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不要坦白?
如若坦白,被他名義上的母親蔡文婕知道,他無法猜測她會做出什麼,這個母親就是個瘋子。
而他名義上的父親得了帕金森,常年住院,家裡的大權有一半被蔡文婕這個手段強勢的女人攬走。便是秦漸,也要在董事會上讓她三分。
怪只怪,秦父當年鬼迷心竅,非要娶這個女人,並且將一半家產拱手奉上。否則作為長子的秦漸也不會在父親一病不起後,還要仰人鼻息。
方紹走進浴室,在嘩嘩的水聲中閉上眼睛。
忽然,浴室的門被推開,他退後兩步,驚惶不安地看著秦漸:「……哥,有事嗎?」
秦漸上下打量方紹。
方紹這才發現自己洗澡忘了脫衣服,襯衫貼在身上,透出一點肉色。他窘迫之餘有些慶幸,幸好穿著衣服,否則就全被秦漸看到了。
他後腰有塊桃花形胎記,秦漸知道。
秦漸目光深深,方紹被看得心驚肉跳:「哥?」
「你還要叫我『哥』到什麼時候?」秦漸逼近他。
方紹退後一步,背脊貼著浴室冰冷的瓷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嘴唇翕動,沒發出聲音,眼睫顫動。
秦漸忽然開始撕扯方紹的衣服,方紹大驚:「你做什麼?」
方紹推拒抵抗,紐扣顆顆迸裂,最終,他被抵在牆上,後腰的胎記暴露在秦漸目光中。
秦漸眼眶通紅,啞著嗓子說:「方紹,我以為你死了。」
方紹靠著牆,咬緊牙關,淚流滿面。
「方紹,你說話。」
方紹哽咽道:「秦漸,不要看我……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被換了一張臉,以他人的身份活著,還跟舊愛成了兄弟,就像困在蛛網中的昆蟲,他自己都覺得姿態醜陋。
秦漸掰過方紹的臉,方紹難堪躲開,秦漸以指尖摩挲他的眉眼、鼻樑、唇瓣,臉色愈發沉,眼睛卻似月光下的潭水,低聲道:「方紹,你還是你,沒有變。」
方紹垂下眼睛,輕輕搖頭。
秦漸吻住他的唇,纏綿廝磨,用行動證明自己依然愛著他,不管他變成什麼樣。
……
這場戲,喬今NG了十幾次。
不是動作僵硬,就是表情太過刻意,要麼就是「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