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正在教室教「學生」們讀書,這裡面有的是真的這裡的學生,有的則是小演員。他上的是語文課,朗讀課文的嗓音溫文儒雅,和煦如春風拂過,暖人心弦。
仿佛他本來就是這裡的老師。一個心甘情願為祖國花朵傳播知識的辛勤園丁。
喬今默默地看著。
而入戲的陸余亦心無旁騖。
直到導演說:「過。」
陸余默了須臾,讓自己出戲,而後對眾人笑笑,看到喬今,表情肉眼可見一滯。劇組誰人不知他們的關係,發出善意的起鬨聲。
喬今朝陸余赧然一笑。
陸余越過眾人,將喬今帶到一邊,笑道:「你還是來了。」
喬今問:「你知道我要來?」
「感覺。」陸余指指自己左眼,笑道,「早上起來就開始跳。還有喜鵲,嘰嘰喳喳叫個不不停,我就想,有喜事要發生。」
喬今:「那我豈不是沒給你驚喜?」
陸余見周圍無人,悄悄攬過他腰,在他唇上啄一口:「知道是一回事,看到你人,我才是真的開心。」
有人走來,喬今連忙拉開距離。
陸余待會兒還要拍戲,說:「讓徐匡帶你去我的住處,好好休息。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喬今近乎兩天一夜沒睡,身心俱疲。
陸余的住處類似員工宿舍,條件簡陋,大冬天連個空調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小的取暖器。這還是陸余作為主演的待遇,至於其他人,能挨凍就挨凍吧,這裡電壓供不起。
喬今坐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生怕把那細細的四條鋼管長腿坐斷了,他打量一圈,勉強能接受。
徐匡生無可戀道:「還要在這裡待兩個多月。你以後勸勸陸哥,別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片子了,行嗎?」
喬今搖搖頭,「這我左右不了。而且我覺得這裡還行,能住,還有『小太陽』呢。」
徐匡:「……」屁,這根本就是自討苦吃!誰讓他跟了這麼一個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主兒啊。
喬今打開取暖器烤手,待身上暖和一點,脫衣鑽進被窩——厚厚的棉被壓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適應了好一陣才堪堪入睡。
他是被輕聲喚醒的,睜開眼睛問:「陸老師,你收工了?」
「嗯。」陸余扶他坐起來,「吃點粥再睡,別空著肚子。」
喬今起來吃了點粥,這一醒就精神了,說:「我澡還沒洗呢,在哪裡洗澡?」
陸余指指桌子旁的兩隻熱水瓶,與一隻大盆,一隻塑料桶,「就在屋裡洗。或者去公共廁所。不過那裡太髒了,還是在屋裡洗比較好,再把水拎出去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