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倒也乖巧,見他制止,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神情有些無辜地看著他,「老爺不要我服侍你睡覺嗎?」
林如海卻只是含笑看著她,片刻之後,才溫聲問道:「你分明不想跟我同睡一床,為何勉強自己?」
酒後吐真言這句話,未必是真。
但人在酒後,往往會心防驟降,只要方法得宜,是能試探出一些真心話的。
林如海哄她喝醒酒湯的時候,那麼順著話茬給她挖坑,她都沒上當,可見她的內心對今夜與他同床共枕是有所牴觸的。
賈灩歪頭,神色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後笑著說:「沒有勉強。我與老爺成親已經一年多了,彼此都很熟悉。我從來也沒有不願與老爺同床共枕,只是老爺心有芥蒂,不願與我同床罷了。」
停了下,她又說:「那也不能怪老爺,是我有錯在先。」
確實不能責怪林如海。
因為大婚當天,原身妹子就撞牆了。
賈灩都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滿頭滿臉的血,嚇死人了。
那簡直是原身妹子對著林如海啪啪打臉,告訴他,她寧死也不想當這個填房太太。
有點自尊心的男人,對這樣的局面大概都難以接受。
林如海後續的表現也可圈可點,人前對她十分的呵護備至,人後對她尊重有禮,令人無法挑刺。
當然,其實在賈灩心裡,她覺得最主要的原因或許是林如海不行。
但這話不能亂說,畢竟,她還沒有驗證過。
到底行不行,今晚就知道了。
賈灩覺得自己這樣一個還沒有過什麼經驗的人,想到和林如海同床共枕,都會有想要睡了他的想法。如今後宅里的通房丫鬟和姨娘都放了出去的林如海,對著她這麼一個熱乎乎的年輕姑娘,居然沒有要睡了她的念頭,大概就是真的不行。
想到馬上就知分曉的事情,賈灩白天時還愁著今晚到底是她睡地板還是她睡地板的煩惱蕩然無存。
她甚至微笑著邀請林如海:「老爺,上床睡嗎?」
林如海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測,盯著她的笑顏半晌,然後「嗯」了一聲,輕描淡寫道:「那就睡吧。」
賈灩:「……」
這遲到了一年多的同床共枕,就是這般的稀疏平常。
林如海的反應跟她想像中並不一樣,賈灩多少有些失望。
林如海見她杵著不動,於是催促道:「還愣著做甚?你先上床,我習慣睡外頭。」
行吧。
有些失望的賈灩默默地脫了外袍,上床,蓋被子。
林如海見她上了床,於是吹了燈,也上了床。
同一個被窩排排睡,賈灩躺在床上,能感受到來自身邊男人的熱量,但是他好像沒有任何衝動也沒有什麼不自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