘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陆先生既然知道,却难道不知道,在下已经为此事苦不堪言了?只盼,陆先生此番来,是为救在下于水火的了!”

两人说着,有一批美人图被呈进了舒紘的书房。

看陆远不说话,舒紘想了想,问道:“陆夫人可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达奚子梦诞下一子,姜路十分高兴,带着妻儿在梁国境内一处名唤碧岭台的山脚下买了一处宅子,一家便在此地安顿了下来。

当地人传说碧岭台曾是有仙人居住的灵地,因此此地草木丰茂,且有不少珍稀的野物。此地开着一种浅蓝色泛着柔柔的光的小花,一簇一簇,一团一团,每每在朝阳初升未升时舒展盛放,晶莹玲珑,不染一物,确乎展现出令人心灵澄净的圣洁感。

这里远离繁华的城市,临着一片澄澈的湖水,风光宜人,空气清新,一家三口在此地住着自是怡然自得。

只是一日姜路和达奚子梦上街市赶集时,看见了市镇里有官兵张贴告示,说是选召各地才女为皇帝纳妃。

再进一步看一看,便也看出其中不寻常来。

又看见又几个从赤安回来的人面露惊慌,逢人便说又陛下又要和大运打仗了,战书都已经递了。再细问为什么要打仗,那人却又说不明白。只说好像是原本两国是要联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联姻之事没有成功,所以就要打仗了。

回来后,姜路和达奚子梦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写封信去问问齐芸。

收到齐芸的信后,两个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觉得滑稽可笑。

“我的这个徒弟,你的宝贝外甥女,向来就是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她的。”姜路一边给儿子换尿布一边道。他换尿布的手法很娴熟,孩子出生以来,他的尿布从来都是他换的。

达奚子梦若有所思,道:“我只怕,若是这场战事最终被挑起,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芸儿都会落下话柄。众口铄金,她又当怎么去应付。”

听见达奚子梦如此说,姜路也沉默了,宁修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女人,而发兵大运,不管这样是否真是他的意图,但终究这样一个说法是会传出来的,纸包不住火,到那时,齐芸辛辛苦苦挣来的威名,夙兴夜寐建立的红簪军,都将毁于一旦。

所以姜路出现在了舒紘的丞相府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对于姜路前来的意图也猜测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等姜路说话。

姜路品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舒丞相府上果然有好茶。”

舒紘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要我说,既要有才华,又要有相貌的女子,大梁境内,不胜枚举,若能伴得君侧,莫不欣之喜之,舒丞相何苦这么费心挑选,尽数呈上便是。”

“陆先生……”

“舒丞相,在下名唤姜路。”姜路打断舒紘。

舒紘顿了顿,改口道:“姜先生,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望优中选优,能暂缓陛下相思之苦。”

姜路被一口茶水呛住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姜先生?”

姜路慢慢缓和下来,他只觉得“暂缓陛下相思之苦”实在好笑,他的脸抖动了两下,道:“舒丞相此番也是用心了,但愿陛下能明白丞相的苦心了。”

“姜先生此来,只是为了喝一杯茶?”

“从前,舒丞相一定要在下入朝为官,在下推拒不受,才让丞相大人将目标转向了我那徒儿身上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紘听闻此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姜路继续道:“如今,我那徒儿已然成了梁皇陛下的心头之结,便是我再应了丞相大人之邀,又能于事有何补呢?我自认是不可能说服陛下放弃齐芸的,更何况,连与陛下朝夕共处亲如手足的丞相都做不到。”

舒紘叹息,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垂着头,有些丧气,“那依姜先生只见,可还有什么别的补救之法?”

姜路努了努嘴,看向舒紘书房的方向,“只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边,齐先因受了家法,还在床上躺着养伤,那边齐妍便不知何故,突然动了胎气,命悬一线了!

齐芸匆匆从军营赶到端王府,在王府门口看见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一个浅黄色的身影钻了进去,她没有看清那人影是谁,马车便驶走了。

齐芸跑着来到齐妍的房间前,就听见里面传来她痛苦的呻吟声。

元玉不在外面守着,却是不顾端王和端王妃的阻拦,一定要在房中守着齐妍。

房里已经进去了两个太医两个稳婆,齐芸不懂医术,知道即便进去也于事无补,只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没一会儿,齐彦和卫氏便赶了过来。

端王妃要带着他们去前厅坐着等待,卫氏一把推开了她,“如何还坐的下去,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便是豁出我这条命,也跟你们端王府没玩!”

卫氏平日里在贵族太太中,性子还算是温和的,今日忽然这样疾言厉色,吓了端王妃一跳,可是她竟没有回嘴,只是默默地抹了抹眼角似有若无的眼泪,

卫氏红着眼眶,焦急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又趴着门框听房里的动静,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倒还镇定些,问同在一旁沉着脸的端王,“殿下,妍儿为何会突然动胎气了?”

“这……”

端王脸上渗着汗珠,也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急的,他擦了擦汗水,叹了一口气,“丞相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齐芸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想起了在王府门口看见的那辆马车,马车主人必然不是普通人,可是府中刚刚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那人却这么匆忙地离开,有时为什么呢?

突然,屋内传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接着便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屋外的众人都急了,纷纷凑到了门口,侧耳听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齐芸心中一惊,卫氏腿软到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齐彦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稳婆满手是血的站在门口,喘着气,衣衫全部被汗水浸湿了,“天佑世子妃,世子妃现在可算是把命保住了!”

听见齐妍没有了生命危险,卫氏才渐渐缓过劲来,“没事……没事……没事就好……”

端王妃却紧接着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稳婆面对端王妃的追问,却突然犹豫了,她的脸色变化着,才苦丧道:“王妃恕罪,小世子……一对小世子……没保住……”

仿若一道惊雷劈下来,端王妃突然两眼一翻,歪倒在了地上。

已经一大把年纪的端王看着王妃倒下,冷哼了一声,竟然也不去理会,脸上氤氲着一股怒气,带着几分沉痛的悲哀。

旁边的丫头婆子涌上来将王妃扶起来,端王妃却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一对……男胎啊……都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对于齐彦和卫氏来说,只要女儿没事,便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齐芸为姐姐失去了第一胞孩子而伤心,想要进房里去看看她。

稳婆却拦住了,她依旧面露难色,“世子说了,谁都不要进来,世子妃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他让大家都不要在门口守着了。”

齐芸没能见到齐妍,搀着卫氏到了前厅坐下。

端王妃已经因为失去了一对双胞胎嫡孙而悲痛欲绝,被人搀着回了房中歇息,只有端王一个人招呼齐家的人。

有人给齐彦上茶,齐彦一口也没有喝,不及坐下,便黑着脸,质问端王道:“现在,本相倒是希望端王殿下可以给本相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氏也在一旁有气无力道:“我儿昨日还是好好的,我还来看了她,给她专做的点心她也吃下了不少,气色也好,怎么才过了短短一夜,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了?”

端王见齐彦不坐,他也不好意思坐,他已年迈,年过耄耋,却并不显得老态龙钟,依旧腰杆笔直,即便这样,他也觉得现在自己是矮了齐彦一大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一手扶着厅里的柱子,一边叹息,“亲家,这次,是本王对不住你啊!更对不住齐妍!”

齐芸眯了眯眼,倒想看看他要怎么解释。

“今日,王妃看今日天色也好,便也要妍儿到院中去晒晒太阳,谁知院中那些打扫的丫鬟不用心,地上的石子没有清理干净,妍儿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不想酿成了这样一桩惨剧……”

端王说着,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神情懊悔,他浑浊的眼珠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已经八十三岁了,早已是大半截入了土的,此生最后心愿就是看见最小的元玉娶妻生子,结果,好不容易盼到了孙子,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齐芸注视着端王的一举一动,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端王殿下,此番,好在我三姐平安无事,但是,三姐府中那一对胎儿属实冤枉,明明再过四个月,他们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可能活泼,可能文静,他们会叫殿下祖父,会承欢端王膝下……可是偏偏这样一场无妄之灾,夺取了他们的生命,齐芸定然是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端王早注意齐芸在一边沉默地观察这一切,他与齐芸交集不多,她从前多次来府上,也都是看望齐妍,或遇见他,也没说几句话。

那时看她,身上有着一股女子难得的英武之气,又有着一般女子难有的精致柔美,神态温和,也是乖巧的女儿模样。今次见她,却发现她周身气场突变,凌厉逼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袭他。

“五小姐,可这终究是一场我们都不曾想到更不希望发生的意外啊!那些办事不力的丫鬟本王已经重重地罚了,若是五小姐还不解气,本王可以将她们交给五小姐发落,任凭五小姐处置……”

“端王殿下!”齐芸打断他,嘴角噙起一抹嘲谑的笑,“今日府上可是有访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端王愣住了,他脸上的神色也僵住了。

“偏是今日那位访客手脚也不利索,主人家叫她快些离开,她也是不紧不慢,结果正让我撞了个正着呢!”齐芸继续笑道。

端王扯了扯嘴角,“今日……确乎有一位客人……”

齐芸一双犀利的眼睛直视着端王,明明端王亦是身份尊贵,在此又是长辈,可在齐芸的注视之下,他只觉得窒息紧张。

“安乐郡主她是来做什么的?”齐芸没有再拐弯抹角,她已经记起来,那辆马车她见到过,正是安乐常常乘坐的那一辆,她最嗜奢华,将自己的马车装饰最是浮夸,因很久不见她,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倒是不知怎么突然便想起来了。

端王感觉到从脚底一股凉气直窜上了头顶,他干干地笑道:“安乐郡主是来看望王妃的,王妃与北静王妃交好,今次,安乐郡主便是受了北静王妃的交待,来府上给王妃送点心的。”

齐芸挑了挑眉,“那便是巧了,她今日来,我姐姐今日便动了胎气?”

“世上总难免巧合……”

“端王殿下,您也知道我的,齐芸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怕死的劲,不管这次端王殿下为什么事而顾虑,但我是什么都不管了,我不与殿下拐弯抹角,今日父亲母亲也在,我将此话放在这里,若真是一场意外害我三姐也便罢了,若是因为安乐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蓄意为之,我齐芸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五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本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是一场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笑了,“殿下自可当做一场意外,我也可以暂时当做一场意外,但是我三姐终究会醒过来,倒是是不是意外,我自然会亲自问她。到时真相大白,也可再做决断。”

齐芸笑得阴冷瘆人,端王不禁打了个哆嗦,一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本王痛失一对嫡孙,如何不伤痛?可是北静王又是如何好惹的?”

齐彦听出了端王的气口,“果真是安乐!”

端王不再说话,齐芸却冷笑一声,双手渐渐握成拳头。

“殿下以为,那北静王知道此事,会如何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登门赔礼谢罪……”

“殿下当年跟随先帝出生入死,何等威武,可现在,却开始顾虑起这么多事来。殿下既然不愿意与北静王府结仇,到时北静王前来赔礼,您尽管受着就是了。”

端王不理解地看着齐芸,“五小姐,本王劝你还是行事慎重些啊!”

齐芸笑了笑,不再说话。记得初见时,这个安乐便找她的茬,后来在宴会上想要勾搭达奚毅,却没有成功。之后倒也很少与她有什么交集。她做什么都行,却偏偏不该伤害她的亲人,伤害她在乎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在确定齐妍没有危险之后,齐芸陪着齐彦回了齐府,卫氏是不论如何也要在王府里守着想等齐妍醒过来。

齐彦知道她爱女心切,于是也就由她去了。

回家的路上,齐彦语重心长地对齐芸道:“芸儿,父亲知道你会为你姐姐报仇,可是到底妍儿已经嫁入了端王府,端王现在也不过只剩一个爵位,元玉到时候也不过是啃端王的老本。你说曾经跟着先帝不可一世的端王怎么会愿意忍气吞声?不过也是在为元玉他们的将来打算。端王已经八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元家出了一个皇后,可是这个皇后娘娘已经病重多时,也是不长久了,现在若是给他树敌,哪一日他们都不在了,谁能护得了你姐姐?”

齐芸握着拳头,指甲抠着手心,垂着眼睑,她沉着声音道:“我可以护着他们!”

齐彦一怔,然而能从齐芸口中听见这样的话,他也知道并不稀奇,他叹了一口,不再说话。

想要息事宁人的是端王夫妇,元玉却从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安乐。

他从来都不曾与什么人脸红过,可是当他赶到花园,看见齐妍倒在血泊中时,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抱着齐妍往房中跑去的路上,安乐竟然还在一边为自己开罪,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太医来了,太医诊断之后,又要叫稳婆来,元玉一直恍恍惚惚,只觉得命都跟着齐妍去了半条。再看见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的安乐,他第一次动手打人。

“啪”的一声,将他的手都震麻了,也将安乐打蒙了。

可是他失去了两个儿子,他心爱的妻子躺在床上血流不止,命悬一线,这一个巴掌算得了什么呢?

齐芸回到府上,想着齐先必然也在为齐妍的事情担心,于是先去了齐先的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先已经披衣起来了,但是脸色依旧显得苍白,背上的伤口还能看见又血丝渗过缠绕的绷带。

“怎么不歇着,起来做什么?伤口裂开了,愈合就更麻烦了!”齐芸走进来,赶忙扶着齐先回到床上趴下。

齐先将披在身上的外衣拢了拢,抽出了被齐芸扶着的手,自己往床边走去。

“三妹妹怎么样了?”果然齐先是在忧心齐妍,看见齐芸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她。

齐芸叹了一口气,“好在三姐姐的性命是保住了,只是孩子……没了……果然是一对双生子……”

齐先皱起了眉头,刚刚要趴下的身子又被他撑了起来,“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齐芸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是意外。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你这伤也是不轻的,不能再随便折腾了……”

齐先虚弱地一声苦笑:“这么多年了,每日里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伤好的慢些,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只是妍儿她此番必然元气大伤,她性子本来就柔懦,也要伤感上久了……”

齐芸也觉得这段时间添了不少感怀,卫小姨娘死后的第二日,家里才来人。卫太师壮烈赴死之后,虽然皇帝嘉赏了卫家,可是卫家后辈中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角色,拿着皇帝的嘉赏,也只能是挥霍。于是卫家也很快消沉下去,空有了一个爵名罢了。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在丞相府死了,卫家的人也没有任何吵闹,加上齐彦办事妥帖,给了不少抚济,又是以礼相待,更何况本就是他们女儿自缢的,这也让他们没什么话可说了。

整件事情,最后以齐先受了三十鞭家法做了最后的处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让齐芸觉得,卫小姨娘这一生,到底值什么呢?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常常在远处看着子兰轩,她又在看谁呢?

她想问问齐先,但是如今齐先正是因为卫小姨娘才受的家法,必然是不愿意提到她的。齐芸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暂且放下这件事。现在,为齐妍报仇才是正经。

齐芸与顾丹云约在百香馆里见面。

百香馆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说着齐芸率领红簪军大破邳舟的事迹,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甚至还说齐芸有天兵相助,还可以呼风唤雨,每说到这些神异之处,便可迎来满堂喝彩。

齐芸走进百香馆,上了二楼包间,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津津有味听着说书的顾丹云,她浑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齐芸跟着听了一会儿,突然在她身后开口道:“若真有这样的神迹,这天下便也不需要再打仗了……”

“啊!”顾丹云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唬了一大跳,屁股腾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看见是齐芸,才惊魂难定地拍着胸脯,“芸儿——你可吓死我了!”

齐芸看着顾丹云受惊炸毛的模样,捂着嘴笑起来。

“芸儿,你的红簪军现在可是名扬天下了呢!我在天玺的时候,就有不少说书先生讲你的事迹编出来呢!”

齐芸坐下来,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我看呐,他们关心的可不是我的红簪军,而是想听神话故事罢了,我竟不知我的军队有这样的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丹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换了脸色,双眉一蹙,“我也听说,进来齐府里接连遭逢不好的事情,昨日我去看三姐姐,却没见到她的面,只看见了端王妃。”

“她此次元气大伤,需要好生静养,有元玉在,她不会有事的,你也不必太过挂怀。”齐芸将手里的瓜子放回到了盘里,身子往顾丹云那边倾了倾,朝着她勾了勾手。

顾丹云于是也隔着桌子,将头朝着齐芸探过来,听她耳语。

只见顾丹云的脸色风云变化,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频频点头,眼中带上了几分狡诘的笑。

最后,她们两人相视一笑。

而这边,刚刚创下大祸的安乐郡主因为挨了元玉的一巴掌,羞愤地回到家中,便不可一世地乱打乱砸了一气。

后来北静王知道了事情始末,一时石化在了原地。不想自己的女儿竟然创下了此等祸事,而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错,反而口无遮拦地骂着元玉和齐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妍滑胎之始末,便是安乐那日奉了母命,去拜望端王妃。

正巧那日元玉因为有事,出了一趟府。

端王妃便带着齐妍在花园里的闲坐,晒太阳。尽管齐妍她身子疲乏,并不想晒太阳而只想睡觉,但是端王妃也是一番好心,她不好意思违逆,只好强打着精神和她坐着。

而端王妃虽然看重齐芸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她的到来抢走了自己的儿子全部的心思,就对于她依旧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安乐来了,她便有些故意要冷落齐妍似的,一个劲拉着安乐热乎地聊天,而齐妍想要离开,她又摆出一副她不知好歹的样子道:“安乐郡主来,也是来看望你的,你就这样走了?”

齐妍只好继续强忍着坐在一边,头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四周萦绕着一股令她作呕的脂粉香味,就像浸在油腥当中,应该是安乐随身带来的。

按照端王妃最开始的打算,是想和北静王府联姻的,安乐也是她一早就开始考虑的儿媳,只可惜皇后娘娘有意促成他们与丞相的姻亲,而且儿子钟爱齐妍。

而安乐一门心思在达奚毅的身上,并不喜欢元玉,但是一想到齐妍是齐芸的姐姐,齐芸现在是风头出尽,还曾经给过她难堪,便让她怒从中来,更将怒火迁移到了齐妍的身上。再一看,她虽然已经是世子妃了,却并不怎么受端王妃的待见,今日有她这个外人在场,端王妃都丝毫没有偏袒齐妍,可见她在端王府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心中便更有了底气。

趁着端王妃离开了一小会儿,安乐不屑地一笑,朝着齐妍道:“世子妃现在可是好福气,才嫁过来不到年,就怀上了孩子,都说母凭子贵,以后世子妃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齐妍心里恶心,听安乐说话,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听个只言片语,还来不及反映她说了些什么,便已经忍不住心里的难受,捂着胸口,身子往旁边一侧,呕吐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身边的丫鬟赶忙过来搀着齐妍,一边给她轻轻地拍着背,一边紧张地问她要不要回房休息。

因为端王妃不在身边,安乐必然也不是一个会为她说话的人,齐妍不愿意自己先回去,反倒惹得后面一堆麻烦事,于是让丫鬟回房将太医给她开的药丸拿过来。

安乐捂着鼻子,十分嫌弃齐妍刚刚呕吐的行为。齐妍朝着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因为这里有了一股酸水味,安乐坐不住,便要换一个位子坐,花园中有几处凉亭,她张望着看了看,看中了不远处的另一座亭子,站起来便要过去。

齐妍看她要过去,也只好跟着站起来,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丫鬟,跟着安乐的丫鬟对于大着肚子的齐妍视若无睹,齐妍只好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与安乐一同走向另一个亭子。

安乐不耐烦地看着齐妍慢吞吞的样子,也不等她,几个大踏步就先一步到了那边的亭子,待齐妍挺着沉重的大肚子终于走到了亭子,来到了安乐的身边时,却踩到了一枚圆滚滚的小石子,脚下一滑,险些没有站稳,踉跄了两步,幸而抓住了安乐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了。

惊魂未定之时,每曾想到,安乐竟然猝不及防将手臂一扬,像是被瘟神碰到了似的,急急忙忙地将齐妍甩开,她甩开齐妍的力道出奇的大,齐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根本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过,接着从屁股到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安乐还没有反应过来齐妍摔倒了,只是依旧嫌弃地拍着被齐妍抓过的胳膊,一边埋怨道:“我母亲说了,不能被怀孩子的女人碰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当她看见已经倒在地上,身下已经是一片血泊的齐妍,也整个人吓傻了……

“郡主!”跟着安乐的丫鬟也一时不知所措,她也不敢去碰齐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蜷缩着,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而刚刚发生的一幕,已经被正赶到的元玉看在了眼里。

安乐被禁足了,北静王也的确带着厚重的大礼到了端王府替女儿赔罪。

端王没有给北静王好脸色,但是也没有为难他。

但是端王的一句话,让北静王深刻地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意识到,经过此番,他北静王府,便是欠下了端王府一笔大债。

端王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对北静王说:“北静王,安乐郡主这一推,便也将本王此生见本王孙子的最后一面也推走了……”

北静王听闻此言,站起了身,静默了很久。

齐芸并不急于一时为齐妍报仇,或许事情风头过去,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了解,以为那些伤害,那些遗憾已经随风而散的时候,她再去惩治那些罪孽深重之人,便也可以让端王府撇开关系,让北静王府对端王府对元玉和齐妍的亏欠永远存在。

可是元玉是甘愿为了齐妍豁出去的人,他也顾不得许多,一定要为齐妍讨回一个公道。

他竟然一声不吭地跑到了圣上跟前去告御状!

看见他红着一双眼,黑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出现在崇明殿前时,刚在崇明殿与皇帝汇报了军务出来的楚秋明吓了一跳。这个样子的元玉,他也是第一次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殿外的李公公看楚秋明出来了,正要进去启禀皇帝元玉世子求见,却被楚秋明一把拦住了。

李公公伴驾几十年,心思通明,只看了一眼楚秋明,笑了笑,退了下去。

齐芸跟楚秋明讲了齐妍的事情,今日看见元玉这副模样,他也知道他要来作什么了。而齐芸也说了,报仇之事,她自有安排,所以他便也想着,不该让元玉去找皇上了,不然齐芸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楚将军,你这是何意?”

元玉一双阴沉的眼睛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抿着嘴,揽着元玉的肩膀,走下了台阶。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元玉神情悲痛,“我真没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秋明将元玉去劝了回去,让他好好照顾齐妍,其余的事情,齐芸自有安排。

元玉将信将疑地回了家,不想让齐妍担心,他本来没有打算将今天的事情告诉齐妍,但是面对齐妍的追问,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齐妍身子没有大好,依旧有些虚弱,“这也是命数,当初我便日渐觉得身子不好,总有预感与这两个孩子无缘。安乐是有错,但是我们与北靖王府也不能撕破了脸的,他是皇亲,有后台,不然到时候公公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元玉将齐妍冰冷苍白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只觉得自己不争气,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他垂着头,憋屈的红了眼。

齐妍看着他孩子似的真诚与热烈,又觉得他孩子似的单纯与稚嫩,缓缓将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元玉,你是一个男子汉,作为丈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难过了……”

他以自己的赤诚打动了齐妍,让齐妍最终决定嫁给他。而现在,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他绝对不能宽恕自己,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强,不能再让齐妍受委屈。

盛兹已经集结了四十万梁军,虽然暂时没有开战的迹象,但是庞大的军队形成的压迫感让大运不能忽视,尤其每次到了饭点,在大运军营往梁军驻地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边升腾的密密的炊烟,整个上空都弥漫着青灰色的烟雾。

周胜已经带着他的乘风军赶到了谛城外的戍边营,而与此同时,楚秋明也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大军整装待发,随时可战。

楚秋明要前去谛城点兵,齐芸也想去,却被楚秋明拒绝了。

齐芸有些不高兴一边给楚秋明收拾行李,一边撅着嘴巴说这场战争终究也有自己的责任,让她上战场,还能让她心安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像安抚生气的小猫一样,轻轻拍着齐芸的背,给她顺毛,然后将一封信递给了齐芸。

看见信封,齐芸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上面是姜路的笔迹,但是姜路给齐芸写信都是直接寄给她的,这次怎么还让楚秋明来转交了?

“不让你上战场,我却要派你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了。”

齐芸疑惑了,拆开信封来看了,一时陷入了沉思。

姜路来信,是要叫她往梁国去一趟的。他在信中说,若是能够兵不血刃就解决问题,而不至于生灵涂炭人民怨声载道,还能够减轻她心中的愧疚,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她倒是没有想过要去梁国,也没有想过自己过去,又如何去解开那梁皇的心结,反倒担心此去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加深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姜路说得对,她此一去,若是成了,那便可以保全几十万军人的性命,维持两国的和平,若是不成呢?若是不成,那也不至于会让她后悔。

姜路的这个建议没有先告诉齐芸,而是先写信给了楚秋明,随着给楚秋明的信附带了给齐芸的。他明白这件事情终究是有风险的,他也能深刻体会楚秋明对于齐芸的保护与紧张,所以他需要先征得楚秋明的同意,若是楚秋明也以为这件事情是可行的,那就让楚秋明将给齐芸的信转交给齐芸。

所以,当楚秋明把这封信递给齐芸的时候,便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齐芸拿着信,走到窗边,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落在墨香依旧的信纸上,她思考了很久,才转向楚秋明:“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吗?”

楚秋明目光沉静,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这齐芸在阳光沐浴下的身影,“不是应该去,而是你可以选择去试一试,我相信你。”

齐芸前往梁国一事,是秘密进行的,她没有从谛城入梁,而是绕了远路,快马加鞭,花了四天的时间,从大梁南边的门户——卢昉进入了大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的一切路线都是根据姜路随信带来的地图来的,而且姜路将进入大梁的通行文牒也一并给她捎了来。

可见,他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齐芸临行前,去看望了已经可以下床的齐妍。齐妍经过几天精心的调养,面色红润了些,只是身子却略显单薄。

看见齐芸,她很高兴,要齐芸陪着她多坐一会儿,元玉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们两个,直到齐妍开口让他出去,他才三步一回头地踱了出去。

齐芸笑道:“这便也是姐姐的福气呢!”

齐妍虚弱地笑了笑,接着牵起了齐芸的手,语重心长起来,“我是知道你的,不要再为这件事费心了,你该去做些大事正事才对……”

“姐姐,什么叫正事大事?只有保家卫国才是大事?难道就该让我在乎的人受委屈,受伤害,然后忍气吞声?保护你们也是大事!”

齐芸的目光坚定,而语言铿锵,但是,现在确实还不是找安乐麻烦的时候。

齐妍说不过齐芸,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齐芸只要有了一个念头,千万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齐先的伤已经好了,在床上躺了三天,又在家中休养了两天,才重新去上早朝。这个时候,卫小姨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齐府里没有人再提起过她,齐彦的怒气也消了,父子两个又和从前一样,一同上朝一同下朝,分开办公。

齐芸是以要和楚秋明同去谛城点兵为由离家的,临走时齐先找到她,给了她一个从百叶寺里求来的平安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哥哥竟然也会去求这个?”齐芸将平安福收下,笑道。

齐先腼腆一笑,道:“祖母前日去寺里,我陪她去,想到你身在军营,危险在所难免。求一个,也图一个心安。刀枪无眼,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齐芸点头,心里却纳闷齐先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究竟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齐芸离京的第二日,顾丹云便与安乐郡主狭路相逢了。

皇后自知时日无多,她要为太子做最后一件事了——选太子妃。

自从齐芸明确表示她不可能嫁给太子之后,皇后便也再难看上别的贵族女子了。但是她又不放心太子自己选,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召见京中贵女,挑选出能够成为太子妃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和安乐郡主奉诏进宫,也不过是陪坐,陪着皇后相看那些贵女。

顾丹云不爱这些应酬,但是碍于乾冀的面子,又不好推辞,只得来了,百无聊赖,闷着头将自己面前的果盘都给吃光了。

安乐则更加显得心不在焉,手里拧着手帕子,挑着眼皮子,恹恹地看着那群贵女们咿咿呀呀。

这倒是反常,因为往日,安乐可是京城闺女中最醒目的所在,她仗着自己的身份,目中无人,又爱刷存在感,说话时声音最大,而围着她的人最多。

顾丹云盘里的果子吃完了,又喝了一壶茶,过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些胀,便起身离席要去找茅房。

一身轻松地出来后,又不想回到那脂粉气息浓厚的大殿,索性在御花园里转悠起来。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御花园,身边也没个宫女跟着,逛着逛着竟迷了路。

晕头转向地找了一圈,看见了不少殿宇,却都发现不是刚刚她呆过的那座宫殿。却不想撞见了一个人,竟是安乐。还有一个粉色的身影很快闪开了,她没有看清是谁。

安乐看见顾丹云,神色中显出惊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像一只被猎人拎着脖子野鸭。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乐指着顾丹云语气生硬。

顾丹云眯了眯眼,“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安乐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随后朝着顾丹云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就要走。

“欸!别走呀!”顾丹云跑过去拉住她,被她一把推开,顾丹云踉跄了两步,竟阴沉沉地笑起来:“安乐郡主果然有力气,这一推,我竟都站不稳了,世子妃可没我的身子骨好,难怪了……”

安乐听见顾丹云阴阳怪气地提起齐妍的事,目光一沉,“顾丹云,别以为嫁给了二殿下,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胡说八道了!我劝你说话小心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听郡主这话,你是在威胁我?”顾丹云自然不是一个善茬,她沉下了脸,“郡主这是在威胁王妃吗?郡主先是推倒端王世子妃,致使世子妃一对胎儿夭折,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威胁本王妃,究竟是谁在肆意妄为!”

“你!”

安乐气愤地深处手指指向顾丹云,但是又无话可说,最后对给她一个冒着怒火的眼神,转身走了。

安乐走了,顾丹云却才又疑惑起来,她到这来做什么?那个粉衣女子又是谁?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大殿上时,她看见安乐正在和皇后说着什么,她说得眉飞色舞,皇后也频频点头。

接着,皇后道:“工部尚书之女何在?”

于是一个粉面含春的少女款款从席间走到了皇后面前,她那一袭淡粉色的纱裙,吸引了顾丹云的注意。

“臣女孙嘉寅参见拜见娘娘,娘娘万福。”这个少女的嗓音甜美,长相清纯,虽不是那样的倾城之貌,却也很值得去品赏。

顾丹云叼着杯子,喝了一口果酒,砸吧砸吧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孙嘉寅。

“本宫听说,孙姑娘自幼博览群书,文采斐然,不如今日请孙姑娘为这场宴席赋诗一首?”

顾丹云看着孙嘉寅先是显出一点事发突然而产生的犹疑情态,然后心下一沉,难以推拒又胸有成足似的应了一声:“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齐芸凭着姜路寄给她的通行文牒,一路畅通无阻,最终来到了梁国的赤安。未免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都是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到了舒纮的丞相府前,她依旧是一个男子面容。

舒纮赶忙迎出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硬朗的男人形象,错愕了。

“敢问阁下是……”

齐芸朝着府里指了指,道:“丞相大人若是将在下带进府中,便也知道在下是谁了。”

舒纮后知后觉,忙带着齐芸进了府,也不在前厅接待,而是直接领着她进了自己的书房。

果然一进书房,齐芸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她白皙红润的脸庞。

舒纮看见齐芸的阵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双手一拍:“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齐芸笑起来,“丞相大人何至于如此高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舒纮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又不知所措起来,让齐芸落座,开了门,探着头吩咐丫鬟上茶水,再回来,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道:“我总不敢想你回=会来,还是姜先生了解你,说你必然是会来的,还说楚将军也会让你来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来到梁国到底有没有用。”齐芸目光沉静,轻声道。

“只要来了,便有希望。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是我造成的,没想到最后要收拾残局的,还是你,齐小姐,我很抱歉。”说着,舒纮的目光也暗淡下来,他是真心感到愧疚的。

齐芸摇摇头,“事已至此,只希望事态不要再恶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舒纮安排齐芸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风尘,待她洗漱之后出来,整个丞相府里的人都惊叹不已,更不知何时,府中来了这样一位天仙似的姑娘。

齐芸不想在梁国久待,问舒纮什么时候去见梁皇。

舒纮道:“明日我带你进宫,今夜先好好休息吧。”

齐芸点头,接着问道:“我师父呢?”

“他已经回去了。”舒纮笑了,“他是生怕被我留下了的。”

齐芸也笑了,“曳尾于涂中,胜之置于庙堂,相比丞相大人也能理解。齐芸听闻,丞相大人也有一桩心结,不知我能不能解。”

舒纮微微吃惊,睁大了眼睛看向齐芸,没有说话。

“织锦将军她……”

“你见过织锦?”果然,织锦便是舒纮的心结,听见了她的名字,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齐芸缓缓说道:“她原本应该是九天翱翔的凤凰,可惜凤凰折翼,幸而她遇到了愿意守护她终身的人,虽然再难飞翔,她却教会了那个守护她的人如何高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虽然楚秋明说他相信齐芸,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进行了严密的军事部署。

华天每日带着自己的侦察营死盯着梁军的一举一动,斗志昂扬。他现在心情好,因为宁织锦已经能站起来了。

这是一件十分惊奇之事,已经没有双腿的人竟然还能再站起来。可是这样的天方夜谭,偏偏就实现了。

让宁织锦站起来的人不识别人,正是王俭,那个辞去了太医署官职的太医,如今的江湖游医。

齐芸一直为宁织锦感到可惜,在盛兹时,与姜路提起此事,姜路也是随口一说,说“王俭或有法子”。

他也是随口一说,齐芸却听进了心里,回到驻边大营后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华天,华天当即便决定要找到王俭,行与不行,怎么都得让他试一下。

王俭是一个古怪的脾气,华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山野找到了他,跟他说明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却只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你找错人了,让无腿之人站起来,不如让死人复生。”

可是华天声泪俱下,跪在他的茅屋前恳求了三天,王俭被他吵的不耐烦,于是说出了三桩事情让华天去办,若是三桩事情他都办好,那他便勉强陪他去一试,但也仅仅一试,未必成功。

这让华天看到了希望,感激涕零。

可是这三桩事情一点也不简单,罗刹峭壁上生长的千年丹姝草,符禺山中的百灵之首骢珑虎的两根肋骨,以及远在九机沙海天圣泉的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王俭本想以此难到华天,让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为了宁织锦,他意志坚定,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跑遍了大江南北,三次生命垂危,最后将三样东西交到了王俭的手上。

王俭看着半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华天,皮肤黝黑,身形瘦削了不少,身上全是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痕,叹了一口气。

他用华天几乎豁出命才得到的三样宝物,尝试着给宁织锦重塑小腿,他本来也是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医术,也曾见过为人塑骨的法子,其实不过是做出一个支撑体,难度不算很大,只是后期康复更需要宁织锦自己付出努力,经历钻心刺骨的痛。

好在宁织锦有着站起来的决心,也不想辜负华天为了她出生入死的情谊,经过了大半年的训练,将小腿截断处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终于可以在不被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强站立起来了。那有骢珑虎肋骨制成的小腿也渐渐与她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舒纮不同于宁修,他更加理智,更加通达,知道宁织锦没有死,他已经很高兴了,又知道她遇到了自己的良人,便也更加释怀。

他笑着感谢齐芸为他解开心结。

齐芸在舒纮府上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扮作一个丫鬟的模样,跟着舒纮进了宫。

舒纮显然要比齐芸紧张很多,带着齐芸到了御书房前,他犹豫了很久,葛公公在门口看着舒纮带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过来,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

齐芸垂着头,所以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而一个丫鬟,也少有人去注意。

“丞相大人,您可是要见陛下?”葛公公将臂弯里的拂尘换了一只手拿着,恭敬地问舒纮。

舒纮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葛公公于是进到御书房中去通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随后他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丞相大人,陛下他,还是不愿意见您……”

舒纮叹了一口气,看向齐芸,齐芸微微抬起头,葛公公看清了齐芸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位是……”

齐芸又将头垂下,依旧一言不发,舒紘道:“那便劳烦刚刚将这位姑娘带到陛下面前了。”

葛公公经常在宁修身边伺候,自然对于他宝贝的那幅画像熟悉得不能再熟,今日画中真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时难以置信,要知道,那女子可是大运丞相之女,怎么会出现在梁国皇宫!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舒紘带着她来了。

葛公公神情恍惚了一阵,朝着舒紘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有心了。”

这次,葛公公没有通报宁修,并且摒退了御书房里所有的太监和侍女,然后将齐芸带了进去。

齐芸一直垂着头,葛公公想要交待她什么,想了一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个绵长的叹息。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葛公公身姿恭然,给齐芸作出一个请的动作,齐芸朝着他微微颔首,一步跨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着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齐芸在门口便听见一个清朗但带着几分烦闷不耐的声音说道:“舒丞相还没走吗?若他一定要见我,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他……”

齐芸没有回应,房中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皇帝的御书房,堪比与一座大殿,装饰大气华美但不繁复,进门可见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的题字大气磅礴“明心见性”,金丝楠木架上陈列着各种珍宝碧玉雕刻而成的精美珍玩。而房中左右是套件,金色帷幔作隔,一边是接见朝臣官员的地方,另一边则是皇帝读书批阅奏则的地方。

没有听见回应,宁修皱起了眉头,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他并不能一眼看见门边,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道:“怎么,是聋了还是哑了,朕说话都可以不听了!”

可是在下一刻,看清了从帷幔之后转出的那个妙曼的身影候,宁修整个人便张着嘴,目光一滞,傻愣在了原地。

宁修永远记得那个上午,天清气朗,他抬头望天,是澄澈的湛蓝,可却又如梦似幻,似有七彩的云朵远远飘摇而来,而圣洁的日光下,那个他朝思暮念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虽然只在画像上看过她,却早已在心中描摹她千百遍,当她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只觉得万籁俱寂,天地失色,满眼的光彩,只源于她一个人。

她和他梦里见到的,竟是一样的。

他愣愣地站起身,却迈不开腿,缓缓将手伸向齐芸,喃喃道:“又是……一场梦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自始至终,于陛下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齐芸看见了悬挂在墙壁上自己醒目的画像,果然画得栩栩如生,饶是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再看宁修案头上,正是一幅正在描摹的画像,也是自己。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沉稳,一字一句,传入了宁修的耳中。

这样真实的声音,让宁修欣喜又无措起来,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绕过书案,急急朝着齐芸走过来,一边道:“不是梦!这不是梦对不对!你真的是齐芸!”

可就在他伸手就要触碰到齐芸时,齐芸迅捷地退了两步,躲开了他,而他的手也在空中僵住,随后才怅惘地垂了下来。

“梁皇陛下,我是齐芸。”她的眼眸清澈,却毫无情愫的波澜,她的声音也是沉静如水,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宁修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真实的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咫尺天涯。他已经以为画像上的她够美了,却没有想到,真实中的她,竟然要比画像上还要美上七分,精致的容颜,即便不施粉黛,依旧娇妍摄魄,一双柔波杏目,即便是这样冰霜似的眼眸,也令人情动难忍。可是她的美,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让不敢亵渎。

他苦笑一声,“你是齐芸……是真的齐芸……”

“陛下,梦总有该醒的时候,如今,便是这样梦醒的时刻了。”齐芸与宁修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轻声对他说道。

宁修的眼眶泛红,脸也跟着涨得通红,“齐芸,你还没有了解朕,如何知道朕不是你的良人?”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发疯似的跑到自己的书架前,颤抖着去将自己为齐芸写的诗集翻出来,又将他亲笔绘画的齐芸画像展开来给她看,他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政绩也要例数出来,让齐芸知道,可是齐芸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癫狂的举动。

宁修拖着长长的画卷,神思恍惚地走到齐芸面前,“齐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愿意嫁给我?”

“陛下,你我终究无缘无分,此事是无法强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修的一声嘶吼打断,他像一只发怒的猛虎,一拳头垂到了齐芸身后的大柱上。

“我宁愿……宁愿你不要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杀进大运,逼迫你们的大运皇帝把你嫁给我!我不管你到底喜欢谁,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了……”

宁修哭了,他的拳头上渗出血迹,他并不理会,也不觉得疼,现在的他,只觉得昏天黑地,一切都变得绝望,他蹲在地上,孩子似的哭泣起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齐芸,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强留在身边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齐芸看着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竟然可以痴情到如此地步,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盛宠,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求之不得,可于她而言,却是压得她难以喘息的负担。

她缓缓蹲下身子,“宁修,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宁修没有再自称“朕”,齐芸也没有再叫他“陛下”,现在,他们要在一个平等的状态下认真地沟通了。

宁修闻到了一阵沁入心脾的淡淡芳香,他知道,这是齐芸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于宁修而言,再见她,除了对于她的容貌和声音有了新的认识之外,并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他知道齐芸的一切,她复杂的身世,她大大小小的事迹,甚至她家中的一切。

而舒紘也在一早就给齐芸介绍了宁修,他的秉性,他的志趣。

因此,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可以直奔主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宁修,你是一国之君,你明知道,你的一声令下,将会造成的是多少生灵涂炭,是怎样的民不聊生,所以,即便你一直想要发兵,也总是在一再忍耐,对吗?”齐芸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没有吃到糖的孩子,也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宁修坐在地上,曲着膝盖,将头埋在腿上。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齐芸本想淘一方手帕递给宁修,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她不能做出任何让他误会的举动。现在看似平心静气地聊天,实则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经过精心的斟酌。

齐芸继续道:“你或许想要放纵这一次,可是你可曾想过,只此一次的放纵,会造成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房中静悄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宁修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可是目光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抑制了自己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你千里迢迢来梁国,就是为了阻止我发兵大运的?”

齐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若冰雪在阳光下笑容,春光明媚。这是宁修第一次见到齐芸的笑容,美得动人心魄。

“我来梁国,为的只是将陛下从梦中唤醒罢了。”

宁修也怔怔地笑了,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还没有干掉的泪痕,道:“可是,朕很想见识见识,能够俘获齐芸芳心的大将军,究竟有怎样的能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勾起了嘴角,颔首垂目,忽而又抬起了眼,看向宁修,“缘分一事,实在难以说清。若是可以,我只希望,世上永远不要再有战争,各国和睦,永世昌宁。”

“可这,终究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了。”宁修轻声叹息。

正当舒紘在御书房外焦急等待,甚至要冲进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齐芸一如进去时那般从容得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舒紘赶忙跑过去问她,齐芸还没有说话,书房内传来了宁修叫唤舒紘的声音。

舒紘进了御书房,看见书房里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齐芸的画像和书架上的书,心里暗暗打鼓。

宁修背着手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匾额上“明心见性”四个大字,若有所思。舒紘进来了,也不理他。

“陛下——”

宁修依旧仰头观匾,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发出一声叹息,也不看他,道:“你出去吧,将她好生送回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舒紘见宁修如此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齐芸不负众望,打消他的发兵的念头。

“齐小姐辛苦了。”走出御书房,看见站在廊柱旁,目光沉静如水若有所思的齐芸,舒紘走过去,以大礼郑重地拜过她。

齐芸见舒紘突然行这般大礼,赶忙将他扶住,“丞相大人不可。”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容的意味,他们彼此明白。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葛公公摆了摆头,苦笑着低声道:“果然是活得久,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了……”

齐芸去见了观槿一面,看见齐芸,观槿欢喜得不得了,一年不见,他也更加懂事了,在齐芸要离开时,也没有纠缠,但还是亲自把她送到了宫门口目送了她离开才作罢。

齐芸没有在赤安多做停留,舒紘派了自己的亲卫将她一路护送到了盛兹,路上行了两天,到盛兹时,传来了梁皇下令撤兵的消息。

齐芸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易了容后,才扮作普通商人出了盛兹,进入大梁境内,直奔戍边大营而去。

楚秋明知道梁军撤兵,于是也相应的将从别处抽调来的几十万大军撤了回去,周胜原本兴致勃勃以为要干上一架了,却突然又被要求撤军回京,一头雾水地跑到楚秋明的营帐里问他,“千里迢迢跑来了,什么都不干就回去?这也太憋屈了!”

楚秋明正色看他,道:“那你以为,不冒一次险,不损失几个将士,不留一点血,就是憋屈了!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周胜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嘟着嘴委屈道:“保家卫国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保家卫国,那什么叫保家卫国?”

周胜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的话必然遭到楚秋明的反驳,言多必失,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我们要做的,是保卫家国的安宁,是能够兵不血刃,就绝不动一兵一卒,是为了能让人民少经受战火,安居乐业,而不是整日里提心吊胆,是为了守卫我们的疆土寸土不失,而不是去别人的国家攻城略地。现今梁国无意发难,难道我们还要上赶着和他们打上一仗?”

楚秋明说起此番话来,神情严肃,语调激昂,周胜埋着头听他的训诫。

“末将明白了。”

楚秋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可还未等周胜出去,他又想起什么来,叫住了他,“等一下。”

“将军还有何吩咐。”

“你既然闲不住,回京后整顿整顿,待二殿下要回天玺时,与二殿下一同前往天玺剿匪。”

周胜眼中顿时放射出兴奋的光芒,楚秋明皱着眉头看他兴奋起来的样子,嫌弃道:“天玺匪患一直难以根除,希望你此去,不要让我失望。”

“将军放心,天玺匪患不除,周胜提头来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军撤去,楚秋明却没有跟着军队一同回京,他还要等一个人。

楚秋明知道,梁军的撤兵一定和齐芸有关,知道她成功地说服了梁皇,担心中又很难不担心她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切身的知道齐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怎样的蚀骨毒药,是只要沾染便决不能轻易忘却的。梁皇愿意为了她,倾全国之力发兵,可见对她亦是喜欢到了骨子里。现在他刻骨铭心爱恋的女子近在眼前,他又会做些什么,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夜里躺在床上时,楚秋明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越想便越恐惧,越后悔自己当初支持齐芸前往梁国,以为自己太冲动了。他又想到了他承诺给皇帝的梁国三州三十六城,如今战事可能还要平息一段时间,他如何能够拿到这些城池呢?不能兑现承诺,他与齐芸便永远只能无名无分地在一起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已是天快要亮了。

外面将士们训练的声音传进来,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朦胧的现出一个轮廓来,那轮廓慢慢清晰,是一张娇妍生动的笑脸,一张粉面含春的俏颜,是扰得他这些日子也不能寐的罪魁祸首!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将面前的女子紧紧地拥入怀中,淡淡的芳香,柔润而温热的身体,他知道这不是做梦,越发将她揽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齐芸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也被他这样的激动吓了一跳,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楚秋明,我要喘不过气了……”

听见齐芸的声音真的有气无力,楚秋明慌忙松开手,齐芸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然后笑着捧着楚秋明因为欢喜而红晕的脸,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将自己的手覆在齐芸的手上,移到嘴边,轻轻在她的指尖上亲吻着,“我想你,日日夜夜地想你,小五,我发现,我已经无时无刻不能离开你了……”

齐芸宠溺地笑出清脆的声音,指尖落在了楚秋明高挺的鼻梁上,她也想他,她也发现自己的离不开他了,但是她还是笑道:“那边允许你做个粘人精,每天粘着我好了。”

楚秋明将她再次拥入怀里,忍不住亲吻她,可是随着吻的热烈,楚秋明似乎还想进行下一步动作,齐芸慌的把楚秋明推开,小脸红扑扑的,“楚秋明大白天的,还是军营,你克制一点!”

楚秋明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早上盛兹城门一开,齐芸便第一批出了城,来到军营。

因为除了楚秋明,没有人知道齐芸去了梁国,所以当齐芸出现在军营时,华天还以为是她千里寻夫至此,笑侃道:“夫人这才几日不见将军,便已经要自己跑来相见了!”

齐芸也不生气,笑着白了他一眼,“我看大军都撤了回去,这仗是暂时不用打了吧。”

华天笑道:“是啊!这一仗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用打了,不过不打仗也好啊!”

说完,华天朝着楚秋明的军帐努了努嘴,笑得一脸暧昧,“将军必然是夜里想夫人想得睡不着,到现在也没起呢,夫人来的可是正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本想和楚秋明当天启程回平京的,但是楚秋明再了解她不过,知道这些时日她从平京到赤安,从赤安到盛兹,定然没有好好休息,只是在加紧赶路,便安抚她,让她现在军营里歇上一夜再走。

如今大事解决了,齐芸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也虽楚秋明去安排了。

晚上临睡前,楚秋明给齐芸端来了一盆热水要给她泡脚,他蹲在水盆前,用手试探着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温度,然后给齐芸脱掉袜子,慢慢将她一双小巧白皙的玉足放进水中。

齐芸捧着发热的脸,弯下身子,一双在烛光下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楚秋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楚大将军给我洗脚,这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呀!”

楚秋明轻柔地揉捏着她的小脚,像是在清洗珍贵的宝物一般。

“遇见你,才是我的福分。”

齐芸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小脚在水盆里忍不住扑腾了两下,原来是楚秋明恶作剧地挠了她的脚板心。

“楚秋明!你别……痒死了……”她笑着要将楚秋明的手扒开,楚秋明才住了手。

洗完脚,躺在床上,齐芸小猫似的依偎在楚秋明的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和温暖的胸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远在异国他乡,她确实没有睡过一夜好觉。现在在楚秋明身边,她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

屋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的巡逻队的脚步声,帐中的烛火已经熄灭了,楚秋明却依旧睡不着。

香玉在怀,却能看不能吃,才是真的憋屈与煎熬。

“楚秋明……”耳边传来齐芸软软糯糯地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以为是齐芸醒了,赶忙答应了一声,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她的下文,才知道刚刚不过是她的梦呓罢了。

虽然心中失落,但是知道她做梦也在想着自己,楚秋明又感到了满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慢慢也睡了过去。

两人回到平京,还没来得及回府,便被皇帝召进了宫中。

路上时,楚秋明对着齐芸笑道:“要知道,凡我们不在京中时,京中总会发生很多事情,不然怎么每次回来,都要先被陛下召见!”

齐芸细想来,也觉得奇特,跟着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见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事。

这事,却也惊奇,依旧与梁皇有关,依旧与齐芸有关。

宁修派了使臣来到大运,递上了他的亲笔书信,说,为了两国交好,此战应当作罢。曾经承诺的三州三十六城,他也会献给大运皇帝,但是前提依旧是给齐丞相之女齐芸的婚事作为贺礼。

三十六座城池,他原是想作为聘礼,迎娶齐芸的,奈何,自己终究与她无缘,那便只能作为贺礼送给她,祝福她与楚秋明了。

齐芸不敢相信宁修为了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在崇明殿里发起了愣。

皇帝目光威严地看着她,“丫头,你这去了一趟梁国,收获颇丰啊!”

是了,早说过什么都瞒不了皇帝,齐芸和楚秋明也没有准备瞒他。

“陛下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恕罪?朕倒不知道,咱们的宁玉公主何罪之有?只身一人勇闯敌国皇宫,劝退梁国四十万大军?还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梁国的三十六座城池?”

皇帝话间意味难明,齐芸不再说话,楚秋明道:“既是如此,恳请陛下为微臣赐婚。”

“赐婚?”皇帝突然冷笑一声,“那梁皇之说是给齐芸婚礼的贺礼,却未说是她与谁的婚礼。朕凭什么一定要将齐芸赐婚给你?”

“陛下!”楚秋明眯了眯眼,“不论陛下赐婚与否,齐芸早已是我的妻子!微臣不可能将她让给任何人!”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个,不再说话。

涂子伯回到了北澹,北澹都城的雅博斋依旧开得火热,但是他只去雅博斋里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去了北澹王宫。

达奚穆和妻子看见涂子伯回来,都不等他进宫,两人便相携着在宫门口等着他了。

涂子伯远远看见一对老人,看着他们已有几分佝偻的身形,看见他们泪眼婆娑,轻声叹息。他们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达奚王妃哭着抱住涂子伯,低低地抽泣着。

涂子伯愣了愣,才慢慢将手放到她的背上,却没有做声。

齐芸还在北澹时,他曾回来过一趟,那时是应达奚毅的要求,在北澹也建立雅博斋。那时达奚穆和王妃便想见他一面,他却拒绝了。

现在平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要回来了,要重新做回另一个自己,身为北澹王子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从刚刚记事时,他便被达奚穆丢到了平京,给他伪造身世,让他继承雅博斋,然后等他长大,不断给他们传递情报,帮他们做事。

他不明白,那么多的人可以用,父亲为什么偏偏要选自己的儿子在异国做内应,还要从小就将他丢在外面。

得到的解释是,世上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骨肉。

可是造化弄人,达奚穆曾经说过,若是他能够顺利完成在平京的任务,便可以考虑他作为王位的继承人。谁曾想到,他竟会遭遇不测,只是身体伤残,失去了一个男性的尊严!

这样他便失去了竞争王位的机会。

他对于北澹唯一的用途,就是在平京做细作,一做就是二十一年。

雅博斋作为奇珍古玩的宝阁,这些年来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看似他将一部分缴纳给了大运,其实剩下的大部头,他全部运回了北澹。北澹也因此国库富庶。

而赚这么多钱,主要又全部花费在军事上。达奚毅找到了一位善于制作火器的高人,制出的火器威力无穷,但是制作火器所需要的原料在北澹是十分缺乏的,而在大运却异常丰富。

所以,涂子伯除了给北澹赚钱之外,还以各种采买为由,偷偷往北澹运输制作火器的原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这些年来,北澹看似臣服于大运,私底下的动作却不少,偷偷制作火器,扩充军队,增强兵力,似乎在酝酿着一件大事。

对于涂子伯,或许应该叫他达奚子伯,北澹王夫妇心中是十分亏欠的。他们未曾料到那样大的变故,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安排,会让他受这样重的伤。当初得知他被劫匪掳走后受了重伤,达奚穆便急忙要召他回来的,谁料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现在终于回来了,到底这隔阂是跨越不过去了,亲人间也生分了。

达奚毅明白达奚子伯不会成为自己继承王位的威胁,虽然已然有所戒备,但也到不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他现在一心想要发兵大运,一雪前耻了。

面对达奚毅的野心,达奚子伯只是黯然垂目,一言不发。

梁国三十六座富庶的城池,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大运皇帝想了很久,最终一锤定音,下旨赐婚齐芸和楚秋明。

原本是一道圣旨写了两份,分别同时往将军府和丞相府去的,可是当李公公端着圣旨到了丞相府时,只听见丞相府中一片欢声笑语,再走到那欢笑声传来的园子里,方才发现,哪里还需要跑两处宣旨,两家竟然都凑在一起了。

如此想来,李公公才记起,今日七月二十八日,正是齐家老太太的寿辰呢!

因是个散寿,所以齐家没有大宴宾客,只叫了自家人一起吃饭看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除了齐家自家人,再便是齐妍和元玉,楚秋明和楚老夫人,齐沈定了。算起来也将近有二十口人,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院中搭的戏台子上的戏,欢欢喜喜地说笑,好不热闹。

看见李公公带着圣旨前来,齐彦忙领着众人过来接旨。

李公公笑道:“奴才不知老夫人今日大寿,来得匆忙,未曾备礼,还行老夫人恕罪,不过奴才猜想,圣上此诏,亦可作为一份大礼,给老夫人祝寿了!”听得李公公如此说,众人便知,今日的圣旨必然又是封赏一类,皆松了一口气。

园中主仆全部跪拜,听得李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玉公主齐芸,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护国将军楚秋明,少年英俊,才华出众,骁勇善战,忠心赤胆,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赐婚成,一切礼仪,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旨很简短,皇帝也不愿意过多表示自己的希望他们即可完婚然后拿到那三十六城的急切,但是这封圣旨,足以让齐楚两家欢喜异常了!

齐芸向来很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将那一封圣旨接到手中时,她的心忍不住激动到颤抖!谁不想名正言顺地嫁给自己的心爱的人呢?她原以为等着一天的到来还要很久很久,她犹记得当初楚秋明向她坦露自己的心意时,也没能明确她们的未来。

太过欣喜与激动,一滴泪水不知不觉竟从脸颊上滑落。

齐康打趣道:“瞧瞧,一听说要嫁人了,咱们的五妹妹激动成什么样子!女孩子,到底要矜持些!”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们都发出一阵笑声,齐泰轻轻踢了齐康一脚,齐沈定欣慰地笑着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楚秋明温柔地笑着,将齐芸拥进怀里,齐芸因为忍不住要哭,又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只得将头埋在他胸口,抽泣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公公见状,道了声“恭喜”,带着随从回宫去了。

楚秋明任由齐芸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周围的亲人们看他们两个人腻腻歪歪,笑着回到了戏台前去看戏,免得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自在。

楚老夫人紧紧握着齐老夫人的手,语重心长道:“老亲家!您可知道,我是宝贝死您的乖孙女儿了!她能做我们楚家的媳妇,我九泉之下,也能给楚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待了!”

齐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是心疼爱怜齐芸的,她知道齐芸长到如今,又是这样要强的性子,其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仪之人,她又如何不为她高兴呢!

卫氏在一边亲自为两位老太太添了茶,也笑道:“我一见老夫人便知老夫人慈祥和蔼,爱护晚辈,我们家芸儿嫁到楚家,我们亦是十二分的满意,十二分的开心呢!”

齐妍原本身子没有大好,但是因为是祖母生辰,她一定要回来,元玉拗不过她,才勉强陪她回来。席间也是忙前忙后,生怕她有一点不适。齐康打趣他,他这样精心呵护,倒让齐家这些血亲显得多余起来。

现在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的喜讯,齐妍一时也为他们欢喜,脸上气色也好了不少了,不时和元玉两个偷偷往后瞄齐芸和楚秋明的动静。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齐楚两家大多数人都高兴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显得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有些消沉。

齐先回到席间,也无心再看台上的戏,耳边人们的欢谈声也变得嘈杂,只让他烦躁难安。喝了一壶茶,并没有静下心来,又喝了几杯酒,依旧没有什么用,只觉得心里火辣辣的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跟长辈们告了退,说身子有些不适,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注意到,带他离席时,已不见齐芸和楚秋明的身影。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快要走到自己院子时,思来想去地又调了头,转转悠悠,再一抬头,竟已经到了子兰轩前了。

他在子兰轩前驻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正要转头离开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叫住他的是暖莺,暖莺原本只是想要开门出来去厨房为齐芸和楚秋明拿点点心的,不想一看门就看见了齐先的身影。

齐先被叫住后,后背一僵,愣了一会儿,才干干地笑道:“我来看看你家小姐是不是回来了!席间久不见她了!”

暖莺道:“小姐确是回来了。”

正说着,鸢儿也从院子里走到了门边,声音轻俏活泼,可见她也是得知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欢喜起来的,“屋里便听见暖莺叫大公子,小姐让我出来瞧瞧,说若是大公子来了,便进屋里来坐坐,顺便还请大公子帮着参谋参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先面对鸢儿的邀请,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快进了子兰轩的院门。

“参谋什么?女儿家的东西,我又能懂几分?”一边走进来,齐先一边惭愧地笑道。

鸢儿道:“若是女儿家的东西,小姐自然是要请三小姐来的,能劳烦上大公子的,必然是男儿家的啦!”

说着,两人撩开门帘进了齐芸的书屋,一进门,便看见了一大面铜镜,足足可讲身长八尺的男儿全身照进去了,而在铜镜之前,是齐芸正在认真仔细地给楚秋明系着腰带。

齐先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心中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齐芸身材娇小,她站在楚秋明面前,便足以被他整个地挡住,在楚秋明抬起胳膊时,她从他胳膊下面看见了进门来的齐先,笑道:“大哥哥来得可是巧了!正愁要去找哥哥呢!”

齐先强颜欢笑着走到他们跟前,与楚秋明目光短暂的触碰了一下,很快便将宠溺温和的目光落在齐芸身上,“五妹妹何事要找我?刚刚久不见你们回到席间,父亲方才让我来瞧瞧,可是楚大将军待不到婚期,便要将你给拐跑了!”

齐芸含羞带笑,双颊染上两抹朝霞般的红晕,娇嗔道:“哥哥——”

齐先目光一滞,竟失神在这娇羞的笑颜之中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调,是他们往日与她相处中很少能够见到的,她留给旁人的印象,总是沉稳理智的,是即便笑起来也是端庄和含蓄的,可是对于她身边的楚秋明来说,定然是时常可以看见她这样真实的女儿姿态,可以看见她撒娇,看见她赌气,看见她所有的可爱……

晃了晃神,齐先慌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所以,五妹妹何事找我?”

齐芸笑着将楚秋明拉到他的跟前,“哥哥看看,他身上这身衣服怎么样?我亲手做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要问他,这个榆木脑袋只说是好,也给不出什么建议来!”

齐先这才发现,楚秋明身上的衣服竟不是他来时的那一件了,他看了他身上衣服的料子,恍惚想起当初母亲派人去采买了一批布料回来,让兄弟姊妹们各自挑了好做换季的衣裳。齐芸却自己看中一匹玄青色带着暗纹的料子,自己带回了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楚秋明身上穿的,不就是那块布料!

原来这便是齐芸的用心了。

齐先看着楚秋明身上的衣服发愣,一时没有说话,楚秋明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必然是大公子也觉得这衣裳毫无可以挑剔之处了!”

齐芸白了他一眼,叫了两声齐先,齐先这才又回过神来。

“这衣裳,确实不错,版型款式穿在楚将军身上,都是极佳的,可见五妹妹是用心了的。若真要说有什么问题,或许,领口处可以再稍作改动,楚将军颈项修长,这领子也理应再做高一点,或许会能好。”

听了齐先的话,齐芸又看了看楚秋明,看向他的脖子,虽然整体看来,他的身形匀称,可知他本身就长得高,所以脖子自然也是比常人也长一点点。

齐芸喜笑颜开,“果然还是大哥哥有眼光!你快脱下来,我改好了再给你!”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何必再麻烦!再说了,现在天也渐渐热了,这衣裳正是穿的时候,我脖子也凉快。”

楚秋明说着,在铜镜前又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齐芸却一定要给他改好,也不顾齐先在场,便要去帮他解腰带。楚秋明看着齐芸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得无奈妥协了,自己跑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了回来。

“哥哥哪里不舒服吗?脸色似乎不大好。”齐芸这才注意到齐先的异样,偏了偏头,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先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便先走了,园子里的戏唱的不错,一会儿还可以去听上一听。”

齐芸点头,“哥哥日夜为了公事操劳,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齐先离开后,楚秋明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齐芸让暖莺将衣服收好,有空了她就来改。

楚秋明拉着齐芸坐下,笑问道:“你何时学会做衣服的?明明从前连荷包也绣不好的!”

齐芸神秘兮兮地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你不觉得穿着我做的衣服,就像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听她如此说,楚秋明才想起他们之间的承诺,要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可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又分别在不同的军营,哪里能做到时刻相伴呢?或者这就是她想出来的方法吧。

接着,齐芸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枚楚秋明送给她的玉环与攒了玉珠的穗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呢……”

顾丹云得知了齐芸和楚秋明被赐婚的消息,忍不住高呼一声,“太好啦!”

齐芸慌得捂住她的嘴,见她按回到椅子上。

百香馆里的说书先生也被顾丹云的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差点忘记自己讲到了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将顾丹云拉回到包间里,笑道:“我被赐婚,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芸儿能够幸福,我自然比谁都高兴啦!”顾丹云傻傻地笑着。

齐芸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说太子选妃,其中有安乐捣鬼,可是真的?”

顾丹云信誓旦旦,“绝对是真的,我亲眼撞见的,还能有假?我看见后来被选为太子妃的那个女子,就是和安乐见面的那一个,而且宴席上,是安乐给皇后进言,才让皇后注意到那个女子的。”

“那女子,你不认识?”

顾丹云摇头,眼神也疑惑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我也是见了不少的贵女的,可偏偏这个工部尚书之女,以前竟然从未见过,我看她年纪与我们相仿,莫非一直被养在深闺,不曾见过人?”

“从未见过?其他贵女也不认识她?”

“不像有认识的,但是她在宴席上大出风头之后,有不少贵女都开始上去与她套近乎,或许只知道她的胜算比较大吧。”

“安乐为什么要帮一个尚书之女呢?”齐芸眯着眼,低声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顾丹云探了探身子,从朝着百香馆大堂开着的窗户看过去,有一对唱小曲的小姑娘走上台,正要开始表演。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给了她什么好处吧。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个香饽饽,云儿你是不在意,可多了人争破了头呢!”

“是吗?”齐芸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顾丹云指着窗外兴奋道:“好啦,毕竟她也只是给皇后推荐了一个人,最后的抉择还是在皇后身上不是,谅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左右皇后的决定。”

话虽如此说,安乐身为北靖王府的郡主,竟然插手太子的选妃之事,难免让人心生疑虑。可是皇后却并未以此为意,反倒对于安乐举荐的这个工部尚书之女孙嘉寅很是满意,这更让人感到奇怪了。

孙嘉寅性子温顺,行事端庄得体,又有琴棋书画样样通晓,在皇后的重重考察之下都是脱颖而出。

后来皇后将自己相中的几个贵族女子说与太子,想听听太子的想法,可是太子并无心此事,且知道母后身子不适,凡事都该多顺着点她,便说一切听从皇后的安排。

皇后只觉得是太子不上心,于是又将那几个贵女的名册拿给皇帝,让皇帝选择。皇帝看了一眼名册,却没有立马发表建议。

而是说:“皇后,你身子不适,应当好好歇息,这些事情不必操心了。”

皇后听得皇帝说这番话,仿佛一盆凉水直浇上心头,手脚发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身为一国皇后,为太子为自己的亲儿选个妃子,竟像是两头不讨好了。

乾冀和顾丹云终究还是要回天玺去了,周胜因要去剿匪,顺便一路护送他们。

临走时顾丹云拉着齐芸的手恋恋不舍,愁眉苦脸道:“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早知道,我就不嫁给他了,竟然要离家这么远,何苦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乾冀听见她赌气的话,只是无言地笑了笑,齐芸笑道:“我可不敢夺人所爱的!”

顾丹云撅了撅嘴,晃着齐芸的胳膊,“那芸儿,你们婚期定了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定赶回来!”

乾冀在一旁道:“你放心好了,昨日我往钦天监里看了看,他们说,要是婚事,必得等到年节时分的,咱们此番回去,过年再赶回来,一定不会让你缺席齐五小姐的婚礼的。”

太子却是在姗姗来迟,直到马车快要走时,他才出现在了城门口。

他不是有意来迟的,因为皇后拉着他一定要见一见她给相中的几个女子。他不敢惹怒皇后,以免加重她的病情,所以也只能干着急,躲在屏风后,看那一群莺莺燕燕各显神通。

不得不说,越看这些女子使尽十八般武艺来展现自己,他就越发现齐芸的不可多得来。只可惜,她终究不属于自己。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烦躁了,根本无心去看这群俗不可耐的贵女。

就在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准备离开时,竟看见殿中一根梁柱后面,躲着一个白衣女子,露出一双柔波款款的眼睛,偷偷看着他。

看见太子发现她,那双眼睛忽而像惊慌的小鹿,慌乱地收回,垂下,那一袭白色身影也很快隐到了暗处。

太子好奇,竟然有人敢在宫中窥视他,原本以为是刺客,却在回味了那个眼神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分明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如此想着,太子忍不住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身影逃走的方向走去,心中一股好奇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果然,绕过柱子,便看见一个娇小的背影,正在仓惶寻找躲藏的地方。

“站住!”太子轻声一呵,那个背影轻轻一颤,果然就愣在了原处,也不敢动了。

“你是何人?”太子走过去,是一个面容清秀妆容精致的少女。太子眯了眯眼,将一双手背到了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女子慌忙垂下头,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掩藏起来。

“殿下恕罪!”女子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惊恐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看本宫?”太子伸出手,用指尖抬着女子的下巴,让她缓缓仰起脸蛋。

女子眼眶中氤氲起一阵雾气,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娇声软软:“臣女只是从未见过殿下,今日未能克制心中好奇,才想一见殿下真容……”

“见到本宫又如何?”太子看见女子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竟也忍不住跟着心软起来,他松开女子的下巴,问道。

“臣女从小长在深闺,听闻当朝太子殿下英豪魁梧,且又慈心仁德,今日得见太子,即便日后不能陪伴殿下身侧,臣女心中也无憾了。”

“你叫什名字?”

“臣女乃工部尚书孙皓之女,孙嘉寅。”

太子送别乾冀,回过头来看见齐芸和楚秋明,笑了笑,“还未曾恭喜二位,喜结良缘。”

楚秋明向着他行了礼,“多谢太子。”

太子看向浅笑温婉的齐芸,叹了一口气,“楚秋明,你小子究竟是几世才能修来这样大的福分啊!齐五小姐,可是那梁国皇帝愿以倾国之力迎娶之人,却偏偏看上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有些羞涩,却不知该怎么说。

楚秋明但笑不语。

太子却很快释然一笑,道:“也罢也罢,只望二位将军可以齐心协力,共同保卫我大运江山。”

“此乃我等职责,殿下放心,我们夫妻二分一定全力辅佐圣上,辅佐殿下。”

很快,北部边关有报说北澹向它的周边小国发起了战争,且攻势迅猛,不过半月,便已经攻略了大片领土。

面对这个消息,楚秋明显得并不意外,他早知道北澹不会一直甘于臣服大运,也不会一直只守着自己的一小片领土过一辈子,当初与齐昌之战,让北澹元气大伤,加之达奚子言嫁到了大运,而齐芸又被带到了北澹抚养,一来二去,竟也消停了不少时日。现在或许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终于要展开行动了。

齐芸自然不想看到北澹与大运开战,达奚穆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母舅,是悉心养护了自己十二年的亲人,这十二年间,达奚穆待她从来没有半分懈怠,生怕她受了委屈,比起来,连达奚毅都未曾享受过这样的爱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可是达奚穆的野心也从来是暴露无疑的,他待自己的外甥女虽然是真心的,可是想要以她为筹码限制齐彦也是真心的。

这些齐芸都是知道的,尤其在达奚穆差点作主让她与达奚毅成婚时,她终究是他手中的筹码。

可是作为一枚棋子,齐芸过早地挣脱了掌控,因为达奚子梦的介入,更因为姜路的介入。不得不承认,齐芸闲杂这样的心性与刚强,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益于姜路这些年来的指教。

面对失控了的齐芸,达奚穆终究没能将她留在北澹。

齐芸后来想了一想,她并不是一个一定要制造杀戮的人,她也不是必须让自己的才能显现在众人身上。所以当初若是达奚穆没有打算让她嫁给达奚毅的话,她或许也不会急于逃离北澹,那今后也未尝不可留在北澹,达奚穆也未必不会让她参军。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她为了逃避婚事,为了追查刺杀自己的真凶,回到了大运,遇见了楚秋明,紧接着造就了此后一连串的奇遇。

如今北澹若是向大运发兵,她必然是要以大运将军的身份,率军出征,抗击外侮。到那时,血亲之间短兵相接,又该如何处置呢?

便在这时,贾慎从北澹回到了,齐芸得知,一定要前往贾慎府中拜望自己的恩师。

贾慎作为一代文学大师,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文坛名流都争相前来拜访,贾慎年近花甲,年岁已高,并不喜吵闹,将所有送上门的拜帖都回绝了。唯一接见的只是从前的几位好友,也便是曾经到过齐府专程来考察齐芸的几位文坛泰斗,苏子文、柳青山等人。

齐芸来时,几位先生刚刚离开,得知贾慎刚刚接待了贵客,想他现在一定很疲乏,府门前徘徊了一会儿,决定改日再来。

可正当要走之时,却被府里出来的家丁叫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被家丁引着进了府门,穿过前厅来到后院,行过花园小径,看得府中园景别致,诗情画意尽在方寸山水之间,心下觉得妙极,也不禁感慨师父的品味诚然高雅别致而别出心裁。

贾慎没有在书房见她,而是在园中小潭便摆了茶几与蒲团,烧了热水泡了清茶候着她。

两年未见,贾慎看起来又老了几分,头发竟已经全部白了,一头银丝在阳光下发亮。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

齐芸只觉得心中发酸,眼眶忍不住泛了红,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

贾慎盘腿坐在茶几旁,看见齐芸过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齐芸走过去,跪在了他的面前,声音中的哭意更浓了,“师父,徒儿拜见师父……”

贾慎慈爱地笑着,看见齐芸给他磕了头,却还跪在地上不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丫头,起来吧,地上凉。”

齐芸初见贾慎时,还是孩童时的记忆,那时便也只记得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老头,那时他的胡须还是纯黑的,生的很长,快要及胸了,被他编成了一个大辫子,在下巴处长长地坠着,看起来怪异极了。

后来达奚子梦给她找了姜路做师父,姜路教授她也是不遗余力的,可一并将他顽皮的性子也交给了她,以至于齐芸因为看不惯贾慎的大长辫胡子,竟趁着贾慎午睡时,一剪刀咔嚓,将他的胡辫子给剪得只剩一小节胡茬子了。

那时她还是八岁的年纪,懵懵懂懂,竟不知,她那一剪刀下去,咔嚓掉的是贾慎这五十多年的心血,是作为一代文豪最引以为傲的象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事后,贾慎怒火攻心,差点没有一命归西。姜路惊叹自己的徒弟竟然有这样的胆量,而后慌得撇开自己的关系,却也逃不过被达奚子梦追着打了一顿,要知道,被达奚子梦打,他是决不能还手的。而齐芸也因为这件事,唯一一次被达奚穆罚跪祠堂。

事后,齐芸拖着两条跪僵了的腿来到贾慎的窗前,看见他摸着自己的胡茬子眼泛泪光唉声叹气,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师父……”她委屈兮兮地叫贾慎。

贾慎叹了一口气道:“别再叫我师父了,我是教不了你了……”

诚然齐芸起初并不是很喜欢学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可是当听见贾慎如此说时,她的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她在贾慎床前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贾慎却是越想越伤心,“你走吧……”

“师父如今已经没有的胡子,现在连徒弟也不要了吗?”齐芸红着眼睛,瘪这嘴,可怜巴巴又故作坚强似的问贾慎。

贾慎一愣,看向齐芸,齐芸一双因为习武练字已经磨出了老茧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小裙子,对着他道:“师父花了五十年续了这一把胡子,徒儿只需要师父的五年,同样可以成为师父引以为傲的招牌!”

贾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大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丫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的。”

“徒儿没有乱说,今日徒儿便在师父面前立誓。若是五年之后,徒儿不能以文扬名,今后行走于世,绝不说是师父的徒弟。”

童言无忌,贾慎并没有将她的誓言当真,但是因为看她真诚发愿,挽留自己,细想自己确实未免小题大做,她亦算得上可塑之才,于是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句童言无忌,在齐芸看来,是那样的真诚与笃定,她没有说说而已,今后的日月里,她果然愈发勤学苦练,更是在五年之约期满之时,作出《兰若集》,一战成名。兰若居士从此扬名于外。

贾慎不得不说,成为齐芸的师父,他是此生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齐芸起身,坐到了贾慎身边,他现今没有在留长胡子,下巴上的白胡须也紧紧只到下巴而已。

齐芸给贾慎斟了茶,亲手递到他手上道:“徒儿听闻师父回来,只想来看看师父是否安好,见到师父还是如此硬朗,便也安心了。”

贾慎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我这把老胳膊老腿,竟也没被这一路的颠簸给整散架,也是万幸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看见贾慎,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觉得岁月无声,却流失的这样的快。

贾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齐芸道:“丫头,你在大运这两年的事情,为师都听说了。”

齐芸浅浅一笑,面露愧色,道:“让师父失望了。”

贾慎和蔼地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齐芸,道:“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从来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或许这本书对你有帮助,为师把它交给你。”

齐芸疑惑地接过那本书,看见书名,吓了一跳,“这是……神兵谱!”

“为师并不懂得这些,因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本书,也一直放在书架上没有碰过,此次回来,收拾书箧,看见它,想你如今身在军营,或许有用,便一道带了回来。”

齐芸不可置信地将书翻开来看,书已经很陈旧了,书页泛黄的厉害,但是字迹还是能够勉强看清,其中记载的兵器制造,确乎和齐芸在传闻中听说的那些奇兵相类。

“师父怎么得到这本书的?”齐芸心中欣喜又疑惑,赶忙问贾慎。

“这本书?”贾慎思考起来,似乎在想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他微微皱着眉,望向倒映着残照的小谭,过了很久,才道:“似乎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曾回过一次大运,听说谛城有一个书屋很是有趣,便想去一看。”

齐芸听见“书屋”二字,脑中灵光一闪,“书屋?师父说的可是明究暗探书屋?”

“对对对,便是这个名字,这名字也是有趣,我进到书屋里,本想随手挑一本书的,可是那书屋的主人将这本书塞到了我的手里,说他知道我是贾慎,说此书关系重大,希望我能保管,可是我再问他时,他说他也不明白这本书的意义,之说有人将这本书放进了他的书屋,让他交由可信之人。他因知道我的名号,相信我的人品,所以便交给我了。”

齐芸听完,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早就听闻梁国的宁芳长公主保管着《神兵谱》,可是自从她跟随张朝之私奔之后《神兵谱》也失踪了。齐芸和楚秋明曾经猜想,那神兵谱有没有可能被宁芳藏在了观槿的身上,可是观槿随身只带着一枚玉佩,再无其他,他们也曾研究过那枚玉佩,也没有发现端倪。没有想到,其实这本兵谱早被宁芳放进了明究暗探书屋。

齐芸失神,贾慎笑道:“见你这般,可见为师带给你的这件礼物,很是合意啊!”

齐芸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到了几子上,道:“江湖中人为得此书,不知费了多少周折,不想它竟在师父手中。”

师徒二人坐在潭边,看着残阳渐渐落下,黛青色的砖瓦被薄薄的铺上了一层金纱,两个人的眼中也染上了金辉。

齐芸起身告辞时,贾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道:“丫头,你有这样的天分,俱是不可荒废的,为师私心,到底希望你于文于武,皆无偏废才好。”

齐芸知道贾慎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武乃筋骨血肉,文乃精气灵魂,师父良苦用心,徒儿明白。”

离开时,贾慎还告诉了齐芸一个消息,便是涂子伯已经回到了北澹,而北澹确凿是要对大运做出行动了。

“军事上的事情,我是不想关心的,想必北澹的异动你们也已经察觉了,却还有一桩,是我无意间听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师父请说。”

“涂子伯与你交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回大运前,曾无意间在大街上碰见了他,便是他劝我回来的。而后身边有人说,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子,多年来养在平京,不过是做细作,如今因为两国又将开展,他才回北澹的。”

齐芸不禁蹙起了眉头,脸上神色凝重起来,“竟是如此吗?”

贾慎叹了一口气:“我见到他时,他与我说,待我回来,替他向你赔个不是。我问他为什么事赔不是,他说,为他骗了你赔不是。其后我再想那传闻,却也觉得有几分真的意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片混沌,她最信任的朋友,竟然是这样复杂的身份吗?而他们的相识相交,难道也是一场阴谋吗?可是细想起来,他们两个相识以来,涂子伯似乎从来没有利用她做过什么事情,那……楚秋明!

齐芸忽然想起楚秋明来!楚秋明对涂子伯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两人之间的交情更是深厚,他若真是北澹王子,那与一个大运将军相交,还能是为了什么?

齐芸匆匆辞别了贾慎,跑到了将军府去找楚秋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想,即便涂子伯真的是北澹的细作,她也并不会因此怨恨他什么,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对他一向都是真心相待的,或许,这真心,也是一位表兄对自己的妹妹的真心吧,而这份真心,必然是比达奚毅的真心,要纯粹的多的。可是楚秋明呢?若是他知道涂子伯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样呢?他们这么多年的交往,涂子伯有没有利用过他呢?

一路上心事重重地跑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楚秋明正和楚老夫人用晚膳,看见齐芸气喘吁吁地跑来,都唬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大事。

“芸儿,这么急急的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楚老夫人放下筷子,站起来笼着齐芸的胳膊坐下。

齐芸喘了一口气,看了看楚秋明,渐渐平静下来,摇头道:“没……也没什么事……”

楚老夫人听说没事,蓦地捂着嘴笑起来,“我当是来看我这老婆子的,现在看来,原是来看我们家臭小子的。”

齐芸红脸,埋下了头。

楚秋明已经命人添了一副碗筷,道:“这个时辰,你一般都还没有用晚膳,吃一点吧。”

齐芸坐在楚老夫人身边,看着楚秋明一脸沉静,但是嘴角总是扬着一抹古怪的笑意,似有似无,她本就无心吃什么,随便吃了两口,看见老夫人也放下了碗筷,于是也跟着歇了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楚老夫人笑道:“我年纪大了,夜间多食难免,你们多吃点吧,我先回房歇息去了。”

齐芸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感受到了楚秋明的目光,她与楚秋明对视了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目送着楚老夫人离开。

“坐过来,再吃点吧。”楚秋明直接伸手将齐芸的碗筷拿到了自己旁边,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轻柔地说道。

齐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撅了噘嘴,“楚秋明——”

“乖,有什么事,吃饱了饭再说。”楚秋明见齐芸站在旁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依旧一脸笑意。

齐芸泄气地坐过去,犹犹豫豫地又拿起来筷子。桌子上的菜其实都是齐芸平日里爱吃的,现在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箸。

齐芸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嘴一撇,将筷子又放了回去,一只手撑着头,看向楚秋明,“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喂你——”楚秋明说这,已经夹了一块肉片,送到了齐芸嘴边。

“楚秋明——”齐芸开始撒娇了,却似乎并没有用,只听见楚秋明柔声哄着她,“乖,吃一口,很好吃的。”

迷迷瞪瞪一连吃了好几口菜,齐芸才回过神来。

楚秋明笑起来,他的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阳,和煦温柔,而这样的温柔只属于齐芸。

“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事?”楚秋明终于放下了筷子,府里的丫鬟端上了茶水,两个人漱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于是坐端正,一脸正色道:“我的师父贾慎先生回来了。”

“我知道的,贾先生乃天下文豪,这事早就传遍平京了。”

齐芸顿了顿,眉间染上了一抹忧愁,“他带给我一个传闻,虽然不知真假,我却总不放心。”

楚秋明被齐芸吞吞吐吐的样子逗笑了。,往日里齐芸都是杀伐果断,何有这样难以言说的神情。

“我听说,涂子伯他……”

“涂子伯?”

“涂子伯他其实是北澹王的二儿子……”

齐芸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她疑惑地看向楚秋明,他的面容平静泰然,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出了一份小小的疑惑。

“怎么,你难道……一早就知道了?”齐芸茫然地看着楚秋明的样子,问道。

楚秋明牵起齐芸的手,有几分无奈,道:“我知道他的身份,却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话让齐芸又是一愣,楚秋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可是她不知道?

楚秋明道:“我当初在山匪手中救出他时,他便已经将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诉我了。可是他也算是你的表哥,竟然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你明知他是北澹安插来的,为什么还能和他做朋友?”齐芸睁大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楚秋明笑了,笑容澄澈明净,“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小五,你与他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楚秋明和涂子伯做朋友,已经算是一个天大的冒险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发现涂子伯利用楚秋明获取了大运的机密情报,而传递回北澹,最终造成大运难以弥补的损失,那么楚秋明必然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可是他相信他,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上,去交他这个朋友。

涂子伯面对楚秋明这样的真心,十分感动,可是他亦知道,他是北澹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北澹给予的,他生来就应该为北澹做事的。所以他在心里一直十分的纠结矛盾,一直深陷痛苦而无法自拔。

“可是,他的存在便意味着……”

“小五,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嗯?”齐芸仰了仰小脑瓜,看着楚秋明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心里中还有很多的问题,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但是她是相信楚秋明的,既然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冒险的事。

齐芸答应明天和楚秋明去他说的那个地方,解答自己的疑惑。可是要走时,却被楚秋明一把抓住,拉进来他的房间。

这时,她才知道,席间看见楚秋明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进到房间,楚秋明便对齐芸放肆起来。

齐芸又好气又好笑,一曲腿,往后退了一步,从楚秋明的怀里脱出身来,“你何时变得这样了?”

楚秋明得逞地笑着,“我何时变成这样的,小五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都要成婚了……何必急于一时……”齐芸红着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见楚秋明走向自己,于是急急地退了两步。

楚秋明感受到了齐芸的紧张,“我命人去准备洗澡水。”

“楚秋明,这不是重点!”齐芸跺着脚,娇嗔道,显出几分小女子娇憨可爱的姿态。

楚秋明于是只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那我送你回去吧。”

走时,楚秋明还不忘向齐芸索了一个香吻,才心满意足地开了门。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约定的子午河桥头相见,然后楚秋明带着齐芸来到了一个专门制作烟火炮竹的烟花坊。因为烟花制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需要经常试验,所以这个烟花坊设置极为偏僻,竟然比西郊总营还要偏远于京城。

两个人行了多时,齐芸却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楚秋明也是但笑不语,只是不断地安抚她,说等一下给她揭晓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嘀咕了一声:“还卖关子……”

在看见那个烟花坊时,齐芸依旧是疑惑的。烟花坊全名“九天烟花坊”,占地面积很大,只是那门做得十分简陋,若不是此间只有这一作作坊,它不是一眼就可以注意的那种。

“烟花?”齐芸疑惑地看向楚秋明。

“说起来小五你很喜欢看烟花呢,咱们成婚时,便让他们做出最好看的烟火来。”

“你带我来,就是来看烟花的?”

楚秋明下了马,又亲自将齐芸抱下了马,他现在是绝不放过一点与齐芸肢体接触的机会。

“进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楚秋明,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好在是我,要是别人,早就被你急死了。”齐芸真的是被气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带着心中的疑惑,齐芸跟着楚秋明走进了烟花作坊的大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便隐约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她看向楚秋明,楚秋明朝着她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路穿过工人们正在忙活着的几个大院子,径直来到了存放烟花的仓库,一路上那些穿着统一的工人对于楚秋明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恭敬地向他们二人行礼之后,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可见,这个地方,楚秋明是经常过来的。

烟花保存需要十分慎重,所以存放烟花的重地周围,竟有六个装备着武器地人四面把守着。

这几个人虽然身着便衣,但是从他们的沉稳却轻巧的步伐与强健的身形,齐芸已经感觉到了他们深厚的功力。而看他们握着腰间剑柄的习惯,更像是行伍出身。

不过是一个烟花作坊,却要用这样的人物来把手,便已经不寻常了。

楚秋明知道齐芸已经看出了端倪,轻轻将齐芸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抬手向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示意了一下,两个守卫于是将大门打开。

大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齐芸下意识捂住鼻子,轻轻皱起了眉头。

楚秋明带着她走进仓库,齐芸才发现,这间仓库竟然大的出奇,明明在外面看起来,只有一间房子的大小,可是走进房间,方知这其中别有洞天,竟然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山洞!

仓库里面没有窗户,而深凿出的山洞,因为奇异的自然景象,映射出淡淡的蓝光,将仓库朦胧照亮。

仓库的门被关上,齐芸渐渐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她看见在这宽敞的仓库中,在一层层,一叠叠,一排排的木箱里面,那被绵纸包裹着的,全是又黑又圆的大铁丸!

那刺鼻的硫磺味,也就是火药味,正是这些大黑丸散发出来的。

“这是……炮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曾经在书上看见过这样的武器,用火药制成的这种黑丸,威力巨大,只是却很少听闻它被运用到战场之上来。

“这便是炮弹,配合大炮,在战场上有足以横扫千军威力。”楚秋明轻声道。

“大运一直有制作这种武器?可我从未听说过?”齐芸放眼而去,这些弹药已经填满了整个仓库,可见这也是进行了很久的事情了。

楚秋明道:“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真相?”齐芸轻声低语,若有所思。

“涂子伯他来平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暗度陈仓,从大运运送制造火药所需的硫磺,此物在北澹难以开采,而在大运,却有不少矿区。然而从前我们知道用它来制作烟花爆竹,未曾想过还能制作火药炮弹。涂子伯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告诉我这些,让我也在暗中制作此物,以防北澹发难。这便是他在大运与北澹之间的权衡。这些年来,他应当也从大运运了不少硫磺回北澹,但是他的确很聪明,没有让我抓住一次把柄。”

“所以,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所以,他才劝贾慎先生回京,以免到时候两国战争爆发,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北澹利用……”齐芸恍然大悟。

“他的处境,已经很难了,这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常人所难做的。”楚秋明叹了一口,伸手揽着齐芸的腰,支撑她有些无力的身子。

“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齐芸只觉得涂子伯这么多年过得太苦了,夹在两头为难,身体又遭受了那样的折磨,以至于不能与自己爱的人相守,一切都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黑暗中,楚秋明轻柔地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从烟花坊回到将军府,齐芸将贾慎给她的《神兵谱》给了楚秋明。

楚秋明神兵谱看了一遍,道:“确实不假,可是小五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处置这本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并没有什么兴致,身子外在软榻上,神态恹恹的,“若是让这本书面世,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话何讲?”

齐芸坐起身子,将鞋子脱了,盘腿坐正,学着记忆中慧明的样子打起坐来,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忽然觉得,所谓的神兵,终究不过是兵器罢了,在大多数人来说,更是意味着杀戮。在拿到这本书时,我的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要将这神兵谱刊印成册,让所有人都可以有机会看到,我想,若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免去那么多的纷争。可是当我意识到,他们想得到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这些传闻中可以杀人于无形,这些堪称地阎罗的冰冷的武器,便心里一阵发冷……我突然不明白,这本书存在于世,究竟是什么意义了?”

“可是,小五,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浑浊的,有黑又白,也有大片的灰暗,你不希望这个世界沾染杀戮,那我们是在做什么呢?我们刀剑下的亡魂,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秋明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齐芸,此刻却又给了他慧明的感觉,或许,曾经,慧明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吧。

“是啊……为了什么呢?”齐芸脑子忽然变得好乱,为了什么呢?那些山匪为什么落草为寇呢?邳舟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寸草不生的莲台州冒险侵犯大运呢?梁皇又是为什么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就愿意倾国求之呢?舅舅和表哥又是为什么一定要与大运一争高下呢?

实在太多的为什么,扰得她头疼欲裂,她紧紧地皱起眉头,神情痛苦。

“小五,你怎么了?”楚秋明看见齐芸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心中一紧,赶紧去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小五,你哪里不舒服吗?”

齐芸缓缓睁开眼,她能够感觉到楚秋明剧烈地起伏着的胸膛,知道他现在很紧张,为她紧张担忧。

“楚秋明,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这一觉睡得很久,从中午一直睡到了半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醒来时,已经大半都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烛光,屋里萦绕着一股清雅的檀香味,而她的身侧,是一个温暖的身体。

楚秋明侧着身子,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搭在齐芸的腰上,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他的睡颜没有他在军营里时面对部下的威严,没有朝堂上面对百官时的冷峻,也没有在面对她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亢奋,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吃到了糖的满足的乖孩子,乖巧地睡着。

齐芸睡得太久了,全身都有些发软,被窝里也暖和,让她竟然有了一丝倦怠,懒懒地抻了抻身子,往楚秋明怀里挤了挤,也不闭眼睛,竟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他“咚——咚——”铿锵有力的心跳。

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齐芸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哼,接着楚秋明的身子也动了动,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紧,她便知道,楚秋明醒过来了。

她将头抬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一弯,朝着楚秋明羞涩地一笑,声音轻哑:“你醒啦……”

楚秋明一时似乎没有回过神,只是咽了一口口水后,猛一翻身,将齐芸压到了身下,不及齐芸说话,便是一个狂热的吻。

“我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伏在齐芸身上,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说道:“我梦见你要离开我了……我拼了命去追你,都追不上……”

齐芸似乎感觉到了颈边一阵湿热的感觉,楚秋明竟然为了一个梦,哭了……

“傻瓜,不过是梦罢了。”齐芸轻轻摸着楚秋明的头,安抚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楚秋明低声应着,两手握上了齐芸纤细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抱着你,感觉到了一个真实的你,真的好幸福……”

齐芸:“……”

第二天一早,齐芸腰酸背痛地起来,重重地将手边的枕头扔到了正在穿衣服的楚秋明身上,楚秋明却眼疾手快地记住了,“嘻嘻”一笑,大有死皮赖脸的意思,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一早上这么大火气?”

齐芸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脸却红透了。

用早膳时,齐芸道:“或许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浑浊的世界,神兵谱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只是,我们并不应该拥有它。”

楚秋明咬了一口包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一边点头。

“将它给姜路吧。他知道该怎么用它。当初,他与小姨到梁国,也正是为了寻找它的。”

楚秋明已经不说话,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啃着包子。

齐芸皱起眉头,“你没意见?”

楚秋明这才抬了眼睛,笑道:“我没意见啊!这本就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不应该由我们保管。而贾沈先生并不涉江湖中事,神兵谱在他手中可以被保管的很好,但也只能永远在他的书架上尘封,唯有给姜路是最好的选择。”

听见楚秋明给出的回答,齐芸满意地笑了,顺便给他喂了一勺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北澹依靠这些年来制作的火器炮弹,势如破竹,战无不胜,已经接连打了不少胜仗。

达奚穆和达奚毅亲自带兵,攻城略地,北澹军队,士气昂扬。

而留守在北澹王府的达奚子伯,却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达奚王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变得如此消沉,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对他道:“我的儿,这些年你吃的哭,受的罪,母后的知道,现在你回来了,我和你父王都会尽力弥补你的,你身上的伤,我们也会找世上最好的大夫来为你医治的,你可万万不可这样一直消颓下去啊!”

“母后,您终究不明白,这些年,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达奚子伯苦笑道。

“那孩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是那个女孩儿吗?我听你哥哥说,你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儿,嫁给了大运国的皇子,你若是实在放不下她,来日我们攻克大运,母亲让那女孩儿改嫁与你……”

“母亲!”达奚子伯忽然变换了神色,目光骤变,怒火冲天,“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你难道真的以为现在父王和兄长领兵去侵略别人是对的吗?他们,不,是我们……我们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害得多少民不聊生,这些,是对的吗!”

达奚子伯突然的严肃与怒火,让王后一时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的儿……你究竟怎么了……”

达奚子伯不再和王后说话,摔门而出,跑出了王宫,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

他路过了雅博斋的大门,却只轻轻一瞥,也不进去,略过了它。

六神无主地往前走着,走着,忽听见一声“咚”,是原处寺庙里的钟声,浑厚幽远,久久萦绕在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抬头张望,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北澹最大的寺庙洪珐寺前了。可是现在是巳时,必然不是敲得辰钟,也不是不是僧人吃斋时的入堂钟,钟鸣七下,那便只能是有法师讲法了。

“讲法了……”他失神呢喃,不知怎么就跨进了寺庙。

有一个小沙弥迎过来,“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我想听听佛法……”他朝着那香火缭绕的大殿望过去,远远看见大殿中一尊高大的佛祖金身,佛祖慈目低垂,悲悯众生。他的心忽然越发沉重起来,走起路来,重若千斤。

小沙弥一边引着着他往讲堂走去,一边道:“昨日我们寺中来了一位云游到此高僧,主持法师表便请那位高僧为寺中声中讲法,这位高僧修习小乘佛法,已经是十分精进了!”

“小乘佛法?”

小沙弥是有七八岁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笑道:“师父说,小乘佛法,渡的是自己,大乘佛法,渡的是众生。”

达奚子伯看着小沙弥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很弄清大乘小乘的意思,笑了笑,轻悄悄地进了讲堂,在一个角落落座,再抬头看那讲坛之上的法师时,却是一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洪珐寺的讲堂很大,足可容纳上百名声中,高坐在讲坛之上的那个身影,达奚子伯却不能更熟悉了,那挺拔的身子,那非凡的风神,那眉眼间悲悯众生的慈色,不是慧明是谁?

他与慧明相交虽不频繁,却因为楚秋明的缘故,多少有些交集,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可即便只是点头之交,在这遥远的北澹再次相遇,这浅淡的交情却忽而增添了不少分量。

他不曾想到,慧明会游历到北澹来,更没有想到,北澹虽然没有大运那样辽阔,却也并不算小,他们竟也能相遇。

慧明慈悲的双目落在听法僧众的身上,那柔和的目光似乎也在涂子伯身上做了片刻的停留,可是他的神色泰然自若,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有任何意外。

他听见慧明的声音恍若从旷远的古境中渺渺而来,“……汝等且止,勿怀忧悲。天地人物,无生不终。欲使有为不变易者,无有是处。我亦先说恩爱无常,合会有离,身非己有,命不久存……”

整个人恍若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之境,连自己的也感受的不真切了,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渐渐笑容,青黄的僧袍,红漆的廊柱,那金身的大佛,仿佛都在灼灼的烈日下融化。

耳边不断响起慧明说法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警钟,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的一声,让他如梦方醒。

他愣愣地坐在那,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留下了泪水。

“施主,别来无恙。”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达奚子伯抬头,看见慧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别经年,竟在此地遇见法师。”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眼角依旧湿润着,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着泪水。可是他没有在慧明面前掩饰什么,或许在他面前,什么都无需掩饰,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袒露在了慧明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觉心抱着一个木鱼,静静地站在慧明的旁边,“师父,现在可是要回寮房打坐?”

“这位是法师的徒弟?”

慧明微微一笑,“一同修行之人罢了。”

姜路收到了齐芸给他寄过来的那本《神兵谱》,整个人兴奋了好久,抱着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一直跟达奚子梦念叨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没想到它是这个样子……”

达奚子梦给孩子喂了饭,皱着眉头道:“真的假的又如何?”

姜路傻呵呵的乐着,将那本书摸了又摸,道:“娘子岂不知道,习武之人都对此物神往不已,今日得见真容,都不让我欢喜一阵!”

“怎么,你真要拿这本书去打造兵器?”

姜路却又合上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轻轻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哄他入睡,“若是我要打造兵器,那丫头还会将这本书交给我保管?此书终有面世之日,却不是现在。”

达奚子梦撇了撇嘴,“你们师徒,就是爱卖关子,我是懒得跟着你们费脑筋了。”

立太子妃的事一直,一直被搁置着。皇帝久久不表态,皇后心中焦急难耐,竟又加重了病情,卧病在床,竟是再没有出过自己的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太子主张以孝治国,如今皇后病危,他更是一连大半个月衣不解带地在皇后寝殿侍奉。

皇后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太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了,这也宣告了皇后命不久矣的事实。太子不想就此放弃,命人去寻访天下名医,来一医治皇后。

可是皇后无力地抓着太子的手腕,道:“母后的身子……母后知道……不必再劳民伤财,只是母后未能见到你娶妻生子,此心难安……”

“母后!您洪福齐天,这次一定也能转危为安的……”太子哽咽着,趴在皇后的床前。

“儿啊,你是太子,不要哭哭啼啼的,人固有一死,母后便是一国之后,到底……也是一个凡人……”

太子悲从中来,可是想到皇后病中,不应在她面前哭泣,惹她伤心,于是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母后,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她无力地吐出一口,却已经难以再吸一口气了,她的嗓子里发出缺氧时才能传出的干干的喘息声,“母后知道,你对工部尚书之女有意,你若真心想要娶她,便去与你的父皇求旨吧。工部尚书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作为……今后辅佐于你,亦有大益……”

皇后说得没错,自那日在宴席上与孙嘉寅相遇,太子便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我见犹怜,实则又偏偏有几分小女子胆量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那日是孙嘉寅故意与他碰面的,可是她使这样的小聪明,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不过是因为爱慕于他,这样看来,如此举动,竟有了几分可爱之处。

后来他找人将孙家调查了一遍,确保她家世清白,才有放心的与她见了两面,她亦是多才多艺,在有些事上,也很久见地。虽然比不上齐芸,但是比之平常女子,又是绰绰有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思来想去,太子觉得皇后说得对,若是当真对她有意,应当早做决定,皇后时日无多,他希望能够让皇后看见他成婚,让她安心。

这样想着,他果然跑到了皇帝的崇明殿,去请旨赐婚。

皇帝听了太子的意思,沉着脸,依旧沉默了很久,太子在皇帝面前总是大气不敢喘,也就这一次请旨,平常他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提任何要求的。

他战战兢兢地立在大殿中央,等着皇帝的回应。

过了不知道就,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了,僵硬了,不能动了,皇帝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喜欢这个孙嘉寅?”

“回父皇,儿臣真心喜欢她,愿以她为太子正妃。”

皇帝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孙尚书这些年来勤勉尽职,对于大运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太子如愿求来了一封赐婚的圣旨,可是皇帝并没有让孙嘉寅成为太子正妃,而是只让她做太子侧妃。

太子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对于太子正妃,将来的皇后人选,皇帝早已在心中做了盘算。是怎样的盘算他却一时又想不明白。放眼全国,够的上格成为太子妃嫔的人,皇后那日几乎是全部找了来,可是皇帝也没有看中其中谁的意思。太子想立孙嘉寅,皇帝也不允,这样让他更加迷糊了。

孙嘉寅被封为太子侧妃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齐芸这里。

齐芸在军营中训练了一日,回到府中,依旧神采奕奕,并不见有什么疲乏的感觉,晚饭也吃得很饱,还添了一碗饭。

看她吃得专注又津津有味,齐老夫人呵呵笑起来。

齐彦看齐芸这样,倒又添了几分可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吃饭这样不含蓄,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芸儿,今日可是军营中训练太辛苦,所以饿了?”

齐芸嘴里塞满了食物,像一只小仓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里紧密地咀嚼了好多下,然后咽下,才道:“倒也不是,只是平日里用了晚膳,我到了半夜,总还要吃点宵夜,我想总这样也不好,就想着是不是晚膳多吃点,宵夜就可以免了……”

齐芸说得天真,却引来桌上的人一阵笑声,卫氏笑道:“芸儿可是糊涂了,你现在吃撑了,晚上肚子岂会舒服,又怎么会睡得着?那样岂不是更添了麻烦?”

齐芸揉了揉肚子,果然觉得腹胀难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才笑道:“母亲说的极是了。”

晚上,齐芸在院子里练了几回剑,消了消食,才往齐彦的书房去。

齐彦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待很久,或是办公,或是看书。

看见齐芸来,齐彦并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齐芸,笑道:“丫头,现在还不睡,是撑得难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也笑了,她走到茶几边,给齐彦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的面前。

“父亲不也还是没有睡?”

即便齐芸的身世已经真相大白,她依旧唤齐彦做父亲,唤卫氏做母亲。

“对于太子立侧妃一事,你可有什么想法?”齐彦结果她递过来的清水。

齐芸笑道:“只怕,太子并不想只立孙嘉寅做侧妃,但不知皇帝的打算太子明不明白?”

“怎么,你难道知道皇帝的意思?”

齐芸走到烛台边,轻轻拨了拨灯芯,烛火于是跟着摇曳了一下,变得更亮了几分,她沉静光洁的面容在柔和的烛光下更显著沉稳与睿智,“就像我今日吃饭,明明需要少食多餐,却想着一劳永逸,这样既不会让自己真的舒服,反而还可能带来新的麻烦。”

齐彦了然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欣慰地笑了。

齐芸继续道:“孙尚书虽然掌管工部得力,这些年来也卓有政绩,可是,皇帝深知他的秉性,他这些年行事,都是谨慎小心到几乎挑不出一点过错,而同样,他也从来没有半分对于皇帝决策的质疑与忤逆,皇帝并不傻,他这忠诚只能永远存在于权威之下,若是有一日,让他置身于权威之上,成为国舅,则难免外戚之祸。”

齐彦满意地点头,心中只有叹服,这个明明才十七岁的女孩儿,看待问题,却已经这样透彻了。

“那芸儿你以为,皇帝他心目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会是谁呢?”

“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那必然……”齐芸正想脱口而出,却及时住了嘴,她忽而一笑,吐了吐舌头有,“陛下的圣意,我可不敢妄自揣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彦哈哈哈笑起来。

达奚子伯出家了。

当达奚穆和达奚毅攻克了临边的两个小国凯旋而归时,达奚子伯已经出家多日了。

王后只看见达奚子伯留下的一封书信,得知了他出家的消息,出去寻时,却已经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有人告诉她,有一位得道高僧在洪珐寺剃度了一个十分俊俏的少年,然后便带着这个少年踏上了云游修行之路了。

王后当即命人封了城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发疯似的派人去找达奚子伯,却都一无所获。

慧明带着觉心和法号觉空的达奚子伯,就站在北澹王都人潮拥挤的大街之上,他们看见拿着达奚子伯画像的官兵在人潮中穿梭,甚至就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这三个僧人中间,有那个他们苦苦找寻的人。

三人垂目,缓缓行走在纷繁的街市上,街市上是喧闹的人声,是嘈杂的丝竹,可是他们耳边一切寂静。

这或许算是一桩佛家公案,当慧明在洪珐寺,在佛祖面前为达奚子伯剃度之时,当三千烦恼丝落尽,那张眉清目秀,尚存青春气息的脸旁,竟然在一瞬间,仿若苍老了二十岁的样子,他的眉毛霎时间全变白了,他光滑紧致的肌肤也顷刻变得松弛,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他那俊秀的面容,转眼之间,全然不复,竟是无人再能识出他是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慧明看着眼前发生的神迹,却并不惊愕,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此心出离,亦有菩提之日。”

三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都城城门,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

觉空没有再回头看北澹都城一眼,他苍老的面容,竟是前所未有的平京。

王后因为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二儿子,悲痛不已,尽管达奚穆和达奚毅辛苦征战而归,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大闹了一场,直扰得达奚穆不胜其烦,竟给了王后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将王后打蒙了,也让达奚毅蒙了。

他并不忍心母亲受苦,可是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父王。他护住母亲,心中却更生起对大运的仇恨。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运。因为大运,让他心爱的表妹与他分离,甚至要嫁作他人妇,因为大运,他的亲弟弟与家人断绝关系遁入空门,让母亲悲伤,让父亲震怒!

达奚穆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动手打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愣了好久,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彼此下的台阶。

直到达奚毅忽然低声道:“父王母后,那拐走二弟之人,是大运将军的兄长,只要攻克大运,我们一家,一定能团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皇后薨于天合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

从这一天起,皇帝缀朝七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举国哀悼三个月,不得行任何庆典活动。

如此,齐芸和楚秋明的婚事又被搁置了。可是皇帝心里还惦记着梁国的那三十六座城池,所以未免再生变故,责令钦天监算出了三月之后最近的吉利日子,定下了二人的婚期,天河二十八年正月初九。

孙嘉寅已经成为了太子侧妃,可是太子正妃直到皇后薨逝也没有册立,这便是皇后最大的遗憾与牵挂了。

皇后丧礼当日,皇后灵柩停放在皇堂,皇族宗亲子弟俱在太子的带领下,在灵柩前守丧三日。齐芸因被皇帝收为义女封为公主,所以此次皇后丧仪她都是与公主皇子公主一样参加的。齐妍和元玉也来了。

守丧期间,她在宫中难免见到安乐和孙嘉寅。

因想到孙嘉寅能成为太子侧妃,安乐多少有一点参与,她便有意注意她们二人的关系。

身为太子侧妃,孙嘉寅是时常跟随在太子身侧的,太子丧母,悲痛不已,常常嚎啕不已,孙嘉寅便同样悲痛着扶着摇摇欲倒的太子。

而安乐郡主,除了丧礼规定的需要哭丧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一副无所事事不耐烦的模样。

两个人竟又像完全不熟的样子,基本上没有交谈,连目光相碰都是陌生人般的冷淡。

齐芸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安乐一向不是能稳得住自己性子的人,若是真的相识,必然难以装出这样自然的模样,可是若是真的不相识,她又如何要替孙嘉寅说话呢?

皇堂守灵三日,上百名皇室宗亲聚在这里哭哭啼啼。灵前香火缭绕,皇后的棺椁全是由白玉打制,镶满了金玉,棺中房管珠宝玉器的陪葬,皇宫中放眼全是一片素白,唯此灵柩,富丽堂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和齐妍在一处,跟着丧仪行事,间隙便聊上几句。基本上不与外人有什么接触。

三日后,安葬皇后灵柩于鉴沅陵。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不再只有皇室宗亲,更有同样在宫门外守丧三日的文武百官。

皇帝与皇后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这些年也算相敬如宾,她如今离世,皇帝心中也觉得空落落的。皇后比他年少十五岁,却先他而去,自己如今这个年岁,原也是活不了多少年了。

送葬时,齐芸依旧和齐妍坐在一辆马车里,元玉本想跟着齐妍,他如今是恨不得将齐妍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一点点的伤,更何况,这里还有安乐。

可是丧仪有明确规定,男子与女子送葬时是不能混车而乘的。

元玉可怜兮兮地交代齐芸一定要照顾好齐妍,说她上次手上落下了病根,一定要小心照看,齐芸看他真的是放心不下,只得笑道:“世子莫不是忘了,坐我身边的,可是我姐姐!”

闻声,世子才赫然红了脸,笑着拉了拉齐妍的手,才往另一边去了。

皇陵在平京东郊,送葬的队伍却一定要绕皇城一圈,才最终向东郊区行进。

坐马车行了一阵,所有人又在快要到达鉴沅陵的那一段山路下了马车,全部步行上山。

这一段山路并不崎岖,也不陡峭,可是总有些人体力欠佳,慢慢就落到了后面。其中,就包括安乐。

齐芸记着元玉那殷勤切切的交代,一直搀着齐妍走着,齐妍道:“再不济,这点子路,我也是走得下去的……”

可正说着,她们竟遇上了因为走不动在路边用手扇着风,气喘吁吁的安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显然,安乐听见了齐妍的这话,觉得她正是在指桑骂槐,嘲讽自己,心中生起怒气,也忘了自己可是欠了她两条人命的,见齐芸和齐妍没有看向自己,于是悄悄在齐妍前面小小的伸了一下自己的脚,路面蔓延出的草丛掩住了她的脚。

可是她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齐芸的眼睛,她不曾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到现在也不知悔改,还想着捉弄人。

眯了眯眼睛,齐芸将齐妍拉到了另一边,自己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径直朝前走过去。

“啊!”的声突然在人群中传来,肃穆的队伍都震动了一下,大家都情不自禁朝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

“齐芸!你找死啊!”安乐已经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齐芸将齐妍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安乐,眼神中带着迫人的威慑力,“安乐,今日皇后出殡之日,你竟然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可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安乐怒目圆睁,“齐芸,你公然踩伤我,你还有理了!”

齐芸皱了皱眉,看向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聚拢过来,也有宫女太监拥着几位嫔妃过来。

“安乐,今日我不想与你争论,你不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齐芸已经给了安乐选择的机会,若是她还不在乎,那便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或许是感受感到了齐芸周身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安乐也愣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怯怯起来:“齐芸,你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冷哼一声,“我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做。”

说完,终于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了,齐贵妃,这个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终于熬到了最后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因为皇后的薨逝,她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毕竟年纪已经大了,精力也是有限的。

“贵妃娘娘!您要为安乐作主啊!”安乐看见齐贵妃被人搀着,沉着脸走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求她作主。

齐贵妃皱了皱眉,“安乐郡主,今日皇后娘娘出出殡之日,况且已经到了皇陵之前,你这样大喊大叫,太失礼。”

安乐听见齐贵妃如此说,这才发现不妥之处,瘪了瘪嘴,收了自己的哭势,但还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道:“还请娘娘为安乐作主……”

齐贵妃看她一直歪倒在地上,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齐芸,知道这是一桩令人头疼的事。

“齐芸她用心歹毒,竟然踩伤臣女的脚踝,现在臣女只觉得脚踝处疼痛难忍。”

“宁玉公主,安乐郡主所说可是属实?”

“回禀贵妃娘娘,想是安乐郡主体力不济,累坏了身子,将脑子也累坏了,才说出这一派胡言。”齐芸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可就是这样平静认真的神情,说出这样一番调侃的话来,竟然这话多了几分可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听见齐芸这么说,齐贵妃一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安乐恼羞成怒,随手抓了一把土,扔向了齐芸,齐芸侧身躲开,那土却落在了身后一个小公主的身上。

小公主没有回过神来,待她回神,猛地朝安乐一瞪眼。

齐贵妃知道这事不能闹大,挥了挥手,道:“都不要在此聚集,该往前走的都走吧,去将孙侧妃叫来。”

送葬的队伍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留,安葬灵柩的时辰可是不能误的。

随行太医诊治了安乐的伤,发现她的脚踝竟然伤及了踝骨,而踝骨似乎已经碎裂了。对于这样重的伤,太医一时也拿不准。安乐只觉得痛,痛得大汗淋漓。太医只好先给她敷了止疼的药膏。

孙嘉寅过来了,齐贵妃道:“本宫不宜在此久留,送皇后娘娘的棺椁下葬要紧,你如今是太子侧妃,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了。”

有几个宫女已经将安乐往路边又移了一段,彻底脱离开送葬队伍,齐芸和齐妍跟着,在一边等着孙嘉寅的安排。

看着眼前的场景,孙嘉寅暗暗叹息,心想难怪这个齐贵妃可以在宫里生存下来,她原是这样会让自己的脱身的。明知道这两个都是不好惹得主,便让这个坏人让她来做。

齐芸心中却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如此,或许可以进一步弄清楚孙嘉寅和安乐的关系了。

可是令齐芸没有想到的是,孙嘉寅并没有问齐芸什么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齐芸,而是直接对安乐道:“安乐郡主,本宫问你,依照礼制,作为亲王之女,理应紧跟队伍,你为何会落到此处?”

安乐瞳孔一震,不可置信,“我……我走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安乐郡主,皇后娘娘薨逝,举国悲痛,可以为皇后娘娘扶灵送葬,是多么大的恩德,你竟然会走不动?可见郡主对于皇后娘娘心有不敬啊!”

孙嘉寅柔和温婉的面容突然一变,整个脸板正起来,果然有了几分威严。

“我没有!你被胡说!明明是齐芸踩伤了我的脚!孙嘉寅,你不要点到黑白!”

齐芸也一时弄不懂孙嘉寅这唱的是哪一出戏了。

“宁玉公主踩伤你的脚,可有人证?可有物证?如何不能是你自己扭伤了自己的脚,嫁祸给宁玉公主?”

孙嘉寅步步紧逼,让安乐惊恐不已,她气到声音都在颤抖,“孙嘉寅,你别忘了,是我……”

孙嘉寅迷了眼睛,“是你?是你什么?”

安乐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脸上惊慌,恐惧,还有愤怒……

因为安乐在为皇后娘娘送葬路上消极懈怠,大喊大叫,扰乱秩序,做出对皇后娘娘大不敬之事,所以,孙嘉寅命人将安乐带回了皇宫,罚她在佛堂为皇后娘娘抄写大悲咒百遍。

安乐的父亲北靖王延迟了一会儿,才得知女儿被罚的消息。

他跟随在皇帝身边,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皇帝冷哼一声,道:“王兄的女儿这泼辣的性子,何时能用到该用的地方啊?”

北靖王颤颤巍巍地请罪,皇帝却不再理会了。

孙嘉寅处置了安乐,才朝着齐芸和齐妍款款一笑:“惊扰宁玉公主和世子妃了。”

齐芸看着孙嘉寅,忽然觉得更加疑惑了,着一双看起来清澈的眼睛,却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她若是恩将仇报,安乐岂会这样容易闭嘴,她必然会说,若不是她从中周旋,孙嘉寅哪里有机会嫁给太子。

可是这句话憋在安乐的嘴里,竟迟迟没有说出来,可是奇怪极了。

齐芸若有所思地朝着孙嘉寅点点头,道:“孙侧妃果然明察秋毫。”

孙嘉寅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转身朝着队伍走过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府中,齐芸心中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个孙嘉寅要帮自己,她与她又何时有过交集吗?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从床上坐起来,她忽然想到,安乐或许可以解答她一部分的答案。

她早说过要为自己没能来到这个世上的两个侄儿报仇,今日安乐那粉碎的脚踝,便是她应受的惩罚。这伤即便可以治,以后她也会落下终身的残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换上了夜行衣,齐芸跳上了屋檐,像一根羽毛一样,轻盈地在空中腾飞,不一会儿,她已经落在了北靖王府的屋顶之上了。

今夜无星无月,一片漆黑,她也得以很好的隐蔽自己。

她本来不知道安乐的房间在哪里,可是她一走进北靖王府,就听见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原来是安乐的伤,如今麻药已经过去了,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感袭来,让她痛不欲生。这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受这样重的伤,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可怕的疼痛。

齐芸轻轻揭开房顶的瓦片,看向屋里乱成一片的场景。

北靖王起初不知道女儿受了这样重的伤,还想着她只会捣乱,回来一定要好好管教,可是没想到见她时,她已经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得知是齐芸做的,北靖王怒不可遏,一定要找齐彦讨个说法。可是这么说着,却一直不见行动。直到天黑,也没有出门去。

安乐疼的难受,看见一屋子的人就心烦,于是所有人都退出了她的房间。

这时,趴在屋顶的齐芸才从窗户跳进了她的屋里。

“出去啊!不要来烦我!”

安乐不耐烦地喊到,可是睁眼一看,发现是齐芸,愣了一下,甚至感觉伤口的疼痛都迟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你竟敢来我这!”她的脚动不了,惊恐地看着齐芸朝她走过来,张口就要喊人。

可齐芸轻蔑地一笑,“你若是想马上见阎王,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成全你。”

被她这一下,安乐捂住了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你要来干什么?”

齐芸笑着走到她的床边,她一步一步,带着夜色的微凉,也带着黑夜的深沉与阴森,她一身黑衣,露出白皙的脸庞,可是那脸庞之上,是冷到骨子里的神情。

“你与孙嘉寅,是什么关系?”

“孙嘉寅?那个贱人!我和她没有关系……”

“安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齐芸眯起了眼睛,安乐觉得周身发冷。

齐芸继续道:“据我所知,那孙嘉寅原本是不在皇后邀请之列的,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可是如今我看她,并不见丝毫病态,而是你,让她成功地进入了皇后的宴席,并且让皇后注意到了她,对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安乐牙齿打颤,也不只是怕,还是疼,一双目光惊恐且躲躲闪闪。

齐芸见她恍惚,顿了顿,冷笑一声,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告诉我,你与孙嘉寅什么关系,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孙嘉寅……孙嘉寅……”安乐吞吞吐吐,最终才道:“我与她没有什么关系,是她给了我好处,让我帮她的……”

“好处?”齐芸挑了挑眉毛,“是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会愿意帮她?据我所知,安乐郡主向来不是一个愿意做陪客的人呢。”

“是……达奚王子……”安乐忽然又说出达奚毅来,这让齐芸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与他什么关系?”

安乐突然镇定下来,她一双眼睛直视上齐芸,不知何处多了底气,她深呼吸了一下,“齐芸,我是大运郡主,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兄长,你觉得,我真的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吗?”

齐芸一愣,接着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真有这么傻,我与你不熟,确实不敢断定的。”

安乐噎了一下,心头用上一阵怒火,然是很快被压制下去了,她顺了顺气,道:“我喜欢你表兄,可是我父王不会让我嫁到北澹的,孙嘉寅说,只要我帮她接近太子,她日后一定会让太子为我指婚,让我嫁到北澹的。”

“就为了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安乐倒是一声苦笑,像是真情实感了吗,“齐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吗?你只知道我跋扈,可是身在皇族,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话齐芸是信的,但心里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安乐看见了齐芸眼神微微柔和,更加有了把握。她以为齐芸从小长在北澹,与达奚王族关系密切,若是达奚毅当真要发兵大运,齐芸理应不会阻拦。不过她又有私心,一年前,达奚毅离开时,找到,承诺他王妃的位子,但是前提是她要帮他做事。她心中还曾得意,齐芸是他亲近的表妹,他都不用,却要用她,可见他虽然明面上正人君子,不碰她,实则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她不愿意让齐芸知道达奚毅的意图,所以编了谎话来骗齐芸。

忽然屋外响起脚步声,且越来越近,齐芸看向床上脸色煞白的安乐,没再说话,匆匆从窗户跳了出去。

安乐对于齐芸离开时的眼神不大理解,想不明白,但是随着她离开,脚上的痛感再次猛烈袭来,她也没有精力再想了。

齐芸回到子兰轩,对于安乐所说的话,将信将疑。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孙嘉寅只是简单想要成为太子妃而已,安乐也仅仅是为了以后能够嫁给达奚毅而已?

第二日,因为楚秋明要到东宫去与太子商讨关于北澹异动之事,齐芸便也趁此跟着一起进了东宫。

太子看见楚秋明来了,还带着齐芸,摇头笑道:“往后二位成婚,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如今便已经如胶似漆形影难离了?”

二人也笑了,齐芸道:“殿下误会了,微臣是听说殿下的孙侧妃也是京城才女,琴棋书画都堪称一绝,只是从前孙侧妃一直被小心养在闺房,并未见其名号,所以今日得空,也想来讨教一二。”

太子道:“是了,本宫怎么能忘,齐五小姐可是文坛上赫赫有名的兰若居士,在齐小姐面前,孙侧妃那些能算什么,连小姐才气的十之一二都没有,何必让她班门弄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在齐芸的一再要求下,她还是终于见到了孙嘉寅。

二人在后院厅房坐下,今日的孙嘉寅与昨日所见,并无不同,言谈举止,亦是落落大方,端庄得体。

齐芸还未开口,孙嘉寅便让周围的丫鬟们都退下。齐芸不解,她笑道:“我与宁玉公主一见如故,亦想与公主欢谈一场,她们在场,反倒饶了兴致。”

一见如故?齐芸在心里忍不住细细品味这句话。

她看孙嘉寅对她笑得柔和又恭敬,于是道:“昨日之事,还是要多谢孙侧妃为我解围。”

“宁玉公主客气了,我虽一直被父母亲养在闺中,很少露面,却也知道安乐郡主她的秉性,此番必然又是她有意挑事的,我也是公平处置罢了。”

齐芸微微蹙了蹙眉,看见孙嘉寅说完喝了一口茶。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原以为,孙侧妃与安乐郡主是相熟的,还想着,若是因为我上了你们二位的和气,倒是不好了。”

孙嘉寅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才笑道:“安乐郡主性子火爆,我倒是难得和她说上几句话的。”

齐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人又就着几首诗聊了几句,齐芸忽而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闻什么味道,接着道:“孙侧妃身上的香包好香啊!”

孙侧妃闻声,于是将自己腰间的香包掏了出来,递给齐芸,“宁玉公主是说这个味道?这香料我屯了很多,公主若是喜欢,我送公主一些便是了。”

齐芸舒展着笑颜,接过香包凑到鼻尖又闻了闻,“真的好香,只可惜,若是能再添一钱瑰榄籽就好了,那香味既能长久保存,且更雅致几分了。”

孙侧妃笑道:“可惜,瑰榄树三年一开花,我没能赶上花期,却要着急制香包了。”

齐芸眼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但是很快收敛了,她将香包还给了孙侧妃,再寒暄了两句,看着楚秋明和太子也已经聊完了,便告辞离开了。

二人从东宫出来,楚秋明看齐芸忽有些心事重重起来,问她怎么了,齐芸却反问他道:“在大运,可有种植瑰榄树的?”

楚秋明笑了,他揉了揉齐芸的脑瓜子,道:“还好你是问我,我常年南征北战,什么稀奇物不知道,这瑰榄你若问旁人,或许问不出什么,我却知道,这树只在北澹生长,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开花时,一棵树便可以飘香一整座城……欸?小五,你不就是北澹长大的?”

“你确定大运不种这种树?”

“哪里是不种,是根本种不活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心中疑云密布,这个孙嘉寅果然不简单。可是作为大运朝廷的尚书之女,为何会与北澹扯上关系,莫不是这个工部尚书孙皓也有问题?

曾经乾义谋反,与梁国勾结,在大运朝廷便安插了不少梁国细作,因此并不能排除这个孙皓私通北澹的可能。

可是这个孙皓真真算得上是一个老臣了,能够在朝中隐忍这么多年,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而此事尚是不能草率下结论的。

忧心忡忡地将她的疑惑与顾虑告诉了楚秋明,楚秋明思考之后,道:“在我还没有入朝为官之前,便已经知道孙皓了,从前父亲还夸赞过他,是一个心思纯良之人,后来我入朝,虽然与他交集无多,却也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通敌叛国之人。”

齐芸浅浅地蹙着眉头,她现在在楚秋明的军帐中,看着楚秋明推演的沙盘,道:“若是朝中老臣,我也真不希望是如此。当初三通台之变,不想会有那么多叛变之人,如今若是依旧这样,只怕大运的气数终难长久。”

楚秋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齐芸道:“孙皓身为工部尚书,主管兴修水利和土木建设,可会涉及到什么机密问题?”

楚秋明摇了摇头,道:“保险起见,你再试探试探那个孙嘉寅,我去调查孙皓这么多年来的行动可有蹊跷之处。”

两人合计一番,于是分头行动。一切都还不确定,他们不敢打草惊蛇,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两个人都是私下调查。

齐芸后来又去找了孙嘉寅,借口要向她学习制香来与她说话。

平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太子对齐芸有意,也差不多都知道齐芸是不喜欢太子的,如今齐芸频繁出入太子府,自然都觉得蹊跷,而这蹊跷的神情是掩饰不了的,即便他们还是努力装作镇定。

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孙嘉寅却表现得异常淡定,齐芸说要向她学制香,其实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知道齐芸身在军营,日理万机,哪里有什么闲心情来学制香,一听就是借口,可是孙嘉寅却是十分用心的去真的教齐芸准备香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越是这样镇定,越是不表现出一点怀疑,便更显露出她的可疑来。

而另一边,楚秋明暗中调取了近二十年来孙皓在工部主持的所有工程项目,翻看了几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蹊跷之处。

正在二人觉得事情难以解释时,却出现了转机。

齐芸在家陪齐老夫人吃饭时,齐老夫人跟齐芸说起了一桩事。

“百叶寺当真是灵验的,可见只要心诚,求佛祖菩萨保佑,咱们自有福报的。”

齐芸笑而不语,齐老夫人继续道:“咱们家现在能够这样和睦顺遂,也是佛祖保佑了。今日我上香时,遇见不少夫人去寺里还愿的,都说她们向佛祖祈愿的事都灵验了。”

“诚心向佛,慈悲为怀,便是念佛最大的一桩善事了,倒也不该心有所待的。”齐芸忍不住道。

齐老夫人也笑了,“芸儿这话也是在理的。只是今日我也觉得奇妙,孙尚书的夫人她也去寺里还愿,我问她所为何事,她告诉我,如今的太子侧妃,便是她家的女儿,其实从小得了怪病,两条腿一长一短,走路是跛的,因而女儿家从来不出门半步的。她心疼女儿,特意到百叶寺去为女儿祈福,望佛祖能够保佑她女儿早日康复,于是寺里一个和尚给她送了几张符纸,让她贴在她女儿的床头。她照做之后,竟不出几日,她女儿果真好了!你说奇不奇!”

齐芸神色一变,“好了?长短腿因为几张符纸,便好了?”

齐老夫人道:“我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细细一琢磨,却也没听说太子侧妃是跛子的话,可见是真的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孙嘉寅身份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不可能是孙皓的女儿,而极有可能是北澹安插来的。

那真正的孙嘉寅,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去揭穿她,毕竟,连孙皓自己都没有怀疑自己地假女儿,可见她在此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各方面都模仿的很像。

这一次,齐芸邀请了孙嘉寅去镜阳湖游湖。未免她怀疑,还让齐妍作陪。

孙嘉寅应邀而来,一切如常。齐芸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怀疑了。

画舫之上,齐妍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坐在背风的位子,笑着与齐芸和孙嘉寅说话。

孙嘉寅道:“听闻世子妃生了一场大病,如今还不见大好吗?”

齐妍无奈地笑了,“早已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世子太过小心,怕我遭了一点冷风,本也是想这么臃肿的,想着万一着了风寒,他必然又少不得教训一番,以后更怕是寸步难离了。”

齐芸看着齐妍说起元玉来,一脸的幸福,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元玉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孙嘉寅笑道:“这可是世子妃的福分,世上男子对女子,能有半分真心,已是难得,世子确将自己十二分的心全放在了世子妃身上,真是羡煞我也。”

齐妍这才想到,孙嘉寅到底只是太子侧妃,以后太子更免不了三宫六院,还有皇后入住东宫,压她一头,自知自己说这些话,定然惹她多心了。赶紧闭了嘴,一时无言。

齐芸却道:“孙侧妃何须羡慕我姐姐,具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此话一出,画舫中的气氛忽然凝固了。孙嘉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妍看向齐芸,眼中带着几分责备,似乎在对她说,这样说话太过失礼了。

齐芸轻巧地笑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画舫已经慢慢游荡到了镜阳湖的中央。今天湖面上的画舫不多,游湖的人很少,倒更显出几分静谧与祥和。可这静谧祥和之下,却潜藏着不一样的气息。

三人静静地观望着远处的群山,欣赏着倒映着蓝天的湖面,忽然,“哗啦”一声,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船上的几个人险些没有坐稳。

齐妍吓得脸色苍白,齐芸赶紧护住她,让她蹲着,躲在一个桌子底下。孙嘉寅抱着一根柱子,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衡。

“如何会无风起浪!”孙嘉寅看向湖面,湖面上无故翻腾起浪花来。

齐芸皱了皱眉,看见船头的船夫正在努力滑动船桨,却没有一点用。她摇摇晃晃走到船头,将船夫手中的船桨拿过来,以轻功绕着船身,将船桨往水里滑了一圈。

接着,水里猛然挑出七八个黑衣蒙面的人来。

他们从水里出来,身上已经湿透了,几个人湿漉漉地踏上了船板,拔出了剑,指向齐芸。

“齐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齐芸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带剑,手里只有一根船桨。

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刺客,“你们是谁派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你的仇家已经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吗!”为首的刺客说着,将手中的冒着寒光的长剑往前一挥,所有刺客一齐朝着齐芸刺来。

齐芸轻点脚尖,轻盈一跃,落在了船篷之上,那几个刺客的轻功也十分了得,追着齐芸来到了船篷上。好在这画舫的质量极好,船篷之上落了五六个人竟然也没塌。

孙嘉寅看着突然出现了这多么刺客,全都为着齐芸,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齐妍躲在桌子底下,看见孙嘉寅一直抱着那船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船篷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陆续有黑衣刺客从船上掉到船板上,甚至水里。

齐妍喊孙嘉寅赶快躲起来,可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刺客冲进了画舫里,他先袭向孙嘉寅,可是没想到,孙嘉寅竟然眼疾手快,朝他扔过一个花瓶,砸中了他的膝盖。

他吃痛一声,转而一眼看见藏在桌子底下的齐妍,于是朝着齐妍而去,齐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时浑身无力,不能动弹,尽管孙嘉寅朝她跑过来,却也已经来不及,齐妍已经被那个刺客扣住了脖子,拖出了桌子。

看见孙嘉寅还在朝他过来,刺客红着一双可怕的眼睛,朝她吼道:“你别再过来!不然,她就会没命!”

孙嘉寅看见齐妍果然因为脖子被紧紧勒着,脸色已经苍白起来,不敢再往前走。

那刺客束缚着齐芸,推出了画舫,来到船板上,朝着船篷上的齐芸喊道:“齐妍现在在我手相,要是不想她有事,一命换一命!”

齐芸已经快要制服所有的刺客了,忽然听见此声,一个愣神,往下望去,果然看见了齐妍痛苦模样。

有刺客瞅准时机,一个偷袭,将齐芸一掌打下了船篷。她刚一落下,就被人制服住了。

孙嘉寅眼睁睁看着齐芸被抓住,一时慌乱,齐芸不是一向传闻很厉害的吗,怎么今日这样轻易就被抓住了?

“芸儿!”齐妍看见齐芸从上面重重地落下来,紧张地喊了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被此刻抓着站起来,双手被紧紧地束缚着。

“你们放了我姐姐!”

为首的刺客冷哼一声,“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除了你,不会伤害任何人。等你死了,还要她们去报信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却没有回答了,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齐芸。

齐芸闭了眼睛,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过,紧接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睁开眼睛,竟然是孙嘉寅!

她赤手空拳,竟然将那要杀齐芸的此刻打到了!

齐芸下意识皱了皱眉。

又一把剑刺向齐芸,这次孙嘉寅却是来不及打倒刺客了,下一刻,确是齐芸不曾想到的,孙嘉寅竟然扑到了她的身前,甘愿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剑!

预料的痛感却并没有袭来,孙嘉寅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看见齐芸正一脸沉静地看着她,却又让她的心,一阵发冷。

而周围的刺客,早已经都不见了。

“你不是孙嘉寅,你到底是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孙嘉寅这才明白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很快平静下来,勾了勾唇角,“宁玉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经历一场刺杀,便吓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与齐芸拉开了距离,齐芸看着她隐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于是也浑身警备起来。

齐妍已经再次躲进了画舫里面,把这门板,往外看着二人的情形。

“我已经问过孙皓,孙嘉寅根本就不会武功,且从小体弱多病,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力气,可以推开刺客?”

齐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捕捉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

“我的病,已经好了,父亲娇养我,从来不让我受半点苦,自然不知道我有力气。”

齐芸冷笑一声,“你其实应该知道,任你如何狡辩,都是于事无补的,既然我能怀疑你,并且来试探你,必然是已经确信无疑的了。其实你大可以瞒下去,只要你不救我,看着我命丧于此。可是你却偏偏要救我,为什么?”

孙嘉寅紧闭着双唇,不说话,只是抬头,迎上齐芸逼迫的目光,脸上显出几分悲哀的神色来。

齐芸接着道:“你知道的,只要我死了,对于任何一个觊觎大运的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死呢?若你真的孙侧妃,那就更奇怪了,天下之人莫有不知太子对我的心思的,若是今日我遇不测,岂不正中侧妃下怀吗?”说着,齐芸苦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这条命,也是果真值钱了呢。”

船夫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或许趁乱跳进了湖里逃生去了,他的水性自然是极好的。此时没有了人摆渡,画舫在湖面中央悠悠地摆荡着,显出另一番空净的味道。

“是啊……”孙嘉寅愣愣地看着平静的湖面,“为什么不让你死了算了呢?如果你死了,楚秋明会发疯,齐彦也会发怒,大运的气数,又能还剩多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齐芸笑了,却不说话。

“齐芸,我其实,一直都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你知道吗?”孙嘉寅忽然眼中噙满了泪水,苦涩地看着她。

这下愣住的,却是齐芸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一起长大?”

孙嘉寅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苦笑道:“是啊,一直以来,你在阳光底下,活得潇洒快活,所有人都爱你,你要什么,他们都满足你,我却要一直活在黑暗中,当你的影子。你不知道,在北澹的日子里,你经历的刺杀,岂止你遇见的那几次!王子找了十几个与你身形相貌有几分相似的,给你不知道挡下了多少次暗杀!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齐芸踉跄了一步,险些没有站稳,赶忙扶住了身边的桅杆。

她只觉得脑中什么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竟一直不知道,达奚毅做了这样的事。

孙嘉寅接着道:“原本,我也是要替你去死的,可是没想到,你离开了北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因为齐芸离开了北澹,因为有了涂子伯的清卫暗中保护,那些达奚毅为齐芸找的替身于是一时没有了用处。

可又怎么会没有用呢?达奚毅于是将她们一个个训练成上等的杀手,专门等着有朝一日派上用场。

这个假冒孙嘉寅的人,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通过换皮之术,将自己的模样换成了孙嘉寅的,而真正的孙嘉寅早已经成了一缕亡魂。

孙嘉寅已知事败,扯动苦涩的嘴角,往后退了几步,“齐芸,王子是那样尊贵的身份,是要成大事的英雄,却偏偏被你迷惑了心智。我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了,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她仰了仰头,笑道:“是我卑贱,是我配不上他,可是你更不该辜负他!若是今日你死了,北澹大业便可成就一半,可是我也知道,你若死了,他会痛苦难过……所以你不能死……”

说着,孙嘉寅的神情已经逐渐低迷恍惚,她晃晃悠悠着后退,忽而她双眼一闭,身子失重,往后直直倾倒下去,她的身后,正是深不见底的镜阳湖水。

齐妍从船舱来跑出来,赶忙扶住了双腿虚软的齐芸。

回到岸上,元玉已经带了一队府卫赶了过来,不等齐妍自己下船,他已经一阵风似的窜上了船板。

“妍儿!你没事吧!”

楚秋明也在岸边,他一眼看见齐芸似乎有些虚弱,倚在齐妍的身侧,心中一紧,赶忙飞身到了她身边,将她从齐妍手中接了过来。

“楚秋明……”齐芸看向楚秋明,声音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楚秋明却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说着稍稍蓄了力,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朝着齐妍和元玉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元玉看着楚秋明的背影远去,再看向自己妻子,抿了抿嘴,二话不说,也将齐妍抱了起来。

齐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害怕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

元玉撅了撅嘴,俯身低声道:“人家大将军都不觉得有什么,我们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今天可是把我吓坏了!你可知道,在赶来的路上,我想了多少种可能,我甚至想到……”他瘪了瘪下巴,一边走着,一边委屈起来,“总之以后,这样冒险的事情,绝不可以再做了!齐芸便是妹妹,这次我也不得不说,这样安排太不妥帖了!”

齐妍看着他委屈兮兮又后怕的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白净的脸颊,“齐芸什么样的能耐你不知道,她哪里会让我受半点伤呢?”

“我不管,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了!她神通广大那时她的事,我可就你一个媳妇儿!”

“好好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啦!”

楚秋明带着齐芸回到了府中,看着她失魂落魄,心里一直紧张的不行。

“小五,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他让齐芸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发冷的双手。

齐芸摇摇头,声音哽咽着:“楚秋明,我原来……欠了好多的命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齐芸从来不知道,达奚毅竟然会那么多无辜少女的性命来替她挡剑。可是即便她不知情,那些女孩儿终究因她而死,她又怎么能逃脱罪责呢?

她伏在楚秋明怀里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过了一会儿,顶着两个红眼眶坐直了身子,“楚秋明,不要杀她,好不好?”

楚秋明看齐芸渐渐回过了神,才喘了一口气,疲惫地笑了笑,“放心,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太子那边我已经与他说明了,未免打草惊蛇,先将她关在东宫。”

齐芸点点头,却似乎并不轻松。

“小五,我相信,若是你知情,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你一直都被瞒着,所以对于她们的死,你也无须太过自责,反而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让她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才对!”

齐芸吸了吸鼻子,接过楚秋明递给她的热茶,依旧感觉到心在发抖,“从前我是自负的,总以为没什么能够脱离自己的掌控,可是真正涉事,才发现这个世界好大好深,而我实在是好渺小好无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楚秋明轻声安慰她,其实他也知道,对于齐芸来说,她终究会自己想通的,她不是一个贪执的人,但是总要给她去释怀的时间。

孙嘉寅自己跳下镜阳湖后,随即便被潜伏在水下的暗卫救上了岸,秘密带到了东宫。

这边太子对于孙嘉寅是北澹细作的这个事实,花了一点点的时间才消化下来。当看见浑身湿透了的孙嘉寅被两个暗卫挟着来到他的跟前,太子看见了她眼中吃人的凶光,心中一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前不久对着自己软语温存的柔弱女子,今日却转眼变成了这样。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背过了身。任由暗卫将她关进已经准备好房间。

镜阳湖上的事情,传到百姓耳中,只是一场刺杀,刺客是齐芸的仇家,而在这一场刺杀中,造成的唯一的损害是太子侧妃意外落水,不过好在被及时救了上来,所以很快这个消息便被压了下去,无人再提起。

唯一还有个人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那就是孙皓。

得知自己的女儿落水,孙皓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到太子府要看看她的情况,这些年来,他也是对这个女儿呵护有加。因她本来身有残疾,身体虚弱,这十几年来,都是小心翼翼调养,如今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得以嫁入东宫,若是因为落水,再舔什么新的病症,可是不好了。

可是等他着急忙慌赶到东宫时,却被太子挡在门外。

“孙大人,您放心,孙侧妃落水后本宫已经请了太医及时诊治,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孙大人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才好。”

太子对孙皓还是言行有礼的,毕竟,他并没有告诉孙皓孙嘉寅的实情,因为楚秋明交待过他,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皇室里面插入敌国细作,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其他的细作有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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