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在老城的早点铺子吃早饭。吃完沿着河走了一段。行江路很安静,河面上泛着薄雾,远处有老人在桥上打太极。
一路向着淮州大学的东门走,薛意牵着曲悠悠的手,带她进去转了一圈。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干上刷着白石灰,苏联风格的教学楼方方正正。时不时有学生骑车从身边掠过,车筐里放着从食堂打包的早餐。
也没想什么,信步走着。
走到家属院楼下,薛意慢下脚步。
曲悠悠停下来。
“好啦,把你送到家了。”她笑:“我就先回去了。”
“回哪里?”
“回南城呀。”
“…”
薛意不说话,学着她的样子,努努嘴。
“怎么啦?干嘛学我,傻乎乎的。”曲悠悠笑她。
“可不可以,不走了?”
“今天还得去厂里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乖一点。“
"回家多陪陪阿婆。"她伸手理了理薛意的头发,"这种事不能逃的。"
薛意没说话,也没动。
"小意很勇敢的,"曲悠悠哄小宝宝似的轻声说,"对不对?"
薛意嫌弃地“咦~”了声。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
曲悠悠踮脚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快上去吧,我到南城了给你发消息。"
"嗯。"
薛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路的尽头。站了一会儿,上楼。
阳台的门开着。
阿婆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碟雪菜、半笼小笼、一杯龙井。她正在看着书,一本英文应用物理期刊。身上穿着件黑色中领毛衣,脖子上松松围了条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格子cashmere围巾,是外公九十年代末在爱丁堡买给她的。
见她回来,抬眼笑了笑,也没问什么。
"阿婆,"薛意换了鞋走过去:“妈呢?”
"出门了。系里老周约她去研究所看看。"阿婆从书上抬起头。
薛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吃过了?"
"吃过了。"
阿婆点点头。合上期刊,书签夹好,放到桌边。慢慢悠悠夹起一个小笼包吃。
阳台下面的小花园里,有人在修剪冬青。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很有节奏。
"听你妈妈说,这是你从南城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