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賈灩卻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道:「你好好保重身體。」
王熙鳳:???
就……這樣?
她已經做好跟賈灩對峙、辨一番是非的準備,賈灩卻偃旗息鼓了?
王熙鳳感覺自己一個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就一個回彈的力道都沒有,十分沒勁。
已經準備進入戰鬥狀態的王熙鳳難得無語了下,原本挺直的身體,此刻默默地放鬆往身後的迎枕靠。
賈灩見她那樣,忍不住取笑,「你剛才看上去就像要鬥雞似的,可我跟你又不是仇人。有的事情你做了,有心人都看在眼裡,只是不說話,可你還只當旁人不知。我心裡疼你,才來提點你,你不領情就算了。」
賈灩作勢要走。
王熙鳳見賈灩要走,連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好姑姑,你要真心裡疼我,這事便你知我知,別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
賈灩本想跟王熙鳳說以後別再做放高利貸這樣的事情,這些事情,不是她背靠榮國府該做的。
可轉念想想,她說了,王熙鳳也未必會當一回事兒。
王熙鳳的叔父是九省統制,就算現在還不是,也是京營節度使。她嫁到榮國府,兩家也算強強聯合,放債這些事情敗露了,頂多就是給賈母和王夫人訓斥的事情,在外頭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在王熙鳳眼裡,就沒有她娘家和榮國府擺不平的事情。
就薛蟠那樣的混世魔王,惹出了命案都能擺平。
她不過是放債賺幾個利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賈灩上陣子去裴府,托竇晴川的福,不僅見著了裴世英的妻子楊夫人,還見著了大理寺丞的妻子蘆夫人。蘆夫人其貌不揚,卻是個聰明伶俐的才女,夫唱婦隨,對國家律法十分熟悉,有時丈夫遇上大理寺、刑部和蘭台寺聯合查的重大案件時,回到家中還會跟蘆夫人討論。
大理寺丞和林如海當年是同榜進士,有同窗之誼。
那天蘆夫人見了賈灩,便笑著說兩家是熟人,以後常來常往。
賈灩尋思著等賈敬的葬禮忙完,她還是向賈母尋個由頭,邀請蘆夫人到府里玩。讓蘆夫人找個把典型,來給王熙鳳科普一下法律知識。
賈灩笑道:「我若有心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今日斷然是不會來提醒你的。」
王熙鳳放下心來,鬆開了賈灩的袖子。
賈灩笑睨了她一眼,隨即離開。離開的時候,卻見寶釵領著鶯兒過來,鶯兒手裡還托著個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