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了。
第二天,那个号码就发来了第一条短信。
“周厅,有时间来看画吗?文观坊302室,随时恭候。”
周见逸正在批阅文件的手没停,视线扫过亮起的屏幕,眼底毫无波澜。
他没有去回复,任由那条短信沉没在无数条已阅、请示的工作信息里。
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既然已经翻篇,他希望简茜棠能识趣,主动知难而退。
周见逸习惯了掌控一切,甚至想,如果这只落魄的小凤凰稍微聪明一点,就该知道那晚他的拒绝已经是最后的体面。
她可以提点不痛不痒的条件,拿钱或者资源当补偿。
但他不会再见她。如果她想凭那天的事就纠缠上他,都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他跟秘书稍微示意一下,泽兰市就没有哪家画廊敢收她的画,也没有哪个房东敢租给她房子。
周见逸以为这就结束了。
几天后,周见逸再次回到私宅的别墅。
一进门,他就看到客厅里堆满了各种礼盒和画册,穆雨菡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跟人讲得眉飞色舞。
“……是啊,这次妇幼基金会的慈善晚宴,我是亲自把关的。林夫人您说的对,那些老掉牙的名家字画大家都看腻了,现在是新气象嘛,得有点新意……”
周见逸进来,穆雨菡正好聊完,挂了电话,看到周见逸,她脸上犹带着欣喜:
“见逸,你回来了?刚才我跟林书记的夫人通电话呢。今年的慈善晚宴,林夫人也会出席,我想着咱们这次拍卖环节无论如何得做得出彩点。正巧今天有人捐赠了一幅画,说是新绘画派的新锐作品,林夫人也看见了,说她喜欢。”
周见逸解开外套,神色淡淡地递给保姆:“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问我。”
他对穆雨菡那些附庸风雅的社交活动向来不感兴趣,泽省宣传口的人一向都捧着她,穆雨菡偶尔也会趁机敛财,只要不明目张胆地涉及违规资金,不惹出乱子来,周见逸一般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