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面墙上,监控画面缓缓浮现,看着像是在酒店走廊。摄像头在最尽头,一个镜头就能完整记录下全貌。视频正上方显示时间为晚上九点,披着长发的女孩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跑着。
只一眼,佟述白的脸就瞬间煞白。他的小咪,浅色衣服上染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从胸口到裙摆,赤裸的脚上也全是血痕。
她跑几步就发疯似的去捶打紧闭的房门,得不到回应又惶然转身,长发糊在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突然,摄像头下方的电梯门打开,几名穿着保洁制服的人冲出。守在走廊尽头的东林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记重击敲在后脑勺,高大的身影便如一袋沙包般软下去。
紧接着简冬青和佟玉扇被逼到墙角,纤细的身影不停挣扎推搡着,然而最终还是被那些人粗暴地拖进电梯。
画面停在空荡荡布满血迹的走廊,佟述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一团气堵在心口产生阵阵闷痛。
齐诲汝额角青筋暴起,转身朝着赵家人怒吼:“赵崇远你个老不死的!上一辈的恩怨,拿两个孩子开刀?他妈的虎毒还不食子!”
“虎毒不食子?”赵崇远慢吞吞重复,嘴角浮现怪异的笑,“虎毒是不食子。可惜......人不一样。”
他拍拍手,视频中的保洁推着一辆轮椅进来。轮椅上的人脑袋无力地垂着,散乱的黑发披在背后。身上骇人的血迹已被草草擦掉,受伤的地方也用纱布包扎好,只是脖颈处还在不停渗出新鲜的血液。
轮椅不紧不慢从佟述白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经过。这样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血腥的气息。可他却不敢动一分,全身的肌肉也绷紧到极致。
视线中,一把乌黑的手枪正抵在简冬青苍白脆弱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