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林非染的作品《星球女神》。
可是今天，当他看到了“砚如舟”的那幅《钢铁洪流》后，霍慎想改一下。
无论是他的个人感受，还是整幅画给人都感受和气势，都适合作为开馆大展的“门面”了。
尤其是，马上就是军庆日，这幅画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关注和讨论。
如果能将它放在首展最显眼的位置，对博物馆的开幕，无疑也是最好的宣传。
这是霍慎作为一个商人最理想的判断。
可这样一来，对林非染就不公平了。
那是林非染应得的荣誉。
霍慎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不想对林非染有任何隐瞒。
“关于柏叶星博物馆首展的展位安排，”霍慎斟酌着开口，看向林非染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或许要调整一下。”
林非染正啃着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星兽肉，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霍慎。
“怎么调整？”
当霍慎提起“砚如舟”的那幅《钢铁洪流》时，林非染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一下，心漏了一拍。
坏了，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林非染心里咯噔，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听着。
当听完霍慎的纠结和打算时，林非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
搞了半天，就是谁的画放c位的问题。
《星球女神》是他的画，《钢铁洪流》也是他的画。
反正都是他的画。
随便咯。
林非染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善解人意、深明大义的样子。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马。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
“我当是什么事呢。”
“砚如舟老师在星网可是大名鼎鼎的热门画师，粉丝无数，影响力比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大多了。”
“他的作品能来我们博物馆展出，把他的画放在首展，肯定能吸引人气，这不是很正常的考量吗？我完全能理解。”
林非染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瞧瞧这觉悟，瞧瞧这格局。
霍慎看着林非染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了。
“这对你不公平。”霍慎皱着眉，沉声道。
“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你的。”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林非染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能跟砚老师这样的前辈一起展出，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再说了，博物馆的展览又不是只有一幅画。”
林非染说着眼珠一转，故作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我一直都特别崇拜砚如舟老师，他的每一幅作品我都有看。这次他为首展创作的作品，一定很厉害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提前看一眼？”
霍慎打开光脑，将《钢铁洪流》展示在林非染面前。
林非染硬着头皮，开始商业互吹……啊不，是吹他自己。
“哇……”林非染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叹和崇拜，
“太……太震撼了！”
“这气势，这笔触，这种冰冷又充满力量的感觉……砚老师不愧是砚老师！太强了！”
“这幅画，必须放c位！”
林非染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诶，我有个想法。”
“你说。”
“首展嘛，也不一定非要只突出展示一幅作品啊。”林非染提议道，“咱们可以做一个主题展区嘛。”
他指了指《钢铁洪流》，“你看，砚老师这幅画，画的是守护星球的钢铁意志，对吧？”
霍慎点头。
“然后，我这次的决赛作品《星球女神》，画的是星球本身的生命与美好，尊重与平等。”
“还有我们学院的缪拉学姐，她的决赛作品《我们》，画的是创造这一切历史、守护一切的人民。”
林非染越说越兴奋，他看着霍慎，眼睛里闪着光。
“你不觉得，这三幅作品，内在的关联性很强吗？”
“一颗美丽的星球，需要强大的力量去守护，而无论是创造了美丽的星球文明，还是铸就了守护力量的钢铁意志，都是‘我们’这些鲜活的、具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