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猿猴要找人做孩子,但从小爹爹就是这么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
“哼。”崔授在粉嫩的小脸上揪一下,摆没用的大谱:“宝宝给爹爹斟酒。”
谨宝闻言很听话地从爹爹腿上离开,自己跪坐到一旁,斟好一盏酒,双手捧着递给爹爹,甜甜地说:“请爹爹饮酒。”
“好乖。”崔授斜倚船舷,微风吹乱他发丝,鬓边几缕碎发随风飘飞,姿态潇洒风流。
江面一艘乌篷小船轻悠悠路过,陈娴在里头,恰望见他随性自在的一面,与那日隔着屏风相见,截然不同。
心动了一下。
再看到他身边的谨宝,陈娴眼神一柔,这孩子本就生得招人疼,又乖巧内向,更惹人十分怜爱。
她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刻意避开,船按照原定行程路线,就这么在水上飘着,与前面的画舫,距离越拉越远。
谨宝也瞧见了陈娴,有些闷闷不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有她和爹爹两个人的世界,被撕开一道口子,灌进来各种各样的人,想挤开她和爹爹。
可是......在她小时候他们身边也有很多人,人来人往。
......太绕太难了,谨宝暂时还没办法理清所有。
陈娘子为什么不过来呢?反而走远了。
谨宝再为爹爹斟满一盏酒,捧给他:“爹爹什么时候......成亲,和陈娘子。”
崔授从宝贝手心接过酒盏,放到甲板,没有喝,他酒量很好,但极少饮酒,即使喝,也每每浅尝辄止。
至于陈娴,已经快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续弦,真有必要么?
崔授也不确定。
他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也不在意百转千回的儿女情长。
肌肤之爱,于他而言更是可有可无,甚至有些难以接受与人亲密媾和。
他不需要女人,但他可以有一个妻子,当年与原配夫人成亲时,他这样想。
现如今,好像依旧如此。
在京为官远比他想的要忙碌,官场复杂,他很难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伴教导谨宝。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照顾教养孩子。
可无情无爱,只有交换利用,这对吗?
自古婚姻不都是如此,哪来那么多彼此钟爱,非卿不许?
要情爱他也没有,给不出来。
“快了。”他回答谨宝,又去揪她鬓边两束小辫,可爱死了,故意吃醋道:“这小辫子这么丑,怎么扎的?爹爹看看。”
谨宝以为真的很丑,捂着脑袋难过,心里还在想他说的快了是多快。
崔授散开宝贝的头发,快速学会样式,照方才的样子原原本本重新扎好,“喏,宝宝看,爹爹扎得才好。”
谨宝趴在船舷,探头出去照水面,回身对爹爹说:“分明和赵嬷嬷扎得一模一样!”
某人不讲道理,理直气壮:“不一样,爹爹扎得更好。”
是......吗?
谨宝成功被坏爹爹带偏。
快了......快了......婚期果然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