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華耳鳴得厲害,他忽然想我那一次的雨夜,青柳跪在桌邊似乎要向他承認什麼過錯。
他也想起這些日子以來,青柳替宋斐辯解的語氣,追隨著她的目光……
那是愛慕一個人的神情嗎?
他不懂,他不確定,亦或是他不敢確信。
他只覺得掌心里這枚耳墜著了火一樣燙,他的妻子和他的弟子生下一個女兒,和他的師弟也不清不楚嗎?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待她,待小頌,待青柳……待他們不好嗎?
為什麼他們全都背叛了他?而他卻連責怪也不能責怪?
黑色的珍珠在他掌心里格外明顯。
幾步外的裴頌看見了那枚耳墜,他沒想到她說丟了的耳墜在青柳師叔那裡……
「轟隆——」
巨響砸在眾人的頭頂,震得所有人驚懼,腳底下的地面跟著震顫。
裴頌幾位長老、掌教慌忙出去,只看見結界之外一隻狼身人面的妖獸帶領著潮水一樣的妖獸在衝擊著結界。
「糟了,是雲澤妖,連它也甦醒了。」淨塵看著結界只覺得這次太艱難了,九頭蛟龍打破了丹霞嶺所有的結界,復甦了所有封禁的妖王。
裴頌卻只盯著雲澤妖手裡的一塊令牌,那是魔尊的幽靈兵令牌,是他交給斐然的,如今居然在這雲澤妖手裡……
他心頭收緊,眼皮狂跳地抬頭去看天際,只看見西方天際烏黑的雲層里九頭蛟龍的巨大的尾巴,卻沒有看到任何修士的身影,也沒有看到宋斐然的劍光。
「她們一定出事了。」天樞拿著玉牌,緊蹙了雙眉對裴頌說:「所有人都查找不到了。」
怎麼會全部查找不得了?
裴頌心越發慌亂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沈歲華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只聽見那雲澤妖揚聲說:「小魔尊是你殺了王蟾?」
「你的令牌哪裡來的?」裴頌不想廢話,直接問。
雲澤妖光著人形的上半身,尖利的兩爪舉起了手裡的幽靈兵令牌冷笑說:「當然是從那位大名鼎鼎的宋斐然身上搶來的!」
裴頌的心沉了下去,握住了身側插入地下的靈劍。
「你現在動手只有死的份兒。」雲澤妖囂張無比的說:「就連宋斐然和那些修士都奈何不了我們,憑你一人?還是憑你這些老弱病殘?」
「宋斐然在哪裡?」裴頌問他。
雲澤妖勾勾唇說:「她就在你們封禁我們的地方,想救她嗎?拿你的女兒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