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取走他手裡的一杯咖啡,也低頭喝了口。
喬今:「……那是我喝過的。」
陸余在他身邊坐下,神情悠然:「就是要你喝過的。」
廣場上人來人往,拜占庭風格建築美輪美奐,橋樑、河流、船隻、鴿子,拉手風琴的老人,手裡攥著紅氣球的小女孩,午後溫暖的日光,一切都那麼適宜,想讓人變成一隻貓,蜷在長椅上甩著尾巴尖睡個覺。
咖啡見了底,只剩一點深色的浮沫附在底部,喬今捏了捏紙杯,尋找垃圾桶,等陸余喝完,一起投進垃圾桶。
兩人買麵包餵鴿子。餵鴿子的人不少,雪白的鴿群紙片一樣呼啦啦飛起,撲棱盤旋,而後徐徐降落,親昵地啄著路人掌心的麵包屑。
喬今想起自己在星光秀盛典上獲得的那隻「和平鴿」,不禁笑起來。
青年手腕上的藍寶石星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更亮的,是他的眼睛。喬今看鴿子,陸余看他。
日暖風輕,春光爛漫。
他們手牽著手,去大教堂,去看鐘樓,跨過拱橋,走進蜿蜒的水巷,木船載著他們在清波間穿梭,看兩岸淳樸而又詩情畫意的人家。
他們沒說什麼話,也沒拍很多照,只是慢悠悠地,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天色漸晚,兩人找了家餐廳吃飯,喬今不太習慣切牛排,陸余讓他等等。
刀叉發出輕微的「叮叮」聲,陸余有條不紊地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與喬今面前的牛排調換。
喬今叉起一塊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嘴裡是鹹的,心裡是甜的。
吃完晚餐,他們漫步在異國他鄉的夜幕中尋找月亮,可惜此時正值月初,天上無月,唯有星光燦爛。
「好可惜,沒有月亮。」喬今說,「不能千里共嬋娟。」
陸余牽起他的手,說:「你就是我的月亮。」
夜色很好地掩蓋喬今臉頰的紅暈,他反手握住陸余的手,輕聲問:「那,你要把你的月亮偷走嗎?」
「榮幸之至。」
他們沒回喬今住的酒店,而是就近選了一家高檔酒店。
天時地利人和,這晚總算沒人再能打斷他們的「好事」。
從夜色深深,到晨曦初露。
漫長的一夜過去,陸余抱喬今去洗澡。
熱氣氤氳,喬今睏倦疲累,上下眼皮直打架,靠在陸余懷裡,眉心微蹙。
「難受?」
帶著薄荷味的氣息輕輕搔刮喬今耳尖,他輕輕「嗯」了聲,在水中不舒服地動了動。
陸余將他抱到自己腿上,如同擁抱世上最珍貴的瓷器,生怕磕著碰著,嗓音低低哄道:「下次不這樣了。」
喬今用後腦勺蹭了蹭陸余頸窩,說:「騙人。」
陸余抿唇,倏忽一笑,下巴摩挲喬今柔軟的髮絲,「你要諒解一個潔身自好了三十年的男人,娛樂圈最讓人想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