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吧。」傅臨垂下眼睛輕聲說。
燕玦笑道:「其實我有一個弟弟,叫喬今。就跟親弟弟一樣,從小到大幸好有他陪著。所以你有個妹妹挺好的,至少沒那麼孤單。」
傅臨不置可否。
起初他們就是在一塊聊音樂,聊戲劇,聊文學,聊電影,偶爾聊一下彼此的生活——並不深入的那種。燕玦也沒什麼非分之想,他覺得跟傅臨當朋友就很好。
很快,燕玦見到的傅臨的妹妹傅情,他覺得這位妹妹似乎不太喜歡自己。他沒太在意,一個眼盲的花季少女,看不到這個世界的絢爛精彩,脾氣古怪也在情理之中。
就這樣到了大二。有段時間傅臨沒來學校,據說是去拍電影。
話劇社不免有人酸:「聽說他早就簽了盛煌傳媒,肯定有後門。」
「你長成他那樣,保證立馬也給你開後門。」
「別說,上次我真看到他坐進一輛勞斯萊斯,裡面絕對是他金主。」
「你怎麼知道不是人家爹?」
「乾爹吧哈哈哈哈!」
聽了一耳朵的燕玦沉下臉:「除了在背後亂嚼別人舌根,你們就沒別的可做了?」
「你生什麼氣?難不成你喜歡他?」
果然無論到什麼地方,都會有幼稚鬼。一旦為別人說話,就是別有所圖。
燕玦承認,他對傅臨是有好感,但也僅限於此。這個社會是冷酷的,他不想變成別人眼裡的「怪咖」。
「一群人吃飽了沒事幹,肚裡泛酸水。你又何必跟他們計較?」
燕玦回頭,看著同一社團的費卿,說:「你也在盛煌傳媒。」言下之意是,應該幫襯一下同公司的人。
費卿噗嗤一笑:「如果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天真,這個世界應該很美好。」
燕玦蹙眉,他不認為幫傅臨說幾句話是一件很難的事。既然別人不願做,他也不勉強。
傅臨拍完電影回來,燕玦沒有對他說起社團內對他的議論,沒什麼好說的。一起洗手的時候他發現,傅臨的手腕上多了幾道勒出來的痕跡。
「你的手怎麼了?」
傅臨倏地躲開,袖子往下扯了扯。燕玦的手頓住,須臾,尷尬地縮回來。
相處一年多,他知道傅臨有潔癖與接觸障礙。所以平時他都有刻意保持距離,不想讓傅臨覺得不舒服。
而在躲開後,傅臨卻說:「對不起。」
燕玦愕然,「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傅臨又說了一遍。
燕玦的心霎時軟成一團面,彎起眼睛:「沒事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讓人碰。」
話雖如此,那之後的幾天,傅臨突然陷入自我厭惡,陰沉的氣壓橫掃所過之處。話劇社社長戰戰兢兢勸他去散散心。
傅臨便去了燕玦打工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