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道槍聲破空而來,傅臨側身護著龍爺往旁一躲,槍彈擦著他胳膊飛過,一道傷口血淋淋綻放。
龍爺大驚:「小兔子!」
傅情問:「哥,你怎麼了?受傷了?」
傅臨沒有回答,沉聲道:「您可以懷疑我,先離開這裡再說。」
隱約傳來警方的喊話:「別跑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那盛煌老總第一個鑽進狗洞,緊接著中年女人也鑽進去。逃命要緊,還顧什麼體面?
龍爺:「……」
但見龍爺臉色森冷駭人,另外兩位老朋友連忙道:「龍爺您先請!」
龍爺看著狗洞,憤憤地也鑽了進去。他體態發福,臀部尤其肥碩,鑽了一半竟卡住過不去,倆老朋友又是好笑又是急得要死,向傅臨求助。
傅臨說了聲「龍爺失禮了」,一腳蹬上龍爺的屁股,將其生生踹了過去。
龍爺不知傅臨用的是腳,難堪地悶哼一聲,在盛煌老總與中年女人的攙扶下站起來。另外兩位目睹全程的老朋友自是不敢說,在心裡偷笑。但此時實在不適合嘲笑別人,他們連忙也鑽了過去,還好體形不像龍爺那麼「豐腴」,不用傅臨對他們「失禮」。
保鏢接二連三也鑽出來,而警察也趕到了,留下幾人與之周旋,龍爺帶著老朋友與傅氏兄妹,往山林中逃去。
山路崎嶇,林木茂盛,夜裡黑布隆冬的,警方要想再找到他們,就比較難了。
龍爺身寬體壯,近些年又不常鍛鍊,儘是享受別人的阿諛奉承了,就算有逃的時候,也不像今夜這般狼狽!他心中憤恨,體力急劇消耗,跑了不到半小時就一腦門的汗,活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
「小、小兔子……」
傅臨扶著自己眼盲的妹妹,「龍爺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當初將「聚會」設立在這裡,就準備好逃脫的安全路線,而龍爺每年來,也會派人在路線盡頭的道路待命,以防東窗事發,可巧今年就派上用場了。
但他沒想到居然這麼遠!早知道就規劃一條近路,這路又不好走,簡直快要了他老命。
沒被警察抓住,山里彎彎繞繞的小路把他累得夠嗆,這叫什麼事呀。
傅情身體不便,與傅臨落後幾米,她邊走邊小聲問:「哥哥,龍爺說『你那兩個朋友』,什麼朋友?」
傅臨胳膊被槍彈劃傷,還要用力扶著自己妹妹,防止她摔倒,疼痛與血水讓他整條胳膊發麻,他面不改色,另一隻手用手電筒照射前方藏在影影綽綽林木間的小路,淡聲道:「沒什麼。」
「哥,你在瞞著我事。」
「你瞞我的也不少。」
傅情默然,抓住自己哥哥胳膊的手指收緊,澀聲道:「哥,無論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