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門打開,他們看到抱膝縮在床頭的小小少年,一頭微卷的腦袋深深埋在膝蓋間,肩膀輕微抖動,似乎睡著了,又似在啜泣。
喬今霎時心都揪起來。
陸余搶先一步進入房間,保鏢被擠到一邊,臉色不悅。
「小……」陸余發出一個音,及時住口。
陸聲瘦小的身體卻是一顫,迷迷糊糊抬起頭來,眼眶微紅,眸光溫潤,長而卷翹的睫毛還濕漉漉的。
保鏢心想,果然是美少年啊,這麼多人來看,競拍的時候不知有多激烈……
別說陸余戴著面具,就是陸余換了張臉,與之一起生活多年的陸聲也會一眼認出,這是他的哥哥。
陸聲抿唇,眼中含了兩包淚,赤腳奔下床,飛撲進哥哥懷中。
保鏢愕然。
陸余僵硬了一下,而後眼色一厲,喬今會意,猛然抬腿橫掃,那保鏢猝不及防被擊中腹部,悶哼一聲,來不及叫喊,又是一腿掃來!保鏢畢竟訓練有素,很快反應過來,劈手擋住喬今的腿,自身腿腳亦掃向喬今腹部。
拍攝《但使龍城飛將在》時,喬今跟著武術指導訓練過,但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在保鏢眼裡根本不夠看,喬今格擋保鏢的腿,沒能擋住手,被一拳擊中面頰,面具脫落。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三秒間。
保鏢正自得意,忽然被一隻有力的臂膀勒住脖子,腦中警鈴大振,使勁掙扎,用盡渾身解數來逃脫桎梏。然而那隻臂膀有如千斤,重重地壓在他喉管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聲音一時憋在嗓中,太陽穴鼓鼓跳動,血流加速。
陸余面若冰霜,將其拖拽到床邊,喬今扯下床單,堵住保鏢的嘴,與陸余合作將其五花大綁。
保鏢被綁成一頭待宰的豬,在床上扭動,眼睛瞪如銅鈴。
陸余冷冷掃他一眼,查看喬今臉上的傷勢。
臉頰被觸碰,喬今「嘶」了聲。陸余轉過頭,猛地一拳擊在那保鏢臉上。
喬今:「陸老師別打了,你手疼。」
陸余手上的破皮還沒有癒合,他看著青年溫聲說:「不疼。」
保鏢:「……」草泥馬。
陸余抱住弟弟,確認陸聲身上衣服完整,沒有傷勢,問:「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
陸聲含淚搖頭。除了被關在這裡一整天擔驚受怕,他並未受到身體上的傷害。
「沒事了。沒事了。」陸聲驟然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他一手撫摸陸聲頭髮,一手在他背後輕輕拍打。
陸聲喉間發出嗚咽,他把臉埋在哥哥懷中,嗅到熟悉的氣息,就像流離失所的小動物終於找到回家的路,漸漸停止顫抖。
看著這一幕,喬今眼眶微酸,也去抱了抱陸聲,隨即正色道:「陸老師,我們得想辦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