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螃蟹睜著黑溜溜的眼睛,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裡塞。
是餓了。
他抱著女兒,放下了臥房的簾幔,開門請等候的乳母進來,輕聲說:「斐然還沒醒,輕一些。」
乳母忙點頭,接過小螃蟹進了內室去餵奶。
裴頌就重新回到了臥室內,撩開簾幔就看見榻上睜著眼的斐然。
她拿著靈玉似乎是宗門有人找她。
想來是又要趕回宗門去忙,如今妖族才剛剛殲滅,幾大門派元氣大傷,正是需要她的時候。
裴頌輕手輕腳過去,替她挽起衣袖換藥、更衣,儘量不打擾她,心裡卻一直在想:要不要提成親一事?
可她仿佛真忘了一般,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
離開之前,她又去看了一眼小螃蟹,和裴頌說,今晚她要忙,或許就不過來了。
裴頌點點頭,又叫住她,轉身去拿了兩瓶藥過來遞給她說:「綠色這瓶是塗你手臂上的傷口,黃色這瓶是塗脖子後的傷疤,這兩天半夜總下雨,你記得塗。」
昨夜下雨了嗎?
宋斐然其實元嬰期以後脖子後的疤痕就很少痛癢了,但她還是接過了藥,看裴頌披著發站在門口送她,比從前更溫柔,溫柔的就像逆來順受一般。
她轉身之前又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親。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尤其院子裡還有幾隻小狐狸在捂著眼偷笑,他臉皮薄的要燒起來,忙拉住她的手臂低聲說:「太多人了……」
可他越這樣越叫宋斐然想逗他,湊得更近,將他逼退到門板上,撬開他的唇吻得更深更緊。
他渾身緊繃起來,手指卻不敢抓狠她受傷的手臂,只能把她緊緊抱進懷裡,轉身挪到了房間裡,抱著她無奈又臉熱的啞聲說:「你不是說不欺負我了嗎?」
宋斐然卻看著他笑,在他唇邊低低說:「親吻怎麼能叫欺負?你不喜歡嗎?」
裴頌的愛欲情慾在陽光下明晃晃的展露在雙眼裡,他抓著宋斐然的手,又主動在她唇上親了又親,炙熱的說:「喜歡。」
真乖。
宋斐然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他說:「我走了。」
她挑開帘子重新出門,在小狐狸的偷笑里離開,走到院子裡時看見院子的葡萄架上掛著小螃蟹的蝴蝶風箏,風箏嶄新的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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