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是璉二奶奶立的規矩,如今旁人犯了錯,要是她家太太也幫著王夫人說璉二奶奶過於嚴苛,不該重罰,那不僅壞了規矩,還將璉二奶奶得罪得透透的。
夏堇見錦葵神色,知道她已經意會。
她推了推錦葵的手臂,小聲叮囑道:「這事情交給你,機靈點,可別辦砸了。」
錦葵頓時站好,俏皮說道:「遵命!一定不負使命,讓那受傷的姐姐雖然挨了打,但心裡嘴裡還念叨著我們家太太的好!」
夏堇:「……」
夏堇哭笑不得,「我的小姐,你可別貧了,快去快去。」
錦葵得了夏堇的指示,連忙回不羨園取了上好的金創藥,隨即帶著兩個小丫鬟去了剛才被打僕婦的屋子。
僕婦被人打了奄奄一息,被人抬了回來。
因為家裡男人也在榮國府做事,如今還沒回來,家裡只得她一個人趴在床上。
錦葵去了,見她無人照顧,連忙讓丫鬟幫她把沾了血的褲子剪開了,又去茶房要了一桶熱水來幫她把身上的血污擦乾淨,幫她塗上金創藥。
那僕婦昏昏沉沉的,先前只知有人照顧她,卻睜不開眼睛。等到身上紅腫感覺火辣的地方傳來一陣清涼,痛感稍減,才緩緩清醒。
她見到錦葵,愣了一下。
「錦葵姑娘?」
錦葵從前是老太太屋裡的人,想不認識她都難。
錦葵見僕婦醒了,在她床邊坐下,溫聲說道:「好姐姐,我知你平日都是勤快的,今日實在吃了大虧。這事情怨不得姑太太,先前鏈二奶奶定下的規矩,她哪能說不算就不算?再說,大老爺的葬禮,外頭多少雙眼睛看著?我們姑太太知道你沒有存要偷懶的心,誰知旁人有沒有?今日罰了你,你也不冤。方才你受罰時,我們太太便讓我暗中回去拿了上好的金創藥送來給你。我知你家那口子平日忙,顧不上幫你,我會來幫你上藥的,若是我走不開,也會差其他的人來。你且放寬心養身,要是缺了什麼,儘管跟我說。」
僕婦雖然挨了打,卻得到錦葵這樣的對待,心中頓時什麼怨懟都沒了,只剩慚愧和感激。
慚愧的是自己雖然無心,卻壞了規矩。感激的是賈灩本就是依規矩辦事,事後卻能這麼周到,還讓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專門來送藥給她。
王熙鳳近日都在屋裡靜養。
舊時社會講究很多,一般孕婦都不能參加這些葬禮。王熙鳳平日都是風風火火慣了的人,如今被拘在屋裡,又不能出去迎送親友,十分無趣。
這天來旺媳婦來到她屋裡,悄聲跟她說今天點卯時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