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是提前告知,不足以让虞恪平动这样的勃然大怒,甚至要强行中止她的学业,所以,虞峥嵘和林珝之间一定有了更密切的联系,密切到虞恪平觉得自己成了唯一的那个外人,被妻子和儿子联手对抗,只能从她这个女儿身上找回他丧失的控制权。
想到这里,虞晚桐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发现自己歪打误着的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也是为哥哥松了一口气。
无论林珝之前的态度如何,现在林珝显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甚至旗帜鲜明得让虞恪平不快,这让虞晚桐对哥哥的担忧略微减少了一点,但心中依然有数不尽的忧虑。
比如:
虞峥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刚刚醒来,虞恪平带来的动荡会不会影响到他伤势的恢复?
对于她的“失踪”,虞峥嵘和林珝会怎么做?她的手机早就被虞恪平收走了,她这样长时间的失联,一定会引起两人的注意,而她的行踪只要和校方一打听就知道,绝对瞒不过他们……
虞恪平打算如何安置她,他又为何要将自己困在这里,他在等什么?
这些忧虑对虞晚桐来说并非无解之题,但正是因为有解,所以才让她痛苦煎熬。
她知道哥哥一定会为了他们的事情殚精竭虑,她知道母亲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索她的下落,并绝对不会畏惧为了他们而抗衡父亲,她甚至能猜到虞恪平为什么将她困在这里……
因为她在他手中一刻,虞恪平就有制衡哥哥和母亲的筹码,或者说,人质。
虞晚桐知道许多,又或者说她知道得太多,但她唯独不知道虞恪平到底打算怎么处置她和虞峥嵘。
这就使得她无法蒙昧混沌地度过这一段等待的时日,她无法停下让她自己痛苦而煎熬的联想。
她必将焦灼地等待着一柄随时都可能砍下来的铡刀,惶惶终日不得安歇。
而她也知道,这是虞恪平对她的惩戒。
虞晚桐不在乎虞恪平对她的惩戒,但她无法不去想:对于不曾额外触怒父亲的她,虞恪平都选择了这样的手段,那么,对虞峥嵘呢?
思绪在虞晚桐的脑海中漫无目的地飞舞着,她不想捕捉其中的一丝一缕。
思绪是有重量的,而此刻任何的思绪对她来说都过于沉重,所以虞晚桐试着去做点什么。
她做的第一个尝试是拧开防盗门。
门锁倒是顺利地开了,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上了两个穿着便服的生面孔,
虞晚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从他们那挺拔的身姿和遮掩不住的坚毅气质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来历,而在虞晚桐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就朝虞晚桐投来了目光,而随着她开门滞留的时长逐渐增加,他们的神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严肃。
虞晚桐敢打包票,如果自己一直不回去,甚至有想要强闯离开的想法,眼前的这两人一定不会介意使用强制手段帮她完成这个目标。
说不定会一边“对不起”、“冒犯了”,一边毫不留情地拧着她的胳膊将她压回房中。
这则有些滑稽的联想画面让关门的虞晚桐扯了扯嘴角,但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把虞恪平都逼到堂而皇之地公器私用了,说明他这次真的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