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趴在他背上默默地应声,“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没事,快到家了。”
听到穆然话里的执着,我也没再说其他的,只是揽紧他的脖子,歪头看向旁边的景色。
记忆里也有类似的场景。
好像是十来岁吧,爸爸在外面打工,妈妈去小镇上买日用品,只有我和穆然在家。
那个时候他很调皮,总爱在乡下上蹿下跳,我没玩伴,只好跟在他后面,结果我追得太急,摔进河沟里面。
是穆然把我拉起来背到小镇医院,过去太久,对于当时的想法已经全然记不清,只记得他那时很瘦,骨头咯得我身上疼。
但现在穆然的背上不是这样。我觉得安心,在他耳边哼歌。
“东山哪,一把青。西山哪,一把青。郎有心来姐有心,郎啊咱俩好成亲哪……”
“唱得什么。”他笑,“这很多年前的歌了吧,是不是妈手机里面的。”
我想了想,说:“原来你不记得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听的。”
“是吗?”他侧过脸,“好像是有印象,你再哼两句我听听。”
我不愿意,但穆然慢慢哼起来,刚开始还没个调子,哼着哼着,他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爸那部老手机的来电铃吗。让我想想,接下来好像是……”
今朝啊鲜花好,
明朝啊落花飘,
飘到哪里不知道,
郎啊寻花要趁早。
他唱这种歌实在有意思,我在他背上止不住笑。
笑着笑着,我垂下眼,把脸埋进穆然的肩窝,听他低低地唱。
哎呀哎哎哟,
郎啊寻花要趁早。
这首歌,叫《东山一把青》。
东山一把青,西山一把青,坟头,一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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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一把青》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