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平吃驚道:「爆炸?怎麼會爆炸?」
衛崇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衛建平,衛建平怒道:「你懷疑是我做的?衛崇,我是你二叔!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多年來,衛建平在衛家集團的業績平平無奇,為人也是庸碌無為。衛崇忖度半晌,笑開了:「二叔這是什麼話,是我多想了,您消消氣,我給您賠個不是。」
好說歹說,衛建平才冷哼一聲,這茬算是過去了。
不過衛崇心中的疑竇仍未消失。
聽聞費卿住院,衛智去探望,進門只看了一眼,便嚇得屁滾尿流跑了出去,可見這「真愛」相當脆弱,沒了一副好皮囊做遮掩,萬般都醜陋都顯露出來。
費卿不驚不動,仿佛料到如此,他想嗤笑一聲,剛扯起唇角,便是撕裂之痛,包裹在重重紗布下的臉幾近扭曲。
他仰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空洞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眼前忽然出現錯覺——
天花板上結滿了蜘蛛網,一隻只肥大而長滿黑毛的蜘蛛爬來爬去,複眼射出猩紅的光,涎水結成絲線落下,一直落到他身上,變成淬毒的觸鬚,刺破探入血肉,直至經脈寸斷,五臟俱焚。
好疼啊。好疼啊。
費卿茫然地想著,真的好疼啊。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再次打開,費卿艱難地轉過腦袋,眼瞳深處瀰漫出一層水光:「你居然還能來看我。」
衛崇走進來,將百合花放在床頭。
「你還記得我喜歡百合。可惜我聞不到了。」費卿慘笑一聲,他的鼻子在爆炸中被夷為平地,還能通氣已經是奇蹟。
衛崇看著眼前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很陌生,唯有那雙眼睛曾是他熟悉的,錯付的。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意外,對嗎?」衛崇問。
費卿眼中的光淡去,「你來就是問這個的?你懷疑誰?」
衛崇不語。
疼痛消耗人的意志力,費卿艱難地喘口氣,故作輕鬆:「你過來。」
衛崇不為所動。
「我都成這樣了,你還怕我對你做什麼?」
衛崇這才走近一步,洗耳恭聽的樣子。
費卿的視線近乎貪婪地掃過他的臉,「這些年,你有想過我嗎?」
「我不喜歡給自己找不痛快。」衛崇說。
費卿笑,傷口很疼,想必自己現在的樣子也很醜陋,他強撐最後一絲期望:「你親我一口的話,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衛崇只猶豫了半秒,說:「我是許爍的男朋友,我無法做出任何背叛他的行為。」
「其實你就是嫌我現在樣貌醜陋,不敢親。」曾經被他遺棄的男人,如今卻對別人深情款款,費卿難掩悲怒。
衛崇語氣平靜:「我對你是美是丑沒有半點興趣,我想知道,你在替誰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