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喬今手機響起,他對那邊說了幾句,末了道:「……麻煩您了,謝謝。」
回到病房,只見陸聲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伏在哥哥手邊默默垂淚,喬今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他不再出言安慰,將陸聲擁在懷裡。
陸聲在他懷裡抖動,嘴唇開合,終於吐出兩個不甚清晰的字:「哥哥……」
喬今緊緊抱著他,仰頭亦憋不回眼中的濕意,索性不再忍耐。
事到如今,真的忍不了。
燕玦開門進去,又輕手輕腳退出,望著傅臨,他深知,失去最愛的人,是何種滋味,他不希望喬今再經歷一次。
下午,衛父衛母衛嫵,以及衛建平,都被叫來。
衛建平忐忑又興奮地問:「是阿倫出什麼事了嗎?」
大傢伙兒聞言,詫異地看著他,衛崇皮笑肉不笑:「阿倫很好。」
衛建平愕然:「那我們來醫院做什麼?」
陸余成了衛家「兒婿」的事,衛建平還不知道,衛父衛母尷尬難言。
衛嫵向來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說:「是陸余出事了。」
「陸余?」衛建平越發疑惑,「就是那個電影演員吧?他出事關我們家什麼事?難道是阿倫開車把人家撞了??」
衛父:「呸!阿倫怎麼可能開車撞他對象?」
衛建平:「……對象?」
說漏嘴的衛父:「……」
衛母打圓場:「就是那樣的啦,我們阿倫與那個陸余好上了,人家陸余樣貌身材品行,樣樣都好,還是影帝,配我們阿倫綽綽有餘啦。」
衛建平:「…………」
俄頃,衛建平震驚道:「大哥,大嫂,這麼說來,阿倫跟衛崇都是同性戀,你們家要絕後了?」
衛父衛母:「…………」
衛嫵冷笑:「二叔,您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絕後?天天安安不是我們家的?我肚子裡還有一個,將來阿倫說不定也會領養十個八個。您呀,請放一百個心,我們家絕對不會絕後。」
衛建平乾咳一聲:「我開個玩笑,何必當真。」
衛嫵暗地裡翻個白眼。
「那個陸余出什麼事了?」衛建平問。
衛母哀嘆道:「昨晚阿倫回去,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歹徒,幸好陸余在,不然阿倫就危險了。」
衛建平心頭突突狂跳:「歹徒?怎麼會有歹徒?那個歹徒被抓到了嗎?」
「電梯到了。」衛崇笑著說。
大家也就掠過這茬不提。衛建平還想再問,只見衛母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念念有詞:「佛祖大慈大悲,保佑陸余逢凶化吉……」
陸余已經從ICU轉到vip病房,正醒著,給某個哭包小朋友擦眼淚:「這麼愛哭,像個女孩子。」
陸聲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張嘴往哥哥手背咬了一口,一圈淺淺的牙印。
「嘖,都是口水。」陸余嫌棄道,眼中卻儘是溫柔。
喬今就在病房的小沙發上午休,一覺睡到下午,精神好了些。燕玦買了水果來,喬今正吃香蕉解餓,衛家一大家子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