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被這氣派的四合院,與那統一著裝的傭人保鏢震懾住,乾巴巴一笑:「你好,你好。」
兩位一輩子生活在小城的老人,乍然進入豪門,難免束手束腳。衛母悄聲問許爍:「小爍,這兩家人見面,我的本意是想正式一點,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
為此,衛母專門翻出了旗袍穿在身上,襯得溫婉動人,風韻猶存。
許爍安慰道:「沒事,他們就是不太適應,過一晚上就好了。」
晚餐的氣氛不算太尷尬,畢竟有衛崇與許多錢活躍氣氛,衛父衛母口才一流,還有幾個活寶孩子,許母一見那麼多孩子,喜歡得不行,天天安安小寶棉棉,個頂個的活潑可愛。
許母羨慕道:「你們家人丁興旺啊。」
衛母道:「我生的多,他們自然就養的多咯。」
許母噗嗤一笑,兩位年紀相近的老人就兒女問題親近了許多。
天天安安以及小寶嘴都甜,「許爺爺許奶奶」叫個不住,將人哄得喜笑顏開。棉棉年紀小,只顧抱著奶瓶。
第二天一大家子去遊玩,衛母說:「親家難得來一趟,應該帶他們四處轉轉。」
玩了一天,許父許母累得頭暈眼花,說:「哎呦不行了不行了,這大城市到處都是車。」
只好歇了再帶他們出去的心思,就在家裡招待。
如此過了四五天,兩家人徹底熟悉起來,倒是其樂融融。許父許母半分拘束都沒了,直言道:「你們家啊,什麼都好,就是太有錢了。都說有錢人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小爍是小門小戶的出身,就怕你們將來瞧不上。」
「哎呦,老哥哥你就放寬心吧。」衛母笑道,「小爍這孩子人品樣貌都好,我打心眼裡喜歡,誰敢欺負他,我第一個不饒。」
這幾天觀察下來,許父許母眼睛雪亮,看得出這一家人對許爍的好,也就口頭上試探一下。
許母睡到半夜,發現丈夫不見,尋了一圈走出門,只見許父坐在廊檐台階上,一動不動。許母折回房間拿了件外套,披在丈夫身上,問:「你幹嘛呢?」
「我在想,這家人是真不錯。」許父說。
許母說:「是不錯。小爍交給他們,我放心。」
許父抬起手背擦眼睛。
「你怎麼還哭上了?」許母好笑道。
「沒哭。風吹了眼睛。」許父扭過頭。
許母拍拍丈夫的肩,「好了好了,知道你捨不得兒子,但是這人哪,該放手就得放。孩子有他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們不能陪一輩子的。」
又過了兩天,許父許母執意要回去,衛母百般挽留不得,只好作罷,將人送去機場。
「都回去吧。」許母說,「我們知道怎麼上飛機。」
許爍沒走。衛母心知這許家自家人有話說,給衛崇使了個眼色,到航站樓外面等候。
「爸,媽。」不知是因為戴著口罩,還是其他原因,許爍嗓音悶悶的,有點沙啞。
許母笑了笑:「怎麼兒子,捨不得媽?」
許爍說:「捨不得。」他去抱了抱自己母親,又抱了抱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