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了那份结婚申请,因为时间会告诉克莱恩,就算最利的刀,也有不能轻易斩断的线。
再后来是阿纳姆,这孩子失联那几天,某种微妙的情绪生出来,就像某天打开抽屉,发现用惯了的佩刀不翼而飞。
不知是遗失,被挪走,还是被他人收入囊中。那种空落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如果这把刀真不见了,谁能替代?如果这把刀归来,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后来那把刀被一个女人找了回来。他又带着那女人来了柏林。
现在整个柏林都在谈论她,所有传言都汇成同一个问题: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他看见了。
希姆莱只瞧了大概两秒,便开了口,显是在问一个他知道答案却需要确认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温文漪。”
她的指尖在裙摆上轻轻一按,像钢琴师在弹奏前先试一下琴键的触感,借着那一下把气顺过来。
希姆莱眉峰微微一挑。“怎么拼?”
女孩心跳一顿,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不是“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也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出来。WenWenyi。
希姆莱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戒指,没有指甲油,不是养尊处优,用来喝茶和摇扇子的手。那是一双医生的手,虎口有薄茧,是那种每天都要洗手十遍、握着刀在人身上切开又缝合的手。
灰眼睛里掠过很薄的光,并非好奇,倒像翻书时,发现首页不是空白页的略微惊异。
他伸出手,姿态不像冯·施瓦岑贝格那样刻意放低,手掌朝下,如同在试探一只可能咬人的猫。
女孩垂下眼来,看见那双手上的骷髅戒指,小手蜷了蜷,却还是把手放上去。
她连深呼吸都不敢,可指尖还是不争气地微微发颤。
他稍稍握一握,视线便转向克莱恩。
“你在阿纳姆,差点死了。”
克莱恩靠在床头,手臂随意搭在被子上,可那放松只是假象,如同假寐的猎豹,尾巴懒洋洋甩着,爪子却不动声色从肉垫里伸出来。
“差点。”金发男人开口。
希姆莱微微颌首,这才松开手。这动作像是对某个事实的确认,又像一剂安抚针。
潜台词很明确:你救了他,我知道。
“你知道他为了你,放弃了一次少将晋升。”希姆莱的声音平得像在念物资清单。
女孩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一下。她不知道,克莱恩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她猛的抬头,望向金发男人。
他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抬手,指节扣进她指缝间,力度不重,却让她的心从嗓子眼落回去半寸。
她垂下眼,轻轻点点头,仿佛在说:现在知道了。
镜片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克莱恩的手背,手背上有结了痂的血痕,牙齿咬上去的,他饶有兴味地扬了扬眉毛,再缓缓开口。
“柏林也有很多传言,关于你的。”他像在念一份情报摘要,“说你救了他的命,在没有x光的情况下做了叁小时的弹片取出术。”
还有人说你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把他迷住了。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病房安静得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
俞琬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唇瓣轻颤,似在组织语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手指被人捏了一下,像在说:不用怕。
这动作没能逃脱对面人的眼睛,配合着那微微眯了眯的蓝眼睛,分明是猎豹进入警戒状态的信号:肌肉绷紧,尾巴静止,瞳孔收缩成细线。
再明显不过的护崽姿态,比攻击更本能。
又仿佛在宣告:你可以打量她,可以跟她说话,但你不能碰她。
希姆莱的眸光微顿,声音柔下来,“不用担心,我不是英国人口中的食人魔。”
语气像在开玩笑,可谁都知道,能开这种玩笑的人,恰恰就是那个能把你送进集中营或送上绞刑架的人。
女孩睫毛颤了颤。“……传言没有说全。”
希姆莱眉头微蹙,像是听到一首熟悉的乐曲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和弦。
“漏了什么?”他问。
她手指在身后悄悄绞了一下,又轻轻松开。
“他也救过我…”她声音轻下去,像一个很长的故事只开了个头,就没力气再讲下去。
因为那里面装着太多东西,华沙马佐夫舍平原的风雪,丽兹响彻天际的轰炸,塞纳河湍急的暗流……在每一个她以为快要死去的瞬间。
病房又陷入寂静,久到窗外乌鸦嘎嘎叫了一声,像在催什么。
希姆莱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有几道烟柱升起来。
在这短短几秒里,他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有希特勒青年团集会上,他站在一群比他大十岁的军官中间,眼睛亮得像刚淬完火的刀,尚未开刃,却已能预见往后会很利。
在想他花了七年时间,帮这年轻人从中尉变成少将,从矿石变成一把刀。每次晋升都有他签字,每一次调令都是他签发,每一次他都在想:这把刀还能磨多快,还能砍多深,还能用多久?
可现在这把刀现在在一个东方女人手里。
刀鞘是她做的,布的,皮的,丝的?他看不真切,他只晓得,这把刀在她身边时,比在他手里要安静,在他手中时,随时要飞出去,而在她手里刀没有钝,却找到了落脚处。
他也在想那句“他救过我。”不是辩解,不是在讨价还价,她在说:不是他单方面选择了我,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两个人被同一场战争卷进漩涡里,一个抓住了另一个,另一个也紧紧抓住了他。
眼镜男人转过身来。
她站在那,睫毛在颤抖,却没刚才那么厉害了,像一池被风拂过的水,风停了,涟漪仍在晃,却一圈圈趋于平缓。
“你怕我?”
声音依旧不高不低,既非质问也不含警告,像翻到某页上的一句话,觉得写得漂亮,想知道下一句,如果不好,也不会把书扔掉。
俞琬缓缓眨了眨眼,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想到会被当面问出来。
她垂下眼睫。“有,有一点。”
希姆莱的眉毛微微拧了拧,大多数人会说“不怕”,那是假的,少部分人会说“怕”,却也未必真诚,因为真正的恐惧往往令人失语。“有一点”,分量恰好得意外。
“只有一点?”
俞琬抿抿唇,指尖在克莱恩掌心里蜷了蜷,又松开。
其实….她很怕,怕的东西,归根结底还是怕死,可一脚跨入死亡边缘的滋味,她已经经历过了。最近一次就在一星期前,那个随时都会击中太阳穴的山上。
她鼓足勇气望向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说不怕是违心的,说怕,也言不由衷,因为她忽然发现死过几次的人,对死的恐惧竟悄悄地被磨钝了。
她挣扎很久,唇瓣几经开合,最后决定说实话。
“在阿纳姆的时候,更怕。”
这是真的,怕的是他回不来,或者见到他的时候,手放在鼻子底下,已经没有呼吸了。
希姆莱笑出了声,不是晚宴里那种程式化的微笑,而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仿佛在说:真只有一点?
克莱恩指节下意识微微一挣,正要开口,却见女孩朝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像伦德施泰特元帅来的那回一样,一味躲在他身后了。希姆莱既然是来“看”她的,她就必须让他“看”到一些东西,不然…他大约是不会走的。
Coastal:
森林医院本来是静养的地方,却变成了各种意义上的战场(托头笑)先是有孔雀医生打算开屏秀医术但最后秀了个空气(那个屏的羽毛很不怎么样,棕色的是烤焦了么),也有河狸护士们勤奋想要送餐但差点变送命(进房了就别乱看),最后也有尖叫土拨鼠老将军,尖叫到破嗓都没人理(哎)感觉老猫头鹰医生也会是小兔的重要老师,跟小猫头鹰一样很喜欢看人,用视线剖析一切,现在发现了潜在好苗子,肯定不会放人(笑)话说跟小猫头鹰认识吗,就是站在树枝上一起扭头看东西的时候真的一整个萌(比爱心)想起来,小猫头鹰的感情也需要关注一下吗?
德牧一整个就是疯狂向小兔撒娇,那种身体力行来表达自己的爱很是可爱,小兔也是全力回应了,好一座糖山硬是把医院掩埋了(茶)只是好奇狐狸那边有没有收到报告写他们一天做几次,保证马上气得把自己把办公室拆了(偷笑)这样2号大概会马上放假一个月避难(再偷笑)看到米妮亲说现代if线狐狸保有记忆,说实话我也有这个脑洞,但进化成了痴汉狐狸那刻我承认我笑了出声,肯定记得人家一天做几次(笑疯)
话说送礼那边我笑倒了,揶揄完了土拨鼠再送一堆老人毒品过去,没一件是适合土拨鼠年纪食用,一整个真的居心不良(茶)其实我想看看1号送的时候是甚么表情,有帮土拨鼠唸经超渡吗,德语一路好走是怎么讲来着(大误)
平衡世界那边,狮子王在厨房门口完全震撼了那一下简直喜感满满,打过仗的人见识多,但表示厨房被炸不知怎办,老婆太早仙游没得问,狮爪搔搔头表示也先跑了避免见到老婆时要坦白其实是给儿子炸死在焗炉前变成了外脆内软(笑死)小兔也有其他友好兔同学呢,一整个放心,至于老师内心跟乌鸦一样黑,也是安心等着狗爪来收拾你就行啦(茶)认真个人评价,整体平衡世界比本篇来得要黑暗,小兔太早暴露于人前,德牧也没有相应军功加持,狮子王再急但也不能明面帮,生活表面轻松但实质暗涌处处,而且没有那种出生入死的经歷,俩小口的感情路总觉得会比较崎嶇(茶)
又有新的动物朋友登场,初步感觉是大象(粗声粗气的那位)和长颈鹿(想偷望小兔但拼命远望那位),还有谜之新角色登场,会稍后再连同1号跟2号出来卖萌的二叁事好好写一下(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