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的菠蘿放冰箱裡。
坐了近半個小時,付鳴站起來,對喬今說:「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喬今問:「付老師住酒店嗎?來這邊是出差?」
「……嗯。」
聽他這麼說,喬今放了心,雖然他跟付鳴一見如故,但付鳴沒有理由專門飛來看望自己。
付鳴剛要擰開病房門把,房門霍然洞開,差點撞到他鼻子,連忙後撤一步,抬眼看去,卻是倏地臉色一變。
門外站的是傅臨。
傅臨稍稍偏了下腦袋,笑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嗎?」
喬今探頭往外看,只見付鳴踉蹌一步,後背竟隱約有些發顫。
傅臨顯然也很困惑:「付先生?」往門裡走了半步。
付鳴額角落下冷汗,呼吸急促,瞳孔有瞬間的失焦。傅臨:「付先生?你沒事吧?」眼見付鳴站立不穩,於是伸手扶了一下,付鳴登時如被毒蜂蟄了一下,劈手甩過去——
啪!
動作太大,手臂越過傅臨胳膊,打在了他臉上。
傅臨愣住。
病房內一片寂靜。
還是護士來了打破沉默,堵在門口的傅臨讓路,付鳴連句抱歉都沒有,沉著臉又退回了病房內。
護士給喬今打了劑營養針。
喬今見付鳴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替他道歉:「不好意思,付老師可能有點累了。」
傅臨、付鳴一起看他,似乎吃不准他叫的是誰。
喬今:「……」
陸余對付鳴說:「付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
付鳴顯出猶豫之色,儘管沒有明言,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對傅臨的戒備。
陸余用一種平淡而毋庸置疑的語氣說:「放心,這裡有我。」
自從確認關係,喬今就給陸余講了自己遇到的所有事,包括傅情的行兇。傅臨作為傅情的哥哥,不可能完全無辜,陸余自是提起十二萬分警惕。
付鳴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是我失態了。」轉向傅臨,「傅先生,不好意思,我的病剛好沒多久,病情有些反覆,改天給您賠禮。」
他說的是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傅臨不知信沒信,勾唇淡笑:「付先生言重了,是我的錯,不小心嚇到了你。」
付鳴沒再看他,對喬今勉強笑了下,走出病房。
傅臨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付鳴側影,直到房門關上,才回過頭與喬今寒暄,只是略微心不在焉,似乎還沒從付鳴那莫名的一巴掌中回過神來。
出了住院部大門,寒風蕭索,付鳴打了一個哆嗦,他摸出口袋裡的煙與打火機。一點火光映照出他陰鬱斯文的五官,手仍微微發顫,近乎神經質地猛吸兩口,尼古丁進入肺腑,但並未撫平躁動不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