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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问您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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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包还在手里,他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来到这鬼地方,为了找证据,找证词,他找到了,然后把那些照片推回去,说“您自己留着”。

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沃尔夫站在巷子中间,靴子半陷在积雪里,身后十几米外,就是诊所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门。

怎么交差?

这问题钻进脑海,临走前,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拿到东西,立刻给我电报,这次还搞砸,你知道流程”。

他当然知道流程。东线、后方,某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苏联人在等着他,比马林堡更冷,比但泽更接近地狱。

现在转身还来得及。一脚踹开那扇门,从铁皮箱里翻出照片塞进公文包,用枪顶着那个医生的太阳穴逼他写下证词,而后直奔电报局:“证人已找到,证据确凿,请求指示。”

再不济,也该要回一张照片,作为“调查有进展但证据不足”的搪塞。

沃尔夫站在巷子里,雪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沃尔夫,你是盖世太保,你的职责是挖掘、是清除、是维护“安全”,不是扮演什么良心发现的忏悔者。回去,拿起那些东西,然后发报,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生存的机会。

他微微偏头,只将大衣领子翻得更紧,埋着头继续朝前走。

他不会回头,因为他不想,不想要这根绳索。证人已死,线索中断,照片毁于轰炸理由可以编造。他在保安局待得够久,总有办法蒙混过关。

走到巷口时,脚步突然钉在原地,那被雪幕模糊的阴影里,赫然站着两个人。

不像警察,不是巡逻队,而是穿着深色便服的男人,皮手套,军靴,肩宽和站姿绝非普通士兵,更像从装甲师里挑出来的直属卫兵。

靠墙的那个身影动了,没有急促的脚步,没有呵斥,只是从容向前迈了两步。“沃尔夫先生,少将让我们送您回柏林。”

——————

天还没大亮,万湖森林上空悬着最后几颗寒星,湖面结了层薄冰,偶尔有野鸭从枯草丛中惊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湖岸上穿得格外远。

鲍曼的官邸蛰伏在南岸的杉树林深处,是栋威廉二世时代的狩猎别墅,砂岩外墙,坡顶覆着暗红色瓦片。

门厅里,大理石地面上扔着一只碎了的花瓶,水渍沿着地砖缝隙淌成蛛网,唐菖蒲散了一地,花瓣粘在楼梯的铜栏杆上。

仆人正蹲在地上拾捡着碎片,大气不敢喘。

埃琳娜赤脚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只威士忌酒瓶。长发如乱麻般披散在肩头,眼神却清醒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死了。”声音又轻又甜,她举起酒瓶,眯起眼瞄准门厅里那幅等人高的鲍曼肖像。

“恩斯特死了,他死在档案室里,血流了一地,没人给他收尸,那个中国贱人…”她忽然咯咯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爸爸,你知不知道你让唯一的女儿,嫁了一个死人?”

佣人加快了收拾速度,在小姐发作时,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化作墙壁的一部分。

鲍曼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己女儿站在碎玻璃中,对着自己的肖像喃喃自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争没有逼疯她,医生说这是一种遗传性精神缺陷,和她嫁给谁又失去谁无关。可女儿却固执地说是他的错,他不知道是谁的错,只清楚每天醒来,听到楼上的摔打和尖叫,就知道今天和昨天并无不同。

不,确切地说,今天比昨天“好”那么一点。因为昨晚,他收到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礼物”。

他走下楼梯,经过埃琳娜时短暂驻足,抽出她手里的空酒瓶搁在边柜上,吩咐管家叫医生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早餐的鸡蛋要单面煎。

而后走进餐厅落座,展开报纸的姿态仿佛方才的闹剧只是晨间广播里的一段插曲。

但翻页时,手指却在纸张边缘顿了顿。

昨夜那封电报再度浮现,基尔曼斯埃格发来的,“克莱恩少将的未婚妻身份存疑”,措辞很谨慎,谨慎得过分。

“存疑”,不是“伪造”,就像薄冰上试探的脚尖,随时准备缩回去。投名状来得正是时候,但分量远远不够。

所以,他选择将电报副本锁进办公桌抽屉。

沉默远比回应更为有利,不回复,那边就会急,急了就会再往下挖,那条猎犬就会再游回深水区,替他叼来真正致命的猎物。

他在等下一封电报,等“存疑”变成“确凿”,到那时,这份材料就不再是一块砖,而是一把能捅向人后背的刀。

只要呈上元首的案头,或是递到希姆莱手中。包庇盟军间谍,欺骗元首,破坏帝国安全,随便哪一条,都够他上军事法庭,够他被剥夺所有军衔和勋章,从“帝国的堡垒”沦为“帝国的叛徒”,在被告席上聆听自己亲笔签署的判决书。

砰!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酒瓶砸在墙上的动静伴随着尖叫穿透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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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眼皮不受控地一跳。

副官悄声进来时,他刚用完第二片黑麦吐司。年轻人俯身低语几句,咖啡杯在他嘴边停了极短的一瞬,深褐色液面晃了晃。

但他依然从容喝完那一口,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畏罪自杀与基尔曼斯埃格,这两个词拼接在一起,荒诞得如同将鱼挂在树梢。一个昨晚还急着朝他扔敲门砖的人,怎会一夜之间对着自己脑门扣动扳机?

这念头落定,另一个名字浮上来,那个被他拖过调度、卡过审核、被他在人事会议上轻描淡写点评“过于年轻,尚需历练”的金发容克。

那个不可一世也无所顾忌的克莱恩,这次可能把伸向他的手给直接砍断了。

不是可能,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子。

鲍曼把餐巾折好,起身时依旧沉稳。

基尔曼斯埃格死了,但他的材料还在,必须在克莱恩抹去所有痕迹之前截下来,送到该送的人手上去,而这位大队长的“自杀”,也绝不能就此盖棺定论。

心念电转间,他已然披上大衣,今天上午的例会之前,他还有足够时间把事情理清楚。

“威廉大街。”他拉开车门。

三张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出铁门,沿着万湖畔的公路往市区疾驰,窗外掠过一片栎树林,枝桠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鲍曼在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日程:九点的例会,十一点接见西班牙外交使团,下午审批党务部季度预算。可这些,都给那桩蹊跷的自杀案让了位。

正心神不宁之时,司机低声咒骂一句,防弹奔驰猛地减速,鲍曼猝不及防往前一冲,再抬头时心脏骤然收紧。

头车的刹车灯在浓雾里亮得刺眼,两个警卫已然扑出蹲伏车后,手枪举在肩头。

尾车的士兵们也迅速散开去,枪口扫向公路两侧幽暗的杉树林,有人厉声喝问,声音却被骤然响起的引擎轰鸣吞没。

那轰鸣来自森林深处,如同数头钢铁巨兽在低档位缓缓推进,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簌簌跳动。

刹那间,公路左侧的树林中,一道惨白光柱劈开浓雾。紧接着右侧亦亮起一道,几盏军用探照灯同时打开,把整段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鲍曼被刺得眯起眼,隐约看见一辆装甲吉普从林间开出来,车顶架着探照灯,侧面还挂着伪装用的松枝和枯叶。

几乎同时,第二辆装甲车也从晨雾中现身,碾过灌木丛,稳稳横亘在路中央,彻底截断了去路。

警卫队长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认得这种美洲狮重型装甲车,配备20毫米机炮和厚重装甲,在他们这辆防弹奔驰面前,宛若成年巨象俯视着一只家猫。

别说他们手里的鲁格,即便架上反坦克步枪,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这是直属精锐装甲部队的装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万湖?还敢公然拦截帝国党务部长的车队?

警卫队长回头请示,却见长官正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的钢铁怪物,搭在扶手上的指节蓦然收紧。

这时,领头装甲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着武装党卫军少校制服的男人利落跳了下来。他身后,两名挎着stg44突击步枪的魁梧士兵如同铁塔矗立在强光中。

其中那个寸头刀疤脸的冷冷扫视过来,竟让严阵以待的警卫们不自觉地手腕一颤,枪口微微下垂。

少校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不紧不慢地向鲍曼的座驾走来。

探照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防弹奔驰的车窗上。一名年轻警卫踏前一步,双腿还在打颤,仍硬着头皮吼道:“站住!”

少校的脚步丝毫未停,只低头瞥了眼对方枪口,而后慢慢抬起眼睛。

“小心走火,士兵。”他声音平静无波。“武装党卫军警卫旗队师所属部队,今晨在万湖森林进行突击演练及道路管制。相关通告于一小时前已发至柏林城防司令部及相关协调处。”他嘴角扯动一下,“怎么,没传达到位?”

话音未落,那刀疤脸已大步上前,手中stg44枪口不经意向前一划。

这些卫兵至多只在总理府执行过警戒任务,何曾直面过东线淬炼出来,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记得怎么杀人的老兵?晃神间,竟齐齐向后踉跄了半步。

就在这迟滞里,那少校已畅通无阻地走到防弹奔驰旁。档案袋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递进来。

“部长先生,少将问您好。”

没有署名,没有印章,档案袋落在鲍曼膝盖上,轻得像落叶。

他怔怔盯着膝上纸袋,仿佛在看一枚滋滋作响的定时炸弹,片刻后才如梦初醒般抬头,声音嘶哑地对司机吼道:“绕过去!掉头,走岔路!”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长官,慌忙挂上倒挡。车子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就在他猛打方向盘准备拐进小路时,小路尽头突然亮起两道车灯。

浓雾氤氲间,一辆黑色梅赛德斯如幽灵般迎面驶来,后车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张冷峻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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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蓝眼,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随意搭在车窗边。

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庄园的林荫道上兜风,而不是在清晨的万湖堵截帝国第四号人物的车队。

两车交错的一刻,克莱恩微微侧首,朝这边投来一瞥,蓝眼睛在探照灯强光下深浅难辨,像一柄冰锥刺入车窗,转瞬又轻飘飘撤回视线。

正是克莱恩。

鲍曼不由自主向后缩了半寸,手指攥紧,档案袋在掌心发出咔咔脆响。

他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前往总理府参加例会的路上,公然拦截帝国党务部长?我要告诉元首,我要…

这时,他看到克莱恩微微动了一下。

金发少将似乎这才想起指尖的烟,低头点烟的瞬间,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极其随意地向防弹奔驰方向抬了抬。

动作自然得近乎轻慢,让人分不清是敷衍的纳粹礼,一个简单的示意,还是仅仅为了弹落烟灰。

随后车窗升起,主路上的装甲车早已让开道路。黑色轿车从中间驶过,朝市区扬长而去,尾灯渐渐化作一团红色光斑。

十余米之外,还是那个少校,坐在装甲车驾驶座上不高不低喊了一句:“让鲍曼部长先走。”

话音落下,两辆钢铁巨兽同时隆隆调转车头,探照灯熄灭,引擎的咆哮声渐渐被杉树林吞没。

森林重新跌入晨雾灰色的怀抱。

警卫们仍蹲在原地,膝盖发软,不知是该继续警戒还是收起武器。司机则僵在方向盘后,一动不动。

鲍曼低头看向膝上的纸袋,解开绳扣,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顶端那行字,他的手就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纸张滑落脚边,又被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这是一份电报译文副本。发报方编码来自他办公室的机要秘书,收报方是斯德哥尔摩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贸易公司。电文简短,措辞如同正常商业往来:“货物将于下月初运抵里斯本,请安排交接。”

诺曼底已经丢了,东线正在崩溃,两个月前,他第一次通过瑞典中间人向盟军传递了某种“信号”。这封电报,就是那只试探水温的手。

它是怎么落到克莱恩手里去的?

翻到第二页时,他的手已经哆嗦地快抓不住这薄薄一页纸。这是会面备忘录的摘要。时间地点、他机要秘书的化名、中间人的化名、军情六处伊比利亚半岛负责人的化名,以及…他本人的授权说明。

克莱恩不仅截获了电报,摸清了会面,他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

秘密会见敌方情报人员,试图建立接触…其中任何一样被知会元首,都足以将他送上“叛国罪”的审判席,在人民法庭上被绞死,尸体挂在普勒岑湖监狱外示众三日。

鲍曼试图将这两页纸塞回去,可手指早僵硬得不听使唤了。

这个狂妄的容克疯子什么都敢做。他连基尔曼斯埃格都敢杀,连帝国党务部长的车队都敢拦截,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部长?”司机迟疑的声音从前座飘来,他从未听到过长官发出刚才那种声音,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

车厢里只剩下紊乱而急促的喘息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浮上来一声极低极哑的:“开车。”

防弹奔驰重新发动,晨雾终于渐渐散去。

鲍曼颓然靠在后座,双目紧闭,手指从档案袋搭扣上移开,搁在膝盖上,指尖的冰凉透过布料渗入皮肤。

“布兰登…把暖气调高些。”

—————

俞琬是被渴醒来的。喉咙里像塞了干沙子,吞咽时扯得生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线极细的金边漏进来。

她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翻过身时,手本能地探向身侧。床单冰凉,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雪松的气息,但人已经离开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哪里?

小手在冰凉的床单上蜷了蜷,又一点一点从被子里抽出来。

那线漏进来的光恰在此时投下来,她这才瞧见手臂上浮着好几道红痕,恍惚了半晌,才依稀记起它们是怎么来的。

在战争后期,包括希姆莱在内的第三帝国高层已经在秘密联络中间人意图接触盟军了

伊谢尔伦:

提线木偶埃琳娜,你的疯完全出自遗传性的基因缺陷吗?虽然我厌恶种族歧视者,但也可怜她的人生。精神一旦不稳定就被注射镇静剂,对狮子的喜欢不知道是出于本心还是老登爹的政治需要还是兼而有之,没有婚姻自主,没有人身自由,只希望恩斯特的孩子不要延续上一代的悲剧,可以有自由的人生吧。

是我喜欢的一力降十会!管你老登多少阴谋诡计,我自岿然不动直捣黄龙,所谓的帝国第四号人物又怎样哈哈哈哈,狮子又不是没有过对着小胡子骑脸输出坦诚直言小兔是是自己的爱人。多多沉浸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里吧!欺负了小兔多少,让你十倍奉还!狮子都没算自己被卡调度升职的账,这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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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啦?(你快疯吧,也尝尝被人按着打镇定剂的滋味)德三确实大厦将倾,可终究还没坍塌,自谋出路是板上钉钉的叛国呢~

自此老登更名纸老登

喵喵:

其实灰狗的放弃有点点在我的意料之中,前文描写他还尚存一丝良知,或许他也是众多身不由己小人物的一个缩写?但错了就是错了,以德牧对小兔安危的谨慎程度来看,不一定会放过他,还是那句祝他能苟到战争结束吧。

老秃驴的众叛亲离与小兔的众人维护形成了鲜明对比,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爱无国界!

小兔口碑真好,异国他乡那么多人帮他

安安:

灰狗最后还是放弃了,虽然到这个地步他放不放弃都没有太大意义了,不过最后也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助教的话真的很振聋发聩的,说真的小兔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你们第三帝国的事吧,她杀的都是日本人,虽然名义上德日是联盟但纯利益合作罢了,内部不见得多喜欢这个盟友。小兔真的能做到让每个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念及她的好,真的特别善良特别真诚的宝宝e(′????`)っ?

葡萄:

抱歉来晚了嗷呜呜~猪猪送上!!喜欢大大笔下人物有独立的思考,不是人云亦云的脸谱化坏人,也没有滥好人,对于那些想要成就一番“大事”的人,能够在历史车轮前悬崖勒马,有时候需要比“往前走”更大的勇气

珠珠~德牧不愧男主哼哼,再乱的局面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最紧急危险最大的要害,然后以最小代价最快时间解决(而不是先和情敌拉扯对线)

老登无法接受自己末日余晖的落差感,但既然有胆子给克莱恩使绊子下黑手,哪怕德牧本人没有下手,鸡农恐怕也在stareat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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