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瘫坐在地,垂头不欲去看面前横呈着的两具肉体,视线随之扫过胸前残余的血迹,是从舒妄的衬衣上沾染上去的,此时隐隐透出想要干涸凝固的质感。
手指触上,会绽开一片血腥味,好像猝然开出的花突兀开散的香。
“舒妄,爸妈那件事尚且可以算是过去了,可是林顺呢?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语气称得上是冷静,仿似方才暴起掐人只是幻觉一般,终于抹清视线,舒妄坐起身,望着对面兀自磨蹭着衬衣的姐姐。
血迹根本擦拭不干净,只会越抹越大片,可她依旧不停地用着指腹摁压剐蹭,不用常理思维去判断的话,会觉得她是在给白衣上色。
“姐姐……”
“舒妄。”
刚欲开口就被打断,舒妄抬头直直望向她,看着她扶着墙壁起身,向自己缓缓走近。
“是我没有教好你。”
舒妄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姐姐的身影,胸口带着大片的干涸的血,抬手高高扬起的样子很迷人,垂眸落下来的眼神里好似挟带飞雪。
清脆地一巴掌落在侧颊,比火辣辣地刺疼先到来的是一声紧于一声的心跳,偏过去的脑袋只得见污黑的车库的水泥地,舒妄刚回过头来,视野里刚刚出现姐姐的侧影,下一巴掌就迅疾而至,这次的他被整个人打偏过去,伏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气音,半晌才用左侧胳膊肘着地面,再一次侧过脑袋仰头看她。
从小到大,这是姐姐第一次打他。
一边的脸颊好像肿了,舒妄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可能要毁容了,姐姐总是夸奖自己可爱,万一没有了这张脸,她是不是会更讨厌我一点。
“啪!”
倏然而至的再一次脆响,舒妄侧倒下去,捂住脸颊,感受着皮下血管一突一突地跳动,火热的血液拥挤,在狭窄的细管里一下一下搏动,而与之相连引导的困于胸腔之内的一整颗心脏,它工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姐姐。
一想到这里,舒妄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扬起唇角。
喜欢姐姐的心脏肯定是在孕育于同一个子宫里的时候就黯然生长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