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往他身後看了看:「老闆您的賭注呢?我的賭注您已經看過了,那您的賭注總是要我過過目、驗驗貨的。」
他既然答應了賭注,自然沒有推脫的道理,抬了抬手。
身後就閃現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冷的像一把劍立在那裡,他戴著面具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到一雙沉沉冷冷的眼睛。
宋斐然的目光從那人的雙腿到腰身,再到寬闊的背,最後落在他握著劍的手——一雙皮質手套。
她再看向那雙漆黑的眼,唇角浮現出笑意,「裴一是吧?」
那雙眼裡平靜如海,能在此時還保持這樣冷漠的神情,倒是不容易。
「他是個啞巴,他的面具也不能摘。」大老闆說:「宋姑娘只是想要贏得一位元嬰期的修士做鼎爐,那他能不能說話,是什麼模樣,對你來說就無關緊要吧?」
宋斐然注視著那雙沉靜冰冷的眼說:「確實不重要,事實上只要是元嬰期的修士,是不是那位裴一也無所謂,但身材不能差,我會倒胃口的。」
面具後的眉頭一定皺了起來,因為那雙眼睛變得更冷了,像是恨不能殺了她這個放蕩的女人。
哪怕是見過不少合歡道女修的大老闆也對宋斐然這樣直接的言辭很意外,女修再放蕩不羈,也沒有她這樣坦然講出來的……尤其她還在為亡夫戴孝。
大老闆甚至從她打量裴一的目光中讀取到:她對裴一的身材還算滿意。
倒真像在驗貨……
她也大大方方將那枚玉指環放在了棋桌旁的賭注托盤中。
裴一的目光追隨著那指環,眼神冷如利刃,她怎麼能這樣隨意地將玉指環拿出來做賭注?
「宋姑娘想玩什麼棋?」大老闆請她挑選,「圍棋、象棋、六博……」
宋斐然掃過那些棋桌,走到了一張前說:「象棋吧,這個我更在行一點,速戰速決。」
好自信的語氣。
大老闆走了過來和她一起落座,又指了指頭頂的靈境提醒她說:「宋姑娘,頭頂這面鏡子是鏡花水月鏡,開局之後,外面的人就可以通過鏡子的另一面觀看到你與我的對弈,所以落子無悔。」
他也想好心提醒她,言語上也注意些,畢竟外面那麼多人看著聽著,她剛才的話就很容易為自己招來罵聲。
宋斐然抬起頭看向了靈境——
……
人頭攢動的棋修社中,一面整堵牆大的靈境亮了起來,光幕一樣清晰的映照出一張仰起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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