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低著頭看參宿,幽藍色的眼底看起來黏膩又憧憬。
又變成那個任打任怨的繼弟了。
參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巴,趴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指使:「那好吧,現在輪到你了,給我清洗乾淨。」
矜貴的小少爺強調:「要很輕的。」
參宿的「嚴厲」的指使奏效了,這次垂頭搭眼的青年動作十分的輕柔,總之參宿都沒有堅持到最後,就睏倦的搭上了眼皮。
睡得正香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浮空起來了,不安的踢了兩下腳,凌空的腳丫瞬間被一隻大手緊握住,然後踩在了「實地」上,硬硬的。
參宿不太願意,嘴巴撅了起來,磕在青年肩膀上的頭搖搖晃晃的,一邊蹬腳,哼哼唧唧的吩咐:「不要硬的。」
於是他的腳被轉移到了有點柔軟的地方,參宿踩了踩,覺得還可以,抽抽氣繼續霧蒙蒙困著。
從浴室到房間,好像走了很遠的路,他踩著的柔軟都變得硬挺了,有些硌腳,參宿終於碰到自己的床。
他好像是被丟下去的,好在柔軟巨大的床鋪足夠鬆軟,所以少年細白柔嫩的身體像條小魚似的彈了彈,然後自發半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半細細的帶著軟肉的腰側,還有微紅的唇瓣微微張開的小半張臉。
參宿記得自己說了再見。
111比他困得還早,打著哈欠卷著尾巴咕嘰咕嘰的睡著。
為什麼是咕嘰咕嘰的呢?
參宿有點忘記了,只記得唧唧的水聲響了好久,還有藍色的寶石。
第二天,參宿一睜眼,就感覺到手指頭麻麻的,好像被水母蟄了一樣。
他忍著痛,雙目無神的看著房間門。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了。
襯衫、西裝褲、馬甲、腰背筆挺的青年邁著一雙長腿進來,看到就是雙目空洞洞正在流淚的少年。
洛爾肯停頓了一下。
參宿沒有哭得這麼可憐過。
捕獵者也禁不住思考,自己是不是吃得過分了。
而事實上只是,參宿的小脾氣被洛爾肯徹底養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少年漂亮的大眼睛就開始慢吞吞的轉動,然後一眨不眨的盯在進門的青年身上。
他挨著枕頭的髮絲被沾濕了,軟軟的貼著臉頰,看見忠心「僕役」的嬌矜小少爺終於沒忍住,粉嫩嫩的唇瓣一下扁起來。
「你來晚了。」
他瞪著眼睛,心情不好的說道:「我要向爸爸告狀。」
青年盯了他很長時間,一動不動的,隱匿在背光中,像蛇。
參宿突兀的打了個哆嗦,在他都感覺到起床氣開始飄散之前,青年終於動了,他包裹在校服西裝褲下的長腿往前邁了一步,緊接著,那張精緻的臉從暗處露出一半來。
他關心的朝參宿走過去,一邊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害怕的道歉:「我知道錯了,兄長千萬不要告訴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