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父王那边,有传递来什么信息吗?”
“并没有。”
快得如同错觉,王子殿下的唇角划过一丝讥讽,眼角余光瞥向在场的另一人。
“你是希尔达,希尔达·冯·格雷多?”
“殿下?”希尔达有些惊愕地抬起头。
王子殿下一只手的手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薅起额间的头发,露出偌大的一个血窟窿。
“殿下!?”
“如你所见,受了些伤。现在记忆有些混乱。这事不要告诉除你们以外的第叁人。”
希尔达重重点了点头。
卢克神色如常,眼神却有些古怪。
“殿下,那个流匪?”
“我想办法策反了他们,现在,他们跟我们是‘合作’关系。”
“不愧是殿下。”希尔达由衷的佩服。
身受重伤困于囹圄却依旧能绝地反杀。
“可是殿下,他们毕竟只是一群流匪……”
“要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希尔达。至于他们会不会背叛……”停顿片刻后:“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希尔达。”
意有所指的话语。
“我明白了,殿下。”希尔达没有再过多询问。
无论如何,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了。
“殿下,你的伤还没有好,现在就冒然发起进攻的话……”
“希尔达,时间不等人。”
“可是殿下,上次……”
“这次定然与上次不同。”王子殿下说。
“……”劝说无果,希尔达只能无奈去准备战前事宜。
出了帐篷,遇见了自己的红发同僚。
希尔达道:“卢克,你最近怪怪的。殿下死里逃生,你似乎也并不高兴。”
“没有的事。”同僚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啧。”希尔达越过他,他忙得很,没空搭理这个疯子,纵使这个疯子的确有能力。
“殿下,这次作战很成功。”希尔达兴奋地说。
原本有了援军变得棘手的赛弗洛斯,在内外夹击下破开了蚌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殿下说,沙丘在赛弗洛斯经营多年,已想办法打入了其王城内部。此乃内忧。
外患上坎贝尔集结了所有兵力再次兵临城下。
在有了内应的帮助上,城门的打开畅通无阻,上次的艰难仿佛是深夜的噩梦。
王国成员都被绑了起来,包括老国王与其侍女生的八岁私生子。
王子殿下优雅地坐在象征权力的宝座上,一脸淡然地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人。
“迪恩殿下。”赛弗洛斯的老国王开口:“请殿下饶恕我的女儿和小儿子。”
大儿子已经成年,怕是无法善终。
“那你自尽吧。”王子殿下扬了扬下巴示意,一坎贝尔的士兵用剑斩断了老国王的束缚。
就在赛弗洛斯的老国王以为自己会得到一柄匕首的时候,满堂的寂静。
老国王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一坎贝尔的士兵冲去。
士兵抽出铁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父王!”老国王一共有两个女儿,小女儿无助地哭泣着。大女儿揽过她,满脸悲痛。
赛弗洛斯的大王子咬牙站了起来,朝着上位者道:“殿下,能否给我一把剑?”
依旧是满堂的寂静。
无奈,大王子走上了老国王的路。
去往来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