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過一首歌,不過看見了邢峙的一個眼神,他就好像又陪著冷玉梅過了一輩子。
歌曲太悲涼,他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之後江黯感覺到有紙巾輕輕拭過自己的眼角。
他睜開眼,對上邢峙充滿關切的眼神。
「江老師,夢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
「只是什麼?」
「沒什麼,先去醫院吧。晚上再說。」
看完病,江黯跟著邢峙去到一家餐廳。
餐廳位於一家酒店的頂層。
邢峙包了場。
偌大的餐廳今晚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是圓形的旋轉餐廳,牆全是玻璃制式的,能將整個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如踩在腳下的繁星。
與此同時頭頂圓形透明穹頂外有真正的繁星。
江黯感到自己被星星包圍了。
這樣的風景很容易讓人的心情變得平靜。
江黯就在這樣平靜的心情下,注視著邢峙,說起他下午沒有說完的話:「……那會兒我在聽那首推廣曲的demo。想到冷玉梅的故事,我有點難過,眼淚是為他流的。
「與此同時我還想到,冷玉梅和李屹南的悲劇,當然有他們兩個人性格的影響,但主要是那個混亂時代的造成的。
「李屹南、冷玉梅,這兩個相愛的人,因為大時代、大環境,沒能走到一起。
「可現在我們生活在一個和平的時代,沒有戰亂、沒有敵軍、沒有顛沛流離、沒有迫不得已,既然如此,兩個相愛的人,又為什麼走不到一起呢?」
桌上一大堆精緻的食物,江黯一口沒碰。
他只是注視著邢峙問:「來吧,坦白局。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黯,我去小鎮上看過你。趙導的微信,也是那個時候加上的。」
邢峙緩緩喝下一口烈酒。
辣與熱沿著喉嚨一路燒進他的胃裡。
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抬眸看著江黯道,「我看到了在電影裡扮演你妻子和女兒的人。那會兒你們三個在路邊吃粉。」
「那個時候你居然在?你……你總不會是在吃醋——」
「不是吃醋。我只是想到,我才23歲,你已經29歲了。」
「什麼意思啊?你覺得我太老了是嗎?」