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傅情拔出匕首,刀尖對準龍爺脖子。
警察只能緩緩退出,唯有一道瘦削的身影不退反進,他站在那裡輕輕喚了一聲:「傅臨。」
傅臨手中也有一把匕首,警察進來,他並不如何驚慌,五指熟練地纏繞刀柄,刀尖貼著褲縫摩擦。聽到這道聲音,他倏然抬頭。
「……誰?」傅情一時沒聽出燕玦的聲音。
丁力在她掌心寫:付鳴。
付鳴?他來做什麼?前段時間哥哥對此人有異乎尋常的關注,為此她還挨了一刀,不由得咬牙切齒去摸丁力的手:「槍給我。」
丁力手中的槍被傅臨取走。
他命令道:「丁力,帶她出去。」
丁力猶豫。
「不想她死。就帶她出去。」傅臨抬手,槍口對準自己妹妹。
丁力面色突變,傅情尚不知發生何事,只問:「哥哥?……」一語未了,被丁力挾持著往外走,傅情自是不肯走:「我不要走!哥哥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別丟下我!!」
傅臨指著他們:「走。」
傅情淚流滿面,啞聲喊道:「哥,你不要我了嗎?」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傅情霎時面如死灰,身體發軟,被丁力強行拖出廠房,警察迅速給二人戴上手銬羈押。
廠房內,傅臨淡聲問:「付先生來這裡做什麼?」
燕玦說:「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來得及?」傅臨攤手,一手持槍,一手持刀,「你看,我這雙手沾滿血腥,殺人如麻,你真的覺得,來得及?」
他向燕玦走了幾步,「不怕我了嗎?」
「不是說,我是個瘋子?」
「沒錯,我就是個瘋子。」
說著,他「砰」的一槍打在另一個房地產大亨的中年男人的身上,男人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歪著脖子沒了聲息。
「便宜他了。」傅臨說。
燕玦手腳發涼:「傅臨,不要再……」
又是「砰」的一聲,盛煌老總小腹以下部位爆開了花,這位叱吒娛樂圈多年,將自家公司攪成了名利的臭水溝的老總,再無衣冠楚楚的得體模樣,雙眼一翻,疼死過去,須臾又被疼醒,嚎叫如一隻掉進開水裡的豬,臉頰青紅交錯。
龍爺比那老總好不到哪裡去,肩頭仍在汩汩冒血,他已經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不知自己能撐到幾時:「小兔子,送我去醫院,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