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草刈朗觉得自己恐怕不可能有闲情逸致与女伴们进行这种对话,除非是一个他必须哄的女人。
但见绫子生气,他竟觉得很可爱,内里有一块地方陷了下去,露出陌生的柔软轮廓。
“嗯,我想想,身材肯定是要好的,柔软的长头发,鹅蛋脸,眼睛很漂亮,会做料理,温柔,可爱,会画画,有时候不洗头,睡觉会打呼.......”
“那上面这些人......”
“笨蛋,”,草刈朗在她额上敲了一下,“不就是你这样的?”
她一时没听清,听见哥哥说了一大堆条件,更急,最后几句才反应过来,“我哪有不洗头跟打呼!绝对没有!”
握着自己手的掌心很温暖,绫子忍不住噗嗤笑起来,好呆的对话,草刈朗也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接下来想去哪?”
香港,草刈朗自是来过许多次,金融风暴之后,日朗商事在去年买进了两叁处标的,都是因为承包商资金无法周转,有商场,也有住家,只是试试水温,以后不排除将触角拓往香港和中国,除了地产和娱乐,还想尝试一些别的生意。
“飞鹅山!”,绫子道。
除了太平山,古惑伦说飞鹅山亦是一处赏景佳地,除了能俯瞰整个九龙半岛的夜景,远一些亦有维多利亚港和香港本岛的景致,人潮也较太平山缆车要少些。
他笑了笑,掏出钞票放在桌上,正准备起身,桌前忽然来了几个男人,不知道是要招呼点菜还是结帐,一下子堵住了去路。
几个人刚才在隔着两桌的地方,早看见这女人姿色过人,看样貌不像港人,听见他们说日语,只是观光客,仗着有五六个人,压根没将草刈朗放在眼里。
对了几句,老剧情,天底下真没新鲜事了,他的小绫子确实足够吸引狂蜂浪蝶,草刈朗一笑。
他转头对绫子笑,“想跟他们一起玩吗?”
绫子忍不住掩了嘴,眼里全是笑意,“想看哥哥跟他们玩。”
“扑街!......”
那个,“上!”字还没吼出,男人瞬间回身,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飞出去,砸翻邻近一桌,滚烫的汤汁菜肴溅上身,混混嚎一声,其他人一时傻了。
那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直到又是一个人躺在地上,他们才吼起来。
陋巷之中桌椅翻飞,草刈朗并没有下太重的手。
大排档像被龙卷风扫过,客人却并没有跑多少,就连等着拿外带的也还排着队。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黄牙满口血,口齿不清。
草刈朗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溅上的汁水,朝她招招手,绫子一下子抱着他的手臂,许久没有街头干架,倒是活络了筋骨。
“丢你个扑街,有种不要跑!”,援兵来了。
草刈朗一笑,拉起绫子就跑,两人冲进香港漫天散射的霓虹中,那样冲动,那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