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沒有拆穿她,給她調了一杯她最喜歡的血腥瑪麗。
再後來,舞女再沒來過,所有人都以為她攀上高枝,去過富太太的生活了。只有男主知道,她死了。
電影的後半程,男主循序漸進,將跟舞女接觸過的男人一一殺死。基調陰暗沉重得像潮水一樣淹沒呼吸,心頭揪起。
深情、絕望、冷酷,傅臨的演技將男主形象塑造到巔峰,讓人又痛又憐又恐懼。
喬今前排的女生不停抽動肩頭,不知是嚇的,還是難過。
陸餘一瞬不瞬地盯著銀幕,昏暗的光線中雙瞳熠熠生輝。
喬今看著這樣的他,忽然想,他什麼時候能這樣看我就好了——專注的、充滿欣賞的。
電影的最後,男主完成了所有的復仇,他想起舞女說過,她從來沒去過海邊,不知道海子說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究竟是什麼心情,有生之年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男主代她實現了這個願望,在滿城通緝中,跨越千山萬水去了一個靠海的城市,來到海邊,開著汽艇去了海的深處,再也沒有回來。
文藝的拍攝手法,底層的悲哀,復仇的暢快,悲劇的內核,毫不避諱地展露在觀眾眼前。
比之陸余的《秋溟時雨》,傅臨的《吞沒》顯然更讓人抑鬱。
走出電影院,坐進車裡,陸余問:「你覺得怎麼樣?」
喬今反應慢半拍,「啊?」
「傅臨的表現。」
「……挺好的。」他就沒關注過演技,全程跟著劇情走,看陸余電影的時候也是如此,說實話,分不出高低。
陸余笑笑,問他:「餓不餓?」
「還好。」這個時間段,喬今沒有吃東西的習慣。
陸余卻說:「我餓了。」
於是喬今被帶去吃了夜宵小餛飩。
暈黃的燈泡照著簡易桌椅,蔥綠的香菜、花生碎與蝦米浮在魚肚白的湯上,勺子攪弄,胖乎乎肉嘟嘟的餛飩冒出頭來,熱氣騰騰迷人眼。
喬今撈起一隻吹了吹,送入口中,軟滑鮮咸,咬開勁道的麵皮,彈爽的蝦仁與綿軟的肉沫混成濃郁溫暖的香氣,滑進食道,熨帖著五臟廟。
喬今本來不餓,這會兒也胃口大開,一個接著一個,幾乎連舌頭都吞下去。
陸余挑眉看他:「原來你能吃路邊攤。」
喬今:「……」
衛倫大少爺當然不會吃路邊攤,喬今嘛,從小吃到大。
他說:「挺好吃的。」
陸余笑:「我開玩笑的。不好吃我不會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