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擒住妹妹手臂,將她帶到僻靜拐角。
「哥,你弄疼我了。」傅情蹙眉。
傅臨驟然鬆開她,冷聲道:「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向小孩下手。」
傅情下半張臉略微僵硬,辯解道:「我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們的計劃。」
「我的計劃,不需要犧牲一個小孩。你只是為了你的報復心。」
「我沒想犧牲他。」
「但事實上你就是這麼做了。當他成為『寵物』,進入拍賣,你確定你阻止得了?」
傅情抿唇,而後道:「就算犧牲一個小孩又怎麼樣?只要能把那些該死的傢伙統統炸成灰。」
傅臨默不作聲注視妹妹,目光中儘是困惑,就像陸聲看著他時——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身處的地方,到底是不是真實世界;所見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
太陌生了。
「……哥?」
傅臨已離開,兔子面具隱沒在黑暗中。
……
「動物會」這個稱呼絕不會讓人有不好的聯想,但若細細一品,於無形中暗喻了人類的多樣性。善良或邪惡,慷慨或貪婪,高尚或卑鄙,平凡或偉大,自然界沒有動物比人更複雜。
喬今把車停在景區大門前,停車位已經停滿車,一眼望去,奔馳寶馬都是丟人現眼來的,各種豪車跑車,爭奇鬥豔如後宮的三千佳麗,皇帝老兒來了都要挑花眼。
保安打手勢,表示這裡有車位,喬今把車開進去。
他開的是一輛大眾,保安鄙夷地撇了下嘴,及至喬今與陸余,才稍稍錯愕地笑開,熟稔地掏出紙筆要簽名。
喬今婉拒,他現在沒有心情簽名。
「……耍什麼大牌,我見的明星多了去了。」保安憤憤嘀咕。
來到售賣門票的亭子,亭子中坐的自然不是此景區的工作人員,而是「動物會」成員,兩男一女,皆戴著老鼠面具。
「邀請函。」女人說。
喬今出示邀請函,女人仔細辨別過真假,放他們進來。一男子拿出一摞動物面具,讓他們挑。
「為什麼戴面具?」喬今問。
「如果你想被其他人認出來,就不戴。」
「人很多?」
「很多。」
「都是什麼人?」
「像你這樣,非富即貴的大少爺。」
喬今挑了一張狐狸面具戴上,給陸余挑了一張老虎面具。
「狐假虎威。」他對陸余笑笑。
陸余勉強翹了翹唇角。
女人引路,行至半山的度假酒店,眼前豁然開朗,來往無論客人還是服務員,皆戴各種動物面具,穿梭於園林、泳池、草坪間,嬉笑怒罵,飲酒作樂。如同假面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