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出來玩,賈灩讓夏堇棣棠她們將東西布置好了之後,就不用在旁邊服侍了。
夏堇於是也和棣棠一起在河邊玩耍。
平時安靜的河邊,頓時就變得熱鬧起來,都是這些年輕女孩們的笑聲。
海棠樹下,賈灩穿著箭袖的杏色衣裙,烏濃長發梳了一個髮髻,發間上別著兩朵桃花,清麗脫俗。
竇晴川手裡端著一個瓜皮青的成窯茶盅,耳旁是少女們的嘻鬧聲,仿佛也被她們的愉悅所感染,嘴角微揚。
高興歸高興,但她總是個管家的,心裡也怕這些脫了僵的少女們會鬧出什麼事情來,跟賈灩說道:「這些丫頭們,不知要瘋成什麼樣。我還是讓桂嬤嬤去看著她們些,省得等會兒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你真是愛操心。」
賈灩手裡拿著一把竹篾編織的扇子,悠悠地扇著旁邊的爐火,笑著為這些少女們說情,「她們平常難得有這麼快活的時候,你乾脆好人做到底,別讓桂嬤嬤去拘著她們吧。」
竇晴川見賈灩那麼說,也就做個順水人情,沒去喊桂嬤嬤,但還是說道:「姐姐你怎會知道,這些小蹄子們一旦瘋起來,能瘋成什麼樣?不過好在如今這裡自家的地方,莊裡人家都知根知底,若是在外頭,是萬萬不能讓她們這麼瘋玩的。」
賈灩只低頭擺弄茶具,沒說話。
竇晴川有些閒不下來,她不去管那些去玩鬧的小丫頭們,就去河邊看摸魚的裴轍和林絳玉,叮囑了陪同的小廝幾句,然後又去看釣魚的林如海和裴行簡,送了一些點心過去。
忙完這些事情再回來時,卻見賈灩跟前已經放著兩個天青色的成窯茶盅。
賈灩白玉似的纖長手指指向那兩個茶盅,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五太太忙前忙後,仿佛椅子有刺似的坐不住,既然如此,就勞煩您將這兩盅茶送去給兩位爺兒嘗一嘗吧。」
竇晴川卻不干,「我們裴五爺的茶我送去也就罷了,怎麼林大哥哥的茶,還要我送去?」
賈灩笑著端起自己的茶盅,笑道:「你順路。」
「偏不順路。」
竇晴川皺了皺鼻子,在賈灩對面鋪了墊子的椅子上坐下,舒了一口氣,說道:「釣魚的釣魚,摸魚的摸魚,這幾個大小爺兒們玩得正得趣,不差這一盅茶。」
賈灩看著竇晴川的模樣,心想方才也不知是誰閒不下來,非得要到處巡視一遍才安心。
竇晴川坐了片刻,見賈灩仍是一副十分放心的模樣,既不去看林黛玉,也不去看林如海父子,不由得好奇。
「嫂子不去看看林大哥哥和兩個玉兒嗎?」
「他們都在忙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去看他們做甚?」
竇晴川一怔,道理是這樣,可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可是……總有怎麼地方是要嫂子關照一下的。」
賈灩將手裡的茶盅放下,有些好笑地瞅了竇晴川一眼,「可我天生不是愛操心的命,怎麼辦呢?」
竇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