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聲守著病床泫然欲泣,不時用酒精濕巾在哥哥的額頭、頸部、掌心、腿腳擦拭,進行物理降溫。
喬今也急,但他知道急也沒用。衛嫵帶了早餐來,他強迫自己吃一點,給陸聲塞了兩個豆腐包子與半碗牛奶麥片粥,說:「餓死就照顧不了你哥哥,給我吃。」
陸聲:「……」
小朋友一邊流淚一邊艱難吞咽包子,就算想吐也忍著。
衛嫵看了直心疼:「慢點吃。喝點水。」
衛父精神好了些,與衛母來病房看過,衛父難掩愧疚,畢竟這事的罪魁禍首是他弟弟。可憐一大把年紀的人,看樣子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衛母沒空搭理丈夫,她牽著陸聲的手說:「是我們衛家對不起你哥哥,放心,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陸聲抽出手,擦擦眼睛,繼續給哥哥物理降溫。
現在除了喬今,其他衛家人出現在這裡,恐怕只會討人嫌。衛母將丈夫拉走了。
到了下午,陸余才睡醒,體溫恢復正常。醫生說他身體底子好,傷口癒合得也快。
許是真的天賦異稟,一星期後,陸余就說要出院。喬今好說歹說才制止他,燕玦那次挨了一刀住院一個多月,陸余這才一個星期,怎麼看都不適合出院。
傷口癒合時會發癢,陸余忍不住想去撓,喬今不許他撓,陸餘一臉淒風苦雨:「癢死了。要不你給我吹吹。」
見他實在難受,喬今蹲在床邊,陸余非常自覺地掀起病服,解開纏在勁瘦腰身上的繃帶與紗布,露出一道細細的縫著線的傷口。喬今不是第一次看見這道傷口,想到那冰冷的刀刃就是從這裡刺進陸余的身體,便不由得渾身發冷。
「吹吹。」陸余說。
喬今貼上去,親了親那道傷口。
「……」陸余腹部肌肉線條繃緊,啞聲道,「別撩我。」
喬今自覺行為有失體統,連忙吹出一口熱氣。
陸余:「……更癢了。」
喬今不信邪,他使勁吹了幾口,「這樣呢?」
陸余用盡全身力氣憋笑,「還好。」
喬今以為找到正確方法,又呼呼吹了幾口。陸余表情詭異,痛苦中帶著點甜蜜,甜蜜中帶著點難耐,深深體會到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好點沒?還癢嗎?」喬今問。
陸余實在不想再進行這甜蜜的懲罰,違心道:「好多了……」
正當此時,病房門被推開,衛崇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愣,「……打擾了。」立馬退出病房。
喬今:「?」
從衛崇的角度看,他只看到陸余的後背,而喬今蹲在床邊,頭靠近陸余腰腹,陸余病服掀起,露出一點蜜色,褲腰很低。怎麼看,都像在做某項不健康的運動。
三秒後,衛崇又把病房門打開,皮笑肉不笑:「好心提醒一句,干那事的時候請把門反鎖,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祝你們玩得愉快。」
喬今:「………………」
陸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